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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向影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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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森劈腿朱殊的事情似乎还没有被媒体爆出来,这似乎也可以理解,黎森原本就不是公众人物,且身为经纪人的他,人脉恰巧又遍布媒体公关,朱殊因为去年的受伤事件的影响一直有些萎靡,近期并不常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没有拍新戏的消息发布,甚至她下一个小时宣布退出娱乐圈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这么两个近期没有高关注度又不够话题的人物,自然也没有太多狗仔钟情。
  镇定下来后,裴冀突然道:“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塞纳和藤晗的事情么?”
  周且听浅浅地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啤酒,未置可否,但表情十分自然,看样子是想起来的。
  “你当时跟我说,塞纳和藤晗绝对有过一腿。”裴冀一拍大腿,“再结合刚发生的酒吧打架,你想到什么?”他凑过头,一脸精光,完全就是在说,“嘿,咱俩绝对心有灵犀想一起去了!”
  周且听面无表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放下杯子淡定道:“朱殊劈腿对象是黎森,不是藤晗。”
  裴冀那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完美切换,咬牙切齿顺带拳头紧握,欲言又止。
  周且听享受地欣赏着他狰狞的小模样,躺倒在沙发深处悠哉悠哉道:“可能塞纳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又恰巧在酒吧遇到了不该喝酒的时候遇到的人。”
  裴冀欺身,半压在周且听舒展的身上,声音低沉,“小混蛋,玩我?”
  周且听难得露出得意洋洋的模样,做了个略带俏皮挑衅的摇滚手势,“发发命中。”
  事实其实与他们两人猜测的也算*不离十,不过他们没能想到黎森与藤晗不仅是情侣,他们是合法夫妻,朱殊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劈腿对象,而且还是婚外恋中最令人唾弃的小三儿。
  他们猜对了塞纳失控的原因,却低估了她的怒火。
  塞纳虽说只是个身居幕后的化妆师,但她年少得志,技艺高超,又多次与国际大牌合作,甚至参与过国际时装周的化妆工作,履历可谓丰富。而同时,她又是个les,性格奔放外向,形象又极具个人风格,也算是个高调的人,冷不丁就会爆出引发网友热议的话题,这么明显不让人省心的体质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媒体记者。
  裴冀还记得他跟塞纳第一次见面,当时的塞纳还不是如今一头先锋前卫的利落短发,她蓄着一头亚麻色长发,故意做出凌乱的美感,发尾还编了一个小辫子,看上去俏丽活力。彼时塞纳才刚刚学成归国,投奔她的启蒙老师,跟随恩师一同为一个电影剧组做化妆造型工作,也就是在那里,她碰到了也还处于奶油阶段的新晋小生裴冀。
  裴冀那时地位不高,也没什么成绩,只靠一张脸蛋和扎实的演技功底被电影导演相中,在片子里做个戏份不轻不重的配角,而当时负责他的造型妆容的化妆师恰恰就是塞纳。
  那个时候,裴冀在影视学院的同窗好友出了点状况,不小心被剧组里服装部的小姑娘勾搭上了床,还极其不幸地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刚出道的小演员手头还没什么闲钱,只好跑来找好哥们搭救。裴冀被这件事搞得有点反应过度,那段时间看剧组里哪个小姑娘都觉得像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是非。
  于是,作为与演员接触最为紧密频繁的化妆师塞纳同学不幸被年轻时的裴老大列为了第一号危险人物。
  当时的塞纳性子比现在浮躁得多,有时候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敢想敢做,就连她的老师当时都对她的任性头疼。
  塞纳出柜的起因裴冀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也就是在跟人争吵中的脱口而出,裴冀只记得当时的他是长舒了一口气,并十分耿直地跟塞纳表示你这个哥们儿我交定了!
