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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自己养的小崽子扑倒了怎么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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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泽把手套还有作业本,连着那张纸条一起放进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锁好,去上学。
并没有发现桌子上少了把小刀。
四五天后,估摸何天海也该回家了,不自觉地就多买了些菜。
拎着菜刚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帮没事干的街坊邻居聚在一起大声嚷嚷着什么,看见他进来了,连忙指着人大喊起来。
“哎呀,小泽!你哥他闯祸了!他杀人了啊!警察刚刚来你家找他了!你妈她被吓晕过去了!”
手里的菜掉在了石板路上,青色的菜叶上还带着泥土。
看吧,
念着弟弟的哥哥,
也会是个杀人犯。
人之初,性本善。
番外三
番外三
何天泽的母亲没被儿子杀人的消息吓死,但却在当天晚上跳了楼。
不敢进楼高的小区或酒店,怕给人家带来麻烦,给何天泽带来麻烦。找了一栋拆了一半的矮的可怜的小楼,矮的身体健康的人跳下去都不会当场死亡。
颤颤巍巍爬上去都废了半条命。
站在楼顶的废墟,哭哭嗒嗒,掏出口袋里最后的几块钱,找了块砖头压好。
留给儿子最后的积蓄,还够喝口粥,可不能让风吹走了。
一只脚踏上了边沿,想了想又下来,脱下身上的外套。
何天泽用自己打工的第一笔钱给她买的。劣质的布料,夸张的花纹,地摊也不过二三十。
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压钱的砖头旁边,还仔细地拿下了上面的几根白发。
站在废墟中,想了想,是真的没什么能留下的了,这才又走到边沿。
眼泪还没擦干,就跳了下去。
当晚就被发现报了警。
在警局做笔录的何天泽直接坐警车,跟着警察到了现场。
四周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十三四的少年却是平静的吓人,下车还不忘说声谢谢。
目光里像是看不到任何人,只能见到卧在血泊里的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径直向她走去。
年轻的警察想要拦住他,却被老警察摇了摇头,阻止了。
一脚踏进血水里,把女人搂进怀里,发现她没有穿外套,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仔细掖好。
“妈,都跟你说了,天冷了要多加衣,不然你的肩膀又要疼了。”
女人额头破了个大洞,让整张脸都沾染了鲜血,双眼睁着,很是吓人。
何天泽毫不在意地用白衬衫的袖子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用手合上她的双眼。
“妈,你闭眼吧,我会把你擦干净的,你放心吧。”
他把女人搂紧,用脸去蹭她的头发。
“妈,有我在,你不会冷的。”
没钱置办葬礼,直接就拉到火葬场烧了。
何天泽执意要自己去捡他妈的骨灰。
当他蹲在那里仔细地一点一点把他妈放进骨灰盒的时候,走近的小警察咳嗽了两声。
他没理会,接着捡。
“咳,那啥,被捅的那人没死,你哥没杀人。”
何天泽捡骨灰的手顿了顿,但也只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又埋头继续干活了。
没死又怎样,没杀人又怎样。
就算在他脖子上挂个“我哥没杀人”的牌子,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天海捅了人”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早就在各种扭曲嘴脸的讥笑嘲讽中变成了“何天海是个杀人犯”,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事实。
比起被捅的人又活下来了,他们更希望事实是何天海是个杀人犯,毕竟这件事会更有论头,作为他们的饭后谈资也会更加有趣。
何天泽抱着骨灰盒回家,但那神情却像是领着买好菜的要回家一样,没有一点的悲伤痛苦。
何天泽把他妈的骨灰盒放在油腻腻的小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了警察交给他的,他妈最后的遗物。
一件缝缝补补的外套,几块零钱。
一直让人以为是个冷血动物,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何天泽却在看见这两样东西的一瞬间跪在了他妈的骨灰盒前。
