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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木为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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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入选代表全省参加比赛的,大家其实都不需要什么短时间内的技术指导了,老师也不多说什么,只让五个人将两个星期前就布置下去的初稿作品拿出来,老师再做一下简单的指导和修改。
  林东隅没有画自己擅长的素描和水墨画,而是挑战性的选择了油画。
  林东隅的整幅画色彩都非常明丽,蔚蓝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连一丝白云都没有。而在天上,还有一个大的失去比例的太阳。
  连着天的是颜色更深的大海,海占了整幅画下半部分的三分之二,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金灿灿的沙滩和碧绿的椰子树。沙滩被阳光照射出晃瞎人眼的光芒。而在沙滩上,没了人,却又各种各样的小生命。贝壳,乌龟,螃蟹,还有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
  在海的正中间,有一个整幅图出现的唯一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少年,少年看起来不大,十六七岁,戴着游泳圈,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匕首。视线再往下,却发现少年的腿被大团大团的金色的头发缠住了。这头发的主人画里也体现出来,是一个亦雌亦雄的美人鱼。美人鱼半侧着身,仰头看着水上的少年,嘴角勾出一个半是天真半是妖艳的笑。
  令人意外的事,美人鱼试图拉他入的海里也不是大部分人想象的昏暗,而是和水面上一样,明丽漂亮。五颜六色的鱼,各式各样的珊瑚,美丽的海草,让水下的世界看起来比岸上还要漂亮几分。
  但是再加上少年手里的匕首和缠在他腿上的金发,于是,整幅画都看起来既危险又美丽。
  这还只是初稿,一被林东隅拿出来,老师先是愣住了,随即震惊的问道:“这……这是你一个人画的?”
  林东隅点点头。
  “叫什么名字?”
  “沉沦。”
  老师更惊讶了,这……不像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就能悟出的深度,于是老师又接着道:“那能给我们讲讲你创作这幅画的灵感,或是你想说明的东西吗?”
  林东隅笑着摇摇头,“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觉得说出来反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你想从中表达什么?你自己想发泄什么?这幅画色彩明亮,却又暗藏危险,你取名沉沦,是想体现什么样的沉沦呢?肉体?思想?精神?”
  林东隅只笑着摇头,关于这幅画的解释,一句都没有说。
  ……
  林建和林东隅父子俩这几天都各忙各的,林东隅怕太爷爷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就把他托付给了对门的徐爷爷【前文有提到,徐儒。是林德之一个关系好的同事,他每次出去下棋,都是去找他。】,徐爷爷和太爷爷一样,也老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工作之余会过来照看他,平时的时候,就是专门请了一个保姆给他做饭。
  林东隅一忙,两个老人正好凑个伴聊聊天了,下下棋了,倒是也开心。
  这天俩个老人下棋的时候,林德之老是头晕,老是拿手去按太阳穴,徐儒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怎么看你最近老是头晕?没让林建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他一天太忙了,我也不想让他操心。我自己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年纪大了,器官老化了,就是些老年退行性的小病,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就注意注意,好好养着。”
  “知道知道,我惜命着呢,我还等着我们东隅考上大学,看着他出来工作呢。”
  “那行,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有谱就好。哎你晚上吃什么?我让保姆做,就别让东隅往回赶了。”
  “那敢情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一下那幅画我自己的想法。
  水面之上代表的就是大多数人心目中的美好。
  少年就是林东隅,而美人鱼象征的是林建。少年手里有匕首,他既可以割破游泳圈随着美人鱼沉下去,也可以割断美人鱼的头发浮上来。
  海面上的风景很美,但是在林东隅的这幅画里,海面下的风景显然更美。
  他取名沉沦,其实也更倾向于割破泳圈,沉下去。
  呃,这幅画是我胡写的,以上也是我自己的看法,欢迎有另外的解读~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三个月后,林建和陆子喻带着策划案赶往S市参加竞标会。而林东隅的作品也过了初试,全省一共参赛的二十个同学中,最终只有东隅和别的学校的一个女孩进入决赛。
  最后的比赛是在星期天早上,在B市这个举办城市的现场进行。为了他们能更好的熟悉环境,学校最终安排两人坐星期五早上的航班到达B市。
  星期四晚上,林德之坐到东隅房间,帮他一起整理东西。
  林东隅怕他累着,就没让他动手,扶着太爷爷坐到凳子上,“你提醒我要拿什么,体力活我来动手做就好。”
  林德之乐呵呵的顺着他的力道坐到椅子上,“宝贝东隅嫌弃太爷爷老喽!”
