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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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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矶险些热泪盈眶,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沈知微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这一刻,他觉得沈知微就是他的知己,就是他陆矶拜把子的兄弟!

“今天起你就是我陆矶的兄弟了!以后谁再想找你茬,先问过我拳头答不答应!”陆矶把胸膛拍的震天响,信誓旦旦。

沈知微挑了挑眉:“那么,这位……”

“叫我陆矶就行。”陆矶终于脱下了封建王朝王爷的名头,一时间觉得天无比蓝,花无比香,世界无比开阔。即使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沈知微的房里房外也没有一点花,但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他觉得他升华了。

“陆矶……”沈知微缓缓念了一遍,淡淡道,“阁下既然将这些事都和盘托出,想来不止此一事要说。”

“兄弟,你太聪明了,”陆矶扯了扯领口,激动的心情让他有些燥热。

国公府的下人说没有别的干衣裳换,只好找了件沈知微的给他,说是新裁的,还没穿过,可沈知微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比他高了半个头,这衣裳穿他身上,必须要挽袖口扎紧腰带,穿的久了自然闷热。

他热切地看着沈知微:“实不相瞒,兄弟我还有一事相求,其实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沈知微准备下床的动作骤然一停,下一刻恢复如常,只眼神沉了些许。

“哦?合作?阁下为了谁,自己,还是旁人?”

陆矶还是热得慌,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手还不停扇着风:“还能有谁,当然是大皇子,难不成我为了穆恒和魏王?”

沈知微抿了抿唇,垂眸盯着床帐:“是我想岔了。”

陆矶继续道:“大皇子知道我和你有那么些交情,想让我来说项,我觉得这不用我多说,你该比我明白才是,怎么样,考虑一下?”

沈知微抬眼看他:“你一心帮大皇子,自己便无欲无求么?”

陆矶尴尬地挠了挠头:“什么都瞒不过你,有那肯定是有的,自古谁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是?”

“穆恒一直铁了心要弄死我,若只是我自己也就算了,我家里还有个妹子,不能总坐以待毙,站大皇子,总比站姬容玉靠谱多了。”

他苦笑两声:“只可惜我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没什么实权,委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

沈知微闻言沉默片刻,忽然道:“朝中实权,无非文武二者,你若要辅佐大皇子,却是不必从武了。”

陆矶没听明白,皱了皱鼻子:“为何?”话音刚落,忽然瞪大双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你同意了?”

第二十四章

陆矶瞪大眼看着沈知微,心跳得飞快。

沈知微勾了勾唇角:“大皇子为人谦和,事勤克俭,德才踔绝,的确是储君的合适人选。”

陆矶顿时喜出望外,总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原主废了那么多功夫做成的事,他一天就做成了?!

陆矶喉头干涩,半晌才挠了挠头,颇有些难以启齿:“可这……我也不会文啊,不从武,我还能干什么?”

虽说这里的字他能认出个七七八八,但写的却也是鬼画符,让他以此行文办公往来应酬,难道要以后的六部同僚都跟着学习看图猜字?

“要你入朝,乃是多方考量。”沈知微低低道,“你想必不知,如今大皇子在朝中,麾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自左相身故,满朝文武皆以穆恒马首是瞻,大皇子行事处处受掣,可无论是依从祖训,亦或考校资质品行,他明显都更胜魏王。”

“孝文皇后尚在时,大皇子本是满朝公认的储君人选,如今,泰半官员虽拥戴魏王,其实哪里是真心实意看重于他?”

这个事实众人皆心知肚明,与其说是拥戴于他,不如说是他背后的穆恒更为贴切。

“如今之势,陛下虽独宠穆氏,却也并非无可转圜。”沈知微沉吟道,“朝中尚有与穆相一派相持之人,且左相生前乃天下士林之首,陛下要废长立幼,总得想法子堵这悠悠众口。你欲助大皇子也好,与穆相抗衡也罢,此时入朝,乃是最佳之选。”

陆矶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可我要如何入朝?”

他一本没事,二没背景……

等等,背景?

陆矶顿时眼前一亮,他怎么忘了!他现在可是堂堂正正宗室亲王一个,哪怕是个异姓王,那也是皇亲国戚,入朝弄个官做一做,有什么难的?

