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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灵魂-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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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双眼,慢慢的坐了起来,她很好奇的往屋子里看了看,弟弟,没有躺在床上,他不见了。

她没有害怕,因为外门是锁着的,小齐够不到门把手,跑不出去。

她想弟弟可能是去厕所了,但是平常小齐起夜都会叫她给开灯,今天怎么没有?

还有那个吱吱吱吱声,那来的?

露露很好奇的顺着阁楼的楼梯往下走,她惊讶的看见,小齐瞪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父亲的卧室,手里似乎是拿着那把刻刀,正一下一下的往卧室的门框上划。

他眼神有些呆滞,不象平时那样闪着机灵。

露露觉得很奇怪,因为小齐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怕吓坏了了弟弟,她没敢惊动他,她蹑手蹑脚的走下楼,躲在客厅的沙发后面。

小齐吱吱吱的在门上划了一会儿,然后就慢慢的上了楼,回到房间睡在床上。

露露也回了房间。

第二天露露把晚上发生的经过跟父母讲了一遍,赵平和李月看着门上的崭新划痕,都有些狐疑。

他们没有怀疑露露说的话,因为她从小大都不撒谎,那小齐为什么在门上划这么多竖道?

李月把小齐叫了出来,问他为什么在门上乱划,小齐说他没有,那是姐姐做的。

赵平很不高兴,他相信女儿,知道女儿不会无聊到去冤枉自己弟弟。

他告诉小齐,好孩子不应该说谎,可小齐还是一口咬定是姐姐做的。

李月说:“算了,何必跟儿子那么较真儿。”

赵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一家四口又来到了连理树前,赵平看着树上小齐刻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赵小齐”,不由得越想越生气。

三个字刻的很丑,但是刻的很深,他也不明白儿子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把小齐叫到树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小齐嚎啕大哭,一边哭他一边喊:“不是我刻的,是姐姐干的。”

李月见赵平打儿子一把就将小齐拉到身边生气的说:“你干什么,这都是昨天的事儿了,还没完。”

赵平指着树上那丑陋的三个字说:“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三个字已经不在往出渗血。

李月听见儿子一直喊:“是姐姐干的。”

她看了一眼树上的三个字,的确刻的很深很深,就算是她,也要用很大力气才能做到,那小齐是怎么刻的?

她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露露问:“是不是你做的?”

露露摇了摇头说:“不是我。”

说完露露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树上的字,她愣住了,因为树上刻的字变了,刻痕比昨天深很多,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到的。

赵平很生气,他从不怀疑女儿,他拽过小齐还想打,让露露和李月给拦住了。

赵平生气的说:“做错了就应该承认,这么小就学会说谎冤枉姐姐,大了还了得。”

李月昨天没有看到树上的字,赵平也没有,但是赵平相信女儿,李月确有些怀疑。

“露露,是不是你做的,跟妈妈说实话,这字刻的这么深,你说弟弟能办到么?”

露露说:“妈,真的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我会承认,不过……不过昨天我刚看到的时候字没有这么深。”

李月生气的说:“难道字会自己变深?”

赵平跟李月第一次吵架,因为两个孩子。

他们有一个在说谎,赵平相信露露,李月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一直在连理树下吵了很久,两个人都很生气。

李月激动的拿起那把刻刀,走到连理树前,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然后回头瞪着赵平说:“刻就刻了还能怎么样,不就是一棵树么,儿子刻了……我也刻了。”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乎的刮了起来,连理树巨大繁茂的枝叶开始哗哗哗作响,响声很大,所有的枝叶似乎一瞬间都压的很低,象是无数个巨大的手掌拍了下来,李月吓的一哆嗦,赵平和露露也是骇然看着这棵巨大的连理树。

树上,李月刻上去的两个字,开始往出渗血,鲜红鲜红的,一滴一滴掉在树根上。

冷风划过枝叶,隐隐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声,就好象是婴儿的哭啼。

小齐看着李月在连理树上也刻了名字,他拍手叫好,赵平没在说什么,因为他感觉到,事情不对。

连理树,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那个村民的警告,你可以看它,对它许愿,但是绝对不要伤害它,伤害它会怎么样那个村民似乎心有余悸,他没说,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后果似乎很危险。

