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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主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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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着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屏幕的光线有些许刺眼,他踩着铃声的最后一秒把电话接起,尽量把声音调整得平静安逸。
  “你在哪?”电话里程云峰的语气很柔软,像是已经摒弃了所有争执,只是出自男友最诚挚的关怀。小峰那么好,他却那么糟糕。
  “在家里。”只是三个字就让任暄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绪,仿佛只要程云峰再多说两句,他就会憋不住泪流,在电话里哭诉不止。他抢先打断程云峰的话头:“我困了,想睡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好,你早点睡,晚安。”程云峰挂掉电话,靠在任暄家门口熟悉的墙壁上。他摸了摸福字上翘起的裂口,那是他某次开门时不慎刮开的。只回味了片刻功夫,他就掏出钥匙,伸进锁孔拧开了门锁。
  任暄一眨不眨地盯着门锁的响动,以为陈岁心有不甘去而复返,他随手捞起散落在旁的字典,抱在胸口做好了搏命的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陈岁应该是双性恋,对男性有过幻想但也一直压抑着让他觉得羞耻的欲望。他对任暄的放肆也是出于控住不住的对男性的好奇,是可悲又可恨的人。
  陈岁也许永远也不敢正视他的欲望,但任暄却看明白了他的感情。
  经历过这段插曲我想他们会更懂得珍惜吧~
  暴打陈岁,我出5毛。


第29章 
  门被轻轻推开,屋内一片昏暗,只能勉强认出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啪的一声顶灯亮起,任暄看见一脸担忧的程云峰,眼泪无可抑制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程云峰打开灯入眼就是乱糟糟的房间,任暄缩在沙发边,一时竟没发现。“怎么了?”程云峰鞋也来不及换,迈着大步踏进客厅,寻着一丝啜泣才发现窝在地上红着眼睛的任暄。
  他冲过去推开碍事的茶几,蹲下来搂住任暄的肩膀想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但任暄反过来死死抱住他,抵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程云峰心疼得要碎了,因为自己吃醋闹脾气,却让任暄受了委屈。他尽心收拾的家,他尽力宝贝的人,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一边。
  程云峰只自责到一半,就看到那只丢弃在旁的安全套,一下气急了眼:“这个畜生!”他以为陈岁对任暄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激动地挣脱了任暄的怀抱,从领口拉扯他的衣服,检查身上有无其他要紧的伤痕。
  外套被全部拉开,肩膀都露出大半,任暄才恍然知晓程云峰突然暴躁的原因,摁住了他继续撕扯的手掌。“我没事,是陈岁往家里带了女人。”
  裸露在外的皮肉干干净净,程云峰才停下手,帮他拽回衣服遮好。他单膝跪地忍着气问他:“那个杂碎在哪?”
  “我把他赶走了。”
  “赶走了好。”程云峰架着任暄胳膊,想把人弄到沙发上,正是秋日凉的时候,冰冷的地面坐久了容易伤风感冒。
  任暄再一次拒绝了坐回沙发的想法,坚决地把程云峰的胳膊挡开:“不坐,恶心。明天就把它扔了。”
  程云峰把任暄扶到卧室里,脱下衣服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腕没有大碍,胸口却浮起一片紫红的淤青。程云峰当下就要找陈岁算账,被任暄按着胳膊拉了下来。
  “为了他不值得,你再伤了碰了,或留下什么前科,我就真去跟他拼命了。”程云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扣好任暄睡衣胸前的纽扣。“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有什么咽不下的,”任暄笑着揉了揉程云峰毛茸茸的脑袋,“老死不相往来总好过没完没了的拉扯。”
  程云峰在心里替任暄抱不平,又庆幸陈岁终于滚出了任暄的生活圈。任暄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陈岁只要敢明目张胆冲他使手段,他有一万种方法给他好看。如果他转头找任暄麻烦,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风险他都不敢冒失。
  “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有家里的钥匙?”