  而塞纳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被主流媒体人所注意,并有意无意青睐至如今。那个时候同性恋这个词对于社会而言还是一枚重磅炸弹,炸出了一片狂呼乱叫,不过娱乐界向来不乏标新立异之人,无论圈内外广为流传的一个笑谈就是“想要做个好设计师的前提就是你必须是个gay”,坊间也不乏理解之士伸张正义,塞纳那个时候又正处于颜值巅峰期,才华横溢的漂亮女生想要博得路人的好感其实并非难事。
  又或者是某种难以表述的观念,女孩子搞一搞小恋爱似乎比两个男人在一起更能被世人所接纳,所以塞纳当时过得并不艰难,甚至因此还收获了一批粉丝。
  塞纳从当初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到现在八面玲珑的化妆界一姐,私生活一直若隐若现在公众面前,又钓上了哪个模特,或是公开对哪位女星示爱,从平面照的拍摄现场蔓延至电影杀青的party,塞纳的猎艳场从不拘泥于定式。
  于是这次的酒吧暴力事件的的确确点燃了一部分口味独特的记者的神经,塞纳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报纸头版就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地开始构建小说框架,从塞纳早期的第一任公开女友开始,每一段故事都描写得引人入胜,甚至还有女友们的整合照片放出,以供读者们享受全方位八卦精神洗礼。
  能像塞纳这样活跃于公众眼前的化妆师在国内着实不多见,记者们自然要抓紧机会握牢笔杆。
  裴冀翻了一份又一份娱乐报纸,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帮子记者还没咱们专业啊,居然看不出来老塞跟藤晗的那点儿猫腻。”
  周且听正在仰卧板上运动,闻言动作不停,气息有些粗重地回道:“你难道不觉得塞纳把藤晗保护得很好么?”
  裴冀赞同地点点头,“她那么多绯闻女友,唯独藤晗从没被记者挖出来过。”
  周且听做完最后一组仰卧起坐,伸展身体躺倒在仰卧板上,望着天花板调整了几秒呼吸才道:“塞纳的那些女朋友都是怎么被记者挖出来的?”
  裴冀不明所以,翻看着杂志道:“还能怎样,约会的时候被偷拍了呗,咱们这群人最常见的翻车不都是这样么。”
  周且听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随意擦着汗渍走到裴冀身边,抄起一份报纸随意瞟了几行道:“那为什么独独藤晗这么一个人从未被记者抓到过呢?”
  裴冀原本看见他浑身是汗地走过来就觉得有点心猿意马,贴近后那一股运动后的热度刺激得他皮肤有些敏感,正打算搞点事情做,突然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也心生疑问。
  “是啊,”裴冀皱了皱眉头,“没有道理只有她没被记者挖出来啊。塞纳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像是能跟娱记斗智斗勇的人。”
  周且听把手里的报纸展开铺平放在裴冀面前,指着上面记者精力过旺绘制出来的塞纳情史图,“你仔细看看,从三年前那里看。”
  裴冀依言,逐字逐句看完后眉头皱得更紧,“我靠,她从那会儿开始换对象的速度是磕了药么?!而且怎么还开始男女通吃了……”
  周且听直起身子,面部表情始终淡淡地看不出情绪,“她以前虽说花心,但基本上每个恋人都相处了半年以上,有一个甚至跟她交往了两年,但从三年前开始,她换伴侣宛如换发型,而且不少人都只是被记者捕获到了一次幽会,之后就不了了之,不要说半年了,能不能撑过一个月都难说。”
  裴冀咂舌,“我平时也不怎么看这些娱记胡说八道,都不知道原来老塞这些年捕风捉影的小小桃色新闻居然这么多?”
  周且听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道:“所以,三年前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者说,她和藤晗之间发生了什么?”
  裴冀闻言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你怎么这么肯定一定与藤晗有关?在塞纳心里藤晗会这么特殊?”
  周且听耸耸肩,“直觉。”
  裴冀抿了抿嘴唇,眯起眼睛来,一副显然不接受这种说法的表情。
  周且听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与其说她把与藤晗之间的感情生活保护得很好,不如说她们从来没有过感情生活,所以记者也就根本无法发现。”
  裴冀恍然,“求不得。”
  周且听点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之后的无数情人不过是在错误的人身上寻找梦中归宿的身影罢了,一旦发觉了与她心目中的理想存在差别,那么便是斩立决,绝不留到秋后。”
  裴冀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认识老塞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觉得她能做出这种事情,她一直很洒脱的。”
  周且听抿嘴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洒脱从来不应该出现在一段感情中,再决绝的人也会有午夜梦回的时候,区别只在于隐忍还是发泄罢了。”
  裴冀逆着光看向周且听,突然很想问一问,那么你呢?