赵平没心思在和李月争吵,他和女儿回家了。

李月和小齐随后也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小齐没有吃饭,他害怕赵平,他怕爸爸会责骂他,他一回家就躲在了阁楼的房间里。

他知道,姐姐会把饭菜给他拿上来。

第三十章 喝酒

露露手里端着一碗米饭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就往楼上走。

她两只手都端着东西,只能用脚轻轻的踢开门。

“啪”的一声,露露手里的饭和菜都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小齐正拿着一把刻刀,在自己的腿上刻字。

他听见饭碗和盘子摔碎的声音,扭过头朝着露露诡异的笑了笑。

腿上,鲜血直流,就和连理树淌出的血一样,红的诡异,粘糊糊的顺着小腿滴在拖鞋上。

露露跑过去一把抢过小齐手中的刻刀。

小齐忽然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李月听见了,她快步的跑上了阁楼,看着露露手里拿着刻刀,满脸骇然的站在屋子里。

小齐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姐姐用刀刺我。”

李月气的挥手给了露露一个耳光,打的很用力,露露的一边脸颊立刻就肿了。

露露让李月给打懵了,她看着李月说:“妈……你干什么打我?”

李月没搭理她,抱起小齐就往楼下跑。

李月抱着小齐的时候,露露看见,小齐的小脑袋悄悄的从李月的肩上探出来,他朝着露露得意的笑了笑,笑的很怪,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八岁孩子的表情,就好象是一个成年人。

露露忽然觉得很害怕,他还是弟弟吗?

她觉得很委屈,但是她没有哭,她跟着也跑下楼。

赵平看着下楼的露露问:“露露,怎么回事儿?”

李月蹲在沙发前给小齐包扎伤口,她没好脸的看了一眼露露说:“还能怎么回事,你的宝贝女儿把她弟弟给割伤了。”

露露:“爸,不是我干的,我上楼的时候看见小齐用刀在割自己的腿,我就把刀抢了过来。”

小齐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喊:“姐姐撒谎,姐姐撒谎,就是姐姐割的,她说我要是在不听话,就把我的手也割下来。”

赵平看着露露,他最了解女儿,露露的眼神没有闪烁,但却充满了委屈,但是小齐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有胆子用刀割自己的腿。

李月把小齐的腿包好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赵平,赵平也看着她。

因为两个孩子,上午刚刚吵完,现在又发生了矛盾。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赵平又看了一眼露露说:“你先带弟弟上楼,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赵平觉得很累,他和李月从来没象今天吵的这么厉害。

露露拉着小齐的手往楼上走,她低头看见,小齐又得意的笑了,眉宇间的神色越发怪异。

他不是小齐,露露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只是占用了弟弟的躯体,里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是谁?为什么要冤枉自己?

来到楼上露露听见赵平和李月似乎在说什么,但不是吵架,过一会儿他们也回卧室了。

阁楼里,台灯明晃晃的照着弟弟小齐,他一对乌黑的大眼睛盯着露露。

露露忽然觉得弟弟很可怕,她从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绕过去,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没有关灯,不知道为什么,她怕的厉害,一个八岁的弟弟,给她带来了无比的恐惧。

仅仅是因为小齐几次三番的冤枉她?

还是因为小齐那不是孩子的笑容和眼神?

她不知道。

小齐就站在阁楼的地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露露看。

露露让他看的很不自然,她想翻过去睡可又不敢,她觉得,自己如果转过去,小齐会不会在后面桶她一刀。

这个想法把她吓的一哆嗦。

终于露露忍不住了:“小齐,你……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说:“开着灯我睡不着,姐姐,你帮我把灯关了。”

露露脊背嗖的凉了,他为什么要关灯?

昨晚还吵着不让关灯,他有什么企图?

