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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暴治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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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轻书没像昨天罚站那样缠着理六胡扯打趣说个不停,他没有精神,靠着理六昏昏沉沉的打呼,仿佛随时会摔倒。
理六看不下去,便提议换个地方睡。
也就是逃课。
然后两人翻墙跑到学校旁边的公园,在长满白色水仙花的小竹林中躺在理六腿上睡了好一会,程轻书逐渐恢复精神。
“枕在你腿上睡觉好幸福哦。”
“想枕就说。”
“我想枕就可以枕吗?”
理六点头。学校的上课铃响起,程轻书轻笑两声,温情的抚摸理六的脸庞,“我们这样逃课肯定会被请家长的。”
程轻书话中有话,点明理六想要被学校处罚,让家长通过逃课知道他们俩之间的特殊关系的心思。理六并不慌,昨天逃课由程轻书主导,今天逃课是他看不下去程轻书站着睡觉才主张的,三言两语就能敷衍过去,敌不乱他不乱。
“大概吧。”理六用口头禅随便应付道。
“你不怕被请家长吗?”
“我不想被请家长,但我更不想你站着睡觉。”
理六的话不仅没有破绽还表现出对程轻书的关心,程轻书愣了愣,坐起身然后从正面抱住理六,“你说话真好听。”
“谢谢。”
“突然好想亲你哦。”
“嗯。”
“我试试摘头套把脸露出来,不然就亲不到你……”
“不用勉强自己。”
理六并不想看程轻书的脸,他不是专业演员,没有自信到能演出看到难以直视的脸还带爱意的目光,他怕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不想让已经因为毁容伤心多年的程轻书再度伤心。
“我不勉强你就看不到我的脸咯?”
“没事。”
“难道你不想看我的脸?”
“不想。”
“你之前那么想看,现在却不想?”程轻书觉得疑惑,理六的前后态度变得太快,快到奇怪的地步,“为什么呢?”
“我只是不想强求你做不想做的事。”理六冠冕堂皇的告诉程轻书,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程轻书愣了愣,再度感慨。
“同学说话真好听,我的心都快被勾走啦。”
程轻书的意思很明显,觉得理六说得好听而没有真心。理六清楚程轻书清楚自己的居心不轨,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算计自己,他们也都相信,自己会在这场两个人的攻心游戏中获胜。
可笑。理六暗暗嗤笑程轻书的天真。他要的才不是程轻书的心,心可有可无,他要的是个以为自己不是棋子的棋子。
连续逃课并且屡教不改,经班主任上报后,程校长到教室带走程轻书单独批评教育,张晓莉被通知来学校来谈话。为避免理六和程轻书再互相影响一起逃课,两人的座位从同桌调成前后桌,说话变得不方便但仍能够随时看到彼此。
送走听班主任抱怨半天的张晓莉,理六回到教室。
程轻书悄悄点他背,手指冰凉冰凉的,他伸手到后面制止,五指被扒开往掌心里塞进小纸团,他拿回前面打开看。
写的是:你妈知道我带你逃课了吗
理六不想再开小差被批评,下课才回答程轻书知道。
“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下周六有时间吗?”
“我每天都有时间!你问这个干嘛,周六有事?”说着程轻书自以为会过意,小声地问理六,“你想和我约会?”
“嗯……”顿了顿,理六欲言又止,程轻书疑惑道,“同学?”
“下周六跟我去我继父家,我妈想见你。”
“想见我?为什么?因为我和你一起逃课?”
“大概吧。”
理六语焉不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好,我会穿的干干净净给你家人好印象的!”
好印象也没用。
理六太明白张晓莉和理二是对多传统多自我多固执己见的父母,出柜的下场只有被打骂着赶出家门这一个可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迎接那天的到来,然后在下周六前加深跟程轻书的感情,让程轻书发现被他算计出柜也不会当场翻脸。
接下来几天理六每天都跟程轻书一起吃早饭、去小卖部、做作业、上课传纸条,晚自习前趁天色昏暗去操场偷偷牵手,放学后在分别的十字路口紧紧拥抱彼此,悄悄的热恋着。
这期间理六没有再使用过万能许愿机。
周六下午四点,程轻书如约而至。
理六看见程轻书的模样有些惊讶,因为程轻书居然没有用奇怪的头套和面具遮住脸,而是普通的戴着口罩和眼镜,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不过也只有眼睛能看,理六能从脸侧和细碎的额发下看到狰狞的深紫色疤痕,确实难以直视。
见理六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程轻书歪头,“我脸上有东西?”