第九十八章 
  新戏开拍后,裴冀难得能有次机会光临周且听的公寓,这次借着讨论塞纳的暴力事件为缘由好不容易再次造访,裴老大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将牛皮糖厚脸皮表现得淋漓尽致,就是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了。
  周且听看着冷淡果决,实际上总是受不住裴冀那么大个人在他眼前撒娇耍赖,最后也是实在撑不住了,只好松口,答应他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裴老大自然是继续厚脸皮地为自己争取到了跟他同床共枕顺便洗个鸳鸯浴的机会。
  周且听看着裴老大从客房里进进出出,把什么被子枕头全都收拾到了自己的卧房,靠着门框有些无语。
  原本已经穿好外衣就要回自己家的吕品突然贼兮兮地凑了过来,跟他咬耳朵道:“且听,你俩不都确定关系了么,同居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吧?反正我也基本上从这里搬出去了,你们不用在意……”
  还没等周且听一个白眼翻完,跟在他身后的小景大步跨过来就是一计暴栗,恨铁不成钢,“有你这么做助手的么?他们要是同居被狗仔劈拍到了该怎么办?我看你脑子全用在做菜上了。”
  吕品幡然醒悟,又扭扭捏捏地打算将功补过,眼看着就要去说服裴老大今天还是早点回家好了,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先知先觉的小景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连拖带拽离开了周且听的公寓。
  周且听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淡淡笑了笑,笑过后看向裴冀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裴冀虽然背对着他,却能敏锐地感受到周且听仿佛有着触感的目光,他回过头,好奇道:“怎么了?”
  周且听依旧靠着门框,看着裴冀棱角分明的轮廓被室内奶黄色的光线融化成柔和的质感,低声道:“裴冀,塞纳对媒体出柜的时候是怎样的?”
  他声音听上去说不出的慵懒,裴冀一直很喜欢听他这样说话,感觉耳边有毛茸茸的羽毛在撩拨,然而他的话却远不如声音那般柔软温和,以至于裴冀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干嘛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周且听垂下眼睑,细密的睫毛构建出一片难以言喻的阴影,“随便问问。”
  裴冀察觉到气氛陡然的变化,表情也严肃起来,他转回身子继续铺平手下的床单,看似随意道:“也没有怎样,就是直接跟媒体坦白了性向,之后消失了两三天,再回来工作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他掖好最后的边角,补充道,“她一直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也不怎么在乎媒体把她写成什么样。”
  周且听抬起头来盯着裴冀的背影看了两秒,道:“因为她只是个化妆师。”
  裴冀套被罩的声音有点大,一时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回过头道:“你刚才说什么?”
  周且听平静地看着他,道:“你个傻缺把被罩套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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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纳毕竟受的伤并不重,在医院住了两天也就出来了,此时酒吧事件还在热议阶段,主角终于现身,自然又是一波新的聚焦。
  记者们统一口径,一致对外宣称是塞纳先动的手,以她的性格也是极有可能,但被打的可怜人儿却一直没有出现,有杂志说是les圈子里某位知名人士,两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另外却又有报纸宣称受害者只是个无辜的酒保,塞纳只是在借酒耍疯,总之众说纷纭,却也得不出个定论。
  塞纳出院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也只甩下一句无无可奉告便绝尘而去,她有不算是正经的公众人物,想要藏起来太容易了,记者们也渐渐有些恼火起来,对她的恶意揣测也就变本加厉,越写越离谱。
  而相比记者们宛如无头的苍蝇乱猜乱写,裴冀这一边就显得有头绪得多。
  小景在了解清楚周且听的分析后再次化身勤奋帝,整合了一套塞纳所有前任及疑似前任的信息出来,按照三年前为分界线分为两部分,四个人围坐在照片面前依次浏览,只看过第一遍后就听到吕品兴奋道:“我发现了!”
  周且听并不很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你发现什么了?”
  吕品手指向那一堆照片,“塞纳三年前开始格外喜欢黑长直的姑娘啊!她以前找的妹子都是一头短发,还喜欢动不动就染成其他颜色,可是最近这几年她的小情人都是一水儿的长发,还都喜欢中分!”
  裴冀指了指其中几张男人的照片,“那这几个人呢?这可都是同时期她交往过的男人,他们可不是长发。”
  小景道:“也许她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喜欢上男人?”
  吕品有些困惑,“不可能吧,她一直特别自豪自己性向的样子啊,也没有过隐瞒什么的,反正现在全国都晓得她喜欢女人的,没必要啊。”
  小景不以为意,“也许是家里人的意思呢?”
