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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灵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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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机端的不是很稳,时不时的还上下摇晃。
刘平眯起眼睛看着里面的内容,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一个他不知道的人,拿着张怡的摄像机在偷偷的拍他们。
而他们当时毫不知情。
接下来的画面是贾丙、刘平几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让刘平更加骇然的是,摄像机也跟着上了车。
上车的一瞬间,刘平看到了一只脚。
那只脚最有可能是拿摄像机人的脚,因为在下一刻,摄像机的镜头就进了车里。
他是谁?
刘平慢慢的把画面往回退,最后定格在这只脚上。
这只脚大的出奇,脚上穿着绿色胶鞋,胶鞋的样子很古老,刘平觉得至少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款式。
胶鞋看起来很旧,应该有四十八号左右。
看这只脚,应该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刘平可以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
人的身高是有比例的,一个脚穿四十八号鞋的男人,身高最少也要一米八以上,当然也有例外,不过很少。
这么高的男人,刘平不认识。
就算贾丙身材高大,但也没有这么大的脚。
刘平现在只能看见这样的一只脚。
看不见腿、也看不见他的人。
其实刘平只是凭直觉认为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脚,而且胶鞋的款式也是男式的。
实际胶鞋的主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是不是人——他根本就不知道。
…:文:…镜头在车里晃了一下,就没图像了。
…:人:…摄像机关掉了?
…:书:…或者说这个视频文件结束了?
…:屋:…刘平皱着眉点开第二个视频文件,他有些懵了。
视频里没有鬼、没有怪,但是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来看看画面到底是什么。
镜头是俯视拍的,刘平感觉——高度至少要在百米以上。
画面是一条高速公路,上面行驶着很多车。
其中有一辆大吉普跟一辆路虎,它们一前一后不快不慢的开着。
刘平看不见汽车的牌子,但是他知道,那两辆车应该是他们开的。
刘平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有一个可怕的问题,这个视频是怎么拍的。
用直升飞机?
这不太可能,现在摄像机的声音开的很大,除了隐隐约约听见呼呼的风声,在没有人任何声音。
当时他们所有的人都在汽车里,如果说是那个看不见的胶鞋人拍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个人会飞?
想了想他自己都乐了。
人怎么可能会飞。
这个画面让刘平感到很紧张。
他慢慢的往前看,摄像机还是拿的不稳,镜头偶尔会晃一下。
大约十几分钟,视频放到了尽头。
给刘平的感觉——好象是他们的生命走到了终点一样,很不舒服。
因为画面不是突然没有的,是一点一点的慢慢变暗、变灰,最后消失了。
从始至终,除了呼呼的风声,刘平没有听见其它的。
那个看不见的人,躲在镜头后面,用张怡的摄像机窥视着他们。
刘平没有点开第三个视频文件,他怔怔的看着这个摄像机。
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这不是张怡的摄像机,只不过跟她买的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型号。
它的主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拍摄他们?
那么不可思议的拍摄角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上了他们的车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一连串的谜让刘平感到恐惧。
第四十七章 十日惊情(5)
刘平看着手里的摄影机,真的是跟张怡的一模一样。
他不太懂摄像,但是张怡买的时候是他跟着一起去。
女孩儿都比较心细,张怡选了很久才选到这一款,性价比最好的。
现在刘平只是觉得这部不应该是张怡的,又或许内心深处他不希望是张怡的。
他看了两个视频,已经让他心惊肉跳。
刘平将摄像机的指示键对到了第三个视频上,只要他现在按一下,就能看见里面录制的是什么。
外面——还是静的出奇。
这里除了干裂的盐碱土,没有任何生命。
甚至连个虫子都没有。
刘平想了一会儿,他打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一次视频里的内容似乎没什么异样。
镜头是在车里,一晃一晃的,远处——一片绿油油的麦子地,地里——侧身躺着个男人。
这个男人刘平认识,是给他们引路进盐壳谷的方生。
他躺在田地里干什么?