  任暄抿着嘴点了点头。程云峰去楼道里照着小广告找了个开锁的大哥,好说歹说加了200块钱,才冒着雨黑天上门给他重新换了把新的防盗锁。
  趁着换锁的空挡,程云峰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去卫生间找出刷马桶才用的手套戴好,拿着大垃圾袋,把和陈岁有关的东西一件件全部丢掉。
  “乱搞男女关系,也不知道有什么脏病。”任暄就跟在他旁边,和他商量着每件物品的去留。
  俩人把小床的床单枕套一并扯了下来,塞进垃圾袋里。“这床单我还睡过,都有感情了。”程云峰边扔还边舍不得,他记得第一次留宿在任暄家里,任暄帮他新换的就是眼前的蓝色床单。
  “你要喜欢我再给你买套一样的,你就搬到小床睡。”扔东西有种神奇的魔力,坏情绪随着被丢弃的物件,远离了逐渐阴转晴的任暄。
  “我不去,我就跟你睡。盖一床被,枕一个枕头。”说着程云峰转过身,撑着两条结实的胳膊把任暄堵在书架上,他低下头,俩人越来越近,额头就要贴在一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程云峰收拢胳膊,用大臂夹着他的肩膀,脑袋抵在他的颈窝,像忏悔又像撒娇。“宝贝儿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闹脾气,我要是早点把你接走就不会有这些事。”
  “说到底还是我不好。”任暄搂上程云峰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安抚:“是我过界了,我应该考虑你的感受,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搬进来。”他湿润的嘴唇贴上程云峰浓密的鬓角,嘟囔了一句思量了整晚的情话:“你才是我最该在乎的人。”
  俩人拥抱了很久程云峰才不舍地从他身上离开,他抬眼便看见两人的合照立在头顶,镜面在灯光下看着更显眼。“照片你一直放在这?”
  “是啊。虽然有点傻。”程云峰把相框拿在手里,隔着手套从上到下擦了一遍,“再照张好看的换上。”
  俩人收拾到半夜才把陈岁的痕迹一扫而光,任暄让程云峰留下来过夜,并把换洗的衣物也一并准备好。程云峰要洗漱时才委屈巴巴地想起,不仅陈岁的痕迹没有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也没了踪影。
  任暄打开衣柜,把之前收好的程云峰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牙刷、毛巾、须后水,干干净净一样不少。
  第二天任暄照常上班,程云峰则骑车去了家具市场,跟任暄隔着手机云挑选了一张新的沙发,雷厉风行地雇了师傅搬好。任暄回到家时不仅恼人的沙发换成新的,连晚饭也热腾腾地摆好在餐桌上。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爱人,一个柴米油盐的小家。程云峰不光给了他一切,还给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世间最好的爱情。
  在这之后程云峰彻底赖在了任暄家里,颇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竹西突然袭来一股强降温的寒流,任暄还真的贴心地帮程云峰买了一个黑色的摩托车挡风罩。但程云峰死活不肯用,一直放在客厅里积灰。
  终于在任暄几次三番的逗弄下程云峰来了气,非把挡风罩穿在后排的任暄身上,强行送他和老同学见面。
  晚上任暄回家时,一脸恹恹的烦闷,程云峰以为是自己白天强行给任暄套挡风罩,害他在同学面前出了丑,便伏低做小地凑上去认错。
  任暄倒是没怪他,提着劲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晚上不说话也不出门,程云峰忍不住担心,泡了杯蜂蜜水,敲了敲门端了进去。
