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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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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身形一顿,松开拉着江月手腕的手,只听普通一声,江月就被他扔到了地上。
顾不上屁股被摔八瓣的痛,江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靠在院子里的柱子上,警惕的看着杨帆,考虑要不要大喊自己被非礼了。
“臭女人”杨帆靠近,伸手指,戳她眉头,咬牙切齿,“你别妄想了,你就是脱光了爬到我床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想嫁进杨家,不就是想让你那个小三母亲,母凭女贵,进江家的大门吗?我偏不如你的愿。”
江月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被杨帆捏成了一片碎渣渣,不然她怎么感觉不到痛。
“救命啊,救命啊。”江月竭斯底里的喊叫声震的离她最近的杨帆浑身一震,耳朵有些嗡鸣。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我又没准备杀你。”杨帆警惕的看着突然竭斯底里的女人。
江月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自己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喊的更用力了。
“我去,你他妈真的是疯了吧,我从来不打女人的。”杨帆被江月的动作震慑,一时有些弄不清江月到底要干什么。
“出什么事了?”
被江月喊叫声引过来的管家,被惊醒的杨夫人,都齐齐的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
“救……”命啊。江月刚喊一个字,就被杨帆用力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江小姐?”比杨夫人快一步的管家站在两米处看着与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的身影,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杨管家没事,你先回去吧。”被江月咬着手掌,杨帆倒吸一口气,这个女人下嘴真狠。
不等管家回答,杨帆就一把推开死死咬着他的江月,江月被杨帆一推,撞到了后面的柱子上,有些眼冒金星。
“杨帆,你怎么江小姐了?”杨夫人声音充满了责备。杨帆一咬牙,一把揽过眼睛还在转圈的江月,将她的头搂在自己怀里,遮住她那半张被自己抽肿的脸。
“我们刚在这说话,一个虫子从树上掉下来,她被吓着了。”杨帆生生挤出一丝微笑,转身,让杨夫人看江月完好无损的半张脸,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让江小姐和我说。”杨夫人语气有些犹疑,她一方面乐于看自己的儿子和江月在一起,虽然是两家定下来的,但终究还是希望两人能两情相悦,毕竟日子是他们过的。
“江月,算你狠,我们结婚。”杨帆咬牙切齿的在江月的耳边说。
只见怀里的人一转头,将火辣辣刺痛的那半张脸贴在杨帆脖颈处,用完好的半张脸挤出一个被惊吓后,又娇羞又矜持的样子,软软的说“杨阿姨,是我胆子小,被虫吓到了,幸亏有杨帆在这。”
杨帆忍着推开怀里人的欲望,一张脸面无表情。
“哎,这就好,这就好,看你们聊的这么好,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有困,先回去了,小月留下来吃饭吧,杨管家做的饭还不错。”
杨夫人说完,一招手带着管家走了。
“你离我远一点。”杨帆推开怀里的人,嫌弃的拍打着与她衣衫相触的地方。
“你才离我远一点。”江月也不屑的看着杨帆,就是说话的时候面容有些扭曲,那巴掌为了看起来像个男生的力道,她可是使了全力,不过这波不全亏。
“我那个集高贵,优雅于美丽于一身的大姐这两天就要回来了,既然你说了和我结婚的话,未免夜长梦多,找个时间,赶紧把证办了吧。”江月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说。
“江月,你想嫁人想疯了吧,我杨帆的婚礼怎么可能随便找个时间扯个证就那么容易的。”杨帆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你杨帆怎么了,心心念念林森那么久,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觉得自己没戏了,我稍微一威逼利诱,不也马上答应和我结婚了。再说,我们结婚又不是什么两情相悦的事,有必要张扬的全城皆知吗?”江月说话极尽嘲讽之能,脸实在太疼了,她要找找平衡。
第16章 爬床
姜烨被张家一烂摊子事和人缠着,根本没机会和林森见面,等他有时间回去的时候,林森除了睡觉还是在睡觉。你永远喊不醒一个不想醒来的人。
被他请回来的丽姐表示林森每天都按时吃饭,吃药,乖的不得了。
最后还提醒姜烨,说林森一个成年的大男人,姜烨又不是他监护人什么,管的有点宽,会招人烦的。更何况姜烨找的这个司机,认死理,对林森那是出门必跟,久坐必等。
