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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宅的真香罗曼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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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从车里走下来的居然会是程诚,背上还背了个书包,还是那副一脸笑嘻嘻的鸡贼样儿。
祁敬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程诚倒是先看到他了,远远地喊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着朝他冲了过来,“卧槽!小之之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别告诉我……”
“你他妈居然在我爸的公司上班!?”
“……”
祁敬之苦着一张吃屎的脸庞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程诚拉着他就往公司大厅走,然后特大爷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期间还有个小姑娘给他俩倒了两杯果茶。
“你居然在我爸这里上班,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脑子是进屎了吗?我怎么会知道这公司的老板是你爹。”祁敬之斜了他一眼。
“得亏我爸今天让司机去学校接我了,不然我还遇不着你。”
“刚从学校回来?”
“是啊,这不放假了吗,对了,你说的明儿要请我吃饭的啊,可别忘了。”
“知道,”祁敬之看了他一眼,连声啧啧啧,“我知道你有钱,我真他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钱。”
“羡慕么穷鬼?”程诚翘着二郎腿勾了勾嘴角。
祁敬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羡慕,我也算榜着个土豪朋友了。”
“卧槽,我怎么上公司都能见着那女的啊?”程诚突然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祁敬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宋逸跟娄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第 27 章
“娄佳?”祁敬之转头看着程诚。
“你认识她?”
“不认识,听我同事讲的,她老跟我们领导走一块儿。”祁敬之瞅了瞅宋逸,问程诚:“你跟她认识?”
“她就是我爸前老婆的女儿,我能不认识吗,她在这工作?”
“嗯。”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上赶着要住我爸那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来这上班来了。”程诚哼了一声,撞了撞祁敬之的肩膀,“哎,她是不是对旁边那男的有意思啊?我可没见那女的笑得这么灿烂过……”
“是吗?”祁敬之眯着眼睛看了宋逸一眼,结果跟他目光对上了,他下意识撇开了眼。
“那男的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啊……”
“不跟你逼逼了,我要回去了。”祁敬之站了起来。
“这就走了啊?你能带我一块回去吗?”程诚突然抓住了祁敬之的衣服,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不想跟那女的在同一空间呼吸。”
祁敬之拍开了他的手,“少他妈跟我这装可怜,我就不信你这次再住我家,你爸妈不打断你的腿?我走了。”
程诚啧了一声,“没人性……”
中秋节当天,祁敬之请程诚吃饭的地方都已经选好了,结果那货一个电话打来,说是他妈非让他在家吃饭,所以只能中秋过后再约。
中秋佳节,阖家欢乐,可以理解。
祁敬之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屋子里挺安静的,天色也暗了下来,沙雕趴在阳台上假寐,他呆呆地看着笼罩在晚霞中的猫咪,一瞬间竟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人啊,最害怕莫名其妙的矫情了。想的多了,就越发矫情,心再大也架不住那是肉做的,来几个暴击保不齐就碎了。
祁敬之的小心心虽然没有承受什么暴击,但是不能否认,他是真有点不开心了。他下了楼,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做顿好的安慰一下自己受伤且孤独的玻璃心。
他从楼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楼前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经过车的时候,后窗的玻璃摇了下来, 里面探出来一张陌生的面孔,叫住了他:“小之是吧?”
祁敬之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车里的人,“你哪位?”
“我是刘越,你妈妈现在的丈夫。”刘越朝祁敬之微微地笑了笑,看着挺和蔼,不过眼里的威严藏不住。
祁敬之有点惊讶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对他一上来就宣示主权的话感到不快,不过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刘叔叔。”
刘越打开了车门,“进来吧,小之。”
祁敬之面露疑惑,“刘叔叔有事?”