  程云峰坐在床边逼问了半天任暄才说了实话:“同学们言谈间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性向,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私下告诉我,是陈岁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你咬死不承认,这事别人就不能当真,大不了以后在外面,我跟你避讳点。”程云峰知道任暄的心结,只能拿话宽慰他。
  “倒不是全因为这个,我和你在一起就想好不能永远把这段关系藏着。”任暄绞着他的手指,像是能从中汲取些力量,“只是他说的,不止这样。”
  程云峰起身把任暄推回卧室,强行关上灯把人塞回床上。任暄没挣扎,乖顺地在床上躺下,程云峰整晚没阖眼,听着任暄在旁边辗转反侧到半夜。第二天他照常看着任暄出门上班,然后根据任暄曾经透露给他的陈岁的信息,拜托朋友调查竹西所有大学的体育老师。
  朋友们的消息很快,竹西地方又小,两天就查到陈岁就值的那间师范大学,还拿到了他的办公室地点。
  程云峰一刻也不耽搁,打电话招集了几个身材看着就唬人的足球队队友,凶神恶煞地去了竹西师范学院。
  学校的大门很容易进,但办公楼的门口就遇到了阻碍。传达室的保安看着几人社会青年的气质,硬是没让他们迈进楼内一步。程云峰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找麻烦,“教管理、历史学院的体育老师,陈岁,叫出来,我们在门口等着。”
  几个人空着手,看着凶可也没闹事,保安寻思半天,还是拨出电话,把陈岁叫了下来。
  陈岁揣着兜,手里拿了包烟,门卫也没说清谁要找他,正好顺路下来抽根烟。走到大堂看到一脸煞气等在对面的程云峰,他停下想了两秒,才认出是任暄相框里的那个男朋友。他又瞥到程云峰不远处几个揣着手看着他的壮汉,料想是惹了麻烦,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转头就要往回跑。
  “你要是不出来说清楚,我就用你对付小暄的手段收拾你。”程云峰声音不大,但那副狠劲让他不得不停了脚步。


第30章 大结局
  陈岁跟保安摆了下手,保安大哥只好坐回椅子上探着头观望。陈岁把程云峰领到平时吸烟的后巷,其余几个朋友就站在几步外的地方晒太阳。
  面对着面站着陈岁反倒不怕了,大学校园里四处是摄像头和保安,他们想在这里闹事,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陈岁从兜里掏出烟盒,甩了根烟往程云峰面前递,程云峰一巴掌拍开,没给他面子。陈岁没恼,歪着嘴角嗤笑了一声,背过身挡住烟头,打了两次打火机才把烟点着。
  陈岁叉着腿掐着腰,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斜着眼打量程云峰:“任暄告诉你我的单位地址?找我干嘛来了?”
  程云峰逆风站着,陈岁吐出的烟圈全吹在他脸上。他一把薅出陈岁嘴里的烟卷,扔在地上两下捻灭。单薄的双眼皮被压成内双,配上高耸的鼻梁看起来尤为不好惹:“说正事,你以后离任暄远点。”
  “任暄?”陈岁把笑敛了,揣着胳膊抱在胸前,“也就你当个宝贝。不是细皮嫩肉就是个女的,两个男的,玩玩就算了,还能结婚?”
  “我跟你这个垃圾多一句话没有。”程云峰看他一脸轻浮,想给他一拳又嫌脏了自己的手。“他是公务员,你是事业编。你往后再敢在他背后编排一句,约炮、嫖娼、性病,我保证你的亲朋好友听到你的名字都躲得远远的。”
  他再不要脸,他的工作得要,学校容不下一个恶名广播的老师,他没必要为了口气赔上自己的前途。陈岁梗着脖子怂了,程云峰没再多废话,带着朋友走了。
  时间久了谣言也就淡了,任暄的同学也不再跟他说些意有所指的话,一切回到正轨。值得庆幸的是任暄对出柜的事情不再像以前那般排斥,甚至可以接受在夜晚人少的路边,被程云峰拉着手揣进兜里,两个男人紧紧相贴一路。
  然而陈岁一句嘲讽的话却常常回荡在程云峰耳边:“两个男的,玩玩就算了,还能结婚?”小奶锅煮的粥扑了锅,程云峰赶紧把火扭小,搅着汤匙把浮起的泡沫压下去。
  任暄就喜欢吃这种不放碱的、清水熬的白粥。米是米、汤是汤,最好米粒熬成米花,透白的一锅。
