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影帝总是在被骂-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逢然正在转弯口,正好处于院长和宋叶视线的盲区,他听见这番对话情绪真是如同坐过山车起起伏伏,即使被宋叶气到牙痒痒,又是被两人的举动弄得心口一暖。
  院长眼尖看见他走了出来,朝他招手,道:“小然啊,起来啦,快去洗漱吃早餐吧。”
  洗漱过后,江逢然开始吃的时候宋叶已经吃完了,正悠哉地翻看着一本涂鸦本,见他坐下,把红包推到他面前,说:“院长补给你的。”
  江逢然拿起来,厚度摸起来份额还不小,意外地挑挑眉,他还以为院长这是意思意思。他道:“谢谢了。”
  院长正端了一大盆包子上来,打趣道:“也不是我一个人给的,叶宝趁我不在还偷偷塞了呢,还以为我没看见。”
  宋叶:“……”
  江逢然咧嘴笑,难怪这么厚了。
  宋叶等到江逢然吃完了一刻没多待,拉起他就走了,因为等到孩子们个个都精神焕发的时候走,一天都别想安宁地过下去了。
  冉冉今天起得最早,她知道江逢然肯定是今天早上就要走了,所以等她醒了就立刻爬起来,一刻都没有赖床。她有些舍不得江逢然,现在见他已经没有那种小心翼翼不敢搭话的距离感了,经过昨天一起放烟火玩仙女棒,她就自作主张地把江逢然划为了自己朋友的领域,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了。
  冉冉站在车窗前,默默地不说话。
  江逢然说:“进去吧,外面冷。我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
  冉冉把幽幽的视线投向宋叶,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但是很明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压迫。
  宋叶狠狠的瞪回去,说:“要不你去给他做小跟班,省得整的跟怨妇一样。”
  冉冉不说话,继续默默地注视着他。
  宋叶败下阵来,说:“好啦好啦,我下次来一定把他带来好不好,他不愿来我就把他绑过来,保证他跟我一起行不行?”
  冉冉展颜一笑,重重地点头。同时笑得没头没脑的还有一脸傻样的江逢然。
  路上,宋叶开车没说话,江逢然说:“宋导你直接在市区把我放下吧。”
  宋叶摇头,说:“不行。”
  江逢然心中一喜,想:难道宋叶还想把我送到家不可?
  谁知道宋叶下句话是:“我会把你送到地铁口的。”
  江逢然:“……不用了宋导,您把我放在市区就好,我让我助理来接。”
  宋叶斜倪他一眼,说:“大年初一你还强行让别人加班?”
  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悦,好似江逢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者。
  江逢然:“……”
  我是怕我坐地铁回去被人发现要被踩死啊!
  最后宋叶还是把人放在了地铁口,徒留江逢然一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在心中腹诽宋叶种种不人性之举,但是手指触到口袋里的大红包心里又不那么埋怨他了。他找出昨天带出来宋叶的口罩戴上,给他姑打了个电话。
  他姑被他的要求气到炸裂,毕竟现在还是八点多,估计她还是床上睡觉。但是半个小时后,江逢然就见到了满脸郁猝的王飒飒。
  王飒飒让他系好安全带,嘴里说道:“我真是欠了祖宗你的。”
  江逢然一笑,说:“我就知道表姑对我最后了。”
  王飒飒哼了一声,从后座的包里抽出一个红包扔他身上,说:“给你的,压岁红包,可别说你姑我没给你包红包了。”
  江逢然拆开看了看,说道:“谢谢大佬的赏赐。”
  王飒飒说:“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乖乖的,要是敢招我看我不扒你一层皮。昨天被你妈念叨的头都大了三圈,你看到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了没有,就是活生生熬夜熬得。”
  江逢然诧异道:“我妈不是还挺注意美容觉的嘛,她还和你聊了个通宵?”
  王飒飒说:“差一点就通宵了,凌晨四点多她放我走的。”
  江逢然能够想象王飒飒昨天是经历了怎么一场生死劫难,同情道:“表姑真是辛苦你了。”
  王飒飒怒吼:“这都是因为谁!!”