“你的眼睛……”理六凑到程轻书眼前,碍于头套和面具的原因,他和程轻书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凝视过彼此,心跳似乎如鼓,但他忍不住夸赞的心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程轻书还挺大方的,没有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哪个地方最好看,“我也觉得我的眼睛不错!毕竟是琥珀色的嘛!”
“你应该戴口罩和眼镜上学,”理六建议程轻书用这样的装扮上学,会显得不那么奇怪,“口罩和眼镜更适合你。”
“口罩容易被吹跑,到时候露出脸来吓到你怎么办?”
“我不怕。”
说着理六拉程轻书进门,“我爸他们去买酒还没回,晚饭我妈还在做,我先带你去我房间看看,你把鞋子脱掉。”
“六六,是不是小女朋友到啦!”听到门口窸窣的动静,张晓莉兴奋的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见理六牵着个大男生而不是小女生,表情立时由喜变疑,“六六,这孩子谁啊?”
“你说呢。”理六的意思不言自明。
“不是带女朋友回家吗!?”张晓莉还是不敢置信。
“我没说过我女朋友是女的。”
“你……”
“我什么。”
“他才十六岁对不对?”张晓莉气颠颠的冲到门口,指着云里雾里的程轻书向理六发作,“他父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吗!”
“他哥把他交给我照顾。”
“他跟你……我……我真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你说你能接受的。”
“我永远都不接受!”收回对理六的承诺,张晓莉威胁理六,“要么和他分手要么断绝母子关系,你自己选。”
听到分手两个字程轻书的脸色骤变,不过他没有没说话。
“哦。”
断绝母子关系是理六计划内的,他想也不想牵着程轻书转身离开。搞清楚目前的情况,程轻书拉住理六,没有为理六骗他生气而是抱怨起来,“要带我见家长为什么不说清楚?居然让我两手空空的过来,阿姨现在肯定觉得我没礼貌。”
抱怨完程轻书回身对张晓莉道歉。“对不起阿姨,我知道您肯定不能接受我,但请您不要生气,您这么漂亮不适合生气。”
程轻书的语气特别诚恳,说的张晓莉有些触动。
“你倒是个懂事的……我也不想生气,”张晓莉扶着额,一副心累至极的表情,“你们快走吧,趁你爸回来发火之前。”
理六没料到程轻书竟然会去讨家里人的欢心,如果他家里人不讨厌程轻书,那他的计划等于报废,于是他借口回房间拿练习题和课本,墨迹半天才提着书包和程轻书出门。
迎面遇到买酒回来的陈文也和他身后刀疤脸的理二。
“小兔崽子,女朋友呢?”理二凶巴巴的踢理六屁股,程轻书走到理二和陈文也面前各鞠一躬,“两位叔叔好,是我。”
理二上下打量程轻书,越打量越感到疑惑,“你这女朋友还挺有礼貌,不错,就是好像男的啊……”
程轻书拍拍胸脯,骄傲的抬头挺胸道,“我就是男的。”
三十分钟后,理六跪在客厅,理二拿着刚刚才喝光的啤酒瓶对理六发飙,“带把儿的怎么能喜欢带把儿的呢!?”
理六无所畏惧的看理二,“怎么不能?我就是喜欢他。”
这话让理二特别生气,他指着程轻书骂,“你给我儿子下的什么药把他变成同性恋?你这个贱人,烂货,没家教……”
客厅里的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张晓莉摸摸程轻书的头,劝理二不要太过火,“你骂什么!人孩子才十六岁,错在理六。”
知道程轻书十六岁,不得不承认正常的亲生儿子有同性恋的“缺陷”,理二这个一生一事无成却格外爱掌控他人认为世界亏欠自己老婆而已都该听话争气的中国式男人彻底发飙。
“人孩子十六岁,你大,是你主动,对不对?”
“对。”
“人孩子没错,有错的是你。”
“是。”
“你们现在就给我分手!”