  眼看到了岁尾,两人窝在家里很少出门。程云峰也把摩托车收起,出门不是打车就是和任暄一起坐公交。任暄以前问过程云峰有没有跟家里人出柜,程云峰说没有,因为还没遇见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虽说有些矫情,但程云峰觉得现在就是那个时机,任暄就是那个命定的爱人。
  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程云峰拎着两瓶拖朋友买的他老爸生肖的纪念版茅台酒,兴师动众地进了家门。
  老爷子接过酒,转圈瞅着眼笑成缝:“你小子今年挣钱了?这酒不好买吧。”
  “孝敬你的,不好买不也得使劲?”程云峰心虚地搓搓手,一门心思寻个好时机坦白。
  中午他妈妈做了一桌菜,还有他最喜欢的干烧鱼,他哥哥一家去参加小侄子幼儿园的文艺汇演,就只剩他一家三口。
  程云峰陪他爸喝了二两白酒,他没事,老爷子倒是有点上脸,红扑扑看着特别喜庆。收拾完桌子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程云峰特意选了侧面的单人座,直挺挺地看着非常正式。
  “爸、妈,我有话要说。”程云峰正正色,谨慎地开了口:“我处了个对象,大半年了,年后想带回家让你们见见。”
  “好事啊!”程妈妈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多大啊?家里做什么的?手机里有照片没?”他爸爸也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透过老花眼镜赞许地看着他:“你也就这点比你哥强,找对象不用我们操心。”
  “他是公务员,重点大学毕业的,长得也好看,年纪比我大一点。”程云峰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在父母期待又赞许的眼神里说完了最重要的一句:“他是个男的。”
  程妈妈皱着眉怀疑自己没听清楚,程爸爸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把平板电脑摔到沙发上冲他大吼:“你小子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男的,想跟他定下来!”程云峰看似镇定,其实心里慌得要命,他抓紧屁股下的垫子,不由得向背后靠了靠。
  老爷子站起身,抓起靠背上的“不求人”就照他身上不留情面地挥下去:“当初就该送你去部队!让你天天吊儿郎当地惯着你!还搞同性恋,我今天揍死你!”
  程云峰一开始用胳膊挡了几下,实木敲在骨头上钻心得疼,这顿打他躲不了,干脆把后背露给他爸打个痛快。
  程妈妈反应再慢,看见动手了哪还坐得住。程云峰挨了十多下一点假不掺的胖揍,他妈才把他爸拦住。连打带骂地闹了一个下午,程云峰被撵回家反省,他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一身淤青怕回家了任暄看见担心。
  这件事拖到过年他爸也没松口说一句软话,大年三十守完夜就把程云峰赶走了。直到正月十五他才又回了家门,眼下黑青,人也瘦了,下巴上满是新冒头的胡茬,看得二老嘴上不说,心里憋不住地心疼。
  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了一顿安静的团圆饭,老爷子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规劝道:“你们俩不能结婚,也没有个孩子,将来老了怎么办?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戳你们脊梁骨?”
  “能不能过长在心,能不能过好在人,我就认准他这个人了,我们不怕闲言碎语。再说我不有我小侄子么?将来我老了,我侄子还能不管我?”说着程云峰朝他的小侄子抬了抬下巴。小家伙从小跟他亲,没少收他的玩具,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仍坚定站着他那边,笑得甜甜地对程云峰叫了声:“我跟小叔最好!”