  林东隅无奈的笑,“哪有,太爷爷精神着呢,你看人家军师都是站到那儿指点江山,哪有亲自动手的。”
  “哈哈,那倒也是。我们东隅就是嘴甜。对了,拿一件你的长外套,我看了B市后两天的天气,可能要降温。”
  “嗯嗯,知道知道。”
  林德之看着东隅装完衣服,剩下的空间全塞满了绘图用的一切东西。素描的,水彩水墨的,油画的应有尽有。问他:“你不是参加的油画组吗?怎么拿这么多绘图用品?”
  林东隅抬起头冲他笑笑,“说不定在那儿灵感来了或是想和别的更优秀的同学交流交流,这不方便嘛。用人家的总没自己的顺手。”
  林德之静静的看着收拾,半晌欣慰的笑笑,“看来你是真的喜欢美术。”
  林东隅手下的动作慢了一拍,没开口说话。
  “自己喜欢最重要,林建也希望看见你现在这样。”林德之扶着把手站起来,摸摸林东隅低着的脑袋,“别跟你爸爸怄气了,太爷爷跟你说,林建最爱的人还是你,哪怕他现在有女朋友,或者以后还会有孩子,他们都没有你重要。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林东隅低着头,眼眶瞬间都红了,他狼狈的吸吸鼻子,哑着声音,“太爷爷我知道了,不早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林德之轻轻叹了一口气,识趣的没再开口劝导,由着林东隅扶他回了自己房间。
  照顾太爷爷睡下,林东隅一进自己屋子就将门反锁。他靠在门上慢慢的滑坐下来,双手捂着眼睛无声的痛哭。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只当他的儿子!我爱他!我希望他的目光能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希望他每天晚上能抱着我睡觉,早上上班之前给我一个早安吻,我更希望能永远占有他,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我爱他,爱到恨不得……将余生全部亲手送上。
  可是,也就这样了。
  你乐意给,指不定人家还在苦恼怎么拒绝呢。
  ……
  第二天一早,林东隅起来做早饭的时候,林德之也起来了。
  “出去买顿早饭吃吧,小心一会儿迟到了。”
  “没事,我起来早,来得及。”林东隅将煎蛋盛出来,“对了太爷爷,我走的这几天您就别自己做饭了,去徐爷爷那儿吃,我跟他们家保姆都交代好了。”
  “没事,你忙你的去吧,太爷爷又不是小孩儿,还照顾不好自己?”
  林东隅笑笑,也不反驳。老小儿老小儿,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和小孩儿一样,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呵护。
  林东隅早上起来的是真早,他吃完饭刷了碗再赶到机场时,还是第一个到的。
  他们乘坐的是八点半的航班,快八点的时候,另外那个女孩和两人各自的指导老师才到。
  女孩小小的,穿着一身到膝盖的浅粉色连衣裙,看见林东隅眼睛亮了亮,上前和他打招呼,“嗨你好!我叫陈茵,双耳陈,绿茵茵的茵,你叫什么?”
  “你好,我叫林东隅,双木林,东隅已逝,桑榆非晚里面的那个东隅。”林东隅说着,礼貌的和她握握手。
  “哇你的名字巨好听耶!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文艺吧?我给你说,我爸就特别随意啦,他是个中医大夫,据说我妈生我的时候他正在研究茵陈,茵陈你知道吧,就是一种中药,然后他刚好姓陈,就直接给我取名叫陈茵啦!”
  “挺好听的,听起来很……古典。”
  “哈哈哈,你真会说话!我闺蜜觉得一点都不好听,她说太随意啦!不过我挺喜欢的。”她说完,还不等林东隅再接话就跳到了另一个话题,感觉两人都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林东隅的指导老师站在后面叹为观止,他记得这个和林东隅一起入选的同学是……国画组的……吧?他转过头去看陈茵的指导老师,那老师冲他摊摊手,也是一脸无奈。
  四个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广播就提示登机,陈茵和林东隅说的还意犹未尽,她太喜欢这个帅哥了啊!不仅人长的养眼,脾气也是出奇的好,一点都没嫌弃她烦。
  于是陈茵蹭过去,软磨硬泡的和林东隅的指导老师换了个座位,坐到他旁边接着聊。
  “哎林东隅,我听我指导老师说你是油画组的?”