她看着小齐慢慢的转身上床,小齐躺在那,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露露看,嘴里说:“姐姐关灯……姐姐关灯…。。姐姐关灯……”

没办法露露下了床把灯关上,然后又回到床上。

屋子里不算太黑,因为阁楼上有窗户,窗帘没有拉。

借助月光露露看见,小齐乌黑的眼睛很亮很亮,他侧着身躺在那儿,还是盯着她看。

露露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象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个脑袋,她不敢睡,她假装睡着了,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偷偷的观察着小齐。

小齐看着露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过了还一会儿,他轻轻的咳嗽了一下,露露还是没有动。

他知道,姐姐睡着了。

小齐轻轻的下了床,黑暗中,他来到露露的床前,探着脑袋看着露露,鼻子几乎碰到了露露的额头。

露露很害怕,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八岁小男孩儿,跟本就不是她弟弟小齐,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弟弟那去了?但是她知道他对自己不怀好意,否则他也不会多次冤枉她。

她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所以她的心虽然跳成了一团,但她还是没有动。

小齐观察了一会露露,似乎是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然后就悄悄的推开阁楼的门下去了。

露露也悄悄的下了床,她推开房门往楼下看,就见小齐象一个幽灵似的在客厅转悠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刻刀?

露露想到了一个可能。

因为晚上发生的事,赵平把所有的刀具都锁了起来。

小齐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似乎很失望,又到厨房转了一圈,最后,他停在了冰箱前。

露露有些狐疑,不知道小齐要干什么,因为冰箱里只有吃的。

小齐欠着身子拉开了冰箱的门,伸着小手费力的在里面翻着一罐罐的果汁饮料,忽然,他把目光停在了一个易拉罐上,他怔怔的看着它。

那是爸爸的啤酒,露露知道。

难道小齐要喝啤酒?

一个八岁的男孩儿?

但是他现在不是小齐,只是占用了他的身体。

果然小齐“砰”的一声把那罐啤酒打开,然后对着嘴就喝。

他喝的很急,呛的不停的咳嗽。

喝完后露露看见他又把冰箱的门关好,然后往回走。

露露吓的赶紧回屋跳到床上,她现在更加肯定,那个男孩儿绝对不是他弟弟小齐。

小齐回到屋里,他还是站在露露的床前,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露露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露露不停的在抖,她越想越害怕,尤其是她闻到小齐嘴里浓重的啤酒味儿,就象是婴儿的尿一样骚臭难闻,令她阵阵作呕。

———

李月和赵平闹的很不愉快,越想越生气,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睡着。

忽然吱呀一声,李月忽悠的就醒了,什么声音?

因为晚上小齐被割伤的事,让她变得十分敏感。

她没有叫醒赵平,她在和他赌气。

李月看见自己的卧室门似乎开了,她狐疑的穿上拖鞋悄悄的把门推开一道缝儿往外看。

她不由的一阵骇然。

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正慢慢的从阁楼上下来,她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男人在客厅转悠了几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失望的来到厨房看看,最后他拉开冰箱的门,快速的喝了丈夫的一罐啤酒,还呛得咳嗽了几下,然后又慢慢的上楼了。

李月吓坏了,楼上有她的一双儿女,她把赵平推醒说:“咱家进人了,就在楼上,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我亲眼看见的。”

赵平也吓了一跳,他知道农村有时候确实不安全,偷鸡摸狗的很多,他从床上跳下来,在床下的木箱里拿出一把匕首就跟李月往楼上跑。

他们,都怕孩子出事,那是他们的骨肉……他们的一切。

第三十一章 梭舟

赵平在前、李月在后,他们来到阁楼的门前。

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开灯,他们没听到露露和小齐的喊叫,这说明他们没有遇到危险。

赵平一手持刀一手小心翼翼的把门慢慢推开,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床上躺着儿子和女儿,借助月色他看得清清楚楚。

窗户,在里面锁的严严实实,但是没拉窗帘。

李月也跟了进来,她把屋子的灯打开,两个孩子都醒了,他们都瞪着眼睛看着站在屋子里的父母。

李月满腹狐疑的猫腰看了看床底下,还是没有人。

她皱着眉问露露:“露露,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露露一直没睡,她不敢睡,她一直在盯着小齐。

露露回答说:“没有人进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小齐的事儿跟他们说,她想即使自己说了,爸爸或许会信,那妈妈呢?