“分手?”觉得好笑似的,理六轻蔑的看了理二一眼,冷冷的说道,“分手我也还是喜欢男生,不可能给你传宗接代。”
“你,你……”理二气急败坏的拖理六出门,张晓莉问他要做什么,理二眼冒血丝的吼道,“他这是有病,我带他去治!”
“叔叔别这样,性取向是每个人的选择……”
程轻书连忙把理六抢到自己怀里,理二拿着啤酒瓶作势要砸程轻书,“你敢护着他我连你一块打晕送去医院!”
“我就是有病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这个废物教育出来的?”挣开程轻书的束缚,理六挡在理二面前恨恨的说,“强迫我妈逼她嫁给你,结婚后成天无所事事只会赌博喝酒,在外怂的跟狗一样,回家那叫个厉害,打老婆打孩子摔东西。我告诉你理二,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要不是为妈我早就自杀了!”
理二怒不可遏的拿酒瓶子砸向理六,张晓莉和陈文也同时去阻拦,三个人扭打在一起,理二不停骂张晓莉贱货养出这种儿子,陈文也不停骂理二卑鄙欺负他爱的女人,张晓莉劝架的同时怪自己命苦。没有一个人关心理六哭的有多难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没有灵魂的破碎玩偶,十分悲哀。
“我会照顾好理六的,从今天开始,到我死为止。”
程轻书捡起书包,义无反顾地带着精神崩溃的理六离开。
☆、16
居民楼中的电梯不断变动数字,下降中途没有开过一次门,始终空荡荡地只有两个人。
理六捂着脸抖动双肩,发出呜咽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在哭,其实笑的极其开心。他拐弯抹角的设计出今天这场闹剧的目的:让父母赶他出门、将家庭积怨的矛盾加深、把精神不对劲的问题展现在程轻书面前这三点都完美的按照计划实现。他怎么能不笑呢?喜悦简直抑制不住,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而且程轻书一直抓着他,现在肯定非常心疼他,对他动了真心,想到这些理六更是忍不住笑。
“活着是件很残酷的事,我也曾经想自杀,但如果我没有活到现在,我就不会遇到你喜欢你。”程轻书以为理六真的在哭,温柔的安慰道,“不要这么难过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收起阴险的笑容,理六泪眼朦胧的抬头。“所有人都不在乎我,连我妈也是。”
“她有她自己的幸福要去把握呀。”
“我只有我自己……”
“你还有我,我陪着你,永远都陪你。”
擦掉理六虚伪的眼泪,程轻书像哄小孩一样哄平常冷静成熟现今却脆弱异常的理六。点点头,抿住颤抖不止的双唇,理六埋在程轻书怀里大哭。
深秋微凉微沉,夕阳即将落尽光辉的时分,他们在密不透风的电梯中抱住彼此。拥抱的力量十分地沉重,背负从小到大忍受过的所有痛苦,拥抱的力量也十分清浅,在门开之时便毫不犹豫的松手。
走出电梯,理六没有再哭,而是摆出心有千千结的表情,做戏要做全套,他得郁郁寡欢三四天才行。接着两人回到他之前独居的住处,关上门,程轻书安抚意味地隔着口罩亲吻理六的额头,他们是情侣,拥抱、亲吻,无论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但理六却有些发自内心的反胃,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接受和不喜欢的人亲热,看来还不行,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委婉的推开程轻书。
“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
“我理解你的心情。”程轻书放开理六,而后大喇喇的踢掉脚上的运动鞋,“你饿不饿?”
“还好。”
“我做炒饭给你吃吧。”
“你会做饭?”
“嘿嘿,算会吧,不过我只会做炒饭。”
“嗯,谢谢。”
理六点头算是默认,他担心程轻书质问他贸然向家里出柜的事情,一直在想如何解释,程轻书倒没有追究的意思,提都没提就跑去厨房鼓捣。理六意识到程轻书是真的在心疼他,所以才什么都不问,便在客厅等了会擦干眼泪,调整好状态和没事人一样进去帮忙,并趁程轻书打鸡蛋时回吻程轻书。
忽然被理六亲脸,程轻书颇为意外。
“唔,你心情好些了吗?”