  “是。”
  “那你是只是油画画的很棒还是全才呀?”
  “我……”林东隅犹豫了一下,他真的不像陈茵同学一样,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夸自己。“我都是略懂些,油画和素描比较擅长。”
  “那你真的很棒!我最擅长的是水粉,但是指导老师说我画的很棒,但是题字太丑了,这样不管比赛还是考试都会吃亏!你呢,你国画怎么样?”
  “不是很好,我没花太多的时间练这个,不过我字写的还可以,小时候跟着太爷爷一起练的。我建议你有时间了也练练,不仅是题字的问题,也很练心境,说不一定还能让你的绘画水平更上一层楼。毕竟字画字画,古人讲究的就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陈茵星星眼的看着林东隅,“帅哥我觉得你太完美了!简直就是男神级别啊!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可不可以应征?”
  “……”
  陈茵看着一脸尴尬,耳朵都开始红起来的林东隅笑的万分狡黠,“开玩笑哒,我一天文化课专业课上的不停,有点时间还要练练毛笔字,参加参加各种比赛,哪有时间谈恋爱呀!这些都是到了大学再说!”
  “嗯,现在是要好好学习。”
  陈茵“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绅士单纯的林东隅又忍不住撩他,“不过帅哥你考哪个学校啊?中央美术学院吗?那到时候说不定我们是校友呢,我那时候能不能追你啊?”
  “我……”林东隅无奈一笑,“别那我开涮了。我不一定考美术类的院校。”
  陈茵吃惊,“你不是艺术生吗?那你参加这个比赛干嘛?”
  林东隅也疑惑,“我就是感兴趣,喜欢绘画才参加的啊,而且还可以当作是特长额外加分,怎么了?”
  “我去大哥!”陈茵差点以头抢地,“你给我们艺考生留点生存空间好不好!这个如果得奖参加艺考会有优势,你说你又不艺考,来凑什么热闹?!”
  “我……我也没决定好。有可能也是会考艺术生,这个得和我爸商量。”
  “全能可耻!”陈茵斜眼看他,“你要是得奖了,简直就是这次比赛的bug!”
  ……
  有这么一个话唠同伴随行,林东隅比赛前的时间一点也不难熬,再加上陈茵同学天生的乐观主义,他们这边倒是没有一点比赛前的紧张氛围。
  陈茵自从亲眼见到林东隅的一手好字后,简直惊为天人,恨不得立马跪下来喊师父。
  其实要说实话,林东隅的字是好看,但肯定没有陈茵父母给她专门请的老师写得好,但架不住林东隅长的帅啊!陈茵同学自称外貌协会会长,对林东隅那真的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加上林东隅临比赛之前也没有什么再准备的了,索性坐下来和她一起练字。陈茵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这不到两天的时间比在家练两个月的效果还好。
  准备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天,比赛的日子。
  四人早上一起在酒店的一楼吃了饭,便赶往赛点。
  临近入场前,指导老师拍拍林东隅的肩膀,只是提醒他,“自由发挥就好,别有太大压力!”
  林东隅笑笑,表示自己知道。
  就在这时,林东隅装在裤子口袋,准备临进考场前交给指导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徐儒徐爷爷的电话,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东隅忙接起电话,“徐爷爷,怎……”
  “东隅,不管你在干什么,先回来!你爸的电话我打不通!你太爷爷忽然晕倒摔了,现在送医院了,心率过慢!我签字进手术室先安一个临时的心脏起。搏器,还没脱离危险!你快联系林建,或者回来!我没有签字权,怕再做什么手术签不了给耽搁了!”
  林东隅没听完,头“轰”的一声像是炸了,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要不是指导老师扶着,他怕是现在都摔在地上了。
  “我……我很快就回来!你帮我看着太爷爷,千万别让他出事,我马上……马上!”