脑海中浮现出影视剧中常见的权贵子弟蒙荫封官各式场景,陆矶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他也有能靠背景吃饭的一天。

不知道房东大叔知道他如今有这样的出息,会不会后悔当初给他涨房租涨得太勤。

他正畅想着一路开挂的人生,沈知微却忽然无情打断。

“你要入朝,本来不难……但如今朝中六部,除礼部外皆由穆恒把控,他擢升右相前,更是吏部尚书出身。你若凭借荫爵入朝,吏部大可将你安排去个闲散衙门。入朝自然简单,但如此于事何济?”

三伏天一盆冷水,将陆矶泼了个透心凉。

陆矶垂头丧气:“这要是不行,那还能怎么办?”

默然片刻,头顶忽然传来两个字。

“科举。”

陆矶愣了两秒,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接着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一般。

“不行不行,这我真不会,沈大人,我好歹叫你一声兄弟,你不能坑我啊!”

开什么玩笑,他连毛笔字都写不利索,让他做文章考科举,还不如让穆恒自己自首来的更快!

等他从劳什子的乡试一路考到进士,怕不是要当第二个范进。到时候指不定国号都已经改完了,他只能在穆恒的登基大典上山呼万岁,接着被当做典型案例一刀咔嚓。

那还要他干嘛,不如洗洗回家睡了。

陆矶就差把拒绝两个大字直白写脸上,沈知微无奈:“我朝不成文之规,若得三品以上职官举荐,可直入会试,只要你能于殿试面圣,由他为你点官,你既是凭真才实学考入,只这一层,无论旁人如何阻挠,也不能随意将你发落,你也好有个名头,向陛下求个实差。”

陆矶脑子如同生了锈,讷讷道:“可我上哪里找这样一个三品官?”

闻言,沈知微轻轻理了理衣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下官不才,如今在兵部挂了个闲职,区区三品兵部侍郎,加袭从一品国公爵罢了。”

哈?

陆矶反应了一瞬,下一刻几乎要吐血,他怎么忘了眼前就坐着这么一个碾压他的存在,区区三品,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平淡语气说这么装逼的话啊朋友!

陆矶抽了抽嘴角:“这倒是个法子,可穆恒能由着我明目张胆去考科举?”

沈知微淡淡道:“他自然不会,可伪造个身份,送你入考场这等小事,下官还是做得到的。”

陆矶无言以对,忍不住用力抹了把脸。

为什么沈知微能用一脸正气的表情说出这种话,话说回来,他这样冒用身份去考试,皇帝不会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沈知微听了他的话,微微挑眉,“以亲王之尊,尚且要科举授官,对于推广科举一事有利而无一害,我朝实行科举不过百年,蒙荫察举之陋习尚不能完全废除,只要你不徇私舞弊,陛下嘉奖你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怒。”

陆矶被他说服了,但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十分空中楼阁:“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我要怎么考过?”

沈知微挑唇:“不会,不能学么?”

“可是……找谁学呢?”陆矶苦恼咬指甲,学是能学,可这个人选,当真十分棘手。

首先,既是秘考科举,这授业恩师自然不能找穆恒的朋党,但告诉计划之外的任何人,其实都十分容易泄露。

其次,此人还必须有足够耐心和功底,不然只怕还没教会他,就先被他气得见了阎王。

最后,这人必须还能经常见面,要是跟牛郎织女似的一年见一回,他基本可以选择放弃了。

陆矶想了一圈,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沈知微缓缓坐正身体。

陆矶看了看他,试探道:“大皇子?”

沈知微顿了顿,还未回答,陆矶先自己摇头否认:“不行,大皇子住在宫里,出入不便,不是好人选。”

沈知微淡淡“嗯”了一声,陆矶继续皱眉苦思。

沈知微几步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斟了杯茶。

陆矶挠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嘭”地一拍桌子:“宋伯怎么样?上回我俩唠嗑,宋伯也是念过书的,据说还是当年科试的头名来着!”

“嗒”的一声,沈知微用力放下茶杯,似乎想要开口,陆矶却又迅速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宋伯只过了乡试,会试他又没去过,何况现在都过去多久了,指不定这题型都改了……”

陆矶几乎要想破脑袋,眼瞅着沈知微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茶杯能长出朵花儿来,忍不住道:“我说沈大人,你别顾着喝茶,既然大家同为大皇子做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替我想想?”