  王飒飒把他载到他家,没做片刻停留,立马把车开走了。那架势活像后面有千军万马在后面追一样,江逢然摸摸鼻子,想道:真是的,林文巧女士还能吃了你不成。
  林文巧就是他妈,名字文文雅雅的,他平时都打趣叫她林妹妹,而她外表的确像个林妹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欲语还羞的柔情,但是性子却和‘林妹妹’恰巧相反,她最擅长的就是温温柔柔给你一颗糖,你吞下去才发现那糖是臭虫馅的。当然,那是在使她不痛快的情况之下,她心情好的时候人还是异常温柔的。小时候江逢然被他爸骂,都是跑到他妈那去诉苦。
  说来也奇怪,他爸刚了一辈子,唯独对他妈刚不起来。所以说,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还是外表和和善善的‘林妹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他猜想,或许他妈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这个时候说不定还没起的。怎知,一开门就看见他妈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说:“回来啦,然然。”
  江逢然:“……”
  林文巧给他放好一双拖鞋,问:“吃了饭吗?”
  江逢然说:“吃了。”
  林文巧说:“在山区里吃的?吃得惯不惯?要不要妈妈去给你熬完粥?”
  江逢然抱着他妈撒娇道:“哎呀,我的好林妹妹啊,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要明知故问嘛。我昨天晚上就是和一个很久都没见的朋友喝了一杯,太远了而且又太晚了就没回来嘛。”
  林文巧无可奈何道:“然然啊,再怎么疯,除夕这种要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怎么能不回来呢?你爸爸昨天可给气得不轻。”
  江逢然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妈,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林文巧说:“你哪次的保证是可信的?”
  江逢然想耍赖皮赖过去,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他看见他爸正面露不善的看着他。江逢然下意识地挺直腰杆。
  江国成斥道:“还知道回来!”
  江逢然不答,林文巧把他挡在身后,隔挡住气势汹汹的两人,说:“哎哟,这大年初一的就开始吵什么吵,然然一大早赶过来也累了吧,快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去。”
  江逢然快速上楼,留下他爸一个人很气愤地说着话:“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除夕有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林文巧说:“你也少说两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见到然然几面?平时人不在吧你又要念叨,见到了又凶凶叫,这样下去你今天就出去和西北风吧,冷静冷静脑子。”
  江国成:“……”
  江逢然走到房间门前,被他弟叫住了。他一看就刚醒,毛还有几根是炸起来的。
  他说:“哥,我的红包呢?”
  江逢然揉乱他的炸毛,说:“我刚回来就要红包,良心呢。”
  江泉仁拍开他的手,说:“快点嘛。”
  江逢然没有准备红包,但是他兜里有两个,一个是宋叶给的,一个是他表姑给的。他掏出他表姑给的红包,说:“拿去吧小子。”
  江泉仁开心的打开,看见一沓红钞票,惊喜道:“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江逢然哼哼两声,说:“你哥我不是一直这么大方?”
  江泉仁说:“哪有,去年你就给我邮寄了一个十分土气的玩具回来,现在还在上灰呢。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给我买什么玩具当新年礼物。大人就应该以大人的方式给红包嘛。”
  江逢然被逗笑了,说:“你个小屁孩屁事还挺多。”
  江逢然回到房间里,把宋叶的红包掏出来傻兮兮的笑了笑,没把里面的钱拿出来,直接连着红包放进了抽屉的里层。
  留个纪念好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宋叶这两天都过得十足的悠闲,白天没事就看看电影,琢磨琢磨剧本,感觉外面天气不错也会出去散散步。这种好心情在陶清许给他打电话之后稍微出现了点偏差。
  陶清许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外面散步,阳光晒在身上暖呼呼的,虽然温度还是很低。
  陶清许说:“宋导,我来慰问你这个孤寡老人了。”
  宋叶说:“孤寡老人是谁?你可能打错了。”
  陶清许说:“别挂别挂,真是怕你了,开个玩笑都不行。人啊,生理年龄变老不要紧,心里年龄变老可不行。你看看你,每天就在那三亩之地生活,应该走出来看看,和外界多接触。”
  宋叶扯起嘴皮子,说:“别了,我看你才需要多和新鲜血液多接触,一直都这么婆婆嘴,啰嗦个没完。”
  陶清许说:“不扯皮了,我下午去找你。”
  宋叶说:“来找我还专程打个电话?我又没有金屋藏娇。”
  陶清许嘿嘿一笑,说:“你哪有娇可藏?”