“咚”的一声,听得人膝盖发疼。
这一夜都只有他自己和警察交涉,处理他妈的尸体,带去火葬场,带回骨灰,一路上都冷静理智的吓人,不像个孩子。
但是现在这个比大人还坚强的何天泽却搂着一件外套,攥着几张纸币,跪在骨灰盒前哭的像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
他把脸埋在衣服里,拼命地呼吸,去呼吸这最后残留的一丝气味,母亲的味道。
撕心裂肺的哭声能穿透墙壁,却穿不透冷酷无情的现实。
只一夜的哭泣,何天泽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学,抱着他妈的骨灰,一路走,一路洒。
“妈,这是我上学走的路,以后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妈,这里的桂花树,中秋的时候最香。”
“妈,这里有个幼儿园,你不是喜欢小孩子,以后就能天天看见了。”
“妈,这是我学校大门,你不是可惜一直没接过我放学吗?以后在这里就能天天看着我走出校门了。”
何天泽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是发了神经,再加上学校本来就对于一个“杀人犯”的弟弟很是头疼,所以找了各种理由想要把何天泽赶出学校,却奈何何天泽成绩优秀,从此后又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又不能做的太过,引得社会舆论,只能勉强让他继续上学。
学校在忍耐,何天泽更是在忍耐。
太多的白眼,太多的嘲笑,太多的辱骂,太多的欺凌,太多太多的黑暗,都向着这个十几岁的瘦弱身板压来。
他只有死命学习,他只剩下死命学习。因为他必须出人头地。
所有受过的折磨,都要在他出人头地的那天受到加倍的惩罚。
却还是熬不过三年。
人人都以为李念清当年能逃过一劫是因为神经病这么个名头,但其实只凭着这么个理由还是不足的,更何况还是个假的鉴定报告。
所以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帮李念清减轻罪名,比如说……他不是主谋,又比如说……真正下了狠手的不是他,他只是参与了,而并没有真的动手。
如此一来便只需要一个替罪羊便可。
何天泽当之无愧成了那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人问过他任何事,他就被关进监狱。
他进监狱的时候李念清还没到时间放出来,他俩便一起蹲了一段时间的监狱。
何天泽踏进监狱的那天,李念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眼大,居然勾着的脖子嘻嘻哈哈,称兄道弟。
“哈哈哈,行啊你,平时看你冷酷无情的,现在倒是个识时务的。行,这么仗义,以后就是我李念清的兄弟了。你放心,你帮我多蹲的这几年牢我都记着,等你出去了,就跟着我混,我不会亏待你,保证让你人上人!”
何天泽心里怎能不怨不恨,但他从小是个有心眼,能忍的,知道这个时候反抗就是死亡,只能生生忍下。
直到那天。
李念清在牢里也不安分,又仗着没多长时间就要出去了,更加横行无道。
何天泽总是在他欺负其他牢犯的时候走到一边,选择不看不听。但是那天他拗不过李念清只能去了。
他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忘了何天海缩在地上任李念清那帮人打骂的模样,像个可怜虫,卑微又惹人厌。
还有他抬头看见自己那一瞬间的表情。
吃惊?悔恨?愤怒?悲伤?还是……喜悦?
“你认识他?”
何天海的眼神太过直白激动,让李念清起了疑心。
“这家伙可是个不听话的,让办个事都办不好!我们正在教训他呢。你……认识?”
何天泽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何天海,何天海当时被抓入狱的时候他根本不想去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在这所监狱。
何天泽一时之间不知道回答什么,还在直直地看着何天海。
而本来乖乖趴在地上的何天海却突然发了狂,对着李念清冲了过去,却又被一帮人远远拦下。
何天海却不在意,继续挣扎,狂吼,双目怒睁,青筋爆起。
“呸!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老子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艹他娘的!你们这群人渣有本事还打啊!接着打啊!就这点本事吗?啊?!妈的!来啊,老子不怕!啊!”
这句话自然激怒了李念清,也无心再去问何天泽到底怎么回事了,直接走上前自己动手,把人往死里踹。
“骂啊!接着骂啊!刚刚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妈了个逼的!起来啊!”