“你妈妈让我带你去家里吃饭,今天不是中秋吗,来,快进车里来吧。”
“不用了。”
让他去这人家里吃饭,他还不如去厕所吃屎。
祁敬之朝刘越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打算走,只见刘越朝副驾驶的保镖看了一眼,那人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从后面用两只手箍住了祁敬之的肩膀,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塞进车里了。
“开车。”刘越面无表情地对司机吩咐了一声。
祁敬之面带怒色看着刘越,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今儿中秋,你妈妈让我带你去家里吃饭。”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他正了正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原来您做事的风格就是强人所难啊。”
刘越笑了笑没说话。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祁敬之坐在车上,心里有气,但是他也没办法跳车跑路,于是就这么全程一言不发地被带到了目的地。
曹静看见祁敬之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高兴地连路都走不顺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却不知道她儿子其实是被“掳劫”过来的。
“哎呀小之,没想到你会愿意过来,来,快进去吧。”曹静拉着祁敬之的胳膊开心地往屋里走。
祁敬之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刘越一眼,他用那种方式把自己带过来,曹静显然是不知情,他突然觉得这个刘越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妈在他面前简直整个一傻白甜。
曹静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饭桌上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刘越的女儿。
“小之,我介绍一下,这是你刘叔叔的女儿,刘清晚。”曹静笑着看着刘清晚,“晚晚,这是我儿子,祁敬之。”
“你好。”刘清晚朝祁敬之笑了笑,看起来挺内敛。
祁敬之也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好了快吃吧,今儿我做了好多菜呢,都是你们爱吃的。”曹静给刘清晚夹了几筷子菜后就不停地给祁敬之夹菜,那频率快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妈,我看着很像难民吗?”祁敬之问。
刘清晚遮着嘴笑了一声。
曹静愣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给我儿子多夹点菜怎么了?”
“夹那么多,吃不了。”
“吃不了就剩,”她又给刘清晚夹了块牛腩,“晚晚你也多吃点啊。”
“谢谢阿姨。”
一顿饭下来,饭桌上除了曹静东拉西扯地唠家常,其他人都很安静,刘越看上去就不是话多的人,刘清晚的性子估计随他,内敛还文静。祁敬之就不用说了,他就是莫名其妙被拉来公开处刑的,跟两个陌生人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家人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沉默不语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
吃完饭他就去阳台上赏月了,说是赏月,其实就是去透透气,跟那三个人呆在同一个空间,他觉得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像是灌满了氨气。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倒是挺圆的,还亮。
祁敬之看着夜空中圆得跟大饼似的月亮,突然想到了宋惟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就笑了。
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找他玩了,前几天他刚转正,手头的工作也多了些,加上对讲机这阵子也没怎么响过,他一忙回家就忘了。
也不知道小猪头和他小舅有没有在家吃月饼。
祁敬之扒着窗台深呼了口气。
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他爸。
他笑了,懒懒地喊了一声:“爸……”
“小之啊,中秋快乐!我都忙糊涂了,差点忘了今儿是中秋,吃月饼了吗?”
“没呢,你呢,过节还不能休息啊?”
“休息肯定有啊,不过大家都没那个心思歇着……”
祁敬之跟祁文涛聊了一会后心情好了不少,但是挂了电话后那股莫名的空虚感还是从心底涌了出来。
他的亲妈现在就在这个房子里,尽管对他关怀备至,他的内心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
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一顿团圆饭又能挽救些什么。
“你怎么不进去坐着呀?”刘清晚走了过来。
“额……我赏月。”祁敬之有点尴尬地抬头望月,他还是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
刘清晚轻笑了一声,“阿姨叫你进去吃月饼呢。”
“不用了,你们吃吧。”
“要不我去给你拿一块过来?”
“谢谢,真的不用,我不爱吃月饼。”
“好吧。”刘清晚也趴在了窗台上,抬头看着月亮。
手机响了一声,祁敬之低头看了一眼。
兔之:来我家吃月饼么?
莫名的,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暖呼呼,他盯着手机愣了两秒,刚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兔之:小惟喊你吃月饼
祁敬之的表情突然就跟那月亮似的,变得亮堂堂的,他解锁手机,飞快地打了个字:吃
“怎么了?”刘清晚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他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回了客厅,“妈,我有事先走了。”
“这么早就走?这八点还没到呢?你这月饼不吃了啊?”