  他嫂子很尴尬地把小东西抱下饭桌,决定不参合这件家事。终于在程云峰的不懈努力下,老爷子终于答应让任暄到家里见一面。
  临见面前一天,程云峰还特意打电话叮嘱:“爸,咱们说好的,我带人回家你们态度要好好的,可不能那么对待人民的公仆。”程爸爸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掉了。
  任暄去程云峰家里拜访时已是四月,他带了一罐上好的春茶和价格不菲的补品,进门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不会被顺利接纳。
  程云峰的家人都到了,一开门就热络地迎接他,程妈妈对任暄挑不出什么不满,性格温和,长得又招人喜欢,一下就把他当成了第三个儿子。老爷子虽说一直没露出过笑脸,但好歹也没吹胡子瞪眼,算是勉强接受了现实。
  没什么比家人的祝福来得更重要,一餐团圆饭把任暄的心境都彻底敞开了,世俗的眼光重要么?和家人比起来,和爱人比起来,九牛一毛大概都算不上。
  临走前程妈妈把任暄拉到书房,塞给他一张银行卡。任暄本以为会收个红包,如果金额不重他会收下,但一张银行卡,一定不会是笔小钱。任暄推拒了一下,却被程妈妈一把按在手心里。
  “小暄,阿姨特别喜欢你,希望你和小峰好好过日子。”程妈妈眼眶红红泛着泪,任暄没忍心推开,伸出另一只手把程妈妈的手握在手心。
  程妈妈拭了把眼角,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卡里有十万块钱,是叔叔阿姨的心意,你们买辆车或者买点喜欢的东西,阿姨等着你改口叫爸妈的那天。”
  程云峰进屋找人时,俩人握着手都双眼通红,他一边打趣俩人一边帮任暄套上外套。回家时任暄把银行卡递给程云峰:“阿姨给的钱,太多了,你收着。”
  程云峰把卡推了回去:“我家给的聘礼,给我算什么事?”
  “什么聘礼!”任暄脸红了,硬是不肯收下。
  程云峰没招,又嬉皮笑脸地哄他:“嫁妆,行吧?我的嫁妆,老公快给我收好了。”
  这回程云峰彻底搬了进来,小卧室的床被程云峰扔了,他新买了一套储物柜装他那些有的没的。程云峰踮着脚,往最上面那格塞东西,任暄坐在背后的椅子上看他收拾。
  紧身的T恤贴在身上,肩膀宽厚紧实,到了腰线又劲瘦得没有一丝赘肉,任暄被眼前的好身材迷住心窍,忍不住上前环住了程云峰的腰。
  任暄的额头顶在程云峰的后颈上,发丝随风一下下搔在他的脖颈,程云峰按住他的手背拍了拍:“别闹。”
  “腰真结实,给你量量腰围。”任暄难得撒娇,软软地趴在他背上。
  程云峰哪还有收拾柜子的心思,任暄看不到的眼睛悄悄变得晦暗又贪婪。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反身一用力把任暄抗到肩上:“腰围要用腿来量。”
  程云峰把任暄扔到床上,三两下就扒了个干净,从床头柜掏出润滑剂,粗略扩张了几下。程云峰套也不戴,分开任暄的大腿就顶了进去,刚进入时还是有点疼,待全根顶入时两人还是齐齐舒爽地叹出声。
  “要量腰,就给我好好量。”任暄的大腿被程云峰紧紧环在腰上,松开一点就会被程云峰按住,然后不地道地朝他敏感点猛攻。
  程云峰不再是当初的小处男,现在的他对任暄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吻他耳朵就会打颤,咬他乳头后面就会夹得特别紧。前列腺的位置更是拿捏得无比清楚,只是一个姿势也把他操得浪叫不止。
  任暄仰着头,合不拢的嘴唇往外哼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孟浪之音,一声高过一声,一调婉转过一调,被程云峰的频率摆布,像个失去控制的发音娃娃。
  汗水从鬓角一路流到胸口,光裸的肌肉上覆满了反着光的汗液。在程云峰身下任他予取予求的任暄是他一辈子爱的容器,他的幼稚任性,他的一点张狂全都照单全收。程云峰忍不住,想把他的任暄完全占有,不留一丝缝隙。
