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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票总觉得自己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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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奇嘛,慢慢你们就会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这本书讲的就是两个普通,甚至格外贫穷的少年,一点点努力的故事。所以,也不用期待骆奇是什么落魄少爷之类的设定了,他比林译还穷呢……

  ☆、第四章

  经过连日来的努力,林译对城内大大小小的垃圾点已经格外的熟悉了,哪里能捡到的东西多,哪里的竞争对手少,总比骆奇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新人要顺手的多。
  林译是没有什么帮骆奇的意思,但也不算吝啬带着骆奇一个个的垃圾点走了过去,一言不发,专心的捡自己的,然后再奔向下一个地点。骆奇一直跟在林译的身后,手里拎着林译随手给他的编织袋,现在已经装了半满,而林译手里的那个袋子已经完全装满了。
  两个人从废品回收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骆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下午的时候林译带着他买了两个馒头也喝了水,但是对于他们现在这个身体阶段,早就被消化的干干净净。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几张票子,虽然不算多,但好歹,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摸到的最多的钱了。
  “哎,林译,咱们去吃点东西吧?你不饿吗?”骆奇看了一眼另一边正在低头数钱的林译,轻声问道。
  林译把钱小心地折好,揣进口袋里才回道:“不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去吃吧。”
  骆奇想了想,开口道:“林译,你家住哪儿啊,带我过去认认门,明早我好去找你啊!”
  认门?林译回想了一下自家那破旧的房子,最重要的还有房子里面那两个永远看不见希望的人,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算了吧,明天你要是还想跟着我,明早七点,就在美食街那个路口等我。不过我劝你还是去看看打个零工什么的吧,我也没打算再捡垃圾了。”
  骆奇看了林译一会,微微笑了笑:“那好明早我等你,你可千万别骗我。”
  林译皱起眉头,背过身去:“我不会骗你,如果我不想带着你,我会直说的。”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骆奇站在原地,对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发起呆来。
  夕阳的余辉将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的高大,骆奇勾了勾唇角,不管第二天他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少年,他都希望这个看起来冷漠,但其实又十分善良的人,好人能得好报。
  骆奇伸了伸胳膊,这天总算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手里好歹有了十几块钱,也逃脱了前几天噩梦一样的生活。虽然还需要找个住的地方,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填饱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幼而孤,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跟瞎了眼睛的爷爷相依为命长大。东家帮衬一把西家补贴一下,这一老一小才总算没被饿死。直到几个月前,爷爷终于熬不过多年的病痛,撒手人寰,在村里乡亲们的帮衬下,他把爷爷下葬,回头看了看那个家徒四壁的破草房,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索性就揣上了剩下的几百块钱跟一张身份证,想到城里投奔老乡,找一份工作。
  却没想到,被那个老乡骗进了一个乞讨团伙,收了身份证,每天逼着他装成残疾人沿街乞讨。他们弄了一辆改装了的破面包车,每天好几个人吃住都在这辆车上,一个城市讨上几天,就转向下一个城市。
  一起的人试过逃跑,却免不了被抓回来挨上一顿毒打。索性骆奇从小是最懂眼色的人,他不声不响,乖巧听话,直到今天终于赶上上面盯上了他们这个团伙,趁着抓捕现场的一片慌乱,他揣好自己偷偷摸回来的身份证,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城郊的垃圾场。
  虽然之前从老家带来的几百块钱早就被他那个不要脸的老乡没收了,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个自由身,身上还有十几块钱的劳动所得,骆奇的心情倒是还不错。
  他穿着那条印着小黄人的廉价裤衩,口袋里揣着十几块钱,沿着街边拖拖踏踏的一路走了过去,半路买了四个馒头,一瓶喝起来味道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灌的自来水的矿泉水,蹲在路边狼吞虎咽的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剩下的半瓶水被他揣在口袋里,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地走了下去。他不知道路的尽头在哪里,反正他孤身一人,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当做家。