“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理六向程轻书确认。他需要和程轻书加深感情好继续发展下一步的计划,程轻书愣了愣,笑的眉眼弯弯,瞳中光彩的令人恍惚,“永远陪着你。”
“我永远喜欢你。”得到保证,理六欣然微笑,他会让程轻书永远陪着他的,永远永远。
“我也是。”程轻书再度隔着口罩亲吻理六,这次不是额头,而是嘴唇,薄薄的一层两边是柔软而炙热的初恋情怀,落入雨中就会消失的瞬间永恒。
在家人严厉反对的情况下心意相通,甜蜜更是妙不可言,理六和程轻书真情混杂假意、腻腻乎乎的亲热来亲热去,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饭炒好。
互喂着吃完饭,程轻书去洗澡,理六沉默地收拾出自己房间对面的房间给程轻书当卧室。
他并不想跟程轻书发生计划外的事情,他猜程轻书也不想,就算程轻书可能对他动了一点真感情,要是同床共枕互相演戏的时候演到真枪实干怎么办?下不来台挺尴尬的,做准备避免掉比较好。
程轻书对理六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他的任务从始至终都是监视理六,不是和理六睡觉。
以情侣身份同居后,理六和程轻书没再逃课。
两人每天按时上学放学,休息日和放学的空档就去各种地方约会,感情升温迅速,由于程轻书没再戴头套,理六能亲的地方都被隔着口罩亲了一遍,热恋到只差上全垒。理六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平静一段时间,没想到十几天后理二突然找到学校,粗暴的向教导主任投诉老师教导无方,把他的好儿子教成同性恋,离家出走跟同学早恋同居。
他和程轻书当时正遮着课本接吻,被理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认纠缠使用暴力、拦都拦不住。知道程轻书是校长的孙子理二才消停,他直接闹去校长办公室,很快,全校都知道理六和程轻书的事。
同龄人基本比较开明,加上两人是全年级排名第一第二的学霸,学生对两人的关系只有八卦。
成年人的态度则完全不同。
向来和蔼的程校长明令要求两人分手,并把错归咎于自己和程轻书,下书面处分将程轻书退学。程轻书自然不愿意从理六身边离开,最后是程轻觉出面才把程轻书从学校带走,连书包课本一起。
走之前程轻觉意味深长的看了理六一眼,理六表面作出虽然很不情愿却只能忍耐的憋屈模样,心中却在勾画成为正义疯子的前路。与亲生父母决裂、被迫和同性恋人分手、和何弥生周五月决裂、对人生绝望之后跳楼,被救下后送治医院、确诊精神障碍疾病,计划照这个方向进行的毫无问题。
他暗暗对程轻觉说,赢的人是他,他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游离在法律外的疯子,以暴治暴。
可就在11月将结束的时候,计划出了意外。
在他装恋情被阻萎靡不振的日子里,周五月因为担心他搞得抑郁发作上课自残,何弥生也因为听说他同性恋而从南方回来。31号下午,向老师请假、把周五月送到医院、通知周五月的家人,做完手头所有事,理六去见刚回来就找他的何弥生。
他让何弥生所住小区外的十字路口等他。
“你现在怎么样?”在街口远远地望到理六,何弥生迎上去,待何弥生走到面前,理六摇头,眼睛里看不到光彩,仿佛死人,“我刚从医院回来。”
“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五月。”
“五月?”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令何弥生担忧不已,一个劲的问话,“她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精神有些问题,自残、抑郁,需要心理疏导。”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抑郁……”
“因为担心我。”理六叹气,“你也知道我和我男朋友被学校强制分开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也联络不到他,见不到他我每天郁郁寡欢,大概是长期看我郁郁寡欢,五月受到影响才变成这样。”
说完理六定定的凝视何弥生,何弥生比几个月前要成熟,个子变高,轮廓变深。他一直都认为何弥生是个值得依赖的好人,如果他走上不归路,那么他就得将周五月完全托付给何弥生,本来他们三个人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但有些事只能两个人做。
“弥生,你以后会跟五月在一起吧?”
何弥生有些迟疑,“我……”
“我记得你四岁时对我说过,你喜欢她,要娶她。想用这辈子去照顾她,不离不弃。”每说出一个字,理六都向前逼近何弥生一点,何弥生被理六的压力逼得扭过头,“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的话。”
见何弥生不愿意面对儿时许下的承诺,理六明白这是决裂的好机会,便尖锐问道,“你嫌弃她?”
