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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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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在这儿?
沈知微像是有些难受,揉了揉额角,微微蹙眉:“头疼……”语罢往前迈了一步,侍卫们顿时要挺刀冲上去。
“慢着。”穆恒却忽然沉声开口,“都退下,秦国公沈大人都认不出来么,谁给你们的胆子对沈大人动武?”
侍卫们面面相觑,片刻收手退回穆恒身后,只有押着陆矶的侍卫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举步靠近,侍卫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退了回去,换成陆矶满头雾水地看着他。
离得近了,沈知微身上清冽的酒香弥散开来,陆矶这才发现,沈知微虽然外表无异,眼神却有些朦胧,一看就是醉的狠了。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这得是喝了多少啊,才能狂妄到不要命一般就冲进了魏王府?
有背景就能为所欲为吗?!
沈知微又皱了皱眉,忽然伸出手,陆矶愣了愣,低头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不明所以。
“跟我回家。”沈知微低声道。
“啥?”陆矶没反应过来。
沈知微又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家。”
陆矶反应了片刻,突然一阵脸热!靠,什么鬼,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拐带无知少女的土味台词!他忍不住想要后退,沈知微却不耐烦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姬容玉猛地挣脱开侍卫的阻拦,冲上来想要去拉陆矶的另一只手。
还没拉到,沈知微眉头一皱,霍然转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微眯双眼:“又是你。”
姬容玉愤恨无比:“你要带他离开魏王府,本王准了吗?沈知微,你未免太过僭越,信不信我去父皇那里参你一本!放开他!”
沈知微静静听着,末了轻蔑一笑,一言不发,手却渐渐用力,姬容玉脸色发白,咬牙道:“愣着干什么,侍卫何在,给我拿下他!都是瞎子吗,啊——”
姬容玉眉头拧成一团,痛得满脸冷汗,穆恒面色阴沉,终于上前:“沈大人可是来恭贺魏王立府之喜?这礼未免太大了罢。”
陆矶愣愣被沈知微这遭弄得思维迟缓,见沈知微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活像是想生生折断姬容玉的手腕一样,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
可这毕竟是在魏王府,指不定穆恒还有什么后招,当务之急还是早些离开。陆矶这么想着,空着的手就拽了拽沈知微的袖子,沈知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放开他吧。”
沈知微眼神似乎清明了些,雨幕下,琥珀色的眸子也像染了阴霾。
他抿了抿唇:“若我不放呢?”
第七十二章
沈知微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像猫爪轻轻在人心上挠了一下,微微的痒。
陆矶莫名耳朵有点热,“蹭蹭蹭”退出三步远,胡乱道:“得了,你还是坐着吧!”
“叮——”
“主动让任务对象坐下,体贴+1。”
“任务系统激活——”
“任务完成度0。03%——”
“宿主陆矶,欢迎使用炮灰男配治愈系统103号。”
陆矶险些一口老血,这特么是什么霸王系统啊,有没有搞错,这就激活了,怎么不看是谁让他坐起来的啊!
眼看着被他叫起来的沈知微装模作样道了句“谢王爷”,而后拢好衣襟,施施然坐回去,陆矶顿时更加郁闷。
沈知微倒是一派怡然自得,重又拾起那本书,就着灯光看了起来,只是唇角十分可疑地勾着。
呆了半晌,沈知微也没再说话,摆明了送客的意思,但是这明明是他的地盘吧?
陆矶磨了磨牙,直觉今日出师不利,在个头上就矮了人一截,待明日重整旗鼓,势必要再来挫一挫他的锐气。
若重活一次要他任人驱使伏低做小为代价,他宁可直接去投胎,这劳什子系统,要他顺着来,绝不可能!
想到这,陆矶甩袖转身,忿忿道:“阿五,跟上!”
阿五手忙脚乱:“王爷慢点儿,王爷你又没打伞——”
一步迈出,天色已暮,急雨暂歇,却仍有几丝凉雨飘入伞下。
阿五自东院提了一个灯笼,打在前方引路,朦胧的光晕在青石路上氤氲出薄薄的雾气,湿润的泥土花香沁入心脾,陆矶焦躁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宿主。”
陆矶微微一顿,四下一望,黑猫声音又响起:“宿主,我没有具象化,你看不到我。”
怪不得方才没有见到它,陆矶冷冷道:“什么事?”
阿五突地停步,瞪大眼:“王爷,你在和谁说话?”