  而城市另一边的林译,他不像骆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流浪者。他有家,在这个城市最破旧肮脏的一个角落,这是一片很大的棚户区,这里面隐藏着各类小作坊,小厂房,还有像他们家这样的,废品回收点儿。
  对,林昌盛不光靠捡垃圾为生,他也做废品回收,尽管他的生意并不怎么样。
  林译每天在外面捡来的各种废品都在别的地方转换成现金,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回来,给林昌盛交差。
  推开破旧的大门,林译随口喊了一声,示意自己回来了,然后把袋子里剩下的空瓶废旧的纸壳倒出来,跟白天林昌盛他们收来的那一堆混在一起,然后将袋子收了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如果那里姑且算得上一个房间的话。
  将脏兮兮的衣服脱掉,林译拿了盆子出来,准备洗把脸。路过做饭的屋子时他探头看了一眼,夏春香正在灶台前忙碌,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一个有点讨好的笑容。
  林译勉强回了一个笑容,拎着盆子去打水洗脸。夏春香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看来林昌盛今天并没有在家。
  房门口有一个压水井,是这个房子早年的某一任主人私自修的,林译从小到大喝的用的水,都是这么来的。
  从地下抽上来的水温度很低,这个炎热的季节用起来到是格外的凉爽了,只是到了冬天,就显得格外的遭罪了。不过林译也早已经习惯了,还有什么是比生活在这么一个家里更遭罪的事?
  林译洗掉了满身的灰尘汗渍,随手将脏水泼到门前的尘土中,转身要回房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哪个王八犊子,是不是瞎了,水都泼到老子身上了,是不是他妈的要挨揍!”
  林昌盛回来了。
  林译的脚步顿了一下,仿佛没有听见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进了门,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就听见外面传来林昌盛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又喝了酒。
  林译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本书,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这本书是之前林昌盛收来的废品,被他看见了就收了起来,当作是睡前读物,不过他这些日子白天走的路实在是太多了,晚上几乎沾枕头就睡着,这么多天过去了,这本书也没有翻上几页。
  这是一本外国名著,林译知道自己很多以前的同学初中的时候就看过了。但是根本没有人会舍得花钱给他买这种课外读物,他只是在中考前背文学知识的时候才对这本书稍微有了些了解。现在看起来到确实很好看,只是那些繁杂的外国人名让他记起来有些辛苦。
  正看着,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林昌盛醉醺醺地站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他伸手指了指林译,骂道:“你个小犊子是不是长本事了,还会跟老子留心眼了,要不是今天见到老张,老子还不知道你每天都偷着去城西那个废品回收点换钱,给老子带回来那点,都是你他妈换完钱剩下来的,亏老子还以为你长大了知道干活孝敬老子了,快他妈把钱给我。”
  林译的脸色变了变,随即一脸冷淡地说道:“我没有钱。”
  “没钱?”林昌盛将手里的酒瓶随手往外面的地上一扔,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林译面前,“别逼老子跟你动手,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喝,给你养这么大,你他妈还学会给老子藏一手了?”
  林译从床前站了起来,仰着头跟这个男人对视。从小到大,他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在外面被人嘲笑,每天喝酒买醉逃避生活,在更弱小的妻子面前找回自己的威风。这个人是他的父亲,林译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敬重,只有厌恶,厌恶他这样的人,厌恶这样的生活。
  他伸手把林昌盛指在自己眼前的手挥开,语气不耐地回道:“我有钱没钱,你不是最应该清楚吗?作为你的儿子,就是捡垃圾,我也只是最差的那一个,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跟你一样当一个只会喝酒,只会逃避的失败者,这样才对不是吗?”
  林昌盛喝醉的大脑没办法跟上林译的思路,他愣了愣,只是有些诧异一向沉默乖顺的儿子居然跟这么大声地反驳自己。
  林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够了,林昌盛,我受够了。我受够这样的人生,受够你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了。我宁可流落街头,也总好过此生就毁在你这种人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嗯,林译总是要摆脱他父亲,才能有新的生活。至于他以后何去何从,大家且瞧着吧!