  裴冀摇头,“不可能,就是因为她父母崇尚散养教育,塞纳才会跟野草似的变成现在这样,她跟我说过早在学生时代她就跟她爹妈坦白过,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两口没可能突然又看不开了。”
  周且听一直坐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魔方,突然插嘴道:“她可能就是想这样。”
  三个人齐刷刷回过头看向他,裴冀追问:“你说清楚点?”
  周且听望天,毕竟这里在座的几位,只有自己是先天弯的,也许更能理解塞纳。
  “我是说,她也许就是单纯地想跟男人相处,感觉一下异性恋是什么样的。”他说着手指遥遥指了一下屏幕,“你们去看一看,她跟那些男人交往的时候蓄了长发,还穿过几次裙子,虽然分手后又变回了假小子,但她确实做过改变。”
  小景有些疑惑,“她干嘛冷不丁地想要去跟男人交往?我记得她在les圈里吃得很开的。”
  裴冀一直盯着周且听打量,此刻突然笑了一下,略有所感道:“去查查藤晗在三年前干了什么。”
  周且听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可以的,举一反三。”
  裴冀嘚瑟地一撩额头,“天生丽质。”
  吕品和小景凑作一团,闻言不由捂脸,“自打老大跟且听了以后真的越来越妖娆了啊……”
  藤晗作为一个歌手,资料还是很好查找的,不多时小景就查到了三年前的档案,他盯着屏幕皱眉看了一会儿,才犹豫道:“有点奇怪啊,三年前藤晗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新作品发布,通告也少了很多,不过下半年的时候突然一口气发布了十多只新歌和一张专辑,感觉……像是休完年假回来一样。”
  裴冀道:“看看她下半年出的专辑主题是什么。”
  小景依言,片刻后道:“呃……就是普通的专辑,什么甜蜜的爱情之类的,看曲目名字……糖分挺高的。不过也有一两首苦情歌,比重不大。”
  周且听和裴冀对视一眼,“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和黎森交往的。”
  裴冀耸耸肩,“看来咱们上次对他俩之间的了解得还不够深啊。”
  周且听坐直了身子,平稳道:“捋一下时间轴,塞纳在某个场合遇到了藤晗,心生爱慕之情,然而追求以失败告终,并且不久后藤晗就与当初选秀比赛中认识的经纪人黎森陷入热恋,而从此后塞纳心心念念藤晗无法忘怀,过起了放浪的生活,藤晗也一直与黎森交往,两人关系似乎很稳定,不料却出现了第三者朱殊……关于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去的咱们目前还不清楚,但毫无疑问两人的奸情被塞纳发现,于是某次天时地利人和,塞纳不知把他们俩人中的哪一个打进了医院。”
  小景举着一份报纸补充道:“媒体拍到的照片中被打的那个应该是个男人,虽然像素很低,只能看出来是个短发,身量瘦高,但朱殊一头长发,绝对不会是照片里的形象,基本可以排除,那就只能是黎森了。”
  裴冀却发现了疑点,“黎森大半夜的去一个gay吧做什么?还是个les聚集的酒吧。”
  周且听也被问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黎森毫无疑问是喜欢女人的,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性质的酒吧里?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解释了。
  小景打了个响指,“他是去那里找人的!”
  吕品有些跟不上节奏,“找谁?找塞纳嘛?”
  周且听扁了扁嘴,“也只能找她了吧。”
  裴冀眉头又皱了起来,“居然是黎森主动去找的塞纳?那你们不觉得有关谁先动手的这个问题上……就存在更多可能了吧。”
  周且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黎森挑起的事端?”
  小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啊,藤晗又没跟塞纳发生过什么,要是有什么的话三年前她俩就在一起了啊。”
  周且听玩味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三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小景被他的这个问题整得目瞪口呆,“啥!?”
  裴冀忍不住也笑了,“你是说……藤晗先劈的腿。”
  吕品捂嘴,“天哪,黎森好惨啊,女朋友劈腿对象居然也是个女的,又出轨又出柜啊!”
