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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人相术:暗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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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祝还教了我许多古代流传下来的看尸秘笈,比如说:

23点到凌晨1点、5~7点、11~13点、17~19点死去的人会掐住自己的中指;

凌晨1~3点、7~9点、13~15点、19~21点闭眼的,手呈放开形状;

凌晨3~5点、9~11点、15~17点、21~23点断气,手是握成拳的。

这个说法又叫做: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以此来判断死亡时间,就算不能百发百中,基本上也是八九不离十。

除了这些判断死因和死亡时间外,重点还是要看一些诡异的线索,也就是老祝的师门秘笈——死人相术!

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死人相术口诀有很多,其他的老祝都给我一个个找出了实例来详细解释,不过在我对比了一下那个洗冤集录和古代经典案例后,也就明白无非一些古代的验尸窍门加上现代的科研成果,并无多大新意,但是这里头依然有很多门道,最难琢磨的核心内容,无非四个字,也就是读唇看眼这个词儿!

〖眼不凸,脸不透,水下富贵莫强求;

唇如月,眉似钩,一箭穿心无人救;

宰白鸭,躲黑鸭,假作真时真亦假;

人落阴,鬼过门,读唇看眼骗死人。〗

这四句口诀一直是老祝这门最大的秘密,因为落阴术虽然从不灵验,可至少还有些针灸符咒黄裱纸之类的东西传下来,但是鬼过门这个东西,就连老祝的师傅都没能搞懂,更别提第三句说的那些白鸭黑鸭到底是干嘛的了!

不过学了死人相术有啥用呢?目的何在呢?

老祝说这个死人相术和麻衣神相、柳庄神相、水镜神相等等,那些给活人看相的方法完全不同。

死人相法讲究的是骨相法和血相法,全靠手指去摸骨骼、眼睛去看皮肤,首先要准确判断出死者的死因,其次是判断出死者有无必要值得我们去下手。

但是我这样一个新手仅仅从刚死时候的骨骼和血液去判断,难度相当大,所以老祝把他这么多年读唇看眼的心得也一并传给了我。

读唇术的对象不能过头七,死者也不能被整过容,否则就无法再看出端倪,看眼术也有自己的忌讳,号称有三不看:死不瞑目不看、弯眉含笑不看、眼角挂泪不看。

人面部的所有细小肌肉组织和骨骼关节,老祝都做了详细的模型,手把手的教我摸索。

一切都符合死人相术条件的话,读唇术和看眼术综合在一起,往往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

有一次,我和老祝刚从外地回到家,老祝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点头唔唔了几句,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

路上我才知道,是老祝一个在警局的铁关系打来电话,有个豪华小区发生了命案,现场还保存着,这个警局的人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所以叫老祝先去悄悄看看,争取把案子给他早点破了,他也好少些压力,顺便再立个功。

到了地方之后,老祝叮嘱我多看多听,不准乱动乱说,所以我就静静的看他怎么表演这读唇看眼的功夫。

在死者身上折腾了一会儿之后,老祝对那警官说道:这人不是自杀,而是被勒死的,勒死后才吊在了跃层的楼梯栏杆上,死亡时间是夜里四点,凶手肯定是邻居一个男的!

那警官可能以前就跟老祝合作过,所以很相信的立刻调查了左邻右舍,并且下发了协查通报,结果,后来凶手还真的落网了,很灵啊,真的是死者的一个邻居!

老祝摸骨时我能看出,勒死死者那根绳子因为在喉结下方,所以未吐舌头,吊起来后这绳子就上移到了喉结的位置,淤痕的血色与自杀完全不同,肯定是凶杀无疑,而且死者手握成拳头,放在脖子的位置,指甲里还有抠脖子的皮肉,按照口诀来推算死亡的时间,凌晨四点应该不错,不知道的就是老祝怎么断定是邻居作的案?

老祝在那个警官忙碌的时候,把我拉过去小声的指点:被勒死的死者,舌头应该往外出,而这个死者的舌位却往回收,顶在下牙的位置,下巴也往回收,直把嘴唇收成个O型,这是有话勒在喉结中的标志,用手摸摸声带形状就知道了,再把耳朵凑上去嘴唇,从气流冲出来的角度和力道,完全可以得出结论,是邻居两个字确定无疑。

我闻言偷偷摸了摸,又伏下身子听了听,垂头丧气的告诉老祝,我什么都摸不出来也听不到。

老祝笑了,这唇语只能一次过,气一吐出来冲过嘴唇,喉咙里就啥都没了,大罗神仙也摸不到。

翻开眼睑,老祝神叨叨的说他从死者眼中看到了男子的影像,所以才大胆推测是邻居一个男人做的案,顿时让我惊为天人,半信半疑的说老祝你真修炼成半仙之体了?死者眼中真的有影子?