他们会不会在吵起来?

李月又问小齐:“小齐,你刚才看没看见有外人进来?”

小齐很懂事儿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一直没睡着,谁都没进来。”

露露看着躺在被窝里不是小齐的小齐,他在弟弟的身体里藏的很深,很会说话。

赵平说:“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李月说:“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他还喝了你的一罐啤酒!”

露露吓了一跳,那罐啤酒她亲眼看见是弟弟小齐喝的,难道之后又有外人进来了?

露露下了床,和父母一起往楼下走,他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齐。

小齐,得意的神色一闪即逝,露露看的很清楚。

那眼神,让她有些发怵。

三个人来到冰箱前,李月一把拉开冰箱的门,在保鲜层翻出四个啤酒罐,其中有一个是空的。

冰箱里只有四罐啤酒,赵平记得很清楚,李月也记得很清楚。

四罐啤酒,赵平一直没喝。

家里除了他,没人会喝酒,现在,其中一罐空了,这说明李月没有看错,家里的确是进来外人了。

最骇然的莫过于露露,一个空啤酒罐,那只能是弟弟小齐喝的,但妈妈为什么说是别人喝的?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她不想隐瞒了。

“妈,其实那罐啤酒是小齐喝的,我亲眼看见的。”

然后露露把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月听完脸色一下就黑了,她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她相信自己的眼睛,露露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她在撒谎,一直在撒谎,但是她为什么要冤枉弟弟?进来的男人又是谁?

李月虎着脸看着露露,她没有说话。

赵平也看着露露,一个是女儿说的,一个是妻子说的,她们都是亲眼看见,一个看见弟弟喝了那罐啤酒、一个看见高高瘦瘦的男人喝了那罐啤酒,她们……谁说的是真的?谁又在说谎?

李月没有必要说谎,一个母亲又怎么会无聊到冤枉自己的女儿。

但赵平也相信露露。

三个人互相看着,事情有点诡异。

露露上楼了,她知道妈妈不相信她的话,但是她没办法,因为妈妈也是亲眼目睹的。

母亲和女儿,看见了同样的事情,但却看见了不同的人,这是为什么?

李月和赵平心怀忐忑的回到卧室。

赵平问进来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儿,李月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赵平神色古怪的看着李月慢慢的说:“你形容的男人好象是连理树故事中的画家……苏。”

李月让赵平的话给吓的一哆嗦,“那怎么可能,苏应该死了几十年……”

赵平摇了摇头说:“或许你和小齐真的不该在那棵连理树上刻自己的名字。”

这一晚,露露、赵平和李月都没有睡着,小齐却睡的很香,就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

早上吃完饭,一家四口没有在到连理树下,赵平觉得那棵树很邪门,他们来到小河边儿。

露露没有和小齐玩儿,她坐在一块儿大的鹅卵石上,看着波澜荡漾的河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但是她的眼角余光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小齐,那个披着小齐皮的另一个人。

小齐出奇的安静,他没有象往常一样蹦蹦跳跳,他象是一个小幽灵,坐在一棵树下,偷偷的看着露露。

露露知道他在盯着她,她又何尝不在盯着他,他们……都各怀心事。

赵平心情凝重,他预感要发生什么,但是又模糊不清,他拿着刻刀,手里的木头渐渐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棵树,有两个主干,它们就象是一根麻花似的拧在一起。

最初他觉得连理树很美,尤其是关于它凄美的爱情故事,但是现在看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它很丑,扭曲着的树干,处处透着邪恶。

李月坐在小河边画画,她看见河上飘着一条小船,船不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就好象忽然从水里冒出来一样。

她很好奇,盯着小船看了一会儿。

小船上有个不大的船坞,是用竹片儿编织的,那里面会不会有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画笔,有意无意的把那条小船画在了纸上。

小船很怪,没有人划,它慢慢的自己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从它出现的到消失,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李月刚刚把它的大致轮廓画出来,小船就不见了。

赵平走到李月身边问:“画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李月手中的画板。

“这是什么?”赵平指了指李月画板上的小船问。

李月说:“刚才在河里的,一会儿就不见了,我随手就画了出来。”

赵平皱着眉说:“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月:“就在几分钟前。”

“我一直盯着河面,怎么没看见。”

李月狐疑的往河面上扫了一眼,小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露露也走了过来问:“妈……怎么了?”