  周且听却及时地收回了脱缰的思维,“这一切都只是咱们在乱猜而已,不如去问一问塞纳本人。”
  裴冀摇了摇头,“她手机关机,工作室那边也找不到人,说是请了两天病假。”他说着耸了耸肩,“跟当年出柜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吕品感叹:“这难道就是——在我遇到最爱的女人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周且听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睛,“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
  裴冀无奈,“你是想说没那么扯淡吧。”
  周且听冲他歪了歪头,倒也差不多。


第九十九章 
  塞纳虽然跟工作室请了病假,但她的行踪对于裴冀来说还是很好掌控的。
  为了防止被狗仔跟踪抓拍,四个人选择了小景前阵子刚买的小轿车。
  小景虽然作为当红一哥的助理分红很多工资不菲,但一部分要还房贷一部分要寄给乡下的老父老母,还有一部分要存起来做老婆本,实际上真正可以自由使用的钱并不算多,攒钱买了辆甲壳虫做代步工具,一度被裴冀嫌弃得不行。
  “太掉价了。”裴冀一边从驾驶座挤进后车厢一边嘟囔,“真是太掉价了,我又没剥削过你,同样是德国车,你就不能买辆正常尺寸的么?你这小破车不怕风大给刮跑了啊?”
  小景被他嫌弃得一脸苦逼,倒是周且听十分包容,同样要费劲伸着大长~腿迈进后座,他似乎还蛮开心的,“这辆车蛮好看的。”
  裴冀黑着脸蜷坐在后座上,手脚并拢,极其憋屈,“你不要有添置这么一辆车的想法!我现在感觉自己被绑架了一样……”
  周且听气定神闲,“小姑娘应该会很喜欢这种车。”
  小景原本好不容易得到认同刚想笑一笑,听到他这么一句话立刻又恢复到了之前没人疼的委屈模样,“车也是有尊严的好么,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裴冀大手一挥,“少废话,起驾。”
  塞纳的公寓离周且听家还是有些距离,再加上他们出门的时机不太好,正赶上晚高峰,堵了一路的车,裴冀蜷缩在后座上被起步停车折腾得都快吐了,他们这才下了主环路七拐八拐顺利抵达了塞纳居住的小区。
  塞纳虽然看上去很闹腾,一副夜店咖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在回家休息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特意挑了一个绿化好得过分、小区里个把小时不见住户走动的幽静小区,公寓附近绿森森,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剪裁树枝和清扫地面。
  裴冀只来过这里一两次,都是塞纳过生日在家里开party,他受邀才来的,之前都是跟着一帮人闹哄哄,这次只有他们四个人,面对这么安静的小区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货口味真别致,这小区……开车进去跟进了森林一样,哪儿看得见什么人影,一点生气都没有。”裴冀开窗透气,望着密布的绿植忍不住吐槽。
  吕品禁不住抖了抖肩膀,“这里到了深夜都可以直接拍鬼片了吧……”
  周且听捏着下巴远望,“我倒觉得这里环境很好,挺适合冥想的。”
  裴冀抱怨,“也很适合出家,我怀疑再走几步路咱们会看见一座庙。”说着他突然灵机一动,凑到周且听身边跟他咬耳朵道,“你不觉得这里挺适合……那啥的么?”
  周且听一开始还没听懂他想说什么,结果对上他那露骨的眼神后顿时心领神会,差点红了脸,恼怒道:“你脑子里就只装了这些东西是吧!”
  裴冀眼睛发亮,“我觉得很适合啊!”
  周且听碍着前排的两位助理也不好训斥他,只能暗暗把他往远处推搡,“衮蛋!”
  裴冀还想继续不依不饶,却听到小景冷不丁道:“前面应该就是塞纳的公寓了。”
  四个人都向窗外望去,就见夜幕四合,眼前的公寓楼偷出来不少灯光,唯独塞纳那一层一片黑漆漆,似乎并没有人居住。
  裴冀笃定道:“这货肯定在家,我之前问了她常去的那家酒吧经理,她绝对没去喝酒。”
  周且听不以为然,“也许她去了情人家呢?或者在外面逛街。”、
  小景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道:“总之咱们都到这里了,先上楼敲敲门看。”
  周且听耸了耸肩,跟着他们到了公寓门口,小景给塞纳的公寓打去电话,过了好久才终于被接通。
  塞纳明显不耐烦地问:“谁啊?”
  小景道:“塞纳姐,是我们。”
  塞纳听出小景的声音,语气明显好了不少,“小景?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工作室请好假了么?”
  “不止我,裴大和周先生也来了。”
  塞纳更加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给他们开了门,四个人坐电梯到塞纳居住的十五层,电梯门开了后就看到塞纳裹着个薄羊毛毯,面色发黄黑眼圈明显,头发像鸡窝一样乱蓬蓬的,正穿着拖鞋和居家服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他们。
  裴冀忍不住乐了,“哇,你玩颓废么?”