老祝却不以为然的告诉我,看多了、摸多了——熟能生巧,再加上一点点天赋,你将来也能做到。

这还不算完,老祝站在现场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竟然从一个被砸烂的鱼缸里,捞出块石头揣进了口袋,让我非常困惑。

回来后,我就问老祝,拿那个石头干什么?老祝说这就是酬劳啊,只要不过分,那警官不会管的,这是啥?这是宝贝啊!

我问他:一块破石头,有啥宝贝的?

老祝神秘的笑笑: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杀人动机!

可是老祝不肯告诉我石头究竟宝贝在何处,只是很神秘的告诉我,死者原本是个赌石的笨蛋,自己知道这个石头还是从眼眸中得到的信息,而我也被如此犀利的读唇看眼之术所震惊,没再追问这个事儿。

记得当时很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己何时能达到老祝水平,直让老祝安慰了我好久才重新鼓起信心。

第六章 快逃

收回纷乱的思绪,我依然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无法入眠,突然听到有人轻轻的敲门——梆梆,梆梆……

难道是王林和大侠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在那别墅里呆一晚上,明早再回来,真是的。

反正也是睡不着,我就起身去开门,早点搞清楚情况,也好安心睡觉,再折腾一会天都要亮了。可是我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打外头立刻窜进来一人,很快就到了我床跟前!

借着窗户的微光,我看见此人正是王林,一脑袋都是白灰,往下还簌簌的掉着粉末,两个眼眶中不断的往外淌血,顺脸直流,双手捂在喉咙的位置,嘴巴大张着,满脸痛苦之色,一直不停的在对我说话,却是发不出声来!

我的心立刻一沉,王林这是咋了,大侠郑一桐的身手那么好,有他保驾护航竟然还是出了事儿?

使劲的摁住王林,我就大声问他到底怎么了?

王林那嘶哑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吼:快逃——!

这一声痛苦的嘶吼让我整个人都快傻掉,只觉得从头顶的发梢开始,麻酥酥的感觉一点点经过耳后延伸向胸口,到达胸隔膜的位置后停了下来,像是鬼爪子一样攥住我的心脏,使劲一捏,顿时让我喘不上气来,眼前一片发黑。

我心说坏了,受了这猛然一吓,别得了心脏病。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顾及不上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心脏病了,只想按照王林所说的,赶紧逃离这儿!短短两秒钟后,当我强忍着心口剧痛,睁开眩晕的眼睛时,房间内却突然变的很黑,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血腥味,还有呛鼻的石灰味。

摇摇晃晃窜进来的王林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伸一缩的蹬腿儿,我还听得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嗬嗬声,极像是一直在狂叫着要我快逃——快逃——快逃——

我摸索着往门口逃跑,却吃惊的发现自己双腿失去了知觉,无论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我的后颈又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捏住,并拢的四根指头绕过前面,紧紧掐住了喉咙,捏的我直想伸舌头,情急之下只有拼命狂叫:啊——啊——,可惜我感到胸口像是被压上了大石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声。

这声嘶叫虽然因为被掐住喉咙没喊出来,却是让我心里突然清亮了一下,如果这世界上没有鬼神的话,那我就是——极有可能正在做噩梦!

只不过这个噩梦非常的逼真,我明知道自己陷入了梦魇中,却醒不过来。

掐住我喉咙的大手越来越用力收紧,我走投无路之下,只好脚尖蹬着地,后脑勺使劲向后顶,哐啷——

我终于醒了过来,只不过后脑磕在床头上,一时还有点发晕,长吁一口气,我让坐起的身子,又无力的自然倒下,真他娘的谢天谢地!

抓起手机看看,已经凌晨五点了,窗外有点蒙蒙发亮,到处白白的。

我伸出软绵绵的手去烟盒里摸烟,眼睛却看到客厅的夜灯好像是在亮着,有一个人站在我的房间门口,把门下边透进来的光亮截成了两段,一动不动的。

我狐疑的摸住打火机没点,一时不敢发出声响,这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站我门口,大清早的五点钟,会是谁呢?