旁人都没敢上手,就李念清一人在那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踹。
何天海本来就被打得狠了,这又遇见个哪里疼,哪里脆就往哪里踹的,不一会就脸色发紫,口吐白沫。
旁边几个人本来还在看热闹,可这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
“念哥……念……念哥!别踹了,他……他好像不行了。”
可是李念清却好像疯了一样,又或许他本来就疯了,死命地踹,脸上还带着渗人的笑。
何天泽本来还因为何天海刚才发狂说不认识自己而脑子一片空白,听见有人说不行了才回过神来,也不管会不会被李念清怀疑了,连忙上去抱住他的腰。
可李念清现在整个人都像是爆发了一样,力气出奇的大,一下就把何天泽甩开了。
何天泽被甩的晕头转向,一个转身就直直撞到铁门上,凸出的铁片贴着何天泽的左眼轻而易举地划下。
巨大的疼痛突然袭来,何天泽大吼一声,捂着眼缩在地上疼得撞墙。
几人看事情要坏,这才连忙上前合力把李念清压制住。
李念清还在挣扎。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这里动静太大,狱警可能马上就来了,几人赶紧捂住李念清的嘴把他拖走了。没人去管趴在地上的何天泽。
何天海缓了两口气,想去看看何天泽,可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用两只手爬到何天泽身边,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何天泽双手捂着眼大叫,因为疼痛,他不停的翻滚撞墙。因为他的动作,本来就深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何天海爬到他身边,抱住一直撞墙的何天泽,可他没有力气了,不能阻止他,只能把手放在他的额头,让他撞在自己的手心里。
何天泽发现了何天海,突然发疯,不管自己的伤口,转身揪住何天海的衣领,满脸的血,愤怒狂吼,活像个罗刹鬼。
“混蛋!都是你!都是你!是你逼死了妈!是你毁了我的未来!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啊……小……啊……啊……”
何天海想要说着什么,却因为嘴里的白沫说不清楚。
“你以为刚刚装作不认识我我就会感激你了吗!我恨你!恨你!”
“啊啊啊……小……”
“你……你……你为什么不死啊!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你还要我变成瞎子!不见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去死!去死啊!”
“啊……小……”
何天泽失血过多,力气渐渐变小,揪着何天海的手无力地垂下。
“小……啊……泽……小……泽……”
听见这个称呼,何天泽又突然怒从心起。
“不要再这么叫我!”
可是他抬起头却看到何天海努力扯着嘴角,对着自己笑得难看。
他有点不知所措。
手心突然碰到了凉凉的东西,低下头看见何天海满是血的手虚握着,往他手心放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接过来,打开手心,一个带血的馒头。
是监狱食堂每天午餐都会有的白馒头。
这是为了何天泽,何天海才养成的习惯。
无论在哪,无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装进口袋里,带回家,给弟弟。
何天泽心里突然就被狠狠砸了一下,没声,却很疼。
他抬头,突然想好好看看何天海,虽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
何天海还保持着那个难看的微笑,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表情了。
何天泽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呆滞,眼泪却自己流了下来,可是流下来的瞬间就被鲜红的血淹没了,看上去只是个满脸血的傻子。
猛地,何天泽像是反应过来了,但也猛地慌了。
他紧紧抓住何天海的手,但只抓到了一片冰凉。
“何……何天海!何天海!醒醒!何天海!……哥……”
他喊不下去了,因为他真的哭了,泣不成声。
手里的馒头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不知道是因为又沾了他的血,还是因为眼睛里只能看见红色了。
何天泽举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也不嚼,直接一口一口吞下去。
一边吃,一边哭,馒头来不及咽下去,鼓在嘴里。太多了,都要撑破嘴出来了,但他还在不停地吃。
血还在流,又因为张着嘴,都流进嘴里,混着馒头一起吞,
心太疼了,哭的太厉害了,嗓子发紧,馒头根本咽不下去,就连嘴里的馒头都掉了出来。
他却还低着头把掉在血泊里的馒头重新捡起来,吃不下去就塞,使劲塞。
狱警赶到的时候他还趴在地上找从嘴里掉出来的馒头,因为眼前的血水让他看什么都是红色的,所以只能在血泊里摸。
摸了满手的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馒头,不管不顾,一把糊进嘴里。
他最后是把自己噎休克的。
何天泽被抢救过来,他的左眼奇迹般的没有瞎,不过视力肯定是会有问题。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不吃不喝不说,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像是要把自己耗死。
主治医生是个年轻人,耐性却极好。
在何天泽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检查中,他却没有再问何天泽恢复的怎么样。
“为什么不活着呢?”