  林东隅说完就挂了电话,“老……老师,我弃权!我现在要回家!”
  指导老师不知道什么事,只是从没见过这个一向冷静的孩子这样,忙问:“怎么了,你先给老师说!”
  “我太爷爷摔倒了,现在还有生命危险!我得回去!”
  “你父母呢?你赶回去有什么用?”指导老师纳闷,按理说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瞒着孩子,等他比完赛再说吗?“比赛也就几个小时,先比完你就立马回去,老师在这等结果!”
  “你觉得我这样还能比吗?”林东隅崩溃,他红着眼睛凶狠的等着指导老师,“我现在就要回去!我爸不在!我得回去签字,要不万一要做大手术进不了手术室!”
  指导老师也震惊了,他显然是不了解林东隅的家庭情况,看他现在这样,也明白比赛是肯定比不了了,人命关天也没纠结,快速的将身上的现金全掏出来,“你的证件都拿着吧?不比了,直接去机场,你酒店里的东西我帮你收拾,回头再送给你!”
  指导老师没想到有这茬事儿,身上的现金不多,得去银行取。陈茵和她的指导老师二话不说也开始掏身上的现金不多。
  陈茵抱抱整个人都紧绷着的东隅,够不到他的肩膀,只好搂住他拍拍他的背,“路上小心,我会加油得奖,连你一起算进去!”
  “谢谢!”林东隅忍不住红了眼眶,拿了一把的钱塞进口袋,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林东隅打了一路林建的电话,估计那边是正在开会,手机一直显示关机。直到要上飞机,东隅才不得不关了手机。
  等林东隅赶到医院的时候,林德之已经被转到了ICU病房,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因为麻药的原因,人还是没有清醒。
  林建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医生只好给林东隅这个半大的孩子交代了一下病人的病情。
  早上在徐儒家吃过饭后,林德之说是回家拿个东西,徐儒也没在意,就坐到沙发上等他,可眼见着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林德之还没回来,徐儒就让保姆过去看看,这才发现林德之摔倒在了地上,人已经晕过去了。
  徐儒连忙就打了120,直接将人送进了手术室。
  医生道:“送的比较及时,病人目前看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人年纪大了,心率过慢,脑供血不足导致晕厥。剩下的器官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老年退行性的疾病,不可逆也看不好。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腿的骨折和心脏。腿伤需要将养着,心跳过慢的问题,看是安装一个永久性的心脏起。搏器还是保守方法,用药物养着。”
  “有什么……优劣吗?医生叔叔,这些我都不懂。”
  “安装起。搏器的话,一是费用的问题,以及后续的保养,还有病人年龄比较大了,害怕身体会吃不消。至于药物治疗,那当然没有起。搏器的效果好,随时都有可能心脏停跳。而且那种药物对眼睛也有一定的伤害,并且人会对药物有抗药性,一次效果不如一次,但优点是相比较而言,会安全一点。”
  林东隅听的心惊胆跳,“那现在这个临时的心脏起。搏器可以坚持多久?”
  “大概一到两个星期。”
  “那我爸还在外地出差,我们先住在ICU病房,等他回来再做决定可以吗?您别怕,要用什么治疗您用就好,我们不会拖欠医药费的。您一定不能让我太爷爷出事,要不我爸会内疚一辈子的!”林东隅说着都快哭出来。
  医生被这半大的孩子说的也有些难受,安慰他道:“没事,我们一定尽力!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先等你爸爸来了再说。医生叔叔就在那边那个办公室,我会抽时间过来观察着,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您!”
  林东隅从下了飞机一步都没停,整整忙活到下午五点才一个人将住院需要的手续补全。徐儒年纪也大了不好这么陪着,林东隅将他劝回了家。
  到了傍晚,林德之的麻药渐渐散了,人也清醒过来。林东隅拿着棉签沾水给他润唇。
  林德之一清醒就看见床边的东隅,吃力的冲他讨好的笑笑。林东隅憋了一天的眼泪喷涌出来,他一个劲的自责,说不应该在爸爸出差的时候也出去,不应该为了高考能加几分而留太爷爷一个人在家。
  林德之也心疼的要命,他抬手想摸摸重孙子的脸蛋,但是手上夹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根本就没办法动,只好蔫蔫的放弃。
  “东隅,别自责了,是太爷爷的错,你哭的我心疼。”
  林东隅听了狠命的抹抹眼泪,将它挤回去。
  “给太爷爷说说,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比赛?”