“不吃了,我真有事,先走了。”他朝刘越欠了欠身子,“谢谢您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回去。”刘越站起了身。
“不麻烦了,我自己打车。”
“哎你这孩子!”曹静站起来喊了一声。
祁敬之急匆匆地往门口走,朝从阳台走过来的刘清晚挥了挥手,“回见。”
刘清晚笑着挥了挥手,“再见。”
今天中秋,晚上出来活动的人很多,虽然已经快八点了,路上的车子还是一辆贴着一辆,祁敬之在出租车上等得不耐烦,就让司机在下一个路口把他放下来,那里离家也不远,与其坐在车上 一路磨蹭到家,还不如他自己走回去。
从路口下了车,他就不自觉地小跑了起来。跑了没几步,他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两个男人,推搡着 个孩子急匆匆地往前走。祁敬之停了下来,慢慢地走了过去,走近后他才看清那个孩子的脸。
“涛子?”他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涛子身边的两个男人。
涛子没说话,低着头呆愣愣地看着地面。
天都黑了,涛子怎么会跟两个他没见过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早餐店老板娘呢?
祁敬之面露不善地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个男人,问:“你们干嘛的?”
“这是我儿子,你又是干嘛的?我干什么关你屁事?”其中一个男人推开了祁敬之,拉着涛子往前走,“快走。”
“儿子?”祁敬之挡在了他们面前,冷笑了一声,“我怎么记得他爹那个狗东西早八百年前就死了呢。”
“你他妈敢咒我?”
“咒的就是你,不要脸的臭傻逼。”他把涛子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大爷的!”男人被激怒了,伸出拳头挥了过去。
看到迎面而来的拳头,祁敬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镜,结果脸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他妈……”他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把眼镜摘下来递到了涛子手里,“帮哥拿着,你去车后面躲着。”
第28章 第 28 章
祁敬之本来想拉着涛子直接开溜的,现在脸上挨了一拳,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怎么着都想给这俩狗东西一顿死抽。
虽然摘了眼镜看不清,但他实在不想干架的时候把他爸送他的眼镜给弄坏了。现在的他肉眼可见的就是两团糊糊的身影,好在这附近路灯明亮,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那两个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有身手的人,一个满身肥膘,一个瘦得跟猴似的,涛子长得都快比他高了。祁敬之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没说废话,冲过去朝着刚才给他一拳的男人脸上打了一拳,这一拳正好打在了鼻子上,男人捂着鼻子倒退了几步。
旁边那猴儿就是个充数的,站在一边抖得跟筛子似的看着被打的男人。
“你他妈给我上啊,站那干嘛吃的?!”男人朝着猴儿吼了一声,自己也蓄势待发准备第二次进攻。
很可惜,猴儿的武力值为0,他举着拳头刚慢悠悠向祁敬之冲过来的时候,就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了。
满身肥膘的男人虽然力气很大,但是行动迟缓,祁敬之没戴眼镜视线模糊,还是跟他僵持了很久,他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按在了车上,忽然就觉得上次被宋逸掐着下巴不能动弹应该不是自己太弱鸡,而是宋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好笑。
这个时候还能想起他的领导。
他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思绪有点飘远,没有发现身后逐渐靠近的另一个人。
“哥哥小心!!!”
身后传来了急切的叫喊声,这是祁敬之第一次听到涛子说话。
他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却看到早餐铺老板娘快步跑过来一把推开了想要袭击他的人。
“小祁你没事吧?”老板娘气喘吁吁地看着祁敬之,接着目光便转向了他身后的男人,冷冷地骂到:“张建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老板娘?”祁敬之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祁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了,这事儿一会再说。”老板娘四下里看了看,“涛子!”看到躲在车后面的涛子,她跑了过去。
“儿子你没事吧?”她摸了摸涛子有点受惊的脸,“我就走开一下,没想到那畜牲还把你带走了!”