  宋叶突然八卦劲上来了,说:“你和你那表弟怎么样了?”
  陶清许一愣,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宋叶道:“你没看出来?”
  陶清许沉默,片刻后才说:“他是我表弟,亲表弟,没隔十万八千里的血缘关系,别瞎说。”
  宋叶说:“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你下午什么时候过来?”
  陶清许算了算时间,说:“三点多吧,你还能睡个午觉,记得把你珍藏的红酒拿出来招待我。”
  宋叶说:“想得美。”
  话虽如此,宋叶一向都是口嫌体正直,午休之前就把酒从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顺便还清洗了一下许久没用有些生灰的高脚杯。他平时爱喝酒,但是没这么多讲究,一般是喝啤酒,都是倒在平常的杯子里或者直接对着嘴灌。这种品酒的模式只有在和陶清许一起喝酒的时候才会开启,因为陶清许是一个讲究的人,也是一个对生活品质十分重视的人。他们二人一直都对对方的生活态度嗤之以鼻,陶清许经常感慨,这么多年能够相安无事也是托了不知道谁的福。
  下午三点过五分的时候门铃声响了,陶清许一般都很准时,最多只会有十分钟的偏差,迟了五分钟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
  宋叶去开门,看见外面的人愣了愣。
  江逢然摇摇手,说:“还好没找错啊,宋导不会不欢迎我吧?”
  宋叶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说:“不知道提前预约这回事?”
  江逢然从他旁边侧着身子挤进去,油嘴滑舌地说:“因为我要找宋导请教一下剧本的事啊,后天就要继续拍了,有些地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剧本。
  宋叶无话可说,只得去把门关上。
  江逢然看见了沙发前摆放好的红酒和红酒杯,面部表情凝固了一下,他当然没有自恋到以为宋叶是专程拿出来迎接自己的,看来是约了另有其人了。
  江逢然说:“原来宋导有约了,真是冒昧打扰了。”
  宋叶意味不明地哼哼两声,说:“所以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
  江逢然说:“要不我先走吧,等下次再来请教。”
  宋叶摆摆手,说:“不用了,马上要来的人你也认识,陶清许。他应该不介意多你一个。”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宋叶把新拿出来的被子擦干净水珠放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张年轻的面孔笑着和宋叶打招呼:“宋导,久仰大名了,因为下午很闲,所以就求着表哥带我一起来了,宋导不会介意吧?”
  笑起来右脸颊上还有个大酒窝,很年轻很温暖。
  陶清许耸耸肩,说:“你把他赶出去吧,正好我也觉着烦。”
  宋叶看向萧旬的方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萧旬本人,和想象中的相差不了多少,毕竟陶清许已经在他耳边说了不少萧旬的种种。
  宋叶移开挡在门口的身子,说:“进来吧,人多热闹。”
  陶清许进来后自然地把外套挂在杆子上,说:“你这里啊冷清的连一丝人味都没有,就应该搬到我家那边去,在市中心多方便,而且咱们还可以多见面,我这样来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你也不主动和我联系。哪天我腻烦你了,你就真是孤寡老人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所以就没有看见直挺挺站着的江逢然,等他抬起头来才发现了这号人物,陶清许意外地看着他。
  江逢然友好的笑道:“陶导,新年快乐。”
  陶清许朝着宋叶方向看了看,随即说:“嗯,你好,新年快乐。”
  四个人相互认识之后,宋叶又去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高脚杯来,陶清许紧随在他后面。
  他避开在客厅相谈甚欢的两人,低声问宋叶道:“他怎么在这?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宋叶拿水冲洗了下杯子,说:“比你早来几分钟,说是想问问剧本的事。”
  陶清许抱着胳膊,说:“大年初二不在家好好过年,大老远跑来问你剧本的事?你觉得这正常?”