他是个农民,干活累了躺在田里休息很正常。
刘平给自己一个答案。
方生的眼睛一直对着摄像机的屏幕,给刘平的感觉——他似乎就在自己的对面,而摄像机象是一个媒介,他通过它来看他。
很奇怪的感觉。
这时候,他能听见车里有人说话,是张怡的声音。
张怡:“老公,你看看这里多漂亮,我要把它们都录下来。”
刘平:“好啊!那就录吧,等到了秋天这里一片金黄,比现在还好看,到时候我带你在来。”
刘平听着摄像机里的对话有些发懵,从这两句对话来看,摄像机是张怡的。
可第一个和第二个视频里的内容又怎么解释。
镜头随着车子的移动一点一点的往前推进,渐渐的方生就要在图像里消失。
就在这时,刘平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方生的鞋子。
他没等方生在镜头消失,立刻按住了定格,然后刘平又一点一点的往回退。
拍摄的距离不远不近,模模糊糊的刘平看见,方生似乎就穿着第一个视频里惊鸿一现绿色的胶鞋。
颜色没错,只不过样式看不清。
难道第一个和第二个是方生录制的?
这似乎也不太可能。
方生——在摄像机里眯着眼睛看他,通过摄像机的液晶屏幕。
刘平看过一部恐怖电影,是午夜凶铃,电影里的贞子就是以视频作为媒介,通过电视从枯井爬出来杀人。
其实视频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东西。
现在给刘平的感觉,方生就好象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他也透过视频在和他沟通。
因为那双眼睛真的很真实,还有他的嘴,似乎也在喃喃的说着什么。
视频里的田地上只有方生一个人,一片麦子。
如果他不是跟看视频的人说话,那是跟谁?
刘平又按了一下前进键,图像一点一点的在变化,方生又走到了图像的尽头。
——他,即将消失了。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刘平毛骨悚然。
方生就好象一只垂死挣扎的野狗,怎么也不肯离开,他的身体随着镜头还是往前走,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很诡异的长度。
最后的一刻,被拉长的方生忽然张开不成比例的嘴,他对着镜头喊了一句。
因为方生离的很远,摄像机不可能录到他说话的声音,但是现在刘平竟然听到了。
很诡异沙哑的声音,说的是什么?
刘平没太听清。
现在视频播放完了,方生消失了,视频也放到头儿了。
就好象,这次录像是特意给方生定制的。
刘平心跳得很快,现在他看了三个视频,每一个都不正常。
刘平又点开第三个视频文件,他想知道方生最后消失的一瞬间喊的到底是什么。
他慢慢的往前倒,终于又到了那个位置,刘平这回仔细的听。
诡异沙哑的声音出现了,他还是听不清方生说的是什么。
如果说大概——好象是“我就……面”。
是什么意思?
中间有几个字刘平没听清。
他不甘心,又反复的播放,终于刘平模糊的听出他说的应该是“我就在外面。”
——我就在外面?
刘平脑袋一阵发炸,他开始紧张。
我就在外面——在什么外面,如果方生透过摄像机跟他沟通,那“我就在外面”——是不是说他现在就站在帐篷的外面。
刘平慢慢的放下摄像机,然后抓着那把三寸长的匕首。
他侧耳倾听,外面——还是死一样的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有时候——太安静也会让人感到恐惧。
亮和暗,很微妙。
你站在黑的地方,看亮的地方看的很清楚。
你站在亮的地方,看暗处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帐篷里的LED照明灯亮着,也就是说,黑暗盐壳谷外,如果有一个人窥视着你,那他看的清清楚楚。
你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
但是——你看不见他。
这是一种被动。
刘平很快意识到,他立即把灯关上。
现在——他也处在黑暗中。
刘平也在蛰伏,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想会不会是自己太多心了。
因为很多事情都很诡异,他不得不多想。
他慢慢的拉开帐篷的拉索,他没有完全拉开,而是拉出一条缝儿。
他眯起眼睛往外面看,很可惜,外面黑的一塌糊涂,什么都看不到。
刘平伸手从后面拿起手电筒,他想打开往远处照照。
但有个问题,只要手电筒一打开,他自己又暴露在亮出。
就在刘平犹豫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声音沙哑诡异——我就在外面。
刘平吓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拉开帐篷就跑了出去。
——帐篷里有人,这是刘平立刻想到的。
——是方生。
出去的一瞬间,刘平打开手电筒往帐篷里晃了晃,他能清楚的看见,帐篷里——空荡荡的。
刘平现在意识到——刚才那个声音,有可能是自己无意中碰了摄影机的播放键,是摄影机里发出来的。
他转身背靠着帐篷,用手电往远处照照,他一哆嗦。
因为他模糊的看到个人影,很长很长,不成比例,就跟摄影机里拉长了的方生一摸一样。
就在帐篷的西面,刘平是用手电横着照的,当他在往回照想确认一下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
刘平觉得有些发冷,他不能确定那一瞬间看见的是什么。
他回到帐篷里,把入口的拉索紧紧的拉上。
如果刚在一刹那看见的真是拉长的方生,那他站在黑暗中想干什么?