“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反悔以前的诺言。”
“我不是反悔,”何弥生抓住理六的双肩,边组织语言边解释,“理六,我长大了,我明白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因为负罪感娶未必对得起她……”
“你真正想要的?不要给移情别恋找借口,你就是嫌弃她被人□□过,我知道。”理六甩开何弥生的桎梏,满脸鄙夷。惹得何弥生生气反问,“……你娶她也可以啊,为什么非要我娶?”
“我喜欢男生。”
“啊对,我回来就是找你说这件事的。”何弥生陡然想起回家的目的是为理六跟同性恋爱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
理六认真的想了想,“小时候。”
“可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亲近的同性朋友……”怎么找何弥生找不到理六喜欢男生的回忆,从小到大理六就只有他一个同性朋友,何弥生恍然大悟。
“你喜欢我。”
“……”
理六不否认也不承认这点,周五月跟何弥生两个他都喜欢,虽然他认定是亲人的喜欢,但确实用爱情友情也可以解释,缘由是他的感情在那之上,浓厚而深沉,能付出生命也能用婚姻相守。
见理六默认,何弥生想也没想,捧起理六瘦到没有肉感的脸,不顾周遭的路人直接深吻下去。
马路上的车子呼啸而过,天色暗的看不清远处的建筑物,路灯亮起,何弥生的吻陌生而炙热。
理六颇感意外。
他没想到何弥生也喜欢他。
他下意识去推何弥生,却在余光瞥见路边转角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停手——
程轻书出现的真巧。
☆、17
于是拒绝的动作变成配合,理六没接过吻还是抱紧何弥生啃了好几下,当着程轻书的面。
爱是痛苦,光有快乐无法让喜欢变成爱,他要让程轻书为他揪心,为他痛苦,这样才能完成他的目标。用余光打量路边转角那个表情僵硬的身影,理六把阴险的笑意吞进与何弥生青涩的吻里。
等理六和何弥生自然的分开,程轻书已经消失在街口转角,仿佛理六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你……”对何弥生来说,理六的回应象征着对自己的接受,他感到开心,“理六,我们在一起吧。”
“我和程轻书还没分手。”
“可是你喜欢我。”
“那又怎么样,”理六推开何弥生,瞬间换了副冷淡的脸孔,“我喜欢你不代表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要真喜欢我就跟五月在一起。”
何弥生不高兴,“都说了我不喜欢她,你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我喜欢的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喜欢她,可她喜欢你啊!她因为被那个人渣□□一直有心理阴影,如果你当时不带她来找我,她会出这种事吗?你凭什么不对她负责?”
“我……”
“弥生,害她出事的是我们俩,我们俩有理由照顾好她。我为她放弃大学,你也应该为她放弃我。”
道德绑架。
理六深谙此道并把何弥生说的哑口无言。何弥生本来就对周五月的事自责,这下几个月前的记忆重新在脑海浮现,他更加自责,“我会照顾好她。”
见何弥生退让,理六补充道,“理家九代单传,我爸不允许我断他的香火,我们就算在一起也没有未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朋友最长久。”
“……”何弥生无法答应理六的要求,他从小学开始喜欢理六,没有幻想过理六接受。现在理六和他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他怎么都做不出放弃的决定。
看出何弥生的想法,理六背过身去,“继续做朋友,绝交不相往来,你可以从两个选择里选一个。”
抛下狠话,理六慢悠悠的回家。开门时,他随手刷到一条惨无人道的新闻。其实说惨无人道都难以形容,新闻揭发了西部某所小城维持二十多年之久的地下产业:经营者买卖山区没有户口或重男的夫妇不要的女孩分派到店里卖淫,一旦怀孕就送到特殊性癖爱好者手里外卖,怀孕生出的若是女孩就继续卖淫,男孩及死去的妓女则肢解卖人体器官。
非常完整且钻法律漏洞的犯罪链条。
评论里全是骂经营者不得好死的群众,理六也同样感到愤怒,但他很清楚,漏洞出在卖女孩和不给女孩上户口念书的封建愚民身上。
关门开灯,他将被装监听器的手机丢到浴室接着哗啦打开水龙头,听到足以掩盖大叫的水声,这才从书包里的名著中翻出好久没用的万能许愿机。