我看有小天使评论说等着看致富经,还……挺贴切的,好了,那我先去看看致富经找找致富灵感。

  ☆、第五章

  这还是林译第一次体验这个城市的的夜晚。他像所有压抑许久的人一样终于爆发,指着林昌盛的鼻子把积压多年的怨恨全都表达出来,然后趁着对方呆愣的瞬间,尽可能的带了几样自己用得上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走出家门迈入夜色之中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追了出来,转过身,他看见夏春香微喘着气,站在他面前。
  林译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朝着不远处那个破旧的屋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您跟我走吗?我会照顾您。”
  夏春香有些畏惧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个屋子,那里面传来林昌盛骂骂咧咧的声音,她瑟缩地摇了摇头,在身上那件布满油污的围裙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几张纸币,硬塞进了林译的手里,轻声道:“走,走吧,照顾好自己。”
  林译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纸币,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钱,大概是今天还没来得及交给林昌盛的卖废品的钱,如果林昌盛知道她把这些钱给了离家出走的儿子,后果可想而知。
  林译将那几张纸币握紧在手里,然后又慢慢地放开,重新放回夏春香的口袋里,垂下眼帘,低声道:“我自己有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只是您,真的不跟我走吗?”
  夏春香的眼里似乎含着泪水,她伸手拍了拍林译的肩膀,转过身,缓缓地朝着那个所谓的家的方向走去。
  林译看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
  夏春香二十出头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男人,她跟在他身边,为他洗衣做饭,赚钱贴补家用,那个男人却在醉酒之后,对她一次次施暴。那时候的夏春香年纪还小,还有逃离那种生活的勇气,之后,她又遇到了林昌盛,却没想到,只是那样的生活又重来了一次而已,再之后,她便认了命。
  哪怕这样的生活永远都看不见希望,看不见尽头,她也不再有勇气逃离。
  林译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融进无边夜色之中。
  骆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终于停下来,中途他路过了几个自助银行,也路过了一个地下通道,毫无疑问的,那些比较好的位置都被人占据了。他转来转去,才终于选了高架桥下面的这个位置,虽然还是在室外,但多少也算有个房顶,在现在这个季节,将就这一晚到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骆奇把自己半路捡来的纸壳铺在地上,靠着身后的立柱坐了下来,将手垫在头下,仰着头看着不远处未被高架桥遮蔽的夜空。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他却再也没办法看见满天的繁星,百无聊赖,他所幸开始数起不远处的路灯。
  正数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慢慢地走近,骆奇愣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林译?”
  林译正满怀心事,没想到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会碰见熟人,他愣着转过视线,正看见高架桥下靠着一根柱子朝着他挥手的骆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骆奇起身,随意拍了拍自己身上或许沾到的灰尘,几步来到林译面前,回头指了指自己铺在地上的纸壳:“总得找个地方休息。”
  林译盯着那块纸壳看了一会,转向骆奇的视线有些复杂:“你真的,没有家?”
  骆奇勾了勾唇角,轻轻笑道:“不然呢,谁会拿这种事儿骗人。不过,你大晚上的干嘛去?”他有些好奇的打量林译,看见他手里提着的旧书包,忍不住问出口。
  林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书包,神色暗了暗,他转过视线,看着骆奇道:“这里晚上有很多大货车来回经过,灰尘大,噪音更大,没法休息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跟我走吧。”
  骆奇愣了愣,疑惑道:“去哪儿?”
  “找个人能呆的地方。”
  骆奇盯着林译的后脑勺,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向上提了提自己的大花裤衩,大步跟上了林译的步伐。
  林译说的人能呆的地方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是不得不说,确实要比高架桥下合适的多。
  骆奇在这个低矮的仿佛随时要倒塌的屋子里转了转,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找到的这种地方,这里不会有人回来吗?”