“……”
“因为痛苦?”
“……”
“死了就解脱了吗?也许会更痛苦。”
“……”
“我以前给一个小男孩做手术,他本来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我在他耳边对昏迷着的他说,‘别死啊,有人在外面等着你呢!他已经哭的很伤心了,如果你死了,他会更伤心的。’然后……很神奇,手术很成功,他……活着见到了那个等着他的人。”
“……”
“你不想活,是因为你觉得这条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没有活人希望这颗心脏还在跳动,不代表……那些死去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也许……他们比任何人,甚至比你自己,都更为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而感到喜悦,甚至是自豪。”
“……”
“活着吧,不为了自己。”
李念清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监狱杀人这件事再经历一遍法庭折磨,却没想到伤好回来的何天泽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事。
“对,人是我杀的。”
“踹死的。”
“为什么?不听话啊!”
“死就死呗,多坐几年牢而已。”
“那个人就是……就是……该死……”
李念清又恢复了正常,像初次见面一样勾住他的脖子。
“何天泽,说实话,我本来是看不起你的,不过这次……”
李念清伸手捅了捅他的心口。
“放心,我会让我爸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李念清的真兄弟了。”
何天泽还是不说话,只是拍了拍心口。
“对了,没想到那小子这么不耐打,这么容易就死了。呵,我本来看他挺有骨气想问问他名字的。你知道吗?”
“……虫子而已,何必知道名字呢。”
“呵,也是。算了算了,不说那个死人了,明天我就出去了,来,今天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我不喝酒。”
何天泽有洁癖,有规律的的令人发麻的生活习惯。
他不吃街边摊,不喝酒,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保持良好卫生。
因为他要活着,健康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不为自己,
不为活人,
只为死人,
只为自己最爱和最讨厌的两个人。
他要活着。
第八十三章
我有美酒,谁来陪,谁会陪?
我有故事,谁来听,谁会听?
世人摩肩接踵,步履匆匆,谁会停下一刻去倾听可怜人的伤悲。
既然得不到回答,等不到救赎,看不到尽头……
“你知道监狱里哪个摄像头会常年关闭吗?”
何天泽站起身,左手搭在吴奈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询问,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后。
即使没有回答也没关系,他本就不需要回答。
“你知道拳头打进人的骨肉里是什么感受吗?”
站在身后,双手搭在吴奈的肩膀上,俯下身,在他耳边漫不经心地问。
“你知道铁片刺进眼球是什么感觉吗?”
再次站起身,左手搭在吴奈肩膀上,漫不经心地问,漫不经心地走回他面前。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何天泽从上往下地看着吴奈那张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脸,轻漠而又傲慢。
不再提吴语,吴奈明显已经恢复了正常,同样冷漠地回视着。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何天泽捏着吴奈的脸。
“呵,是啊,你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知道犯人的感受呢?!”
嘴里说的很理解,手上却越来越用力。
“是你们把他送进了监狱!是,没错,是他先捅了人,可是明明没有捅死人,为什么他要被当作杀人犯来对待!为什么他要背负这个骂名!为什么要让我们一家人都要背负这个骂名!”
“吴语虽然活下来了,但当时也是差点没命!我们从来没说过他是杀人犯,他到底是什么,什么罪,都该由警察来决断!”