“露露,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河面上的一条小船?”

露露摇了摇头说:“我没看见。”

李月看着露露和赵平,难道就自己看见了那条船?

她把那条船快速的凭印象画了出来,画的是素描,清清楚楚。

“就是这样一条船。”

赵平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她让李月领着两个孩子先回家吃中午饭。

他自己拿着那幅画又来到了连理树前,他皱着眉盯着这棵树,他发现李月昨天刻在树干上的名字开始扭曲,很丑很丑,刻痕也比昨天深多了,疙疙瘩瘩的趴在那。

小齐的也一样,只不过扭曲的比李月更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它,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赵平忽然对着连理树说:“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得到什么,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他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又吹了起来,树叶开始哗哗哗的作响,隐隐约约象婴儿哭啼的呼啸声,又从繁茂的树冠上传了出来。

赵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瞪着眼睛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来到村子里找到了那个向导,他没把儿子和妻子在树上刻字的事告诉他,因为他知道,是他们不对,那样做很不道德。

向导是个老人,年龄很大,此刻他正弓着腰坐在家门口儿喝茶水。

赵平坐在老人的对面,老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怪,没说什么。

赵平把李月的画递给老人问:“大爷,您见过这样的一条小船吗?”

老人瞄了一眼画上的小船,他用霉渍的双眼看了一下赵平说:“这叫梭舟,是我们这独有的一种小渔船,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认识,那是几十年前用的。”

赵平一皱眉:“现在有没有人用?”

老人摇了摇头说:“没有了!这种船很不安全,那会儿是解放初期,条件不好才做的,现在谁还会用,我也有几十年没见过这种小渔船了,对了,这画是谁画的……”老人摇了摇头又接着说:“画的真相啊!就跟亲眼看见的一样。”

说完老人站起来弓着身子进屋了。

第三十二章 弟弟

下午的时候赵平收拾雕刻箱发现一把刻刀不见了,他找遍了屋子也没找到。

赵平问李月,李月说没看见,问露露,露露也没看见,问小齐,小齐也说没看见。

一把锋利无比的雕刻刀,不翼而飞。

露露狐疑的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小齐,她想会不会是小齐偷走了。

因为这个可能很大,但是她又不能说出来。

只有她知道,小齐已经不是小齐了。

他偷刻刀要干什么用?

露露偷偷的看着小齐,小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演的是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醇厚憨实的口音正解释着猎豹是如何捕猎和杀死敌人。

小齐平时不爱看动物世界,他喜欢动画片,但是现在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赵平没有找到刻刀,李月看他满脸的不高兴,就说可能是丢在河边了,反正她上午的画没画完,她去帮他找找,顺便把画完成。

李月拿着画板出去了。

赵平坐在椅子上一边想事情一边吸烟。

小齐说要出去玩儿,赵平告诉他不要走远,小齐点了点头就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露露在小齐出去后说:“我去照看弟弟。”

她从屋子里出来,小齐,没在院子里玩儿。

她又来到院外,她看见了一背影,很小的背影,那是小齐。

小齐迈着小步子往西去了,而且走几步回头看看。

露露小心翼翼的偷偷跟着他,她想看看,小齐到底要去那。

而且,露露很担心,尤其是爸爸丢的那把刻刀。

她觉得,刻刀是小齐偷走的。

小齐顺着村子的小路一直往西走,那是通往河边的小路,难道小齐要去河边儿?

露露想的没错,小齐来到了小河边儿,李月在远处静静的画画,小齐没有喊妈妈也没有打扰她。

他悄悄的来到上午坐着的那颗树下,往四周看了看,没人。

他用小手在树下的土里挖了几下,然后拿出一样东西。

在阳光照射下,它铮亮铮亮的闪着白光。

露露蹲在草丛里看的清清楚楚,正是爸爸丢的那把锋利的刻刀。

刻刀有三寸多大,小齐把它紧紧的抓在小手里,眼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诡异的笑了。

他握着刻刀慢慢的扭过头,怔怔的看着远处画画的妈妈。

他朝着妈妈走了过去。

他不是直接走过去,而是从后面绕过去的。

一步一步,静悄悄的,就象是一只小猫。

人小,步子轻,李月全神贯注的在作画,她没有发现儿子。

露露吓坏了,小齐要干什么?