“我……”沈知微张了张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矶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口中絮絮叨叨:“都说了让你多歇歇,这酒啊以后还是少喝,俗话说……”

一句话没说完,沈知微咳嗽得更厉害了,陆矶拍着他的后背,蹙眉道:“我再去叫郎中来看看。”

“不用。”一步尚未迈出,袖子忽然一紧,沈知微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下,“还是,想一想人选要紧。”

“你真没事?那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陆矶不解。

沈知微脸上有些红,几句话却像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似的:“夜里风大,有些凉罢了。”

“嗨,你不早说,兄弟我在这儿能不给你关窗户吗。”陆矶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转身走去关窗。

窗外夜色浓浓,已是掌灯时分,偌大的国公府却十分安静,好似只有沈知微这一处卧房有人一般。

但陆矶知道,只要喊一声,准会有下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这好像是国公府下人们独具的特色,不像在景王府,动不动身边呼啦啦围了一群人,想干点啥都不自在。

但是一想到景王府,陆矶忽然有些怅惘,国公府位置太过偏僻,虽然安静,却显得有几分冷清。不过半日,他竟已经开始想念王府门口的人声鼎沸,烟火喧嚣。

还有林伯阿五和越晴波,若是知道他今日这一遭生死徘徊,指不定又要怎么没完没了地念叨。

只是今晚怕是要在国公府过夜了……

他仰头看了看暗蓝天幕上灿黄的星子,心里有了几分牵挂,连星星都似乎多了些看头。好在他已给景王府递过信儿,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阖上窗户,陆矶转身,正瞧见手边一张案几上放了几本书。蓝色的封皮上,《时务方略》《诗文要辑》几个大字十分醒目。

陆矶忽然想起,似乎每每见着沈知微,他都在看书,本以为他看的会是兵法谋略,这书名却不太像。

他指了指封皮:“这些书我能看吗?”

沈知微一脸平静,微微颔首。陆矶拿起来翻了翻,字体大多他都能认得,只是他的古文一向学的不太好,只能勉强看个大概意思。

“这都是你写的?”陆矶翻着书,只见上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批注,字体隽逸,风骨蕴秀,虽然看不出门道,却也十分赏心悦目。

没想到沈知微一个武将,居然也会看这些。

沈知微“嗯”了声,淡淡道:“不过是一些策论诗文类的书,要说会试,大体考的也就是这些……”

“你都会?”陆矶讶然,兴致勃勃坐到他面前,“那你老师是谁?”

沈知微顿了顿:“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并皇室子弟,幼时皆入崇贤馆一同习文,主课恩师乃唐学士,业已仙逝。”

陆矶点点头,面露愧色:“对不住对不住,不该问的,唉,若是你恩师尚在就好了,让他来教我指不定能行……”

沈知微忽然站起身,陆矶愣愣看他,沈知微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冷冷道:“你想了那么多人,就没想到我?”

“啊?”陆矶一脸呆滞,沈知微双眼微眯,忽然一手撑在他身后椅背,微微俯身,渐渐凑近。

“下官的意思是,阁下想了这许多人,为何独独将下官忘了?”沈知微淡淡看着他。

“还是阁下觉得,下官教不了?”

第二十五章

陆矶眼前光线被沈知微挡去了大半,昏暗中鼻尖都是沈知微身上浅淡的药香,他发了会儿怔,猛地弹起身,脑袋正磕上沈知微的下巴,连人带椅子险些翻倒。

受惊一般退后好几步,看着沈知微磕磕巴巴:“你、你教我?”

沈知微吃痛皱眉,仰起头摸着下巴,陆矶这才看到人家白玉似的下颌愣是让他给磕红了一片,忍不住一阵心虚。

“我教不得么?”沈知微双眼微眯,缓缓放下手,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不不不,绝对没有。”陆矶擦了擦额头,他要怎么说,说他一直记着原主渣了他的人,弄死他的爹,又在他药里做手脚,觉得沈知微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奢求沈知微帮他?

许是尚有隐瞒,陆矶总有些心虚,却忘了沈知微又不会未卜先知,哪里会知道原主曾经做过什么事?只要他不说,沈知微就不会知道,那帮他又有什么奇怪?

平心而论,沈知微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矶干干笑了笑:“只是一时有些惊讶,毕竟沈大人你病体未愈,这等事情劳心劳力的,我这不是怕你累着……”

沈知微脸色这才缓和些许,淡淡道:“无妨,这几日已是见好,况且温书复习又不比习武练剑,能将我如何?”