  塞纳无奈地冲他摆了摆手,“。”说着转过身,拖着长长的毯子踢里踏拉走到了自家敞着门的公寓门口。
  周且听跟在身后帮她把拖地的毛毯提起来,塞纳似有察觉,回过身看到他的动作后终于笑了笑,“谢谢。”
  裴冀有些不满,哼声道:“且听你跟她不用来绅士那一套,她压根儿就是个糙老爷们儿。”
  塞纳瞪了他一眼,“我真该把你这话录下来,发网上去给那些无辜的小粉丝看清你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真~相。”
  周且听揉着手上质感上乘的毛毯若有所思,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然抬起头来,“说到真~相……塞纳,你到底为了什么跟人在酒吧打架?”
  塞纳被他这么直接的问法给问愣了,裴冀无奈地撑了撑额头,“相信我,跟以前比起来他已经很婉转了。”
  周且听贴到他身边小声辩解,“我有做铺垫的。”
  裴冀顿时哭笑不得。
  塞纳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哂笑两声请他们进了自己的公寓,转身把门关好,似乎还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反倒是裴冀进了公寓后大惊小怪,“你在家干嘛不开灯?这都伸手不见五指了好么。”说着就去墙壁上寻找天花板灯的开关。
  塞纳依言开了灯,四个人这才看清公寓里的情况,倒也没有十分凌~乱,只是沙发上堆满了她的衣服,五颜六色,桌子上也摆了一堆零食,不少都开了封,却没有吃完。开灯的一瞬间地板上突然传来一声怪叫,塞纳自己养的一只暹罗猫顶着那张挖煤工的小黑脸张牙舞爪地窜进沙发底下,倒是把吕品吓了一跳。
  塞纳一摊手,“这两天我把钟点工打发走了,还没叫她来。”
  裴冀摇头,“那你也不能让你家猫跟你一起过猪圈一样的日子吧。”
  塞纳随便招呼他们直接进卧室,就看见卧室的挂壁电视上正放映着恐怖电影,床头柜上摆满了零食水果。
  裴冀气急败坏:“你丫跟我这儿请病假,就为了在家看电影?”
  塞纳半开玩笑半认真,“我看电影是为了疗情伤,是治疗的一个环节。”
  周且听立刻接话道:“所以你确实跟藤晗搞上了?”
  塞纳一屁~股坐到床~上,随意拿起一包薯片吃起来,“我觉得你真适合去做娱记……问问题直接又辛辣。”
  周且听走到她身边坐在椅子上,“所以……?”
  塞纳叹了口气,“所以……算是吧。”
  裴冀原本还在摆~弄她卧室里的摆件,闻言差点把人家的陶瓷娃娃摔了,“你真的为了藤晗跟她男朋友打了一架?”
  塞纳有些纳闷,“男朋友”
  裴冀点头,“黎森啊。”
  塞纳失笑,“你们还不知道么?黎森是藤晗的丈夫,不是男朋友。所以我不仅仅是小三,我还是个婚外恋的小三儿。”
  周且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其实是很唾弃小三的,但毕竟塞纳也是他来中国后为数不过的朋友,他于是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塞纳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我知道在你们心目中小三是什么形象,不能因为我们是少见难得的同性恋就置道德于其次。”
  裴冀也收了摆~弄那堆陶瓷娃娃的心思,扭头对两个小助理低声道:“你们先去客厅陪陪猫。”
  小景无奈,老大的借口越来越差劲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拽着一脸八卦的吕品去了外面。
  两个小助理在客厅收拾垃圾,塞纳在卧室里继续制造垃圾,一口一口塞着薯片,自嘲道:“在感情面前讲先来后到是不是有点可笑?”
  周且听忍不住道:“塞纳,我们今天见就是来看看你,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塞纳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八卦鬼,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裴冀和周且听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就听到塞纳接着道:“感觉你们并不比媒体知道的多啊,还不清楚黎森和藤晗已经结婚的事情。”
  裴冀坦言,“我们只是猜测他们是情侣关系,毕竟娱记这么多年也没说过藤晗有固定的男友。”
  塞纳道:“他们隐婚有几年了,大概在三年前吧,两个人就偷偷去结了婚,藤晗不是什么太有名气的歌手,去老家的民政局草草领了结婚证,也就这么瞒着安然无恙过了几年。你们应该也知道,黎森和藤晗是在当初她参加歌手选秀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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