  宋叶想了想,说:“是挺不正常,但年轻人有进取心难道不是件好事?被我当众骂成那副样子,不想继续被骂当然得上上小班了。”
  陶清许:“……”
  喝酒的地方从沙发处移到了阳台那,冬天的太阳不持久,很快就要下山去了。四个人追赶着落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上品着红酒,聊着些有的没的。
  陶清许眼神飘向江逢然,说:“想不到现在的演员都这么敬业了,想到我导电影的时候,那些演员别说过年来问戏了,平时躲着我都来不及呢。”
  江逢然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陶清许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敌意?他放下杯子,笑道:“陶导说笑了,因为宋导的要求很高,我的水平有太差,所以想提升自己,尽量达到宋导的要求,也不想拖慢剧组的拍摄进度。”
  陶清许笑了两声,江逢然总觉得他笑得很有深意。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宋叶酒杯里的酒喝完了,他感受了下嘴里的余韵,感觉还挺不错,又想给自己添上半杯。但是动作却被陶清许制止了,“你别自己倒酒,从来都没个分寸,今天你还想喝醉不成?”
  宋叶说:“这么点点酒哪有那么容易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陶清许夺过他的酒杯和酒瓶,给他添上适量的酒,说:“只能喝这么多。”
  宋叶不爽,喝酒都不能喝个顺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陶清许接收到了他眼神里的控诉,刻意把酒放到离他很远的地方,说:“想多喝?休想。”
  宋叶气愤地干了一大口,瞬间杯子里的一大半就没了。
  陶清许说:“省着点,你只能喝那么多了。”
  宋叶:“……”
  萧旬面上还带着笑,但是眼里却没有浮现一丝的愉悦,或许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习以为常的动作和说话的神情,都好似隔着一层暧昧不清的薄纱,局外人看着哪哪都不对劲。
  江逢然亦有如此感受,他表情略带疑惑的扫向宋叶和陶清许两人,不会吧?
  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和一个被限制喝酒量的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消磨来了半下午,等到太阳已经无影无踪的时候,萧旬说:“表哥,咱们要回去了。晚上还要去爷爷家那边吃饭。”
  他不提这件事陶清许都有些忘记了,但是他看见江逢然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心里就有些不爽,他对宋叶说:“你也别讲戏讲到太晚,早点休息。你兴致上来的时候可以连着讲一个通宵,但是你也得为别人考虑考虑,毕竟别人还得回家呢对吧,江逢然?”
  被点名的江逢然丝毫都不配合,说:“谢谢陶导关心,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什么时候回去的。”
  气得牙痒痒的陶清许:“……”
  最后,萧旬直接把人拖走了,门砰得合上,室内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只留下了江逢然和宋叶两人。
  宋叶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屋子里通亮的,江逢然看见宋叶的脸好像有点红。原来宋导喝酒上脸啊,好像也没喝多少啊。
  宋叶说:“拿剧本去沙发那边,晚上要吃些什么?自己点外卖。”
  江逢然道:“随意就好,我不挑剔。”
  宋叶耸耸肩表示知道了,拿出手机迅速地点开美团,点了自己平时经常吃的那家,他看到肯德基有搞活动的宣传,他想了想,要不要点这些他们小孩子喜欢吃的垃圾食品?
  最后他下单了两份饭菜,还有一个披萨一份可乐。
  宋叶走到沙发边上坐在江逢然旁边,接过他的剧本,看见上面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笔记,停顿了两秒,说:“做了这么多笔记还演不好,做笔记的时候不过脑子?”
  江逢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上好像中了一剑。
  他僵硬地笑道:“有些地方理解得不透彻,所以想问问宋导的看法。”
  宋叶轻轻地‘嗯’了声,从茶几上拿出眼睛戴上,开始仔细地看着他的笔记,室内只留下唰唰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宋叶沉浸在一件事里的时候格外地专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的视线移开,他眼睛微垂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江逢然从来都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宋叶,甚至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叶戴眼镜的样子,最近和他接触的多了起来,愈发觉得,他远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刻薄,他是多面的——善良、口是心非、细心。这些品质从他的外在表现出来的一点都不搭边,但是就是那么毫无违和感地出现在了他身上。江逢然知道还需要自己更多的摸索才会了解他更多的面。
  这种摸索的进程中充满了仅自己知道的惊喜感,感觉真是不赖。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宋叶摘下眼镜,直视了江逢然半分钟,把江逢然看得心里直发毛。
  宋叶揉揉眼眶,说:“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攻读的专业是什么?”