也许能把你再气回床上。

陆矶默默腹诽。

沈知微转过头看向另一侧:“既然如此,明日我还是跟你回景王府,正好借养病之由,为半年后的会试做准备。”

陆矶只能点头:“那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去客房。”站起身往外走去,经过门边,忽然一顿。

墙上挂了几幅字画,一一看去,落款都是沈知微,当中却有一块颜色略浅于其它地方的空白,形状窄长,似乎曾有什么东西被挂在这里,后来却被取走了。

他本想问一句这是什么,回头一看,沈知微正轻轻揉着额角,眉头微蹙,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下,悄悄出去了。

随手阖上门,陆矶打了个哈欠,抬脚要走,忽然猛地一僵。

脑海中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上次一次他不小心亲了沈知微,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

……这回呢?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紧接着又从头凉到脚,陆矶立刻拔腿落荒而逃。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儿,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一定!

然而他越想睡,却越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此时此刻,有人也是无法入眠。

魏王府花厅中,烛火低垂,穆恒坐在上首,手中碧绿佛珠一颗颗转动,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当先走进来一个老实面相的沉默小厮。

姬容玉满身酒气,东倒西歪给他扶着,双眼迷离,脚下一绊险些撞倒椅子,仍伸手点着虚空,口口中含含糊糊:“来,给本王满上……再,再喝……”

那哑巴似的小厮把人放到椅子上,躬身施了一礼,无声退下。

一时间,花厅中只剩下穆恒和他两个人,姬容玉闭着眼瘫在椅子上,不住往下滑,口中喃喃不停唤“停舟”。

穆恒冷着脸看了半晌,忽然端起茶杯,扬手一盏清茶泼到了他的脸上。茶水淅淅沥沥灌入领口,姬容玉皱着眉抹了把脸,睁开眼,这才透露些许清明。

“清醒了?”

姬容玉懒懒看他一眼,仍旧瘫在椅子上,嗤的一笑:“穆相……这么晚了,到魏王府,何事啊?”

穆恒捏紧手中的佛珠,眉头皱起:“你看看你如今,可还有一点皇子贵胄的模样?醉成这样,夤夜不归,是还嫌自己名声不够差么?”

姬容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穆相何必说这种话,你在乎过我的名声?”

他声音忽然一冷,咬牙切齿:“你要是真的在乎我是不是个好皇帝的料,又怎么会让我去做光天化日从撷芳苑抢人的烂事!我的好舅舅,你在乎的怕是只有你自己的名声!怕不是过几年,这皇位都要给你来坐了——”

“住口!”穆恒忽然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砸了出去,姬容玉不躲不闪,额角正正被砸中,登时破了口子,鲜血直流。

姬容玉吃痛,想要起身,却腿一软直接摔到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干脆瘫坐在地上,靠着椅子哑声笑道:“我说的有错?舅舅这就恼羞成怒了?”

穆恒冷冷看着他:“我不去自然有我的道理,却容不得你来揣测!我只问你一句,今日阻拦我一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姬容玉抿着唇,攥紧拳头,一言不发,脸色惨白,衬着血色分外醒目。

穆恒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些冷冷的怒意:“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怎么,忘了这魏王府怎么来的?当初你怎么和我说的,说他可用,说他不会背叛,如今你睁大眼看看,这话是不是打你自己脸!”

姬容玉咬着牙:“可你难道就说到做到了吗?”

穆恒闻言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姬容玉忽然抬头大喊:“我说,你难道就是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之人?当初你如何答应我的,口口声声不会动他,今日却要将他送去守陵,你可曾问过我?!”

穆恒嗤地笑了,忽然起身几步走下座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身,冰凉的手置于他脖子上,低声道:“姬容玉,今日最后答应此事的人,不是你么?”

“我……”姬容玉脸色瞬间一白,穆恒掐住他的脖子,声音低沉,“人也想要,皇位也想要,我的好外甥,你未免过于贪心了。我是说过不动他,那也是在他未反之前,他既毁约,我也不会再顾及往日……陆矶,必须死,而你只需记得,我既然能捧你,便能重新让你一无所有。”

姬容玉却并未如往日一般妥协,眼神凶狠与他对视,穆恒眯眼看了他半晌,冷冷一哼,用力甩开他,转身大步离去:“来人。”

那沉默的小厮出现在门口,穆恒脚下不停:“叫个郎中,还有……”

“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出王府一步。”

姬容玉眼前被鲜血糊住,忽然大笑起来,眼眶却渐渐湿润,他颤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木雕,垂眸轻轻摩挲,声音满是痛苦:“停舟,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第二日,陆矶早早就醒了,用早膳时,沈知微一见他就愣了片刻:“昨夜没休息好么?”