江月顶着一张不对称的脸,义愤填膺的去找林森求安慰。林森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江月头裹着一个丝巾,正蹑手蹑脚走过来。
调整坐姿,林森瞧着,只顾低着头看路的江月。
等到江月终于走到他身边,她准备好好瞧瞧林森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迷的杨帆和姜烨为他上头。
一探究竟的目光刚撞上林森好整以暇的神情就怂了。
江月提着挡着脸的纱巾,站直了猫着的身子,看着林森尴尬的笑,“我看你在休息,不想打搅你来着。”一双眼弯成新月,朝着林森不停的眨。
“不想打搅我,你还过来。”林森声音淡淡的,在盛夏的热风里,夹杂着一丝清凉,他眼神的余光扫到纱巾露出来的红印时,表情微沉,“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撞柱子上了。”江月捏着纱巾的手一抖,她原本想对着林森说的一肚子杨帆的坏话,此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林森看她并没有很在意,边喊丽姐那冰袋过来。边忍不住调侃她,“你撞的是如来的五指山吧。”
“林森,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都这么惨了。”江月一不做二不休,将纱巾从头上撸下,搭在了林森的肩膀上。一张脸对着林森,林森看了一眼,确实惨,半边脸都肿了。
“嗯,确实比较惨,我这就去给你拿冰袋,你敷敷。”林森说着,起身朝着丽姐的房间走过去。
“你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怎么弄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你的写作素材呢?”
走在前面的林森,脚步一顿,说“我又不写狗血言情小说。”
“哎,怎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就狗血了,就言情了,你怎么知道不是苦肉计呢?”江月迈着小碎步,赶着大长腿林森,多么完美的一双腿,再看看自己,江月深表疑惑,这世界为什么男瘦子越来越多,女瘦子越来少。
“苦肉计难道不是吗?”
林森扭头看着江月,据他所知,现在越来越多人喜欢言情套路文,之前也有人提议让他去一些网站写,说现在的读者很多都直接看电子版的,很少有人再翻书。
“林森,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提的问题。你的文章我差不多也看了,剧情节奏什么的都还好,人设也够丰满立体呢,就是男女主感情发展不行啊。”
“嗯,这点我知道,我有接受到反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说到职业,林森对江月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你需要一场飞蛾扑火的爱情。”江月张着两只手,做了一个飞扑的动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是吗?”林森幽深的眸色在眼底流转着,声音轻笑。
“也对,扑火会没命,珍爱生命,远离火源,不如扑个姜烨吧,那人自带冷气,虽然冷,但不至于死人。”江月说着牙齿发抖,幸亏他不用经常在工作上与姜烨打交道,那完全就是一个工作狂。
“你不觉得冷吗?”林森好意的提醒江月,无奈江月说太过投入。“不冷,你有没有觉得姜烨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像个神棍。还是会给人灌迷魂汤的那种,你说我在国外好好的,愣是让他给忽悠回来了,这下可好了,一回来家里就出事了,接二连三的还摊上一桩倒霉婚事。”江月越说越哀怨,林森拿着冰块帮她敷脸,她表情倒是惬意。
姜烨不知道什么时候,斜靠在门口,挡住了大片的日光,听着江月在这里说的滔滔不绝,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她说了那么多废话,最后一句深得姜烨的心,姜烨就宽大慈悲的表示对她的不当言论过往不究。
江月说:林森,其实你们在一起挺般配的。姜烨是个好人。
所以她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姜烨,正盯着她脸看,仿佛要扎出几个孔。
“从杨家过来的?”姜烨觉得热,南城六月的天,到处蒸腾灼人的热气,姜烨一步跨进门来,拿着林森握着冰袋的手,让冰袋贴着自己冒着细密汗珠的脸。
“姜烨,你属狗的吧!”被姜烨一语戳穿,江月有些恼羞成怒。
“放心,我就是属狗,也不啃你这块骨头。”姜烨声音懒懒的说,他昨天凌晨还在办公室,今天好不容易偷的半日闲,来缠林森,没想到江月在。
林森握着冰袋的手一直没抽出来,姜烨的脑袋都快栽倒他身上了,索性直接将冰袋敷在了姜烨脸上。
江月见了,笑他,“你想啃的那根骨头,也得让你啃才行啊。”
“你就别在这贫了,你今天前脚刚从杨家出来,你大姐后脚就跟了过去。”姜烨被冰袋糊了一脸,感觉整个面部有些麻。
江月一听,脸色顿变,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向外走,又有些疑惑的问姜烨,“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大姐回来这么快,不是后天回吗?