他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人明显不可能长成那样。
刘平又觉得渴了,他打开一瓶红碱水喝了几口。
现在摄像机里还有三个视频文件他没看,他在想还要不要继续。
他不知道其它三个里面录制的是什么,他隐隐的有些害怕,他怕里面录的是张怡、录的是曲波、录的是花蕊,录的是所有人遇害。
刘平端着摄像机,把光标对准了第四个视频文件。
最终他决定看看,因为这是找到张怡、曲波他们的唯一线索。
她们是出谷了、在谷里迷失了、死在某一个地方了,刘平现在不得而知。
刘平点开第四个视频文件。
第四个视频拍摄的角度很怪,里面看不见任何人,镜头是对着天上。
有一个可能,摄像机是让人放在了地上,但是没有关。
天——是盐壳谷的天,白蒙蒙的看不见蓝色。
虽然没有人的图像,但是能够清晰的听见说话的声音。
人——就在摄像机的旁边。
第四十八章 十日惊情(6)
第一个声音是曲波的,刘平很容易就听出来。
曲波:“现在怎么办?”
接下来是X的声音,X在这里就是我,现在是站在刘平的视角说故事,所以我只好暂时X一下。
X:“杀了他。”
曲波:“杀他?”
X:“只能杀了他。”
曲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咱们的同伴,杀了他——我下不去手。”
X:“你要不忍心动手——那我来。”
曲波:“要不——在想想别的办法?”
X:“没办法了。花蕾现在死了,张怡的伤也不轻,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听到这里刘平脑袋“嗡”的一声,张怡受伤了?
她怎么受的伤,现在人在哪儿?
刘平还想着一个问题,镜头里什么都看不见,听声音似乎只有X和曲波。
那么他们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是“他”还是“她”?
如果指的是“他”,那自己排除在外,曲波跟X在一起,剩下的——就只有贾丙。
是他杀死了花蕾,伤害了张怡?
这是一个可能。
如果他们口中的是“她”,那指的又是谁?
女人,张怡受了伤,不可能指的是张怡。
听他们的话这时候花蕾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花蕊,曲波的老婆。
但是曲波的话称呼她同伴,那就不可能是花蕊。
除去花蕊,女的就剩下妞妞,妞妞是个孩子,而且还是曲波的女儿,这也应该排除。
剩下——没人了。
或者说没有女人了。
最后刘平肯定,他们说的“他”是个男人,而且——就是贾丙。
可接下来的话——让刘平懵了。
因为下一个就是贾丙的声音。
贾丙:“我想——还是先征求一下张怡的意见。”
X:“征求张怡的意见?没必要,她不会同意的。”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刘平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现在从对话中可以肯定他们说的“他”是个男人,男人当中有三个在场,难道——那个“他”指的是自己?
是自己杀了花蕾、伤害了张怡?
这简直是笑话。
一分钟左右,又开始说话了。
X:“摄像机怎么开着?”
曲波:“什么摄像机?”