陆矶顶着俩大黑眼圈,眼神看屋顶看门口看桌脚,就是不看沈知微,讪讪一笑:“啊……这个,有点认床。”

沈知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趁着沈知微转身的空当,陆矶偷偷拍了自己一脑门,他到底心虚个什么劲啊!药吃多了还会有耐药性呢,别提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沈知微碰嘴皮子,就算没有第一回打底,现如今沈知微也是他一条战线的兄弟,都是自己家人,计较这许多是爷们儿该干的事吗?!

陆矶唾弃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拍拍脸,跟着往桌子前一坐,提起筷子才发现,桌上的早膳竟与他在景王府的差别不大,一水儿的咸口,几道爱吃的也摆在上头,因此那一碟藕粉桂花糕和甜豆花就异常显眼。

眼瞅着沈知微舀了一勺甜豆花送进嘴里,抬眼对上他的神色,微微挑眉:“怎么了,不合口?”

陆矶回神,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太合口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明明沈知微没和他一道用过几回饭,为何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想他上辈子的几个狐朋狗友,没几个像沈知微这么心细的,不禁一阵唏嘘。

动了筷子才发觉国公府的厨子竟意外合他口味,不像景王府做甜成了习惯,竟仿佛是个地道的北方厨子。一顿饭下来,哪怕他心里藏了事,依旧吃的不少。

用过膳便准备打道回景王府,陆矶除了来时一身衣裳和系统给他的一本书,十足的两袖清风,倒是沈知微着人从国公府带走了许多书。

看着一箱箱书往马车上搬,陆矶忍不住喉咙发紧,艰难开口:“沈大人,这书……”

“给你的。”沈知微看着下人们打开箱子挨个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他每点一次头,陆矶的心就沉了一分。

他抹了把脸,万万没想到,曾经逃的语文课,合着都是要到这辈子来还债的。

待到一切妥当,二人前后脚上了轿子,如今时日还早,国公府所处的地界也没什么百姓,街上冷冷清清,陆矶掀起帘子看了半晌,十分无趣,只好又放下帘子。

从这里到景王府,得穿过小半个京城,陆矶百无聊赖间,忽然灵机一动,掏出了怀里那本休闲读物。

上回看的仓促,如今有时间打量,才发现这本书书边有些卷曲,翻开的封皮上还有名字,纤细的笔触写出“于乐乐”三个大字,一看就是个女孩子。

竟还是本二手书?

陆矶好奇,翻到了第一章,随意扫了两眼,忽然一怔,猛地把书举近,一个字一个字又读了一遍。

“A市的天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忽然间就下起了雨。那是于乐乐第一次见到傅玉笙。”

靠!这特么是啥玩意儿?!傅玉笙的同人文?!

第二十六章

回王府的路上,陆矶就着渐高的日头和轿帘外熙攘的人声,将这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遭,不仅发现了一张傅玉笙个人写真照,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实打实就是一本以“于乐乐”为虚构女主、傅玉笙为男主的同人文。

书中讲述了乐观开朗的女主于乐乐,大学毕业后境遇潦倒,于人生低谷时遇到了当红小生傅玉笙,从此展开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狗血爱情故事。故事开始,自幼喜欢猛男硬汉如科比,曾对课本上的大胡子鲁滨孙一见钟情的于乐乐,十分不待见傅玉笙这样的小白脸。

“这姑娘和我有点像啊?”陆矶一脸懵然。

他还记得自己在小学课堂上读到鲁滨孙,深深为他战斗自然的顽强硬汉精神所触动,在语文课上流下一瓢泪水,语文老师一高兴,他就当了两年最讨厌的语文课代表。

没想到还有和他一样的角色。陆矶十分感叹。对于乐乐的印象从“无脑霸总女主角”瞬间拔高成“有思想和独到见解”的霸总女主角,并且表扬了一番作者。

可他翻把整本书翻了个遍,作者名字也是一片空白,陆矶按下疑惑,继续往下看。

第一次见面,于乐乐正奋勇解救一名被小混混围殴的高中少女,力不能及时,傅玉笙横空出现,救下两人。

陆矶忍不住再次吐槽,为什么一个忙的不行的大明星会忽然出现在小巷子啊?这也太扯了吧!少女YY也要讲基本法啊!他当时救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怎么没见傅玉笙从天而降?