“狗仔啊,张家向来对各种消息都是实时掌握的,更何况张家在谈的一个收购案就是有关江家的。有人实时报备杨,江两家的联姻情况。”姜烨挑了挑眉,现在的张家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税务虽然出了问题,但要等拍棺定论,还有一段时间,张海峰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估计还是要和上一世一样,大概还能再拖一阵子。
江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烨,这就是她觉得姜烨神棍的地方,有些事不是未卜先知,就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有敏锐的触感。给林森告别,江月说下次有时间了,再和你探讨感情创作的事。
“她来找你谈公事的?”两人一起送走了江月,林森依旧不打算和姜烨说话,不知道在跟谁较劲。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姜烨快步跟上。
一到林森的房间,姜烨像看到了亲人一样,不管不顾的裹夹着,推搡他,不让他进门的林森,倒在床上秒睡。
睡前最后一句话,让林森哭笑不得,“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偷偷爬你床了。”
那天之后林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再也不让姜烨近身了,晚上睡觉,反锁都用上了。
听司机说,林森白天出去都会往房屋中介那跑一趟,再去医院,这么明显的要出逃迹象,他不得不防。
可是人林森把出逃行动,做的光明正大,姜烨自知现在还没名没分的,根本没理由强留人。
只能在心里上火,干着急,那边张家还上赶着给他找事。所以每每深更半夜,他回来的时候,林森都已经锁门睡觉了。
没有办法,姜烨就开始了跳窗之旅,还好这院子建造比较早,窗户都是老式对开的。
结果就是大半夜姜烨爬上林森的床,大早上姜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醒来。林森一个人,在书房,闭门谢客,美名其曰,创作。
姜烨心里要赶紧给自己在法律上寻个名分的念头更强烈了。
“我又不是在生你的气。”
林森看着迅速进入睡眠的人,掰开他圈着自己的手,从心底涌上来的苦涩爬上了嘴角。
他既眷恋姜烨的温柔,又唾弃无法掌控自己的悲哀。
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喜欢姜烨,也控制不了自己喜欢姜烨。
张宛说的没错,他是一个疯子。
第17章 天下最傻的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姜烨现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城市,他已经失去林森的消息三天了。
手中飘起的烟雾,在他眼前都是林森那张脆弱又神经的脸庞。
狠狠的吸了一口,将眼前的烟雾打散,姜烨觉得他是对林森太好了。不然他怎么会把他这里当成菜市场,想来来,想走走呢。
“你到底在介怀什么?”姜烨看着被灯火照亮城市,那隐在暗处的一片暗影,他或许知道他在哪里,但是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林森。
姜烨觉得自己真的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他的心思比太平洋海上的风浪,还捉摸不定。
他将手中的烟捻灭,这是林森喜欢的牌子,他头一次觉得,烟也会变成苦的。
张宛曾说,林森是一个自以为笨蛋的聪明人。姜烨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很对,但不全面,林森是一个太过了解自己的胆小鬼。
他对自己看的太清了,在对别人残忍的同时,对自己更加残忍。
手机是这个时候想起来的,是一个座机号,聒噪的声音让空气都变得烦躁起来。
“喂”
低沉的声音,极力压抑着不耐,姜烨调整自己的情绪。
“请问是苏如的家属吗?她醒了,要见她的儿子林森,但是我们联系不上他。”电话里,医院的护士,语气有些责怪。
想来是怪,为什么没人陪在病人身边的缘故。
姜烨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不是,张宛竟然比他还早一步到了医院。
“阿森,在哪里,我要见他。你让他过来。”失去双腿的苏如,表情严肃的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张宛,语气锋利,而又不失威严,对待张宛,就像是对待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对不起,苏老师,我联系不到林森。”张宛在这位苏老师的面前,俨然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这让姜烨诧异。
林森的母亲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不是不算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饭里下药。第二次的时候,放火。
他也从来没见过她一脸正常威严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神情一愣,林森曾提过,他母亲是因为父亲背叛的事情,钻入了死胡同,而他的父亲又因为车祸,早已不在,她心中的怨念无处宣泄,心理情况也就变得越来越严重。
如今,她这是走出来了吗?