  他把两根手指插进任暄湿濡的口中,夹住他滑腻火热的舌身卷动。任暄闪躲、推拒,舌尖把手指向外推去,却柔软的像放浪引诱。程云峰把任暄搅乱了,上下都被他塞满,到处是程云峰的标签。
  “含住。”程云峰霸道地命令。
  任暄在欲望中就范。
  快感一浪高过一浪,没多久任暄就坠入深海的中心。
  任暄埋怨程云峰太过持久,高潮过后的敏感阶段正是程云峰兴致最高的时候。他受不了程云峰那公狗腰的高频率顶撞,只好使出杀手锏,贴到程云峰耳边求饶:“小峰,我受不了了。”
  接着又在耳边放肆地呻吟,声线又甜又腻,还伴着真实呼出的热气,直接勾出程云峰比颅内高潮还强烈的射精渴望。程云峰粗喘着快速挺动了数十下,臀部紧紧绷起,全数射在任暄体内。
  任暄如释重负,放松四肢瘫软在床上。程云峰从他体内退出来,抽出纸巾收拾二人的泥泞之处。“你就会使这招耍赖,这么不耐操就别撩拨我。”
  任暄委屈:“我没撩拨你,我就抱抱你。”
  “抱就是撩拨。”程云峰收拾完了准备下床,任暄抬脚踹他想报复。程云峰一把握住任暄的脚腕,含着咬了一口才给扔回床上:“欠收拾的玩意。”
  任暄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程云峰从洗手间拿出条湿毛巾帮他把下身清理干净。任暄低垂的睫毛一颤一颤,看着程云峰温柔地帮他擦身,他拽住程云峰的小臂又挪到他的手腕,最后勾住他的手指:“小峰,周末陪我回家吧,我爸妈想见见你。”
  大概是某一年的冬天,程云峰终于如愿带上任暄去三亚看海。俩人深夜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墨蓝的天空星星并没有想象中清楚。
  任暄曾经觉得,程云峰是他被收走月亮后的一点星光。现在才知道程云峰从来就不是星光,而是白日的暖阳,把他无尽的黑夜照亮。
  他轻轻点上程云峰的鼻尖,程云峰转过头来看他。
  “小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面?哪一次?结错账那次?”
  “那次不算,粥店那次吧。”
  “那次啊,我想想。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想,日字旁的‘暄’,名字就欠日。”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
  感谢大家一个月来的陪伴,希望小峰和小暄能给大家带来一点感动和勇气。
  番外可能没有了,文章不长,要说的故事也都在正文里。完结后他们会在平行世界里继续相爱~
  新文顺利的话会在年后开更,2月初的样子,我们不见不散鸭??
  ps。注册废文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成为“太太”,随便填了个用户名,现在还不支持改名所以一直在用马甲发文。大家如果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去微博关注我,更新通知会写在上面,作者千千万,相逢即是缘!珍惜这段情,不要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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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番外 抗击肺炎
  大年初五的早上,任暄拉开客厅的窗帘,打开半扇窗户通风换气。
  竹西的这个冬天不冷,吹进来的风都是绵绵的,他杵着窗台看向楼下以往热闹的小院,除了一地细碎的鞭炮红纸,半个晨练的人影都不见。
  程云峰洗完脸,耷拉着系窜了扣子的睡衣磨蹭到任暄身后,一脸睡眼惺忪:“看什么呢?”