舒丽可没这坏习惯,她虽然是一姑娘家,却总是淡淡的,对什么都淡淡的,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只有演戏骗人,用各种角色来陶醉自己,然后就是对动漫特别感兴趣,分给她的钱除了买些动漫垃圾之外,基本都在银行里存着。

我掐了一把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刚才那个恐怖的噩梦肯定是已经醒了。

难道是王林和郑一桐回来了,趴我门口听我睡着了没有,有紧急情况要找我商量?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防身用的刀子,轻轻的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遮光的黑影还是没动,我于是把手指轻轻放在门的拉手上,正准备猛地拉开,外头的灯却在这个时侯熄灭了,周围立刻陷入一团漆黑中。

我定定神,闭上眼睛,直到适应了凌晨的微光后,感觉出那个黑影还在门口,于是再次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将门猛然拉开!

随着房间门的猛然被拉开,我松了一口气,微光里只见王林和郑一桐都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沙发上使劲抽烟。

我没好气的叫道:“都干嘛呢,这么晚还不睡觉?”低头一看,发现挡在我门口的只是一只鞋子,仔细一辨别,认出来是王林的波鞋,横七竖八的歪倒在那儿。

我恼火的拍拍脑袋,怎么自己也成了惊弓之鸟呢?

看了一下王林的脸色,脸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光有些呆滞,我赶紧问道:“这怎么回事?”

王林面色灰败:“和大侠回来有一会了,我烟还没抽完,正想着要不要叫你起来。”

这时候的动静也吵醒了舒丽,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四个人坐回客厅,我瞅着王林和郑一桐都有些不太正常,只好给他们倒了一杯红酒,皱着眉头耐心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一桐告诉我说,那个御玫瑰山庄别墅,在金藤湖度假村过去一点。别墅区除了十多栋独立别墅之外,还有两排联体别墅和三栋七层高的洋房。保安管理很严格,不过见到他俩开的豪华车,根本就没干涉,很痛快的放行了。于是他和王林俩人大摇大摆的开车就进去了。

林大成所说的十五栋在独立别墅区的最后一排,是一个两层半的微型小楼。外头有一个带铁栏杆的小花园,很矮,信报箱就在栏杆门那儿。摸出来钥匙之后,俩人直接登堂入室。

进了屋子,很静,整栋房子都没有亮灯,肯定没人在。因为大门后面的电源总闸是拉下来的,不通电,所以他和王林也决定不开灯了,就用手电四下搜索一圈。因为老大也没说是什么具体的任务目的,所以俩人一合计,就决定瞅瞅没有异常,安全撤退算是完事儿。

“有异常,很他娘的异常!”王林在旁边嘀咕道,不过此刻的脸色好多了,不像我刚瞅见他时,又青又红的,一看就受惊过度。

郑一桐的声音也开始紧张起来。

这房子不像是住人的,大件的家具都搬空了,楼上连张床都没剩下,更别说电器之类的。客厅中空,顶上悬挂的大吊灯还在。

俩人转到厨房,发现了问题。

厨房很大,是那种现代风格的装修,周围一圈是橱柜吊柜之类。

问题是水槽、案板、微波炉这些,按道理是应该安装在厨房中间位置砌起来的台子上,但是现在这个台子的位置啥都没有,却放了一口长长的箱子。

当然不是棺材,都什么年代了,想买还买不到呢,就算买到也拉不进小区,更别说有哪个司机愿意沾这晦气了。所以这口箱子也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箱子,大概一米高,上头的盖子掀开了半截,王林和郑一桐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往里看。

“是不是贞子出来了?”旁边的舒丽听的一脸兴奋。

我不满的瞪了一眼舒丽:“瞎说什么?”

郑一桐苦笑着说:“问题就在这个箱子里,我都不知道还算不算个箱子了。”

手电光的照射下,箱子里还是很黑,仿佛涂了一层吸光的涂料一样,看不到底。但是王林和他一致确定,这个箱子肯定不是一直在这儿的,下头应该是掩盖有什么秘密。闹不好,要找的问题就在这个箱子里。

郑一桐找来一根扫帚戳进去,下头是很坚硬的地板,不过拿上来一看,扫帚头上黏了一团毛发,咋看咋觉得恕�

郑一桐用火机点着了扫帚往下伸进去看,发现下头铺了一层水泥,但是没有抹平,坑坑洼洼的不知道咋回事,总之,箱子只有四圈和盖子,却是没底儿,下头还一个坑。

大侠不愧是大侠,仗着艺高人胆大,当时就让王林站在外边,他要跳进去瞅瞅咋回事儿。

这一跳进去,坏事儿了!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坏事儿了,就瞅王林那模样,肯定是吓得不轻。

郑一桐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刚跳进去,还没仔细摸索呢,他娘的上头那盖子,哐啷一声,竟然合住了,把我给关在了里头!”

