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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许春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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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十分美好,温和,沉稳,还有些少年时的意气,眉目带笑,再见焉识。
  


第32章 孽子
  宣讲进行得很顺利,总共用时也不过两节课,实验班的学生反响很是激烈。
  “……那何许人学长,你为什么比他们要晚一届呢?”一个马尾辫女生在PPT结束后提问。
  何许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作答,笑得有些尴尬。
  “你们何学长是高考前生了大病才留了一级的。”班长突然站到何许人身边,拍了拍他向内勾起的肩膀,“看到没?就是生了病再考一次也能上Q大,我们的小骄傲啊……”
  教室的前门早在最后一个同学宣讲结束时就已打开,徐然抱着何许人的羽绒服外套站在门边,眼里都是眷恋。
  “那我可以问一下门口的这个也是一起来的学长吗?”坐在教室靠窗位置的短发姑娘指了指门口的徐然。
  何许人顺着她指的方向对上了徐然含笑的目光,眼波荡漾:“嗯,他也是你们的学长,和我一个大学的。”
  “那为什么这个学长不上来发言?我觉得他长得挺适合做宣传的。”此话一出,教室里细碎的笑声四起。
  班主任站在教室后头,显然没有记起这个身材挺拔的学生是哪一个,只是在知道他也是Q大的之后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
  徐然抱着衣服,三两步跨上讲台,对着台下的学生挑了挑眉:“你们难道不觉得你们何许人学长讲得很好吗?我可背不下来那么多学校的特色。”
  徐然说完,借着讲台的遮挡拉住了何许人的手,教室里又是一片咯咯的笑声。
  何许人面露羞色,却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干笑,期间还瞪了身边这个干坏事的家伙好几眼。
  告别班主任,一群大学生游荡在校园的主干道上。
  “咱们等会儿去哪聚餐啊?”
  “听说新区开了个大商场,楼上那家老火锅店就是从学校这边搬过去的,要不去那儿吃?”
  “怎么一聚餐就吃火锅啊?去年也这样……”
  何许人和徐然并肩走在大部队后,听着老同学的对话仿佛又看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何许人侧头看了徐然一眼,眼中的犹豫一览无遗。
  “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去和他们说。”徐然的手里捻着一粒红豆,这是不久前从何许人的衣服里掉出来的。
  何许人快步赶上,找到组织活动的班长:“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聚餐了……”
  “没事,身体重要,早点回去休息,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聚的。”班长和其他老同学很是通情达理,看向何许人的眼神满是关怀。
  何许人和其他人挥手告别,走出校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呼喊。
  “何许人!何许人!你等等……”易橙追上在站台等公交的二人。
  “还有什么事吗?”何许人看着眼前这个小口喘着气的姑娘,脸上还带着亲近的微笑。
  “我可不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易橙看了一眼正俯视着自己的徐然。
  “好。”何许人捏了捏徐然的手,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你等等我。”
  “何许人,这本书给你。”易橙从包里拿出一本精装的小说,书上的“孽子”二字让何许人分外眼熟,“我知道你和他是互相喜欢的。”
  何许人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却被易橙一眼看穿,眼神因慌张而闪烁起来。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了,在高中的时候。”易橙加快了语速,眼神真挚,“我以前其实也喜欢过你,所以总是会多注意你一些。我不知道你那场大病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可是我觉得你真的特别好。你和他既然到现在还能在一起,我相信一定克服了很多困难,我希望你幸福。” 
  明明喜欢何许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三年,女孩说起来还是有些动情。
  “谢谢你,易橙。”何许人真的感谢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能作为自己和徐然爱情的支持者。
  “何许人,拥抱一下呗,算是圆一下我少女怀春时期的梦吧!”易橙双臂张开,眼里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高中。
  “谢谢。”何许人俯身抱住眼前的女孩,不知如何回话,只能借这二字表达情意。
  “她说什么了?你居然还抱她?”徐然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听不见二人的对话,但心里吃味儿得很。
  “易橙真的是个好姑娘,她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何许人坐在公交靠窗的位置,小指安慰性地勾住徐然带着醋味的袖口。
  “哦?那真的要谢谢她了。”徐然反手握住何许人的手,把它裹在自己的手里。
  公交车上的乘客依旧很少,何许人轻声地问道:“你说,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支持我们在一起?”