  林东隅低着头没说话。
  “唉。”林德之轻轻叹了口气,“你自责什么呀,是太爷爷耽搁了你。”
  “没有!”林东隅连忙否认,声音都直了,感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放低声音安慰:“没耽搁我。不就高考加几分吗?我不要这些也照样考的上!但是太爷爷不一样。”林东隅的声音里压着一丝委屈,“太爷爷只有一个。”
  林德之就笑了,“怕见不到太爷爷啦?”
  “您别乱说!”林东隅吓的忙打断他。
  林德之平躺着,腿上麻药的劲没散尽,暂时还感觉不到疼。头却晕乎乎的,他闭着眼睛笑的幸福。过了好久才想到应该还有个人,“你爸爸呢?”
  “您忘啦?去S市了,就这几天要竞标。我给他打电话都一直是关机。”
  “先别给他说了,说了也只能是瞎担心,等他忙完了再说。”
  林东隅低着头没说话,算是无声的抗议。他心里明白,不可能瞒着林建,他有知情的权利。再说要是那边拖了太久,林建不回来,这边迟迟都没法做手术,林东隅不够十八岁,手术签字有点麻烦。
  俩人正僵持着林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林德之看他掏出手机的神情就知道是林建,开口要求:“开免提,我要听!”
  林东隅无奈,只好答应他。他按下接听键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边噼里啪啦一段话就砸了下来,“东隅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我看还有你徐爷爷的电话,怎么了你实话跟我说,我这边忙完了,也不急你不要瞒我!”
  林东隅转头看林德之,请示他。
  林德之没想到林建能一猜一个准,只好道:“算了说实话吧。”
  林东隅领了圣旨这才开口,“太爷爷摔倒了被送到医院,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你……”
  “等我,我马上回来!”林建打断他的话,说完自己的意思就急着挂电话,林德之忙示意东隅,东隅只好让林建等等,然后将电话放到太爷爷嘴边。
  “林建,你那边忙完了再回来,没事,外公暂时没什么危险。”
  “没事,这边就剩个结果了,我让陆子喻留下就好,您好好休息,别操心,我路上会注意安全!”
  林德之要说的让他全说完了,只好讪讪的让东隅将电话收起来。
  那边林建挂了电话,一边往机场赶一边用手机查航班,抽空还给陆子喻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点小事,回去处理一下,剩下的事情让他先处理,实在拿不定主意就给自己打电话。
  林建没说实话,他怕陆子喻一着急也要跟着自己回去。这么多年来,陆子喻没结婚,成天就在林建家里蹭饭,早就把林德之也当成自己外公了。但是回去这么多的人也没什么意义,再加上这边确实还需要人掌控,林建索性就瞒了下来。
  陆子喻也以为真的是小事,没在意,只吐槽林建简直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没一天的时间闲下来。
  那边林建急着往回赶,这边林东隅挂了电话,给太爷爷喂了点清粥,就陪着他说说话。
  “东隅,太爷爷今天刚好趁着这机会想跟你说点事儿,你听了先别激动,有时间好好想一想行不行?”
  “太爷爷您说,我听着呢。”
  “你看太爷爷这身子,太爷爷自己知道,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活的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的。”
  林东隅眼眶红红的,“太爷爷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我和爸都会好好孝顺您的。”
  “太爷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林德之温和而平静的看着重孙子,“今天我们不说这些,就说说你和林建之间的事情。”
  林东隅一听这个,本不想谈,但碍于太爷爷现在是个病人,只好低着头,默默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
  “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真正的症候到底是什么,私下里我和你爸爸谈过好多次,也批评他了好几次,让他要多关心你,有时候要多替你想想。但是这一次,太爷爷想和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不要恨你爸爸,你一定要相信,他做的任何决定首先考虑的人一定是你!”
  林德之一次性说着这么些话,气有些喘,林东隅忙打断他,“太爷爷,我知道,我都知道,您别说了,小心身体!”