“警察?呵哈哈哈”
何天泽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得不松开捏着吴奈的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狂笑。
看他那样子,吴奈还真有点担心他就这么笑过去了。
可是他还没有担心太长时间,何天泽发疯一般地站起来,把刚刚收拾好的桌子一脚踹翻,扭过头来,像头发怒的野兽盯着吴奈。
“不问事实,不听辩解就把一个初中生当做杀人犯抓进监狱,呵呵,可真他妈是个好警察啊!”
“……”
“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只能在替罪羊面前装作正义!这种人就是你嘴里的警察!好警察!”
“……”
“是你们,是你们把他送进监狱,是你们逼死了我妈,是你们害了我!!!”
“……”
“我想考大学,我想挣钱,我想出人头地,我想给我妈买房子,我想……我想……”
何天泽又蹲了下去,可是这次不是笑,而是不停地颤抖,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拼命忍住眼泪。
“我想……我想让我妈入土为安,可是我连棺材都买不起……我现在……现在连骨灰都没有了……给我的只有白眼唾沫,只有无止尽的恶毒!”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真正把你害成这样的是李念清!”
“没错,我知道李念清把我害成了这样,所以我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至于你们,我也知道不全是你们的错。”
何天泽头埋在膝盖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听不出感情。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了余渔,还绑了我?”
“因为不甘心。”
“什么?”
“不甘心。”
何天泽把头抬起来,哪里有眼泪,分明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在坏笑。
“凭什么你和吴语,两个本就没有父母的可怜虫可以再次拥有家人,拥有团圆,而我就必须要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我不甘心!凭什么李念清坏事做尽,最后却要由我来遭受报应!我不甘心!所以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亲身尝尽我所受过的苦,让你们都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什么是生不如死!”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比李念清还是可怕的疯子。”
“我变成疯子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何天泽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行了,不要再废话了,再说下去你那个弟弟可能也会因为找你找疯掉。快来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何天泽把手机递到吴奈面前,屏幕显示正在呼叫。
吴奈却连看都不看,抿着嘴,低着头,一声不吭。
何天泽看他这样,直接把手机挂断收回了口袋里。
“你以为闭着嘴不说话就可以避免了吗?你很清楚,不用你开口,只要我说你在我这他肯定立马跑过来。可我就是要让你开口,我要让你知道,是因为你他才来的,是你让他来的!不过,让你好好说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天泽话一落就对着吴奈的肚子踹了一脚,吴奈又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虽然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却还是一声不吭。
“呵,还挺硬气。”
说着,又对着吴奈的脸抡起拳头。
吴奈作为男生来说,人小皮肤嫩,拳头没下去几下就是一片青紫,看得可心疼人。
就算脸已经疼得没有知觉,脑子也开始发昏,吴奈却还是坚持不肯出声。
“吴奈,你该不会真以为一直闭着嘴就万事大吉了吧?呵呵,你难道忘了你在吴语心中的地位?你喊一句救命他立马慌了神,那他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模样呢?岂不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嗯?哈哈哈。”
吴奈一听就急了,挣扎着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死何天泽,可是浑身都疼的不行,还没起来就又躺下了,只能任由何天泽在那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照的开心。
“不错不错,被打成这样还是挺上镜。我相信吴语一定会很喜欢这张照片的。”
“何天泽!”
何天泽却不理会吴奈的愤怒,而是好心情地拨通了手机,按了扩音。
手机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立马传来吴语焦急的声音。
“吴奈!是你吗?吴奈!你在哪?!你还好吗?!”
何天泽还没开口吴奈连忙喊了出来。
“吴语!不要管我!快走!不要来!”
何天泽关了扩音,对着吴奈笑了笑。
“说的不错嘛。”
然后又把手机拿到自己耳边。
“别着急,你的好哥哥可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样,我给你发的照片不错吧。”
“何天泽!把他放了!”
“放了他?行啊,不过,要你自己来拿人才可以。”
“在哪?!”