  江逢然说:“金融。”
  宋叶说:“好歹是个大学已经毕业的人了,怎么连这点东西都不能理解吸收?学金融脑子应该不差吧?你揣摩人物性格不过脑子吗?”
  江逢然:“……”
  宋叶说:“这看看这段,将军战死心里只有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满足?难道就没有为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受着盛世的遗憾吗?难道就没有对自己妻子儿女的留念吗?一个人物的心理活动是多面的,不是单一不变的,要从多角度去思考,这样才能深入人物。”
  江逢然接过这薄薄的剧本,它本身很轻,但是拿在他手上却像有千斤重,沉甸甸的。
  他看得很认真,在过程之中就好似有一个屏障怎么都越不过去,被宋叶这么一指点,的确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他说:“谢谢宋导,我会在仔细揣摩的。”
  宋叶说:“努力也要看方向,努力错了方向,白白浪费了时间和心血。作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所饰演的角色负责,你既然想有一番作为,就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如果你还想和以前一样靠卖脸吃饭,那你就可以省些力气了,也琢磨不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宋叶说:“一个人从想要上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吃苦。成也是苦,败也是苦。演好戏不是个好差事,但是下定决心了,就要一条道走到黑。这是我一个前辈给你的忠告。”
  江逢然见他突然灌起了鸡汤有些意外,宋叶难道不是只会打击人吗?
  宋叶看他毫无反应,又说:“别以为我刚刚说的都是鸡汤,记住那些,好好演戏天天向上,别把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像偷偷喜欢和自己一起工作的演员或者工作人员的,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发生,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剧组呢,平时相处的时间也不少,别把气氛给搞僵了。”
  江逢然呆若木鸡,所以刚刚那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强调后面的话?这意味深长的警告怎么觉得怪怪的?
  一沉默下来气氛就变得着实诡异,江逢然还在剖析着刚刚宋叶的那番话,而宋叶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够清楚的了,一个没什么演技的小鲜肉向导演指导的确十分正常,但是经陶清许的提醒,如果这个小鲜肉大过年的不好好陪家人,专程跑来这个偏僻的小山沟里就是为了问戏,这就不太正常了。
  意思到了,怎么领悟就看他的了。
  但是宋叶有点怀疑他的智商,搞不好没懂怎么办?
  其实他的忧虑是有必要的,江逢然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想,他想,不能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搞在一起?那还有那么多因为拍戏结缘的演员们还有结婚的呢。这算什么狗屁建议?
  门铃突兀地响起,宋叶看了眼表,意外地自言自语:“今天没到半个小时就送到了?效率快了这么多?”
  和他想得有些偏差的是,送来的不是饭菜而是那一份披萨和可乐。江逢然看见了这些,有些无语凝噎,原来宋导平常在家里这么将就?吃垃圾食品多不健康。他一直都不喜欢吃这些快餐食品,尽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宁愿啃两个面包充饥。
  宋叶把东西放在他面前,说:“吃吧。”
  江逢然见都是只有一份,问道:“宋导不吃?”
  宋叶说:“我不爱吃这些,你们年轻人不是对这些挺有好感?给你点的。”
  江逢然干笑两声,说:“是……是吧。”
  他抓起一块披萨,味同嚼蜡地咬了一口。宋叶说:“清池就喜欢吃这些,一个月就要闹一次。”
  江逢然一边嚼着披萨一边腹诽,我能和四岁的小孩比?
  他说:“清池的名字挺好听的,谁取得啊?”
  宋叶说:“陶清许,没见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字是一样的嘛。”
  江逢然说:“看来宋导和陶导的关系很好啊,陶导也经常去福利院吗?”
  宋叶说:“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了,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他可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往哪跑,一年能见去一次就不错了。”
  江逢然啃完一块,又抓起另外一块接着啃,问道:“那陶导倒是和清池挺有缘份。”
  宋叶见他吃得还挺香,好奇的拿起一块尝尝,说:“看你吃得还挺香,这么好吃?”