陆矶脸色微僵,咳了两下:“无事,带你的路。”
阿五“哦”了声,偷偷看了他一眼,飞快低下头,幽幽一叹。
陆矶毫无波动,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叹什么气。
系统默了默:“宿主,你可以通过意念与我交流,不用说出来的。”
陆矶没好气:“你想干嘛?”
“宿主,你已激活系统,接下来我将为你发布任务——”
“你发你的,”陆矶面无表情,“反正我一个也不会做。”
系统顿了顿:“宿主,你已经做了一个了。”
陆矶额角抽痛,十分想按着黑猫一顿胖揍。
系统无奈:“宿主,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抗拒?”
陆矶才迈进卧房,立刻呼啦啦涌上来一堆丫鬟小厮,拆发冠脱衣服放热水一气呵成。
陆矶将人都赶出去,独自一人泡在水里,系统化作黑猫,轻盈跳上浴桶边上搁皂角的矮架,金色竖瞳光彩熠熠。
陆矶和它对视两秒,平板板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讨厌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再加上,任务对象我很讨厌。”
黑猫歪了歪脑袋:“为什么?沈知微和宿主你好像没仇吧?”
“他没有,傅玉笙有。”
黑猫抬起左前爪,顿了片刻:“宿主,你以为沈知微是傅玉笙?”
陆矶道:“不是吗?”
黑猫似乎欲又止:“并不是,宿主,沈知微只是沈知微,他不是傅玉笙。”
陆矶怔了怔,忽然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林伯和吴老爷子长得一样,他没有怀疑吴老爷子跟着他穿越,但却如此肯定沈知微是装的?
他这是无理由迁怒了……
但陆矶很不明白。
他低头望进水中,水波轻荡,光影扭曲,即使如此,也依旧能毫不费力地认出,这具皮囊与他上辈子的容貌一模一样。
沈知微不是傅玉笙,林伯也不是吴余,他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陆矶。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会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这个世界?
黑猫甩甩尾巴:“穿书世界的人物形象是随机生成,也许是因为宿主你太想念他们了也说不定~”
陆矶抽了抽嘴角,懒得理它,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身,披上里衣,草草擦了擦头发,直挺挺往床上一倒。
黑猫轻盈一跃,盘到他枕边,尾巴扫了扫陆矶的鼻尖:“宿主,你头发没有干,很容易着凉的。”
陆矶双手交叉在脑后,仰着头看床顶,闻言一动不动。
他还不习惯这一头沉甸甸的长发,若是没有人帮他束发打理,他怕是能日日顶着一个鸡窝头出门见人。
陆矶忽然闷闷道:“所以,是我错怪他了。”
黑猫刷地直起身,目光炯炯:“所以宿主,你改变主意,要执行任务了吗?”
陆矶变脸似的,双唇一抿,冷冷道:“不。”
他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道:“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黑猫已不在身旁。
陆矶乐得没系统在跟前儿碍眼,唤人进来,收拾停当。
走出房门,下过雨后的空气残留着湿润,枝叶花草上还挂着些雨水,葱绿欣荣,令人见之欣喜。
凉风清润,日头和煦,却是个出行的好光景。
陆矶心中一动,拉住阿五道:“这京城中,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阿五闻言一呆:“好玩的?”
陆矶点点头,双眼光彩熠熠:“就是那种让人流连忘返,去了的人都说好的那种。”
他这一场免费限时穿越游,还不知何时就要任务失败被系统弄去投胎,自然要去五A级景点,评价好,节省时间,有京城土著带路,想必不会错。
阿五看着陆矶兴致勃勃的眼神,恍然大悟一般,立刻挤眉弄眼,给了陆矶一个十分让他不懂的迷之眼神。
“王爷放心,小的懂了,一定让王爷兴尽而归!”
第七十三章
陆矶满意地点点头,且为了更好地观赏大雍风土人情,决定步行前去。
陆矶只带了个阿五,优哉游哉地迈出王府大门,朱红高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护院们一左一右,肃立门前,目送着他步步远去。
陆矶深呼吸了一口来自古代的空气,顿觉十分新鲜,睁着好奇的眼左顾右盼。
景王府想是处于京城一个繁华的地界,才出门就是条热闹的青石街,道两旁的小摊贩们此起彼伏地吆喝,往来百姓衣着整洁,摩肩接踵。
一切都热闹而不嘈杂,井然有序地暖人心脾。
陆矶兴致上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瞧见巷子口一个摊主掀开竹盖,白汽蒸腾而出,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去。
离得近了,更是香气扑鼻,陆矶低头一瞧,那竹篾中盛着的,却是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的芡实糕,米粉晶莹,洁白细腻,看着十分可爱。
陆矶是个独特的北方人,饮食重口,喜辣嗜咸,且口味之刁钻,寻常人难以企及。
这一看就甜腻腻的东西,历来是他最不喜欢的,可难得穿越一次,陆矶忍不住动了心思,想要尝个鲜。
他幽幽地向一旁的阿五投去一个眼神。
这眼神却还没送出去,就被摊主叫住了。
“王爷可是想吃芡实糕?”摊主阿婆和蔼道。
陆矶一怔:“阿婆,你认得我?”