虽然知道他俩最后有惊无险的回来了,我还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把目光转向了王林,当时他不是还在外边站着吗?

王林无辜的说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老大很少给我安排这些体力活儿,要是让我和电脑网络数字打交道,那还行,不过干这个就差的多……当时我拿着手电站在箱子外边,大侠下去后,我还正想问怎么样了。那个木头盖子就自己滑了过来,严严实实的合住了,你不知道把我当时给急的!”

郑一桐接着说道:“给关在箱子里头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我摸索半天,才发现机关就在自己脚底下,用脚使劲一扳,又把那盖子给咔嚓打开了。接着,我发现这个箱子底儿坑坑洼洼不平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新铺了一层水泥,没有抹好,不平整的缘故。”

盖子打开后,郑一桐扒住箱子边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打起手电看那个箱子底儿。

箱子底儿的水泥里有些黑色毛发,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嵌进水泥里头,一丛丛的乱七八糟,郑一桐仔细辨别了一会之后,发现这个底下铺盖的水泥分成了两块,从颜色和表面来看,显而易见不是一次填进去,应该隔了有些年份,中间有条细细的水泥裂缝,那裂缝里头夹杂有更多的红褐色毛发。

说到这儿,郑一桐就对着王林怒目而视:“我抠住箱子边儿要上来,才露出个头,你就用手电筒砸我,想想都生气!”

王林尴尬的说道:“我哪知道是你,换了你是我,冷不丁从箱子里爬出个一脑袋白灰的人,你还动刀子呢!”

“后来呢?”我不耐烦的止住了他俩。

“我被王林砸了下去,把那个水泥裂缝给踹破了,下头有一铁丝网,网眼里露出的全是白色骨头!”郑一桐苦笑着说:“老大你说,我俩还敢不敢呆一夜了。”

大侠想了想接着说道:“……冲进厕所草草洗干净头脸,我俩就逃命一样跑回来了……对了,手指公,你还得抽空去把那个别墅区的保安监控给弄弄,别真出了啥事儿,把咱俩陷进个大屠杀的案子里头。”

第七章 叶子的事儿

听了半天,郑一桐和王林今天晚上去那个别墅并没有太多的发现,除了那口古怪的箱子之外。于是我疑惑的问道:“那后来呢?……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郑一桐说道:“我和王林回来后,倒在沙发上喘气。王林跑去你门口听动静,见你还在睡就没敢叫你。可是我却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回来似的,心里一直不踏实……”

“你没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踪你们?”我有点恼火,被人跟踪也不查查,这大侠做事越来越不动脑子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跟踪,我和王林进后院的时候,我感觉后头有人跟了过来,好像在窥探什么秘密一样。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看看了,好像是一个一脸麻子的女人,从来没见过。”郑一桐说。

外头的天色渐渐放亮了,看他们几个都有点愁眉苦脸,我振作了一下后,开始分配任务:“事儿越来越复杂了,咱们谁都不知道是福是祸,这样,你们俩先去睡一觉吧,十点多起身开始干活。”

“干什么活儿?”

“王林,你负责两件事儿:第一个是把御玫瑰山庄别墅的监控录像弄出来,除了抹掉昨晚你俩的痕迹,还要注意一下林大成那房子最近的出入情况;第二个任务是搜集一下那片地方的历史,看看在建别墅之前,是干什么的?”

王林点点头:“好的,没问题,只不过……你说那片地儿的历史情况,是不是要去图书馆或者市府的资料库里找找?”

我说道:“怎样都好,哪怕搜集一些老照片都行,除了以前是个什么建筑,最好弄来地下管线的图纸。”

说完,我转头郑一桐说道:“至于大侠,你休息好之后,继续在海王电器下下功夫,不行就去应聘个保安做,争取弄明白林大成最近的异常情况。”

郑一桐苦笑着点点头:“好的,没问题。我不睡了,这就去准备一下。”

我看了一眼舒丽:“你,也有份活儿要干。这样,你收拾一下,做好准备出个远门。”

舒丽疑惑的看着我没言语,我接着说道:“大侠你配合一下,林大成有内地的亲戚在这三两天过来。你弄明白这亲戚的具体情况之后,交给舒丽。我想让舒丽去一趟内地,查查林大成在内地老家的情况。”

王林在旁边插话道:“噢,我明白了,老大你是想确定一下,酒吧里碰到的那人到底是谁吧?”