  “这一片原本已经准备拆迁了,后来听说开发商资金出现了什么问题,就一直搁置在这里了。搬走的人早就拿到了该拿的钱,留下这些要倒的房子,也没什么人在意。”
  林译摸着黑在屋里翻翻找找,才找到了一块原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破布,房前屋后的转了转,在这一片断水断电的地方,居然找到了一个压力井,按出水沾湿了那块布,擦了擦房间内那个唯一能睡人的矮炕,朝着骆奇开口道:“天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今晚就这么将就睡一下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对于原本准备露宿街头的骆奇来说,这一块光秃秃的炕根本不算是将就。他翻身爬了上去,在靠里面的位置躺了下来,枕着自己的胳膊,朝着还站在边上的林译笑道:“快上来吧,能找到这种地方,已经比露宿街头好的太多了。”
  林译将手里的抹布扔到一边,脱了脏兮兮的鞋子,翻身爬到没有什么温度的矮炕之上。这炕不算大,并排躺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到也算将就,林译侧过身,盯着地上的某一点,微微出神。
  “哎,林译,你不是,回家了吗?”骆奇躺了一会,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林译的肩膀,低声问道。
  林译微微闭眼,半天才回道:“我也没有家。”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没有家,以后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吧。”骆奇似乎没有察觉对方语气里的低落,翻身坐了起来,朝着林译道,“唉,我今年19了,你多大?”
  林译被这人搅和地没有什么睡意,所幸也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淡淡地回道:“我17。”他上学晚,比班里的同学们都大上一两岁。
  “那我比你大两岁,以后我就是你哥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会照顾你的。”骆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着林译笑道。
  借着室外昏暗的光线,林译勉强看见这人雪白的牙齿跟无所顾虑的笑容,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才说道:“那你白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垃圾场?”
  “我嘛,遇人不淑,被老乡骗进了乞讨团伙,今天趁着市里有人去抓他们逃了出来,怕被警察带走,又怕他们有跟我一样逃出来的再盯上我,便藏到那里去了。”顿了一下,骆奇有些紧张的问道,“哎,你不会出卖我吧?”
  “你以为我有那么闲?”林译撇了撇嘴,“哎,你老家是哪儿的,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儿的人。”
  “我老家阿,J省的,J省下面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看不见的地方。”骆奇随口道。
  林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老家,也是J省的。”
  “你不是本市的?我看你对这儿还挺熟的啊?”骆奇有些疑惑。
  林译抱着自己的膝盖,垂下眼帘道:“我是在本市长大的,其实我只回过J省一次而已。不过,还有些亲戚在那边。”
  “有亲戚好啊,不管多远,总也算是个念想,总胜过我自己,孤零零的来,将来也要孤零零的走。”骆奇随口道,打了个呵欠,重新躺了下来,“我困了,先睡了,其他的事儿,明天起来再说吧。”
  林译听着身边那个人几乎是立刻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声,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跟这人认识也不过这一天,却发现这人真是……心大的可以,好像不管环境多恶劣,不管以后的处境多么难熬,他都不会担心。
  可是他不行,今天可能还可以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就要重新去想出路了。捡垃圾怕是不可能了,本市的废品回收站就那么几个,只要林昌盛想,就肯定能找到他。
  林昌盛今晚大概是酒喝了太多,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真的逃离了那个家,从此再也不打算回去,等他第二天醒了酒,清醒过来,只怕不会放过他。
  这个小破城市就这么大,只要林昌盛费心思,总能找到他,到时候,林昌盛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那个人,哪怕自己的人生早已破烂不堪,他也不会允许林译逃脱他的掌控,在他眼里,林译是他的儿子,就是他的衍生品,只有将他牢牢的握在手里,他才能找到那么一丁点的成就感。
  林译的眼神暗了暗,他不会再回到林昌盛的掌控之下了,或许,他应该早做打算,离开这个他长大的城市了。
  天大地大,总有他的一处容身之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自己的旧文吧,嫌进度慢的小天使可以去看完结的呀!