阿婆笑了笑,没有回答,拿粽叶包起两块糕,不由分说塞进了陆矶手里,柔声道:“王爷想吃,就拿去吧。”
“这怎么成?”陆矶断然拒绝,转头道,“阿五。”
一旁阿五面色复杂,乍一被点到,立刻咳嗽两下,上前掏银子。
谁料摊主始终拒绝,陆矶满心感动,心想这小王爷人缘当真不错,原主虽然小白脸了些,但应该是个颇得百姓敬爱的好王爷。
陆矶只得收下,道谢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糕,入口清香,甜糯可口,险些要将粽叶一同吃进嘴里。
离开两步,背后忽然幽幽传来一句叹息。
陆矶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只见阿婆迅速低头,好似完全没有看他一样,顿时一脸懵。
往后挨个摊位凑过去,卖桂花糕的,卖糖葫芦的,卖梨膏糖的……却是清一色的甜食,大雍京城虽处北,口味却与陆矶印象中的北方南辕北辙,十足十的清淡好甜。
陆矶一朝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无比兴奋,走一路吃一路,阿五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而这些摊主,无一例外,都先是面色怜悯地盯着他,而后坚持不要钱把东西强行塞过来。
待到陆矶为着没买到最后一个糖水人,一脸艳羡地瞧着越走越远的流鼻涕小奶娃久久无法回神时,阿五终于忍不住狠狠咳嗽了两下,陆矶回过神,只见摊主又用那种怜悯而沉痛的眼神瞅着他,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离开了。
才走几步,便听到身后窃窃私语。
“可怜见的。”
“听说是陪小国公爷出去跑马,摔坏了脑子。”
“可不吗,你看这,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唏嘘,当真唏嘘……”
陆矶一僵,嘴里嚼着的半块酸甜糖山楂顿时十分难以下咽,眼角瞥见阿五也同样面色沉重,登时想要磨牙。
“发生么呆?”陆矶冷冷地将一堆东西悉数塞进阿五怀里,“带路!”
他料到京城里会有传言,却没想到百姓竟已经将他传成个智障儿童了,他输了,他不吃了还不行吗!
受到了伤害的陆矶急需美景的治愈,他将希望寄托在了五A级景区上,却不料跟着阿五七拐八拐,空气中香气愈发颓糜,人流愈加稀少,陆矶心里越来越沉,正要叫住阿五,前方带路的人忽然停下,转过身,一脸邀功似的,兴头头道:“王爷,到了!”
陆矶抬头看着披红挂绿的“撷芳苑”三个大字,额角狠狠抽了抽。
他缓缓扭过头,看着阿五,阿五瑟缩两下,声若蚊呐:“这、这的确是……来了都说好的地方啊。”
好你大爷!
谁特么大白天来逛妓院!
陆矶转身就想走,却不料撷芳苑左侧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救命啊——”
陆矶顿了顿,下一刻瞪大双眼,立时三两步窜了过去,甫一踏进巷子里,就见几个体态肥胖的老嬷嬷,生拉硬拽一名女子,将她往侧门前的一顶小轿中推去。
那人一身浅绿襦裙,看身形不过十六七岁,长发披散,争执中,钗坠簪颓,十分蓬乱。
陆矶一瞬不瞬瞅着这几人的动作,身后阿五气喘吁吁跟上来,迭声唤着“王爷”。
像是听见了这声唤,几个婆子齐齐停下动作,回身望来。
被拉扯的少女也转过头,陆矶瞪大双眼,顿时狠狠一掐大腿!
“嘶——”
不是做梦。
但这个人,分明就是他那天晚上救下的女生!