我没好气的说道:“别自作聪明,都把招子放亮点,我总感觉这次碰到的事情还没完,后头还有大家伙。”

郑一桐却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些任务都是小菜一碟。不过老大,你自己有啥任务?”

“我,我也有很多事要忙。”我笑了笑说道:“得先伺候你们几个小家伙,把早餐买来,还要去找下这农庄的王老板,打听点事儿。”

“找王老板打听什么事?”郑一桐疑惑的问我。

“就是你说的那个麻子女人。叫舒丽给你说吧,她也知道这个人。”

不提他们在屋里说些啥,我换换衣服出门去买早餐。

买回来的新鲜早饭吃完,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后,我出门去找饭庄的王老板。不为别的,那个麻子女人让我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总是想起来就不舒服,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是跑去当面问问,心里才踏实点儿。

王老板的办公室在饭庄的后头,他自己已经不参与饭庄的杂事了,所以我找到他的时候,这人正在喝茶,也没啥别的闲杂人等在场,我打个招呼坐下喝了一杯后,就直奔主题的说道:“还是老王你好哇,全脱产干部坐这儿喝茶,钱也不少挣,真是羡慕啊羡慕。”

老王笑着说道:“这茶喝着怎么样?我就爱这个味道……别提钱不钱的了,再说我哪有你们好啊,坐房间里打打字钱就来了,本钱儿都不用掏。”

我赶紧岔开话题:“王老板还记得我昨天给你打电话吧,你那远房表姑是怎么回事儿?真稀奇,怎么会给雷劈了呢?……没别的意思,你知道做我这行,听说点稀罕事儿,都想弄弄明白,职业病职业病……增加点生活阅历,弄点故事素材。”

王老板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倒霉的苦命人啊,大白天在地里做活,也会给雷劈住,真是邪了门儿了。不过话说回来,也算是有福之人,给雷劈住都没死。当时除了头发烧光,一条腿走路有点瘸,别的硬没啥大事儿!”

我点点头:“是啊,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说说看,怎么会有大白天见鬼的说法呢?咱们都是现代人了,应该没人相信鬼神这些扯淡的话吧?”

王老板赶紧摆手说道:“可是不敢这样说,头顶三尺有神灵!罪过啊罪过!”

我好奇的问道:“难道王老板还真信这些啊?赶紧给我说道说道你那表姑的稀罕事儿吧。”

王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要说稀罕事儿倒还真的是有……只是,有点骇人,你可别当真了。”

我笑了:“怎么会!稀罕事儿我可见多了,不过这关于鬼的事儿,还没碰到过真的——来吧,说说看。”

王老板清清嗓子给我讲了个事儿,其实也就是他那远房的麻子表姑给雷劈住后,发生的离奇经历。我一听之下,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和我现在碰到的麻烦,竟然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王老板这麻子表姑的原名已经不怎么记得,村子里大伙都叫她叶子。出事那年,年龄才二十出头。之前来广东打过工,后来年龄大了,想回去成个家。哪知道回去没多久,就碰上了这场飞来横祸。

叶子受伤的时候正在地里做农活,跟她一起遭难的还有一个老太太,隔了几百米之外的另一户人家的地里。叶子只受了点轻伤,可那老太太就没那么好运,当场就给雷劈死了。

叶子被村里人抬回来家。她家里只有一个已经瞎了眼的老娘,再没有别人。本来,叶子在外打工,虽说挣不了几个钱,但养活自己和老娘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叶子这一受伤,家里断了经济源头,老娘没得吃,还要给叶子抓药看病,自然更加辛苦。

且不说叶子老娘怎么艰难,说说那个被劈死的老太太。

那个年代,火葬刚刚全面铺开,上面抓的很严,严格禁止土葬。但是在乡下,人死入土为安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扭转不过来。所以,老太太的家属,私下一合计,准备强行下葬。

在乡下,还有个说法,只要人埋进了土里,被抓到就只缴纳罚款,没有挖出来再烧的理儿。除非正在下葬的过程中,被当场逮住,那又另当别论。

死了人的那家,从医院拉回来的当天夜里,就计仪停当,定在凌晨四点下葬。也不敲锣打鼓,也不送葬什么的,等埋进了土里,头七之后再做法事,同时捎带着摆几桌酒席待客。

至于村子外头,老太太已经一把年纪了,除了村里极少数人知道是被雷击死之外,其余人都以为是病死的,不然的话,传出去名声不好。

墓坑过了零点就已经挖好了,张着黑糊糊的口子摆在地头。

下葬的家属来了之后,把绳子一松,让棺材斜斜的掉进去。可想到棺材板落地的声音,人们都觉得很奇怪,因为听声音那坑的深度根本不像两米的样子,起码有四米。家属吃了一惊找来挖坑的人一问,却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当时挖的最多两米半,哪会知道过去几个钟头,墓坑就自己变深了?