X:“这个。”
摄像机的镜头开始晃动,是有人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接着画面的镜头是朝下,刘平看不见说话的几个人的脸,但能看见他们的脚。
下一刻刘平骇然的愣住,因为其中一只脚,竟然穿着绿色的胶靴,脚大的出奇。
正是跟着他们上车的那只脚。
——能看见的还是一只脚,只有一只,它就在镜头的边缘,刘平很紧张。
只要镜头抬起来,或者在偏一点,他就能看见这个人是谁,不过可惜,图像呼啦一声就没了。
刘平估计,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把摄像机关了。
刘平坐在睡袋上,前三个视频虽然诡异,但是他只不过感到惊讶。
现在这个视频,让刘平无比的担心和迷惑。
他担心张怡,从他们的对话中刘平知道——张怡受了伤,但是到底伤有多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问题刘平不知道。
凶手到底是谁?
对话中只提到“他”,没有说出名字。
还有那只穿着绿胶鞋的大脚,直觉告诉他——他很可能是方生。
刘平一直不相信X和曲波、贾丙之间对话中的“他”指的是自己。
别人刘平不敢保证,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张怡的。
这时——刘平忽然又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怪梦。
在梦里——张怡说是他杀了她,然后她又杀死了他。
这个梦——让刘平心里很不舒服。
六个视频文件,现在还有两个没看。
刘平把光标又对到了第五个视频文件上,然后他按了一下播放键。
图像现在晃晃悠悠的在快速前进,应该是拿着摄像机的人在拼命的往前跑。
前面——是白蒙蒙的盐壳谷。
谷里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是一样的,刘平看不出是在哪儿。
这个人在跑,后面传来喊声,声音离的很近。
刘平仔细听,喊的是:“别回头,继续跑。”
声音惊慌失措,似乎正经历巨大的恐惧,以至于声音有些扭曲。
刘平把视频倒回去,又听了几遍也没听出说话的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声音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
现在拿着摄像机的是谁刘平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刘平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他还是不知道。
就这样一段视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刘平却觉得很无限恐惧。
镜头还是快速前进,现在——刘平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拿着摄像机的人发出来的。
看样子,摄像机不是被人端着或者拿着,而是挂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这个人明显是跑不动了,速度渐渐的变慢。
而后面——竟然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声音很凄凉,很诡异,这个声音——刘平可以肯定是女人的。
但他分辨不出是谁发出来的。
现在挂着摄像机的人转过身子,似乎是在回头看。
镜头也随着他(她)转了过去,就在那一瞬间,刘平看见了一幅画面。
是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猫着腰,手里正拿着一个铁锤往地上砸。
而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四肢正在挣扎,也可能是抽动。
男人背对着镜头刘平看不见他是谁,女人的脸让他挡住,刘平还是看不见她是谁。
但鲜血和脑浆已经淌了一地。
白花花的混着粘糊糊的鲜血往一边淌。
这个镜头只是一晃即逝,挂着摄像机的人又开始往前跑。
现在刘平有个疑问,视频刚开始有个声音“别回头,继续跑!”
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发出来的,这就说明男人跟挂摄像机的人是同伴。
但是挂摄像机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镜头中是一个男人在杀人。
如果说杀人的男人跟挂摄像机的是同伴,那他(她)显然没有继续往前跑的必要。
因为他已经占了上风,他把她已经杀死。
如果说杀人的男人跟挂摄像机的人不是一伙的,他(她)拼命的跑就是为了躲他,那么刚开始让他(她)别回头、继续跑的男人又哪去了?
从这个视频能看出来的就是——一个拿铁锤的男人把一个女人砸的脑浆迸裂。
刘平反复看着那瞬间的一幕,他想从他们的衣着找点线索。
拿铁锤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是野外露营的那种。
这是曲波跟X买的,他们四个男人都穿着这样的衣服和裤子。
男人低着头、猫着腰,因为镜头离的远,又没有参照物,刘平很难看得出他的身高。
在说躺在地上四肢抽动的女人,她身体让男人挡住了大部分,刘平只能看见她的两条腿和两个胳膊。
她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脚上没有鞋。
刘平估计是挣扎的时候丢了。
胳膊是赤裸裸的,皮肤很白,现在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渍。
从胳膊的皮肤很白判断一个女人是谁显然不可能。
她的裤子是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
这样的裤子——张怡穿着一条、花蕊也穿着一条。
白色的袜子?