“停什么?继续。”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语调中却都透露着一股子骄矜。
陆矶循声望去,撷芳苑侧门里,迈出一只玄色绣云纹的登云靴,而后一抹朱红身影,显露眼前。
他头束玉冠,身形颀长,见众人纷纷望着一处,便也跟着望了过来,明显一怔,接着喜色蔓上眉梢,唤道:“停舟!”
陆矶半晌没反应,一旁阿五却是面色骤惊,立刻高声道:“参见二殿下!”
第七十四章
温景瑜坐在正堂里,抬头望向院外冲天的火光。
府门轰然从外撞开,林林卫兵持着火把,脚步声踏破了温府的宁静。
姬容衡在众人的拱卫之下,缓缓步入正堂。
阿加木手握钢刀,立刻想要冲上前,却被温景瑜轻轻拉了一下,颈间青筋暴起,没有再往前,却执拗地挡在温景瑜身前。
温景瑜脸色苍白,比之半年前,又虚弱了许多。
他咳嗽了两声,慢慢站起身:“齐王殿下为何擅自出府……”
姬容衡侧脸线条冷硬,负着双手:“本王若不出府,整个大雍,岂非要是温相你的天下?”
温景瑜面色无波:“齐王殿下此言差矣,陛下如今正在宫城之中,齐王此等诛心之语,下官不敢当。”
姬容衡冷笑:“事到如今,温相何苦还惺惺作态,一个旁支小儿,如何行事,不还是你说了算?”
他骤然上前迈了一步:“你用一个傀儡来堵天下众人悠悠之口,可曾想过,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你谋害先帝之事!”
温景瑜垂着眼,神色依旧淡淡:“不知齐王殿下何出此言……”
姬容衡不发一语,一个苍老的太医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见到他的那一刻,温景瑜忽然怔住了。
“……陈太医?”
陈太医拱手一揖:“温大人别来无恙。”
温景瑜久久地看着他,这一刻,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里的所有过往,忽然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那些他为了更好在官场的滚滚浊流中立足而刻意遗忘的,为了更靠近权力巅峰而蓄意抛弃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在这个瞬间再次来到了面前。
太过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眼前也模糊起来。
“上次一别,还是我出狱大理寺时,你随景王一同来府上为我诊治,如今转眼之间,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温景瑜把眼泪眨了回去,自为相之后,第一次由衷地笑了起来。
偌大的京城里,他的故人没有多少了,多一个总是让人开心的事。
陈太医却并无久别重逢的欣喜,他漠然道:“温大人有何脸面再提景王殿下,难道不是大人将他赶出京城的么?”
温景瑜陡然一僵。
半晌,他浑身颤抖,蓦地笑了一声:“对……是我,都是我……”
陈太医不再看他,转向姬容衡:“微臣幸得淳醴公主青睐,得公主托付,命微臣照看景王殿下,然微臣劳而无用,以致殿下落得如今境地,微臣自无颜去见公主,但微臣纵是捐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此事说请。”
“微臣一直在太医院供职,先帝之死,微臣早就暗中疑心。摄魂香乃宫廷禁药,寻常人不得而知,微臣与公主相交,方知此物功效,此物会使人对其上瘾,时日愈久越离不得,然此物并非不可戒。先帝之所以曾受制于穆氏兄妹,便是因此,穆氏被除后,温景瑜假借先帝信重,仍旧因袭,不仅如此,他还在原本的摄魂香里加入了此物。”
陈太医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缓缓展开,递给了姬容衡:“殿下请看,此乃木樨粉,本无毒,可入药,然其一旦与摄魂香所混,便是慢性之毒!先帝根本并非病体沉疴难愈,乃是被下毒致死!此毒一旦发作,顷刻暴亡,药石无救啊!”
姬容衡紧抿着唇,握着纸的手微微颤抖,他红着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看在王弟与你的旧情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猛地扑了上来,却被卫兵们一拥而上,死死压在了地上。
阿加木奋力挣扎,仿佛一头濒死的野兽,怒目而视着姬容衡和陈太医,骂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温景瑜皱了皱眉:“和他无关,你们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阿加木一僵,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卫兵们得了姬容衡的命令,立刻将他的嘴堵住,不由分说拖了出去。
直到挣扎声彻底消失,姬容衡才看向温景瑜。
正堂里一片寂静,温景瑜拖着步子,缓缓走回主位上坐下,竟还十分闲适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再拖延时间也没用。”姬容衡皱了皱眉,话音未落,忽然猛地瞪大眼。
“陈太医!”