傅玉笙对勇斗混混的于乐乐十分赞赏,表示想和她成为朋友,作为霸总文女主,于乐乐当然不会答应,她坦言了自己对小白脸的不喜,她和傅玉笙不是一路人,留给了傅玉笙一个清纯而不做作的背影。

“非常好,”陆矶抽了抽嘴角,“你成功引起了他的主意。”

根据少女读物的一般规律,男女主即使曾经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也一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次相遇。人们称之为“巧合”。

于乐乐果然在一份新的工作中和傅玉笙重逢,并因为爱管“闲事”和低情商遭到了恶毒女配的排挤,傅玉笙替她解了围,却也因此暴露了两个人认识的秘密。

之后于乐乐和傅玉笙展开了长达一年的友情互怼、打脸日常,终于有一次来往时被人拍下了刻意曲解的照片,掀起了舆论轩然大波,舆论声讨中,傅玉笙坚定不移站在了于乐乐的立场,并顺势昭告全网表白——

陆矶连连赞叹,不愧为少女读物男主的典范,按照一般发展,接下来就该皆大欢喜,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了吧?

陆矶往下一瞟,忽然眉头一皱,翻了两下,越看越不对劲儿。书里的傅玉笙表白后,非但没有迎来欢喜大结局,反而声誉一落千丈,昔日粉丝转粉为黑,四面八方发言声讨,似乎一夜之间,人人都想抓住机会踩上一脚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而就在于乐乐将要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候,忽然,硬汉男二横空出世!这个男二竟比科比还硬,比鲁滨孙胡子还多!

什么沙雕!陆矶心里吐着槽,手下却十分诚实地又翻了一页,却发现——

没了!

这本书到头了!

“什么鬼!这算哪门子少女读物啊!卡在这里不是致郁吗!”

陆矶不死心又翻了一遍,忽然在封面角落里,看到一个“(上)”,顿时一口老血。

正准备叫出系统给他下部看看结局,眼前光线骤然一亮,陆矶下意识挡了挡,却仍从指缝中看到一张和记忆中傅玉笙一般无二的脸。

沈知微打起轿帘,面无表情看着他。

“敢问王爷这轿子里是有什么奇珍异宝,能让你坐到现在?”

陆矶有些发怔,沈知微挑了挑眉:“怎么,王爷等着微臣先踢轿帘,再背你下来不成?”

周围传来一阵强忍的低笑,陆矶这才回过神,忙咳嗽两声,借着大袖子掩住了书,干干一笑,躬身下了轿。

“王爷!”脚才沾地,阿五立刻哭丧着脸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声震天响,“王爷啊,阿五对不起你,都怪小的,小的就不该去吃馄饨,如果小的不吃馄饨,王爷就不会……”

“行了行了,”陆矶嫌弃地抽出腿,“不知道的以为你家王爷我归西了。”

才说完阿五,林伯和越晴波又接二连三跑出来,挨个拉着他嘘寒问暖一个遍,也不知阿五昨天找不见他回来怎么报的信,他明明昨天还递过消息,为什么这帮人看起来仿佛他被绑架了?

景王府前一阵忙乱,陆矶抽空回头看了眼,沈知微和几个国公府的下人站在身后,正静静望着这边。雨后初晴的天空将他一身白衣映得晃眼,恍惚中,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谁。

陆矶张了张口,唤出一句:“沈大人。”

沈知微挪了两步,抬袖一揖:“王爷。”

忽然想再听他叫一句陆矶。

这个念头忽然蹦出来,陆矶忍不住怔了怔。

“沈大人,晨露微凉,还是进府一叙。”搜肠刮肚,居然只想出这么句话。

沈知微仍旧抬着袖子:“谢王爷。”他直起身,唇角弧度隐隐约约,陆矶脸莫名一热,忍不住偏过头。

陈三儿慌慌张张从府门中跑出来,见到沈知微似乎终于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站到了身后。沈知微抬袖再向陆矶一揖,举步往府中行去。

经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忽然轻声道:“微臣倒的确不能踢轿帘背王爷下轿。”

“啊?”陆矶懵了一下。

沈知微忽然勾了勾唇角,抬眼看他,浅淡的眸色十分清澈:“但王爷若温书也有此等专注之心,微臣许是能试上一试,待王爷打马游街之时,背王爷下马。”

沈知微与他擦肩而过,离得最近的陈三儿和阿五交换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两拨人渐渐分开远去。

“停舟哥哥,美人哥哥说的什么意思啊?”越晴波眨了眨眼,疑惑地拽了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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