刘平对张怡袜子的颜色还真没注意。
张怡的袜子很多,那是为了跟不同颜色的鞋搭配。
他开始提心吊胆,他真的很害怕那就是张怡。
刘平又继续看视频。
挂摄像机的人还是往前拼命的跑,呼吸声越来越重。
刘平能感觉到,他(她)跑不动了。
果然不出刘平预料,一分钟后,随着一声惨叫,他(她)摔倒了。
惨叫声仍然听不出是谁,但是刘平可以肯定她是女人。
刘平感觉——她是让人在后面打到的。
惨叫一声过后,女人没有在发出声音,可能是晕了过去,也可能死了。
接着摄像机里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打倒她的人走了过来。
随后——影像在地上慢慢的后退,从图像上分析,是有人拖着她往前走。
花蕾已经死了,刘平亲眼看见。
还有一个让男人砸死了。
那么剩下的——会是谁?
如果让男人砸死的不是张怡,那眼前的就是。
来盐壳谷的成年女性——只有三个。
刘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开始祈祷——张怡没事、张怡没事、张怡没事……
第四十九章 十日惊情(7)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视频文件刘平没看。
从刘平开始接触那些奇怪的数字,一切的不可思议就围着他打转儿。
刘平现在忽然想起在楼道里出现的那个老头儿,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忘掉它”。
现在刘平觉得,“忘掉它”的“它”指的很可能是那些数字。
如果自己没有去深究那些数字,自己也就不会带着张怡来到盐壳谷,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但是有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些数字——自己跟张怡能走到一起吗?
这一切似乎都是关联的。
最后一个视频里面——能隐藏着什么?
刘平现在有点害怕。
他把光标对准了最后一个视频文件,就在他要点击播放的时候,摄影机忽然提示电池电量低。
电池电量低应该还可以坚持十几分钟,刘平按了一下播放键。
现在的画面角度更奇怪。
摄像机是紧紧贴着地面,就好象一个趴在地上拍摄的。
画面里的地点是盐壳谷,不过位置刘平知道是哪儿。
那是盐壳谷的沟壑里,是——他的营地。
刘平愣住了。
营地有两个帐篷,其中一个已经歪歪斜斜的倒了,还有一个立着,里面——隐隐的透出亮光。
一个人影在帐篷里坐着,看身形——那是自己。
这个视频谁录的?
刘平开始害怕了,果然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在窥视着他。
不一会儿,帐篷里的灯灭了。
刘平知道,这时自己应该是睡下了。
这是哪一天的自己?
刘平不知道。
现在,镜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摄像机是有夜视录制功能的,刘平刚刚想到这个问题,果然——屏幕一瞬间又出现图像。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没了颜色。
只有黑和白。
镜头还是一直对着帐篷。
这时候,摄像机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脚步声,有些轻飘飘的意思。
但是看不见有人,他似乎是在摄像机的后面。
脚步声在帐篷前停下了。
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不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这一次是由近到远渐渐的消失。
刘平有个感觉,这是昨晚自己帐篷外发生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现在看来——那有可能不是梦,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看见了未来的女儿。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帐篷里往外探头观看。
刘平看着摄像机的自己,愕然呆住了。
摄像机里的刘平看了看,然后从帐篷里出来,他蹑手蹑脚的沿着沟壑的边儿往西走。
而且——他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
摄像机的镜头还是贴着地慢慢的转过来,然后向前一点一点的跟着刘平。
是谁在操纵着这架摄像机?
这是一个谜。
昨晚有人或者说这个诡异的摄像机在窥视着自己,那今晚呢?
现在呢?