  江逢然默然,其实他只是想尽快解决而已。
  宋叶嘴里嚼着披萨,说:“清池啊,是陶清许在一个巷子前发现的,然后就抱回来的,被人遗弃的孩子。”
  宋叶也有些饿了,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继续吃,说:“大冬天的,冻得脸都发紫了,哭都不会哭。我们还以为小孩子是因为身体有什么毛病才被遗弃的,后来在医院一检查,健康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铁齿心肠的父母会把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给扔掉。”
  宋叶脸上没有表情,甚至眼神都是冰寒的。
  江逢然说:“清池这么好看可爱的孩子居然都被遗弃了。”
  宋叶把可乐拿出来插上吸管,问江逢然:“你喝不喝?不喝我喝了。”
  江逢然本来兴趣也就不大,说:“你喝吧。”
  江逢然看了眼四周,诺大的家里仅有他和宋叶,一点都没有过年过节的气氛,他问宋叶道:“宋导没有陪家人一起去过年吗?”
  宋叶好像有些恍神,下意识的咬住了吸管。
  良久,门铃响了。江逢然以为宋叶不会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了,站起来想去开门,这时候宋叶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我没有父母,我也是被遗弃的。”
  餐馆老板在外面按了许久的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有些急躁地按得更快了,门铃声一阵强过一阵。他知道这家的主人是他们的老主顾,而且还是一个挺有名望的导演。接触久了自然就会有些熟悉,他知道宋叶在洗澡的时候是听不见门铃声的,就算是听见了也会当做没听见。
  所以他猜想宋叶应该是在洗澡,所以想把饭菜放门口就走人,毕竟他再也不想再体会一次在门外等半个多小时的经历了。
  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门开了。开门的人不是宋叶,是个陌生男人。他礼貌地接过,说:“辛苦老板了,还没到春节后开张的日子老板还给送过来。”
  老板是个憨实的中年男人,他习惯了在嘈杂的环境下生活,所以练就了一副大嗓门,他说:“哎呀,不要客气啦。宋叶和我们都是熟人了,再说了离这里也不远,哪有什么辛苦的。你是宋叶的朋友吧,唉,多陪陪他,总是一个人。那什么,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饭和菜都要再热一下,在路上差不多都冷透彻了。”
  宋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吸管在他的牙齿□□下已经变形了。江逢然走到厨房,把微波炉找出来。微波炉里还放着使用说明书和保修卡这类的东西,一看就没用过。
  一顿收拾并且把饭菜加热好端出来,香喷喷的饭菜味钻进了宋叶的鼻腔,他终于把那可怜兮兮的可乐放下了。
  宋叶道:“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吗?”
  江逢然说:“嗯,看起来你们很熟。”
  宋叶道:“从我搬到这里来,就一直吃他们家的饭菜。老板也为我加了不少次春节班了。”
  吃了些披萨,两人都有些小撑,但是宋叶还是把自己那份所有的饭菜都吃干净了。一粒饭都没剩下,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不进行彻底就浑身不自在。
  江逢然见宋叶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放下筷子道:“宋导进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宋叶也不跟他客气,说:“那你收拾完了就把垃圾带出去,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家去吧。”
  江逢然收拾着残局,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宋叶要吃到一点都不剩的地步。
  店老板在春节都不关店,就是为了给他送上一口刚做好的热饭菜。这好像给了宋叶一种错觉,自己也是有家人的人,有家人记挂着自己,会给自己端上一碗热饭来。
  每个人都有一个家,大多人家里都有家人,而一些人的家里仅有自己是自己的家人。
  江逢然的把目光不自觉的就投向了正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叶,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江逢然拎着垃圾,站在玄关那换好鞋,对宋叶说:“那宋导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
  宋叶可能是刚吃饱的缘故,声音懒洋洋的,说:“记得提前预约,不然不让你进。”
  江逢然笑道:“知道了。”
  江逢然走到自己的车那已经被冻得不行了,他抖了抖身上的寒意,翻出手机来看看,却发现了十多个他表姑的未接来电。他一直都把手机调成的是静音状态,因为不想在宋叶给他讲剧情时失礼地被电话铃声打断。
  他回拨过去,王飒飒的怒吼声几乎要把他的耳膜震碎:“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又跑哪去浪了!你知不知道你家里的低气压都蔓延到我这了?你妈给我打了通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跟你讲,我现在头都是痛的。你小子,必须!立刻!马上!RIGTH NOW!给我滚回家去!”
  江逢然:“……”


第18章 第十八章
  江家正处于一股低沉的气压之中,江泉仁如坐针毡地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江国成大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怒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