张建强被祁敬之钳制在车子上,还试图挣扎着,祁敬之用胳膊使劲地抵住了他的脖子,威胁到:“再动一下我把你胳膊卸了。”
涛子走过来把眼镜递给了祁敬之。
祁敬之看着他笑了笑,“你看我这哪有手戴啊,帮哥戴上。”
涛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了眼镜。
等祁敬之能再次清楚地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很悲催地发现镜片上都是一个个指头印儿,涛子刚才估计是太紧张了,眼镜攥在手里的时候应该出了不少汗。
老板娘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把所有人包括祁敬之都一块带回了警局。
警察局里,祁敬之见警察前前后后询问个没完,怕是还要花很长时间做笔录,就打算给宋逸打个电话,结果摸了半天口袋都没有摸到手机,应该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掉出来了。
“靠。”他轻轻地骂了一声,皱着眉头看了眼还在不断询问情况的警察。
通过老板娘跟警察的解释,他才了解了大概情况。把涛子带走那俩男的,一个是涛子的亲爹,另一个是他小叔。张建强,就是涛子的亲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跑了,那时涛子刚检查出来得了自闭,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他爸嫌他将来会是个拖油瓶,就丢下娘俩跑了。
老板娘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涛子长到这个年龄了,在他妈妈的悉心照料下,自闭的情况才逐年有了好转,除了不会跟人顺畅地交流,已经能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结果张建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打听到当年被自己抛弃的拖油瓶现在已经勉强算个正常人了,就又想把孩子要回去了。
“你就是怕将来老了没人给你养老!”早餐铺老板娘站了起来,指着张建强的手气得微微颤抖,“刚才趁我去厨房看锅就把涛子给带走了,你还是不是个人啊张建强!?当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舔着脸回来了?涛子是我的儿子,你永远别想把他带走!”
“沈玉珍我告诉你,我们俩还没离婚呢,只要我俩没离,他就还是我儿子!”
“你放屁!!”
两个人在警局争吵了很长时间,警察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两人的争吵,祁敬之坐在一边看着唾沫横飞的张建强,特想再上去给他两脚。他已经放弃赶回去跟宋逸宋惟吃月饼的念头,现在只是烦恼那爷俩会不会怪自己放他们鸽子。
耽搁了好长时间,今天这事才算有了个解决,张建强涉嫌故意伤害,但是因为涛子在法律意义上还是他的儿子,强行带走他并不构成任何犯罪行为,所以就只拘了几天。
祁敬之回到刚才打架的地方,在路边的草地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按了按home键,发现手机屏幕没亮,“靠,居然没电了。”他不爽地把手机塞回了兜里,朝着小区的方向又开始小跑起来。
祁敬之跑回小区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宋惟肯定已经睡下了,自己今晚没有准时赴约,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他都不敢去想小家伙在家里等他却没有等到的时候得多失望。
他估摸着宋逸应该也睡了,打算明天再去他家当面解释,他叹着气按了6楼的按钮。
宋逸在祁敬之家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应,他站了一会,转身刚想离开的时候,就看到祁敬之垂头丧气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祁敬之?”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敬之猛地抬起了头,如果没听错的话,他记得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宋逸喊自己的全名。
“你的脸怎么了?”看到祁敬之脸上的伤,宋逸走了过去。
祁敬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今天不好意思了,刚刚出了点事……”
宋逸看了眼祁敬之的手,手指上破了点皮,他皱着眉问:“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打架了?”
“嗯……这个说来话长,我……”
“家里有药吗?”
“没。”
“去我家。”
“啊?哦……”
祁敬之坐在宋逸家的沙发上,时不时朝宋惟的房间瞧上两眼,他现在心里很愧疚,觉得自个儿对不起小猪头。
“小惟是不是等了我很长时间啊?”
宋逸从房间抽屉找出了药箱,一边找药一边回答说:“是,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后来直接就关机了,我想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放鸽子,估摸着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去你家找你了。”
“我半道上遇上点事儿,然后手机掉半路上了。”祁敬之摸了摸手上的伤口,“明天我好好跟他道个歉吧。”
宋逸拿着药走了过来,“你别想太多,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不然你以为他能乖乖睡觉?”