谁知道帐篷外面的黑暗中,会不会有一双血红血红或者绿油油的眼珠子在盯着自己的帐篷看。
所有这一切最大的嫌疑就是方生。
这个人一直很神秘。
从他领着刘平一伙人进盐壳谷,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刘平一度怀疑,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几年前脱逃的杀人犯,他杀死追踪他的警察,然后一直蛰伏在盐壳谷。
他能找到出口儿,他在外面找食物,或偷或抢,然后回到盐壳谷居住。
这里是死亡区域,没有人会进来。
这里成了他最好的天然屏障。
那一天他扛着锄头化妆成农民,应该是出去找吃的或者什么,恰巧遇见了刘平他们要去盐壳谷,他把他们引了进来。
方生知道——进来了,只有死路一条。
对花蕾她们,方生也是如法炮制。
当然,这是一种猜测。
现在的视频——刘平想可能是方生趴在地上录制的,可有一点,这一次镜头异常的平稳,没有一点颠簸和抖动。
即使是人用手端着,也不可能做到。
镜头还是慢慢的跟着刘平。
他在里面显示的也是黑和白。
就象一个幽灵,他一只手拎着鞋,另一只手攥着匕首。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把鞋穿上了。
直到这里——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做梦。
刘平现在有些害怕,因为他开始把真实跟梦境混淆了。
这是精神出问题的前兆。
很多精神病患者,就是分不清梦、现实和幻觉最后疯掉。
现在——第六个视频告诉他,他精神多少出现了问题。
至于严重到什么程度——刘平不是精神科医生,他没法判断。
终于画面随着刘平来到了那个拐角,可让刘平骇然的是——那里没有出现他的未来女儿妞妞,那里什么都没有。
摄像机里的刘平到了那儿,他打开手电筒对着地上的三具尸骨照了照,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说的是什么因为镜头离的较远听不清。
刘平越来越恐惧,他有一个感觉,自己昨晚梦游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
但是——刘平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未来女儿妞妞没有出现,但是三具枯骨出现了,今天早上刘平特意去看了一下,那里没有枯骨,现在镜头里竟然有,这怎么解释?
刘平想起他们第一次见到枯骨的时候也是晚上。
昨天出现枯骨的也是在晚上。
白天?
晚上?
一个看似很简单的自然规律,在盐壳谷——显得格外神秘。
镜头里的刘平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然后又迷茫的往回走。
但是镜头没有跟着他回去,而是继续向前推进。
现在——摄像机停住了,因为镜头不在转动。
它停住的位置很怪,正正好好是对着三具枯骨。
接下来,刘平看到镜头里出现一只脚,还是一只。
人都有两只脚,可每次这只穿着绿胶鞋的大脚出现,都是一只。
刘平从没见过两只脚同时出现过。
这是一个很怪的概率。
因为人的两只脚距离不会儿很远,最多两米。
这只脚站在枯骨前,下一刻,刘平又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很脏很脏的手。
可不可以理解,这只手和穿绿胶鞋的大脚是同一个人的?
这是正常的理解,但是现在什么可能都有。
或许镜头后面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绿胶鞋站原地,而另一个人伸过来一只手。
这只手伸过来,捡起地上的枯骨就不见了。
不一会儿又出现,还是捡起地上的尸骨。
摄像机的声音让刘平放到最大,里面传出“卡啦卡啦”的声音。
似乎他在收集这些骨头。
其中有一具枯骨是女人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刘平就知道。
女性骨骼的特征和男性有很大的差别。
它是半埋在土里的,现在这只手正在挖它。
最后——所有的枯骨都不见了。
它们都让这只手给收走了。
镜头又开始慢慢的移动,转的很慢。
下一刻——刘平看的一哆嗦。
镜头对着那个诡异的拐角另一面。
就是女尸骨手指指着的方向。
那里现在有一个洞,很大很大的洞,洞里——竟然堆满了人的骨头。
白森森的,看着诡异、恕�
随后图像慢慢的变灰,结束了。
最后一个视频也结束了。
刘平看完了六个视频,他心情越来越复杂。
那些死人骨头都是谁的?
这是一个谜。
其实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第一次,他在平躺着枯骨手腕上拿下来的手表。
跟他自己佩戴的一模一样。
虽然贾丙给过他一个解释,高仿表。
但刘平一直半信半疑,这样的概率比中500万大奖还小。
首先要做高仿表的人或者工厂去给假表编号。
编号还必须跟他戴的手表一致。
这是一个概率,微乎其微。
其次是这只手表卖给了某个人,而这个人也会到盐壳谷。
这又是一个概率,微乎其微。
最后这个人死在盐壳谷,而自己这个买真表的人也来到盐壳谷,随后又发现了他。
这还是一个概率,依然是微乎其微。
所有的微乎其微的概率折叠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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