陈太医也是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正好接住滑落在地的温景瑜。
“没用,你们来之前我就吃下了,才毒发而已,你救不了我……”温景瑜仿佛对腹中刀绞般的痛楚没有感觉,抹了抹唇角的污血,竟有些荒谬之感。
“我替了穆恒的位置,最后居然是和他一个下场……”他似乎觉得这十分好笑,忍不住肩膀都颤抖起来,既而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抖若筛糠。
陈太医的手上也染了鲜血,他抓着温景瑜的手腕,片刻后白着脸,对姬容衡摇了摇头。
姬容衡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攥住了手。
温景瑜双眼已有些涣散,他看向姬容衡,又似乎透过他,在看许多个别的人。
用他的一条命,能偿还他过去犯下的所有错吗?
……如果能重来一次,会比现在更好吗?
……
陈太医站起身,佝偻的身形似乎又苍老许多。
卫兵们上前抬起已经毫无气息的温景瑜。
姬容衡不想再看下去,转身走出了正堂。
陈太医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言不发,并肩走到府门外,阿加木怔怔跪在府门前,看到两个人出来也丝毫没有反应。
姬容衡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一只忽然无家可归的大犬。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前已经没有了人。
姬容衡看着满街的月色,轻轻道:“此事陈太医有功。”
陈太医满是皱纹的脸上只有疲惫:“臣老了,公主也离世多年,该还的情,欠的债,总有到头的时候,日后景王回京,还请殿下多照拂他……他是微臣看着长大的,臣懂他的很,心软,不爱权。若殿下觉得他真的有错……”
陈太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一笑,“他大多都是被人骗了。”
姬容衡挑了挑眉:“那如果不是呢?”
陈太医沉默下来,许久才道:“他会想尽办法去偿还。”
月色洒落在姬容衡的鬓发间,恍惚中似也成了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他忽然把背负的手从身后拿出,缓缓展开一面折扇。
扇面空白,空无一物。
“太傅死前的一天正是本王的生辰,他给我这把折扇时,只对我说了‘戒贪’两字。”
“他说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姬容衡合起折扇,垂眸握在手里把玩着。
“太傅是儒生,行事却如老庄之流,但我知道,他这么和我说,不过就是怕我对父皇生了嫌隙,那时父皇对二弟宠爱有加,已经许久未正眼瞧过我……”
陈太医转动眼珠,看向他:“殿下想必未曾注意过自己的容貌。”
姬容衡一愣:“有何不妥?我为男子,又不如女子般要爱惜容颜……”
陈太医呵呵摇头:“殿下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间何人不爱美好之物?殿下自己不曾注意过自己,便当旁人也如常,恕臣倚老卖老,依臣看来,其实殿下容貌酷肖先皇后。”
姬容衡摸了摸脸,有些发怔:“是吗……”
第七十五章
陆矶气笑了。
“问我?”他忽然握拳砸了下轿子,“我他娘到底做什么了?!”
外面的阿五吓了一跳,凑过来小心翼翼道:“王爷,怎么了?”
半晌没有动静,阿五挠了挠头,离开了。
陆矶坐在轿子里,却是越想越委屈,双眼通红:“我是因为救人才死的,我这么好好一个良民,到死不能投个好胎,还要把我弄到这里做任务,我凭什么?”
系统好像有些头疼:“宿主,别的宿主也是这样的,系统任务都是这种规则——”
“那和老子什么关系!”陆矶吼它。
四周一片寂静。
陆矶捂着额头,合了眼靠在轿子上,一时十分疲惫。
半晌系统才忍不住吐槽:“陆矶,你真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大的一任宿主。”
膝盖一沉,陆矶睁开眼,只见一只熟悉的黑猫盘在膝上,灿金色的竖瞳让人无端想起那个同样有着浅色眸子的人。
“但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我只能告诉你,”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爪子,按在王服上绣的一朵牡丹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陆矶,你不冤枉。”
陆矶心头一梗,这种话不说完只说一半的感觉真是让人分外郁闷,他抱着黑猫两只前爪把它举起,和它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会儿,忽然下手对着猫头一阵乱揉。
“宿主,你干嘛!”黑猫挥着爪子扒拉,不住地打着喷嚏,一身油光水滑的黑亮皮毛被陆矶揉得乱七八糟。
始作俑者咬着牙笑:“你这么折腾我,我还不能蹂'躏你解解气了?”说完更加放肆地撸猫。
“即使我是个系统也是有对象的!你快放开我!”
系统发出“喵”的一声惨叫,轿外传来两声轻叩:“王爷?”