跟妈妈开玩笑?

不对,因为他已经不是小齐了,而且……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刻刀。

———

李月心情不太好,上午看见了一条只有她自己看到的小船,她觉得很奇怪,她在河边儿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丈夫丢失那把刻刀。

于是她又坐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画画。

她注视着平静的河面,没有风,天上……晴空万里。

她画着远处的山、远处的树、远处升起的袅袅熣烟。

忽然,李月又看见了上午出现的那条小船儿,它在一个拐角划了出来。

船依然划的很慢,而且是朝着她划过来。

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一次,李月看的清清楚楚,船坞里,坐着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清清瘦瘦的,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嘴……不停的动,是在和李月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李月皱着眉看着女孩儿,她盯着她的嘴,她想看看她到底在和她说什么。

女孩儿的嘴动的不快,似乎是在重复着一句话。

是什么话?

就在小船快要靠岸的时候,忽然它掉转了船头,又向后驶去,渐渐消失在平静的河面上。

李月看着小船消失,她琢磨着女孩儿的口型。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连理树故事中的女孩儿……草儿。

她说的是“我是草儿!”

李月终于知道船坞里的女孩儿对她说的是什么了。

她骇然的看着河面,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忽然她听见女儿的喊声。

“妈,注意身后……”

李月一愣,怎么露露也来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不由得一阵骇然。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手里拿着丈夫的那把刻刀,正低着头慢慢的向她走来。

她知道他是谁,也想到了他为什么找她。

他是苏,因为她在它身上刻了字,所以他来找她复仇。

连理树,就是苏和草儿的化身。

李月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丢下画板跌跌撞撞的就跑。

她看见不远处女儿露露迎着她走过来,她跑到女儿身边,拉着她的手拼命的往家里跑。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响的很厉害,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看见女儿似乎在跟她说什么,但是她没有听清。

李月很害怕,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个苏……并没有跟上来。

回到家里李月大口大口的不停喝水,过了很久才缓过气。

赵平问她怎么了,李月告诉他,她在河边看见了苏……那个在他家喝酒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如果不是女儿提醒她,恐怕已经遭到毒手。

赵平看着李月,又看了一眼露露,露露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悄悄的指了指卧室。

赵平明白,女儿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他扶着李月进了卧室,把她搀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怎么回事?”

“爸……我觉得妈和弟弟都不太对劲儿……”

“你慢慢说。”

赵平也意识到了,自从小齐和李月在连理树上刻了名字,怪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刚才妈说的那个苏……其实是小齐……我亲眼看见的,是他偷了你的刻刀,他把刻刀藏在上午坐着的地方,然后拿出来悄悄的走到妈的背后……我怕他伤害妈就提醒她……”

“小齐为什么要伤害你妈?”

露露看着爸爸,神色骇然,一字一字的说:“他不是小齐……他是另一个人,爸……我知道我说的很悬,但是真的……。”

赵平看着女儿,女儿也看着爸爸,他们互相看着。

到底……该信谁?

他们……都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人。

赵平很矛盾也很害怕。

“你弟弟呢?”

赵平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应该还在河边儿,妈拉着我往回跑的时候他没有跟回来。”

赵平和露露在河边儿找到了小齐,他正盯着李月的画在看。

看着画上的山、画上的水、还有画上的那条小船儿……若干年前,草儿曾经每天划着它在平静的河面上捕鱼……

“爸爸……妈妈的画丢了……我刚才捡到的……”

小齐手里没有刻刀,只有一幅画。

他稚声稚气的说完就跑到爸爸身边拉着他的手。

赵平看着小齐,他是自己的儿子,他抱起小齐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说:“告诉爸爸,有没有拿爸爸的刻刀,好孩子是不说谎的,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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