“咱们来玩个游戏吧,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能找到我在哪,我就放了吴奈,如果找不到……呵呵,后果自负。”
“何……”
何天泽不等吴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手一伸,就把手机从窗口扔到了楼下,粉身碎骨。
回头看着吴奈满是怒火的眼睛,自己却笑得一片灿烂。
“你说,你的好弟弟,他能找到吗?嗯?
第八十四章
看不见的手掌伸出,将我拉下深渊,然后踩着我的身体往上爬,爬出深渊。
漆黑的深渊,得不到回答,等不到救赎,看不到尽头。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用自己的方法活下去。
是报复,也是自我救赎。
晚十一点三十五,冬日的寒冷渐渐发挥出她的威力。
窗户的玻璃早就破碎不堪,无法挡风。寒风从各种漏洞,缝隙溜进屋中,让空旷的房间都呼呼地响起了风声。
屋内都已经是零下的温度了,和室外没有区别。
吴奈出来的时候着急,随意套了件袄子,根本不保暖,无法抵御寒风。整个人都团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本来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再加上满脸的血痂,青紫的伤痕,苍白的唇色,整个人都被折磨的更加虚弱。
骨头都在发疼,他觉得自己随时都能昏过去,可是他还在逼着自己清醒,因为他在害怕,害怕吴语真的会找过来,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他就是无法安下心来,甚至越来越慌张。
何天泽却是心情愉快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挺的直直的背,放的规整的腿,只是看他这个坐姿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哪个豪门之家培养出来的绅士少爷。
当然,前提是忽略这位少爷正在好心情地用小刀削一支表面掉了漆,已经短到快要没有的铅笔。
如果吴奈这个时候抬头看,他一定会认出这支铅笔是何天泽一直在用的笔,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其他的了,一直耷拉着头,咬紧牙,忍受从身上各个地方传来的疼痛。
滴落的汗被冷风一吹就快要结了冰,太过的寒冷让膝盖也不出意料地加剧疼痛。脸上的肌肉也因为剧痛在轻微地颤抖。
快要到极限了吧。
何天泽把削好的最后一截铅笔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看着锋利的笔尖很高兴地吹了吹上面的残屑,装进了口袋里。桌子上的铅笔屑也都仔细地收拾干净。
等到桌面洁净如新他才有空回头去看吴奈。
“怎么,这就不行了吗?你可还没等到你的好弟弟呢,如果就这么死了我还怎么折磨他呢?”
“他……他不会来的。”
吴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是倔犟地出口反驳。
“你就这么不相信他吗?亏他对你一片痴心,毫无保留的信任,你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狠心呐。还是说,你们做哥哥的都这么狠心!”
何天泽一边笑着问吴奈,一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吴奈的膝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顾吴奈痛苦的惨叫,肆意地加力碾压。
“不够不够,还不够!你要叫的更大声,更惨,吴语才能听见,才能找到你啊!哈哈哈!”
“砰!!!”
木门应声而碎,背对门的何天泽慢慢放下了脚,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放大。
转过头去,满头大汗的吴语站在废墟之上喘气,身体也在不停地起伏,一双红着的眼,一如当年,甚至是比当年还要渗人恐怖。
“二十八分钟,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晚啊。我还以为你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个地方呢,毕竟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吴语却没空去理会何天泽说了什么,一颗心现在都拴在吴奈身上。
“吴奈!”
“……走……走啊!”
吴奈话都没说完就晕了过去,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刚才膝盖上再次受到伤害,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他身体的极限。
“吴奈,吴奈,哥!……何!天!泽!”
看着吴奈昏过去不知情况,吴语整个人的怒气简直是直线飙升,怒吼一声就想冲着何天泽扑过去,但却只能在何天泽慢悠悠拿出刀抵住吴奈的脖子时生生忍住。
“啧啧啧,别激动嘛。我们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慢慢玩。”
“你想玩冲着我来,放了他!”
“放了他?开玩笑。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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