「万能许愿机,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我要所有抛弃过女婴的父母老后被子女抛弃。”
许愿机滴的一声,表示许愿成功。
接着索要代价。
「作为许愿的代价」
「澳洲将发生海啸」
“没问题。”
只要灾难不发生在国内,澳洲毁灭都没事,理六不是圣母,他是个纯粹的利己利国主义者。
「收到代价」
睡前理六在房间装疯卖傻的哀嚎,等到澳洲海啸的新闻出来才睡,午夜梦回时,敲门声无序响起。
来了吗。
理六能猜到是谁来找他,带好纸笔打开门,他故意作出激动的样子,假惺惺抱住程轻书,“我好想你。”
他有些期待程轻书的反应,比如质问他和何弥生的事、吃醋发脾气之类的,程轻书意外的冷淡,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找他要手机。
“手机给我。”
“做什么?”理六拿出手机。
把手机丢到准备好的制噪隔音箱里头,程轻书将门反锁,然后带理六到卫生间里开诚布公。
“我一直都在监视你。”
“监视?!”理六捂住嘴,“你在开玩笑么……”
“别装了同学。你知道我在监视你,现在你的手机隔音,窃听器失效,我们就放下互相喜欢的虚伪面具,用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身份谈话吧。”
说完程轻书抚摸理六的嘴,逼迫似的凑近与理六对视。没想到坦诚的这天来得如此快,比预想还要提前半个多月,理六皱眉,“为什么监视我。”
“受我哥程轻觉所托,他想调查你,”程轻书从口袋出拿出录音笔,“至于原因嘛,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理六不会说任何暴露自己嫌疑的话,就算手机不在身边,窃听器失效,谁知道窗外门外会不会有警察蹲守,屋里又会不会早就让程轻书装上监控。
他得万分警惕,稍微分心就会遇到麻烦。
程轻书讨厌看理六装模作样的演戏,他拿出录音笔,录音缓缓放出,“我要那两个男孩每天都看见亲妈七窍流血的可怕幻觉,我要他们在今生向亲妈认错下跪九千次……滴,周五月轻度抑郁……”
听到自己的声音,理六十分震惊,许这个愿望时他的手机不在身边,录音是从哪里来的?
“这条录音的时间十月底,十一月开始那两个男孩每天都去母亲坟墓前磕头下跪几百次,据他们说自己是看到幻觉害怕才这么做的,而周五月的轻度抑郁前些天确诊。”说到这,程轻书收起录音笔,直勾勾的看着理六,“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演的了,理六明白自己失算落下风,干脆露出真面目,“录音你从哪得到的。”
“还能从哪得到。”
“传呼机里的窃听器吗。”
“没错。”
“你知道我的传呼机放在哪!?”
程轻书点头,“在酒店无聊想看看书,就翻了你书包里的百年孤独出来,没想到会装着传呼机。”
“你们想怎么样。”理六也没想到自己从开始就失算到这个地步,他长呼口气,努力冷静下来。
“不是我们想怎么样,是我想怎么样。”顿了顿程轻书强调道,“同学,这条录音只有我一个人听过。”
“也只有你一个人有吗。”
“是,你下午在门口许愿的那条也是。”
“你……”
明明把录音上交他就会被抓起来然后没收万能许愿机关起来,为什么不上交给警方,又为什么独自拥有这么重要的证据?理六不解,“为什么。”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真喜欢你吧。”
程轻书搡肩。
“……”
“不相信?”
理六没有说话,于是程轻书自顾自的开口,“看到你跟你发小接吻,我可是生气的不行哦!我当时就想冲上去问你为什么背叛我,还想打你发小几拳。不过想想你手机里存着的他的那么多照片我就不想问了,我应该接受现实,你喜欢他的现实。”
程轻书居然真的喜欢他,理六有所触动的抬眸。
“轻书……”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捂住理六的嘴,程轻书摘掉眼镜,露出漂亮到让阳光炫目的瞳孔,真挚中夹杂痛苦,“你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喜欢过我?”
“你说呢。”理六温柔的抱住程轻书,趁程轻书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短暂时间,他拿出万能许愿机,“全城停电,现在立刻送我和程轻书去天门山的山顶。”
万能许愿机滴地一声,完成许愿。
两人光速从理六家被移动到天门山的山顶,亲眼见证理六许愿被实现的过程,程轻书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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