  他贴在任暄背上,两只胳膊把任暄圈在怀里撑在窗台上,下巴抵在任暄的肩膀上,看见从东边来的牵着泰迪的大爷和西边来的牵着雪纳瑞的大妈隔着五米的距离遥遥打着招呼。
  两只小狗拽紧了牵引绳想上前闻闻彼此的屁股,但是两位主人防护意识到位,都扯了扯口罩,扭头各自往回走。
  任暄眼熟那只小泰迪,大爷捡完屎就准备回家。搁在平时他能带着狗溜上俩小时,任暄下班的时候总能看见它蹲在大爷旁边陪着他看人打牌,不吵不闹的,特别招人喜欢。
  “大福都胖了。”任暄看着它远去的一扭一扭地圆滚滚的大屁股感叹着,想起了他自己,自从初二从家里拜年回来,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程云峰的火锅店打算疫情控制住了再开业,年前店里囤积的食材都搬到了家里,昨天才吃的七七八八,俩人彻底响应国家号召,懒在家里长蘑菇。
  “是毛长长了吧,显胖。”程云峰也眼熟那只小胖狗,经常偷着在他车轱辘上尿尿,他当场抓住了好几回。大福睁着黑眼睛水汪汪地瞅着他,让他觉得发个脾气都特别不是人。
  大爷领着大福回家了,楼下再次变得空荡荡,吹进来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火药味,让任暄实在看无可看。
  “你净瞎说。”任暄去拨程云峰的胳膊,“大福年前剪完毛才几天。”
  “好好好,胖了,是胖了。”程云峰无赖地笑着,死死攥着窗台不动,贴着任暄往前挤。
  两个人肉贴着肉磨蹭着,任暄很快就觉出不对味,程云峰硬挺的大东西直愣愣地顶在他屁股上,不要脸地一下下拱。
  任暄把手塞到屁股上格挡,刚好把“小红帽”攥进了手心里,没遮没挡的一大根被任暄掰到一边,扭过头嫌弃地瞥他一眼:“程云峰你又不穿内裤!”
  “在家里,不用穿。”程云峰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钻进任暄的睡衣里去捏他腰上的软肉。“我摸摸,看你胖没胖。”
  腰两侧是任暄的痒痒肉,每次程云峰一摸,任暄身体就软了,躲着、哼唧着跟他求饶。
  这次仍然屡试不爽,任暄扶在窗台上无助地乱扭着身体,把程云峰下腹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程云峰压上任暄的后背,嘴唇凑上任暄的耳朵:“腰上长肉了呢。”任暄的侧腰被程云峰硬生生揉成了粉红色,一双作乱的大手向上游移到了胸口,寻到他小巧的乳头作弄,“我看看胸大没大。”
  任暄脸贴着玻璃,被臊得通红,任谁从窗户往外看一眼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都能猜出他们在做什么样的下流事。
  时刻可能被窥探到的亲热让任暄紧张,他顾不得程云峰粗鲁又蓬勃的欲望,缩着身体要往房间里跑。
  程云峰却牢牢环住他,一步也挪不出他的钳制,任暄的睡衣被他堆到了胸口,白皙的腰腹袒露在微风中,因为被调戏的耳朵而瑟瑟发抖。
  “回…房间…”任暄楚楚可怜的祈求,希望程云峰大发善心,肯把他耽于情欲的姿态遮一遮。
  “不要。”程云峰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任暄的提议,更肆无忌惮地把任暄的裤子扒到了脚腕。
  任暄趁程云峰脱他裤子的空档把上衣整理妥当,至少窗户露出的上半身看起来勉强体面。
  只一顺从的功夫,程云峰沾了唾液的手指就挤进了任暄的后穴,熟练地进出着,来回扩张。任暄紧张地把屁股夹得很紧,一边弯着腰想提裤子一边躲着程云峰的侵犯。
  “外面能看见!”他语调都提高了几度,关上门怎样亲亲爱爱都是自己的事,但暴露在外人的视野中却让任暄羞耻万分。
  啪的一声,“老实点!”程云峰在任暄的屁股蛋上拍了一巴掌,因为急切而留下了五根嫩红的指印。
  “窗户就到肚子,你不折腾别人啥也看不见。”程云峰一胳膊揽住任暄的腰,另一只手在他挨揍的地方揉了揉,一把不正经的嗓音沙哑着,蛊惑着任暄的心智:“再说了,别人看见我们挨在一起,像在干什么,又看不清在干什么,小暄哥哥,你想想多刺激啊…”
  被打了屁股,被按在窗户上扩张,等下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让小峰顶弄,每一样都在践踏任暄的羞耻心,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每一样都让任暄觉出了陌生的亢奋。
  他前所未有地渴望被程云峰占有,即使以这样不堪的方式,不知不觉间后面的手指已经挤进去了三根,每一根都像沾染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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