“张宛”
姜烨出声喊一直低头沉默的人,张宛也只是微抬眼角,看了一眼姜烨,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
林森的母亲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要找林森,结果电话联系不上,自然是想起了她还有一个曾经是她学生的儿媳。
如今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她也算是看的通透,前尘往事皆已放下。唯独林森,细想起来,才是最无辜之人。
她执念于丈夫的背叛,迁怒与当年还年少的林森,导致原本性格开朗的林森愈加的沉默内敛,在他父亲死后,她更是变本加厉,让林森整天生活在阴郁的环境下,不准他见朋友,不准他做喜欢的事,甚至不准他笑,不准他生气,因为他的神态,太像那个背叛过她的男人。
“你是谁?”林森的母亲在看到姜烨的时候,一直严肃的表情略微有了缓和。
她不太记得姜烨,却还记得自己是个老师,姜烨不是她的学生,也没有对不起她儿子,她自是没有理由冷眼相待。
“我是林森的…朋友。”不清楚她目前的精神状态能不能受到刺激,姜烨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词。
“你知道阿森在哪?”似乎感念于至少他还是林森的朋友,她的语气又柔软了不少,起码有了一丝母亲的意思。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在哪?但是现在联系不上他。”姜烨看着张宛猛然抬起头,复杂的眼神扫向他。
她还是讨厌姜烨,讨厌他母亲。但是那个女人是他父亲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而她也没多少时间能陪在父亲身边。
如果没有他与林森之间的关系,她或许会考虑与姜烨改善一下关系。
但是姜烨爱上了林森,这是她不能忍的。林森也应该与她一样,没有人爱才公平,但是为什么每个人都会爱上他。
“能麻烦你,带他来见我吗?我有些话想对他说。”林森的母亲,一个迈入老年的妇人,脸上没了佯装的笑意与威严,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的皱纹承载着满满的无奈。
“我尽量。”姜烨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礼貌周到的回复她。
如今既然林森的母亲已经清醒了,以后免不得要与她打交道,姜烨还是能希望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毕竟他喜欢的林先生是一个礼貌,客气,又善良,孝顺的人。
“张宛,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以后能离林森远一点。”她看向张宛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声音淡淡的说。
怎么说张宛对林森造成的伤害,她自己也伤害了他的孩子。苏如想起记忆里,林森最近的样子,眼眶就一阵阵泛酸。
如果她最开始就接受治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她的家族有精神偏执的遗传隐患,她应该早做防范。
姜烨守着刚刚醒来的苏如,坐在她身边,听着她冷静而复杂的叙说着少年时代,阳光少年的林森。
姜烨有些无法想象那个样子的林森是什么模样。如果没有后来的一切,他一定会是一个温暖如朝阳的人,而不是现在,清冷如新月。
“你喜欢林森吗?”