“你骗他?”祁敬之抬起了头。
宋逸勾了勾嘴角,“啊,我说你被嫦娥喊去吃月饼了,嫦娥姐姐是仙女,我们要让着她。”
“神经病……”祁敬之忍不住笑了。
宋逸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往自己手上抹了点药,“我跟他说今儿中秋,你要陪你爸妈,所以不能过来了。”
祁敬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逸突然把手往他嘴边伸了过去,祁敬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转开了脸。
“你干嘛?”他有些尴尬地问。
“擦药。”宋逸挑着眉看了他一眼,“你的开关是不是又开了?”他把药递了过去,“你要是觉得别扭就自己来吧。”
这话一说出来,祁敬之感觉自己就跟被调戏了似的。
颜面何存。
“你来,我不会。”他梗着脖子故意把脸凑了过去。
宋逸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别扭的脸,忍着笑意把涂了药的手覆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轻轻地揉了揉他肿胀的脸颊。
祁敬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热乎乎的,两只眼睛死盯着地板也不敢看一眼宋逸,他的脑袋里已经没有疼这个概念了。
宋逸又拿棉签沾了点药,在祁敬之破了的嘴角上轻轻地点了点几下。
“嘶……”这下算是感觉到疼了,祁敬之咧着嘴直抽抽,他瞥了宋逸一眼,发现那人正一脸专注 地盯着自己受伤的嘴角,他就垂着眼睛多看了他几眼。
宋逸的睫毛真的挺长,还很密,从上面看下去,跟两把小刷子似的。
“还吃月饼么?”宋逸突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祁敬之定住了,看着宋逸的眼睛没说话。
“嗯?”宋逸又问了一声。
“我想吃龙虾馅儿的。”祁敬之突然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
宋逸换了根干净的棉签擦了擦他嘴边多余的药水,回答道:“有。”
“真的假的?”
“假的。”宋逸把药收了起来,看着祁敬之道:“恐龙肉馅儿的你要不要?”
“靠,没有就没有,一天到晚瞎臭贫有意思么你?”
他突然觉得这人在有些方面莫名其妙的幼稚。
“甜的你应该不喜欢,咸的只有鲜肉馅儿的,别的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甜的?”
宋逸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进厨房拿了盒月饼。
第29章 第 29 章
“这不是公司发的吧?”祁敬之问他,“公司发的月饼我可不要吃。”
“公司发的月饼我还特意喊你过来吃?”宋逸斜了他一眼,把月饼递了过去,“是我家保姆做的。”
祁敬之拿月饼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受伤的手,嘟囔道:“我这手上还有伤呢,你怎么就把药给收起来了。”
“就破了点皮,不用擦药,擦了疼了你还得叫唤。”
听到他的回答,祁敬之啧了一声,恨恨地咬了一口月饼,“小惟最近好像都没怎么找我。”
“他这几天身体不太好。”
祁敬之嘴里咬着月饼突然就停下来了,安静了几秒后问道:“那病能治好吗?”
宋逸看了他一眼。
祁敬之看着月饼继续说:“我之前问过你家保姆,知道宋惟得的什么病,他这病……能不能治好?”
沉默了很久,宋逸才平静地开口:“能。”
“能”这个字包含了太多,又表达了太少。
既然能治为什么现在不治?如果能治要怎么治?
宋逸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理由。
但是至少,“能”这个字让人看得见希望。
祁敬之盯着手里的月饼愣神,满嘴的月饼屑也不自知,宋逸瞧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故意转移话题:“你晚上没吃饱?”
“啊?”祁敬之回过了神,“吃饱了啊。”
“那你怎么吃个月饼还跟猪拱饲料一样?”宋逸抽了张纸给他。
祁敬之愣了愣,慢吞吞地拿过了宋逸手里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脾气变好了?”宋逸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怎么我骂你猪你都没声了?小之之。”
“我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浑呢?”
他自己不对劲,宋逸好像也不对劲。
两个人的脑子是相约都去屎罐子里泡了泡吧?