黑猫瞬间消失在空气里,陆矶咳嗽两声:“没事。”
阿五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儿,浑浑噩噩地站了回去,脸上还是一片茫然:“明明听见有猫叫……”
系统消失了,任陆矶怎么叫都不出来,陆矶想到它说自己有对象,顿时一阵好笑。
笑够了,又觉得太'安静,轿子晃晃悠悠,外头已经是长长的宫道,按理说,他在宫门外头就该下轿,可皇帝太后说是念他大病初愈,特许乘轿入宫。
陆矶只觉得这轿子好似乌龟爬,宫道长得无穷尽,正昏昏欲睡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王爷。”
“停轿。”宦官抬手,绕到轿子边上,“王爷,是陈太医。”
陆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几步下了轿,果然看到那日给沈知微开药的白胡子老头,陈太医拱手一礼:“王爷千岁。”
陆矶笑问:“陈太医这是往哪儿去?”
“老臣方从二皇子宫中出来,正要回太医院。”
陆矶一阵心虚:“二皇子怎么了?”
陈太医忙道:“无碍,只是不慎磕碰,微臣已经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他有那么用力吗?
陆矶瞧了瞧他的手,明明沈知微被打一下也没他那么娇气,还内服外敷。陆矶在心中啧啧两声,对姬容玉的小白脸认知程度又拔高一截,有他这么一衬托,沈知微竟然显得更像个汉子了??
陈太医忽然走近两步,又是一礼,低声道:“微臣等下还要去给沈大人请脉,先行告退了。”
陆矶点点头:“嗯,去……等等你去哪?”陆矶顿时一个激灵,抓住陈太医的手。
陈太医抬头看他,眼神中幽微的光分明是在说“明知故问”。
陆矶忙道:“今日就不必去了……哦不,以后都不用去了,陈老太医,你年岁也高了,来来回回地跑,也不方便,就歇着吧。”
“可……”陈太医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你……”
陆矶咳嗽两声:“本王还急着去见太后,沈大人的病另有他人来看。”
“陈太医记得,不必再去了。”
陈太医看他良久,到底深深一揖:“微臣,谨遵。”
陆矶坐回轿子,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好容易将沈知微的药换回来,可不能让陈太医继续添乱了,只是不知道他出尔反尔,陈太医会不会起疑?
“宿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系统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你说的话,他只会听,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陆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为什么?”
“因为原主的生母,淳醴长公主,对他有恩。淳醴在时,他是长公主的心腹,淳醴死后,他就是你的心腹。”
这是陆矶第二次听到淳醴公主的名字,不由得好奇:“淳醴公主,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道:“其实当今皇帝,并非太后亲子,淳醴长公主,才是太后嫡女。”
淳醴自幼颇受宠爱,七岁即封长公主,所受宠爱,可见一斑。
地位尊贵,容貌姝丽,淳醴可谓是彼时京城公子哥们的首选成亲对象。
当时众人凑在一起,常以比较自己今日又送了长公主何等奇珍表露心意,互为攀比,蔚然成风。
却不料淳醴十五岁那年,忽然扬言此生不嫁,只愿睡遍天下美男,此等惊世骇俗之语,即刻掀起轩然大波,虽碍于长公主身份不敢妄议,也仍有许多诟病流言传出。
一时间,本来天下男子趋之若鹜的长公主驸马之位,顿时从香饽饽变成了臭豆腐。
京城公子哥儿们再凑到一处,顿时改了问候,从“李兄今日又准备了什么送给长公主”“我送了南海东珠一颗”,变为“陈兄准备送长公主什么”答曰“不敢,不敢”。
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公主为堵太后的催婚之口,决心选一仁兄成为天下皆知的绿帽王,而这个人又好巧不巧,落在自己头上。
谁料两年后,淳醴却忽然昭告天下,她要嫁人了。
上到王孙公族,下至百姓贩夫,个个都抻长了脖子,准备看看谁是这天字第一号的倒霉蛋。
“这个倒霉蛋,就是宿主你的生父,老景王陆勉。”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着狂笑不止的陆矶瞬间脸色一僵,转脸惊恐:“那原主到底是谁的种?!”
别是有狗血大戏吧!
系统默了默:“没有……原主陆矶,的确是老景王和淳醴的亲生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淳醴会想嫁给刚从北疆归来的景王陆勉。老景王人不是不帅,彼时也不是没有实权的落魄王爷,而是功勋卓著,几可与秦国公齐名的北疆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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