苏如突然的问题,让陷入沉思中的姜烨,一瞬间有些措手不及。
“严格来说,我爱他,想与他结婚。”只是片刻,姜烨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我曾经收到过一张,一个男人亲吻我儿子的照片。”苏如说着,声音微微发颤,当时她什么反应,她气极了,恨不得没有生过这个儿子。林森与他父亲一样,变成了她憎恶的存在。
她的精神偏执越来越严重,精神清醒的时候,她还能控制自己,让林森与一个女人结婚,过平安喜乐的生活。
但是不能控制的时候,她就想带着林森一起去死。
即使他真的与张宛结婚后,她想带着林森一起去死的念头也没有消减,她不知道林森有没有感觉出来她的恨意,在那段时间里,林森都是固定在每周的周末时候回家去看她,每次她都恨不得两个人一起去死。
后来她开始用药,林森被送进了几次医院,他的胃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坏的。
“当时我只想,我要带着他一起去死,我开始在饭里下药,他知道,但是每次他都吃下去,再背着我吐出来,我都知道。”
姜烨心里蓦地一紧,十指握成了拳头。
“没有人比林森更爱你了。”姜烨离开的时候,对躺在病床的苏如说。
他感觉空气在他的肺腑里都变得稀薄,唯有林森,才能让他急速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
这种感觉比意识到,上一世,林森可能只是单纯的想求死,才替他挡枪,更让他难受。
第18章 为什么不回家
那个叫‘昨天’的酒吧,木制的名牌用泛着锈色的铁链,悬挂在被爬山虎占领的墙壁上,歪歪斜斜的,出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将它扶正。
白色油漆随意涂抹而成的字,因为日晒雨淋,边缘处泛着微微的旧黄。
内里的设置一如两个月前,只是吧台上的盆花,换成了应季的,他叫不上名字的,开着红色花朵的花。
“一杯昨天。”
姜烨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落座,环顾一圈凌晨十分,零零散散窝在各个昏暗角落里的人。
调酒师与上次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平头,看起来精力旺盛的小伙子,酒杯在他手里花式流转,不一会姜烨就有些眼花,转了身,朝着一个蜷缩在角落沙发里的暗影看过去。
调酒师将调好的酒推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别打他主意,那是我们的常客。”说完,看到姜烨问询的目光,来了兴致,接着说,“之前好些日子没来了,以为他终于懂得修身养性了,谁知这两天,喝的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又怎么了?别看外表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昨天还因为一个男人想打他主意,两人大打出手,那狠劲简直是不要命。”
“他受伤了吗?”
“什么?”调酒师没听清,问突然低下声音的人。
“他受伤了吗?”姜烨端起酒杯,又问了一遍。
“没,他下手挺狠的,而且对方是个醉鬼,我从来没见他醉过。”调酒师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感叹。
姜烨将手中的酒杯朝着吧台上一放,起身朝着角落走过去。
林森会在喝酒前吃大量的解酒药,这是姜烨问过林森以前的医生,才知道的。
姜烨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林森并没有睡,他睁着眼,目光朝向吧台的方向。
“林森”
姜烨的到来,挡住了原本就微弱的光线,林森整个人都被一道拉长放大的黑影笼罩着。
“嗯”
他没有动,一直维持着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动作,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舒服一点。
“为什么不回家?”
姜烨蹲下来,目光与他的视线持平。
“我把电话丢了,没有钱,欠了很多酒帐,酒吧的老板说,如果七天之内没人找我,他就看我可怜,帐一笔勾销。如果是一个女人来找我,他就只收一半的费用。如果是一个男人,他要收两倍的费用。如果我不愿意和那个男人走,他就替我垫付双倍的费用,让我和他在一起。”他的声音因为酒精的浸润,变得有些嘶哑,低低的像蚊子一样,在他身上乱咬,让姜烨的心都跟着痒起来。
调酒师眉头一跳,看着在角落里亲吻的两个人,隔着距离他都能感觉到变得灼热的空气在扩散。真是世风日下,矜持一点好吗?这里是公共场所。
原本单膝跪地蹲下来的男人,长手一捞,将沙发上的人捞起来,又将人抵在沙发的角落里,一手托着他不断受力后仰的头,一手托着他弯成一道完美弧度的腰,埋首在宛如扶风弱柳的人脖颈之间厮磨。
鉴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传统美德,调酒师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敢情是正主来了,目测正主身材不错啊,怪不得那些阿猫阿狗连近身都不让。调酒师突然有些羡慕起来。
“酒帐明天有人送过来。”只听到一句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调酒师抬头的时候,就看到男人扛着人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切,一个两个的衣冠楚楚的,出门不带现金,不是还有支付宝吗?个个都赊账,这个破店迟早要完,不过话说那一杯‘昨天’到底算不算到翻倍的账单里。”调酒师翻出账本,“算了,还是回来问老板吧。”