重生:复仇不如谈恋爱
小甜饼:矫情你妹起来嗨
伪叔侄竹马:天时地利
古耽:“公公”偏头痛
现耽:妖孽给爷笑一个

  ☆、第六章

  林译没有跟骆奇说谎,他老家的确是J省的,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林昌盛的老家,是J省的。
  林昌盛年轻的时候跟他现在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不过,他那时候要比现在可能还混一点。
  林昌盛的老家在J省靠山区的某个小村子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想要暴富不太可能,但是只要勤劳,总能日子过得不错。当然,林昌盛从来就不在那一类的范畴里。每天在村里混吃等死,靠着兄弟姐妹的救济生活。
  后来的某一天,他因为一些小事儿,跟村里的一个年轻人起了争执,将对方打伤之后,被长姐斥责,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乡,在外面游荡了十多年,直到遇见夏春香,生了林译,才在他们如今这个城市安顿下来。
  之后才跟老家的亲戚们渐渐有了联系。
  而林译,直到八岁那年,才第一次跟着林昌盛与夏春香一起,回了一次老家。
  而回去的原因,说起来到是可笑。林昌盛在外面飘荡这二十多年都是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黑户,他跟夏春香也是顺手就在一起过了日子,自然连张结婚证都没有。而直到林译八岁这年,到了上学的年纪,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才恍然发现,儿子居然没有户口。
  于是他拖家带口的回了老家,在兄弟姐妹的帮助下,补办了身份证,结婚证,最后,林译才终于有了户口,这也是林译为什么要比同班同学都要长上一两岁的原因。
  那是林译这17年里唯一一次回那个老家,在那里他见到了与他成长轨迹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虽然算不上多么富有,但是却安逸自在,足够当时年今八岁的他,羡慕不已。
  他对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过什么太高的期许,他一直都只是希望,可以像老家的那些人一样,衣食无忧,轻松自在。
  但是,却一直不能实现。
  林译在繁杂的思绪之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大抵是因为心事繁重,他这一宿睡得格外的不安稳,一会梦见自己去打工闯了祸,赔上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一会又梦见林昌盛找了过来,就守在这个要几近倒塌的屋子门口,他刚迈出门口,就被林昌盛拉住手腕,拖回了那个灰暗的家。
  又惊又吓,林译终于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外还是一片昏暗,天还没大亮,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睡的踏实。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骆奇,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睡得格外的洒脱,从林译的位置,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
  林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自己一直枕在头下的破书包抽了出来,在里面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破旧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一小沓放的整整齐齐的纸币。这些钱,是林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林昌盛手里积攒下来的,加上他这半个多月的劳动所得。
  林译小心翼翼地数了数,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八十三块五,虽然并不多,却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如果回J省的话,应该是足够了。他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如果逃离现在的城市的话,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回老家了。
  以林昌盛的性格,是万万想不到他会躲回老家的,就算他想到了,真的找回去,有那些叔伯姑妈还有虽然不怎么亲近的奶奶在,情况总能好一点。
  只是,要带着身边这个人吗?
  林译扭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骆奇,有一些犹豫。他只有这些钱,到是也够两个人的车费,可是非亲非故的,他从此以后真的要跟这个人相依为命吗?
  林译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个人离开了他也不见得会饿死,他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有什么本事去管别人?
  林译翻身坐了起来,将钱重新放好,重新藏进自己的旧书包里,动作犹豫了一下,他又从那个小布包里拿出十块钱,顺着塞进骆奇大裤衩的口袋里,放轻了动作,起身下地。
  谁知道他还没穿好鞋子,手腕突然被身后的人握住,骆奇困倦地睁开了眼睛,看了林译一眼,小声嘟囔道:“起这么早吗?等我清醒一下。”说着,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林译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低头把自己的鞋穿好,站在地上看着还坐在矮炕上,睡眼惺忪的骆奇,将手插在口袋里,低声道:“我要走了,你……你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吧。”
  骆奇愣了几秒,才稍微清醒了一下:“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的吗?”