  “没事。”林德之休息了一会儿,“我就说这一回,难得有这机会。”
  “不会的,您养好伤,等我们回家了,我就坐在您床边,您到时候慢慢说。”
  “你别开口,别逃避,听我说。”
  林东隅立马就住了嘴。
  “林建为了你一直都没结婚,东隅,不敢这么自私,你爸爸老为你着想,你也要多多为他着想,别干预他,让他能真正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林东隅,不要再和他冷战了,不要等到这床上躺着的人是你爸爸时再后悔。”
  “你呀,该长大了!”
  ……
  那天凌晨的两点,林德之早早的就在药效的作用下睡了,林东隅怕他晚上又出什么事儿了,一直在病床边睁着眼睛守着。直到等来了从S市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林建。
  “爸!”
  “嘘……”林建将手指放在唇边,“让你太爷爷好好睡,别吵醒他。”
  “嗯嗯!”林东隅重重的点头。
  “到底怎么了,你给爸仔细说说。”
  林东隅本来想让他在病房带的浴室里洗个澡再说,但看着林建着急的神色,将这话压了下去,仔仔细细的给林建把医生中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建听了,沉默了好久才揉揉东隅的脑袋,“好了,这事儿爸来操心,你别管了。今天吓到你了吧?今晚爸守着,你睡会儿。”
  “我不困,你才赶回来肯定很累,你睡吧!”林东隅将林建往陪护的病床上推。
  看着今晚这样的儿子,林建有些发愣,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乖?
  林建心里纳闷,但事实上还是很高兴,他将儿子好好的头发揉成鸡窝头,“听话,你先睡,后半夜哪怕换你来守,行了吧?”
  林东隅今天神经绷了一天,如今看见主心骨,其实上下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听林建这么一说,也不纠结了,乖乖躺到陪护床上去睡。
  林建把外衣脱下来盖到他身上,轻轻吻吻他的额头,“好好睡,什么都会过去的。”
  林东隅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
  林东隅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外面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他才醒。他醒来就埋怨林建,“你还说让我守后半夜,怎么不叫我?”
  林建笑着推他去洗脸,“看你睡得香,没事,爸撑的住。你正长身体,才更需要多休息。对了,我今天早上给你们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给你请了早上的假。一会儿洗完脸回去拿你的书,下午记得去按时上课。”
  林东隅一愣,这才想起来今天周一。
  林东隅拗不过林建和太爷爷,下午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学校。他刚走没多久,陆子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中标了中标了中标了!!!林建同志开不开心!!!”林建一接听,那边陆子喻的大嗓门就顺着电话线直冲耳朵。像是不把你吼成耳聋耳鸣誓不罢休!
  “差不多猜到了。”
  “啊啊啊林建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我给你说等这个工程一竣工,你就出名了啊!不对,这合同一签你就出名了!简直了!让我想想他们会怎么说你,X市知名建筑设计师林建!年轻有为,才貌双全,年仅三十四岁就已经是X市最富盛名的设计师,简直就是每一个姑娘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林建无视他发神经,只开□□代事情,“别等我,你先看看合同,差不多了给我说,我直接过去签个字就行。”
  “哎你兴奋一点不行吗,搞得我跟个神经病似的。”陆子喻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哦还有,王老师还跟我问起你来着。我说你什么事儿啊还没办完,赶紧过来和我一起签合同,顺便见见你师父,我快被他折磨死了!”
  “外公住院了。”林建看着熟睡的林德之,悄悄的出了门,将门在外面轻轻的掩上,“有点严重,可能最近走不开,那边你多担待点,也给师父道个歉,说一下。”
  陆子喻兴奋的语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卧。槽!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这不跟你说了吗?怕你分心,再说你回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好好撑着那边,这么我一个人可以,等病情稳定下来,我再抽时间过去一趟。”
  “行行行,你先忙那边,这边不用你操心。”
  “谢谢!”
  “谢屁啊,干你的事儿去,我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本来在一起后还有的,但是觉得和剧情没多大关系,就全放在番外吧。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等林德之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医生曾经给东隅说的,安不安装起。搏器的治疗方法就被提上了日程。
  按林建和林东隅的说法是,要尽一切可能的办法让林德之好起来。但林德之虽然躺在病床上,却不昏不傻的,他一辈子什么时候活的不是冷冷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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