被塞进车后座的时候,林森有些抗拒,拉着准备转身去开车的姜烨,一起出来,他讨厌一切狭小封闭的空间。
“林森,我他妈觉得我才是个疯子。”姜烨说着,不管不顾的将想要挣出来的林森按了回去,整个人随之压了上去。
除了感官,什么也治愈不了灵魂的创痛。感官的饥渴也只有灵魂解除的了。
林森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出自王尔德笔下的这句话,它是能治疗自己唯一的方法。
姜烨在林森身上每撕咬一处,林森就会加倍狠厉的撕咬回去,他们像是两个凶猛的野兽,相互撕缠,谁也不愿意分开一点点。
终于精疲力怠的时候,林森就变得安静起来,宛如一只乖巧的猫,趴伏在他的胸口之上,柔软细碎的头发随着心跳的振动,在他心口上来回撩拨。
“林森”
姜烨用手固定着身上软绵绵的大型猫科动物,用下巴去磨蹭林森的柔软的头顶。
“嗯”
林森的声音嗡嗡的穿透他的心脏,直达他的脑海深处。
之前的时候,姜烨觉得林森是一个很吝啬言词的人,如今听到一个字回应,他都觉得无比慷慨。
“你母亲醒了。”
感觉到林森身体一僵,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姜烨抱着他从后座上做起来,给林森清理。
“医生说,她差不多这两天醒过来。”任由姜烨摆弄,林森声音轻轻的说。
“要去见她吗?”姜烨将自己的衣服给林森披上,抱着他做到副驾驶。
“嗯,她见不到我,大概会给医院添麻烦。”林森靠在后座上,被汗水打湿的发梢粘附在额头上,脸色红红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姜烨伸手给他拨了拨头发,没说话,直接带着林森回到了住处,给他洗漱。
将在浴室打盹的人抱到床上的时候,林森醒了,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看着姜烨。
“时间太晚,等天亮,我带你过去。”姜烨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的在他耳边说。
“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林森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陷入了沉睡。
姜烨看了看被子,自己爬上床,将林森怀里的被子换成了自己。
林森竟然在六年前就一个人看过心理医生,只是那个心理医生目前不在国内,他还没办法得到更详细的情况。
姜烨觉得眼前的生活,任重而道远。
第19章 掩耳盗铃者
林森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窗户被打开了,有股燥热的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将体内的沉腐之气尽数吐尽,呼吸短暂的停了那么一下,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开始呼吸。
身后的手圈过来的时候,林森顺势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下蹭了蹭,留给了姜烨一个头顶。
“你不累吗?”林森闷闷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有些意味不明的问姜烨。
姜烨收紧了手臂,将人往上提了提,在林森耳边吹着气,轻声说,“你不累就行了。”
察觉到两人目前的状态,不可控因素太多,林森伸手推了一把姜烨,自己裹着被子翻了滚。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累。”林森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我说的也不是你说的累。”姜烨有些好笑的看着,马上变得有些烦躁的林森。
林森大多数的时间里,是一个极其克制的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不克制,甚至可以说有点任性。
而这点任性就是他不能控制自己,而产生的负面效果。
“你扯我被子干什么。”林森声音有些大,姜烨现在满嘴胡诌的功力直逼他的业务水平。
“姜先生”
姜烨还没有说话,门外就有人喊道。
突然意识到房子里还有别人,林森有那么一瞬间是整个人都懵掉了。
“家里有人?”林森有些傻傻的问满眼笑意的人。
“丽姐一直在,她早上过来的时候,你睡的正香,我就喊你。”姜烨看着林森自己扯开被子,手忙脚乱的在床上找衣服,白花花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觉得有些刺眼。
姜烨让丽姐准备饭,直接拿着被子把有些慌张的人整个抱起来,“你别在我面前晃了,我现在的自制力,我自己都害怕。”说着抱着人狠狠的吻了一通,才罢休。
“洗洗去吃饭吧,一会我们去医院,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姜烨按着林森,不让他乱动,给他穿衣服。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林森说着,抬脚去踹强制给他穿衣服的人,穿的他很难受,能不能等练熟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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