家属正疑惑呢,县里专门抓违规土葬的官员也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已经赶来了。

棺材虽然下去了,可还是一锨土都没上,那家人也只能说晦气。民不与官争,老老实实的准备把棺材给吊出来。

坑很深,下头没水,有些砂子,下去了俩人绑上绳子就往上吊。谁知道刚上到一半的时候,棺材底儿哗啦一声响——棺材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散架了。

要说不可能啊,这旧式棺材钉的很结实,还绑着绳子,怎么会掉下去就给摔散架呢?真是匪夷所思!

下墓坑绑绳子往上吊的是县里来的人,不可能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泄愤。

地面上的人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棺材提了上来,却是空的,老人家的尸身已经掉了下去,砸进了砂子里头。按规矩来说,已经算是入了土,再下去绑绑弄上来,家属说啥也不肯。县里来的人也觉得不妥,不愿意第二次下到奇深无比的墓坑里干这种活计。

再说,都是一个县的人,谁都怕半夜给人砸黑砖,还得顾虑着自家小孩的安全。所以和家属协商,现场缴纳罚款了事。

县里的人走了,这家人把棺材又给重新吊了下去,在下头简单收殓了,土葬。

可第二天,有人发现,坟给人刨了,尸体也丢了。

说是坟给人刨了,也不算很准确,因为从痕迹上看不出来是从里头往外挖出来的,还是从外头往里挖进去的,反正这坟是肯定给动过了——打开一看,尸体果真没了。

叶子老家没有娶阴婚的恶俗,也不可能是外地流窜来偷尸的蟊贼,自己村里的人,更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那是谁干的呢?

没过几个钟头,尸体被找到了,就在邻村一个小树林里,挂在树枝上。

警察也抓不到是谁干的,尸体除了小腿的腿骨少了一节之外,大体还算完好,想来可能是被野狗之类的啃了。所以这家人骂骂咧咧的只好又选了个时辰再次下葬。这次,安排了人守夜,直到过了头七。

事儿居然还没完。

又过了三个月,这个坟竟然再次出了问题,而且还是老问题,坟给挖开,尸体又不见了!

一具已经下葬的尸体,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把村子里搅的人心惶惶。很快,第二次不见的尸体,在村子里一家人的地头被发现,给蜷曲着窝在一个田间小坑里。

此后,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出现过尸体被刨出来的怪事儿。

顿时流言四起,说被雷劈死的老太太,肯定发生了尸变之类的古怪事儿。这一家人也被折腾的十分头疼,最后咬咬牙,召集了人手,把这个墓坑彻底的刨一刨。想到下葬的时候,墓坑无缘无故的变深了,是不是下头有什么古怪。

刨出这个墓坑后,村里人发现这个坑的下头确实很深,都是些黑色的砂土,四通八达有无数细洞通往别处,最中间倒卧着一具黑色的不腐尸体,一圈人都看了也没人知道是谁。

后来县里的文物所来了人,说这是古物,要拉回去研究。

“怪不得那个墓坑变深了,那下头是空的,棺材又重。估计是棺材把空洞上面的土砸塌了,直接掉到空洞里去了。”我分析着。

“估计是这么回事。”王老板说。

“是够离奇的,可这些跟你那麻子表姑有啥关系?”

王老板呵呵笑道:“古怪的在后头呢。”

第八章 跟踪

被雷劈后的三个多月里,叶子一直卧床不起,医生说她那条腿肯定保不住,可惜了的,好好一个大姑娘,将来要瘫在床上,闹不好还会丧命。

村里头有个做梦娶媳妇想好事儿的老光棍,搭讪着跑去她家看望时,却意外的发现叶子的瞎眼老妈给她喝骨头汤,味道很怪。问是哪来的骨头汤,叶子的瞎眼老妈说是别人送来的,专门治叶子的腿用。

这一来二去,县里的公安就闻风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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