  林译皱了皱眉:“我自顾不暇,没有能力照顾你。咱们两个随时都要饿死的人,就别绑在一起了,况且,我打算离开这个城市了。”
  说完,他不等骆奇反应,转身就走。骆奇坐在矮炕上愣了愣,才急急忙忙下地穿鞋,然后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他对这个少年有着没来由的好感,他是他离开家乡之后第一个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他昨晚睡前还想着,反正两个人都无家可归,那就相依为命吧,他比林译还要大上两岁,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他,却没想到一觉起来,对方就先变了卦。
  骆奇从低矮的门框里钻了出去,凭着昨夜的记忆顺着来路的方向走了出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林译的身影,他正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拽住了胳膊,拉着朝前走,而他正拼了命的挣扎。
  骆奇脑袋里立刻就想起了之前骗自己到乞讨团伙的老乡,想起自己那几日非人的遭遇,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了那个男人一把,趁着他摔倒在地,一把抓住林译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跑。
  林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记得最后的印象是林昌盛一脸懵地坐在地上,两个人渐渐跑出去,才听见他突然回神般的破口大骂。
  这是第一次,在林昌盛要对他动手的时候,有人对他伸出援手。在这之前,连他的亲生母亲都没有过,她只会躲在角落,偷偷的抹眼泪。
  两个人拉着手,在破旧的路面上穿梭,一路从这片破房子中间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前一天两个人买裤子的市场,才停了下来。
  骆奇伸手指了指林译,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哎,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人了,遇见人贩子就不知道呼救吗?你知道你要是被那个人拽走了,不是卖进黑煤窑,就是弄残疾了去要饭。”
  林译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他看着骆奇,眼底是说不出的黯然,半天他才说道:“他是我爸,我呼救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爸?”骆奇皱着眉头看了看林译,突然灵光乍现般开口道:“哎,我明白了,你昨天说你没有家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跟你爸吵架了离家出走?你看这大清早的他就来找你,也是担心你吧。”
  “我们家的情况我跟你说不清。”林译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破书包背到身上,看了骆奇一眼,道,“我现在要去车站,离开这里,你是想留下,还是跟我一起。”
  骆奇有些茫然地看着林译,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我昨晚就打算好了,从此以后跟你相依为命。我在这个城市也无依无靠的,就认识你一个人,你还要走了,那我还不如跟着你一起走了。”
  林译看着骆奇,神色复杂。他本来是不打算跟这个人再扯上什么瓜葛的,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却没来由的觉得,带着这个人一起离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骆奇虽然看起来心大到漏风,可是经过刚才那一刻,林译却莫名的觉得他可以信任。
  以后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倒是也胜过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漂泊。
  林译看着骆奇,慢慢地勾了勾唇角,朝着两个人一路跑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道:“那走吧。”
  他没想到林昌盛能这么快就找了过来,不过想想也是,这片要拆迁的房子,还是半年前他跟林昌盛一起去收废品的时候发现的。他半夜离家,在这个城市里又无亲无故,除了躲到这里,他还能去哪儿呢。
  幸好他已经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骆奇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林译身后,走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哎,林译,我问你这次你不会又说话不算话,半路想办法把我丢下了吧?”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林译忍不住道,“我之前也没有答应过要带你一起。不过我现在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说道,“但是,我们事先说好了,到地方了,你赚钱要先把车费还我。”
  骆奇听见他保证不会再丢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拉住林译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说道:“这都小意思,以后赚了钱都归你管都行,只要你保证我有饭吃不挨饿就行。”
  林译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扬起唇角:“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财迷林译已上线。
好啦,林译总算是接纳了骆奇,要带他一起流浪啦!
好久都没上霸王名单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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