“别叫我小之之。”祁敬之把剩下的月饼一口塞进了嘴里,一脸不爽地嚼着,但是并没有跳脚。
月饼味道很不错,但是祁敬之刚刚在她妈现任丈夫家已经吃饱了、也膈应饱了,所以吃了一块就没肚子再吃一块了。
“能给我几块带回去么?味道挺不错。”他舔了舔嘴巴,结果碰到了嘴角的伤口,立马疼的直咧嘴,“嘶……他大爷的,疼死我了,下回再让我看见那个狗逼,牙都给他打掉。”
宋逸把剩余的鲜肉月饼全都装进了罐子里,“下回别随便在外面打架,你这样满脸青的去公司,会被领导找。”
“你不就是领导么?”祁敬之拿过罐子。
“你见我管过你吗?”宋逸抽了张纸擦了擦手,看了他一眼。
祁敬之捧着罐子没出声。
撇开别的不说,宋逸好像真对他挺宽容的。
“公司很注重员工形象,你这样进公司他们肯定会以为你在外头惹事,公司不需要会惹是生非的人,知不知道?”
祁敬之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拿着月饼回了自己家,进卧室看到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的时候,脑子越发稀里糊涂,他总觉得 自己看不明白宋逸,日子越久,越看不明白。
他以为他是个一本正经的死领导,在公司那一股子老干部的气息总是给人莫名的距离感,结果那人偶尔幼稚起来他自己都敌不过。
他也以为他是个面冷心冷的死现充,平静温和的外表之下的确是淡漠无情,但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散播关爱,就比如今天帮他擦药这件事。
明明从相遇到现在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完全了解他。就像这幅被挂在墙上的画,虽然是那个人亲手所作,他却完全不了解这幅画背后的事情,甚至到现在还不愿让他知道这幅画被自己捡了去。
他觉得宋逸就跟宋惟那双有点绿的眼眸子似的,整个人都深不见底。
这个时候的祁敬之没想到的是,让他疑惑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只是他脑子直,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前提是什么。
祁敬之洗了个澡就抱着抱枕躺床上了,洗澡的时候也不敢太碰着自己的脸,用清水扑了两下就完事了。睡觉的时候怕压着脸疼,也不敢侧躺着,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折腾了一晚上的屁事,没几秒就睡着了。
祁敬之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他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喂……”祁敬之摸了摸有点酸痛的脸颊,声音混沌。
程诚低沉却不正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小之之是我,你嗓子怎么了?刚睡醒啊?”
祁敬之坐起了身,靠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被你个狗玩意儿吵醒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我今天还是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那正好,我还省钱了。”祁敬之说,“这是好消息啊。”
“狗屁!你他妈别想赖这顿饭,以后我肯定是要吃回来的。”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我妈邀请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哈??”祁敬之坐直了身子,“什么玩意儿?”
“本来我跟我妈说今天我要跟你出去,结果我给忘了今儿是她生日,尼玛被她一通说……然后我就只能委曲求全呆在家里吃饭了……”
“不是,你妈生日我去干嘛??”
“我妈说既然我本来就是要出去找你的,干脆喊你一起过来聚聚了,顺便认识一下他儿子的好朋友。”
“谁他妈跟你好朋友!”祁敬之有点无语,“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这不有毛病吗?昨天他遭的罪还不够吗?他可不想再在一堆陌生长辈面前跟着傻子似的堆笑了。
“这塑料兄弟情啊……”程诚在电话那头叹着气摇了摇头,随后便一脸不怀好意地提醒:“小祁同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爸,我亲爹,那可是你现在的顶头上司,你不去试试。”
“……”
“哈哈哈哈哈哈……憋挣扎了。”
“你大爷的……”祁敬之把手边的抱枕用力地甩了出去。
“晚上六点半,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千万要来啊,小祁同志。”
祁敬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算是赶上趟了,程诚这狗东西,进了大学别的没学会,卖队友那真是毫不犹豫。
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还得费劲巴拉想个适合中年贵妇的生日礼物,更何况他现在脸上还带着伤,真是要老命。想到晚上注定要应付的尴尬局面,他已经在心里把程诚浸了好几遍猪笼。
祁敬之洗脸的时候庆幸地发现脸颊上的淤青已经淡了很多,只有嘴角还有点红,应该是昨天擦了药的缘故。脸颊上的伤不仔细看看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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