  “会的,一定会的。”徐然说完,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那粒红豆,“这个是什么?你为什么在口袋里揣一个红豆?是不是思君啊?”
  “这个是吃饺子的时候吃到的,谁能在过年吃到这粒红豆,福气就会陪他一年。”何许人看着这粒红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豪,“今年我吃到了,厉害吧!”
  “厉害厉害,那把它也送给我好不好?”徐然不容何许人反对,直接把红豆放进了钱包夹层里。
  何许人笑着点头,手与徐然的纠缠得更紧。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何许人一到家就把书的包装给拆开,透明的塑料薄膜被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里。
  “孽子”两个字生生刺痛着何许人的眼睛,可它在整个封面也不过占了半指面积,翻开它,扉页还是那一段话。
  “写给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犹自彷徨街头,无所依归的孩子们。”
  何许人的记忆突然被唤醒,又回到了自己和徐然初识的旧书店。
  这本小说好像有透视自己内心的力量,何许人翻开就不愿放下,熬夜看完,久久不得平静。
  我在父亲的心目中也是个孽子吗?我的青春鸟是否也将死在不为人知的安乐乡里?我是不是家族的罪人?我会被原谅吗?
  何许人又翻回扉页,看着那行送给放逐者的话,闭眼逼回眶中的泪水。
  何许人第二天醒得很晚,直到中午饭点才起来,被压在枕头下的书已经被收走了。何许人找遍卧室和书房也没有那本书的下落,“孽子”带来的心灵震撼就像是被强造出来的一场梦。
  何许人很怕这本书是被父母收走的,更怕他们看了这本书之后把自己也划拨到孽子的行列。可何许人也隐隐期待着他们能够通过这本书理解自己这类人的痛苦与挣扎,明白自己对爱的渴望。
  伦理道德下的离经叛道,时代观念的鸿沟把何许人的期许变为了不可能的惊险的跳跃。
  吃午饭时何妈还在街口的熟食店上班,何爸则是打包好饭菜给她送去。何许人一言不发地看着父亲提着饭盒出门,嘴里的排骨被嘬得淡而无味。
  何许人也说不上来自己和父母现在相处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从刚离开那个地方时的愤怒与痛恨,到举手投足间的畏惧,再到被关心时的茫然愧疚和纠结,最后才有了这个血亲淡如水的疏离。
  何许人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能逃出那个地方,在幽闭中越发敏感的心思像无法逃离的电流,总能在不经意的瞬间击溃自己的防备。
  “又来了!又来了……”何许人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他在一个人的时候越来越容易躁郁,尤其是在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里。
  送饭不过几分钟,门口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何许人连忙把眼泪擦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
  何成器在饭桌边坐下,盛了满满一碗饭却只吃些辣椒段子:“准备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想好了吗?”
  “没有,我还不想谈恋爱,这些事考研之后再说吧。”何许人埋头扒了一大口饭,试图把自己给噎死。
  “慢点吃,我也不是催你。”何成器想起了今天清晨从儿子枕头下收到的书,又夹了一筷子辣椒喂进嘴里,“你要知道我和你妈都想要什么,无非就是看到你成家立业,我们也好抱一抱孙子。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我们这点心愿相信你也会好好帮我们完成的……”
  “嗯……”何许人不想再听这些以爱之名的借口了,“听话的乖孩子”这个枷锁压得他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他只能虚情假意地答应,再把所有反对的话用白饭赌进胃里。
  “别干吃饭,多吃点菜。”何成器往儿子的碗里又添了不少的菜,“只要你听话,我们就放心了。”
  原来,渴望拥有自由和爱情的我,在你们心中终究还是离经叛道的被放逐的孽子吗?
  何许人察觉到了父亲话中的深意,一心只想逃离这个自由鸟的囚笼。                        
作者有话要说:  何许人,加油啊!要挣脱心魔的控制!勇敢点去追逐你的渴望!


第33章 星丛
  寒假一结束,何许人就逃也似的返回了学校。
  从南北上,脱离潮湿的水汽;从家乘车到校,像从沸水中挣脱的青蛙。何许人看着校内熙熙攘攘的人群,陌生,却能让自己完全地隐匿于其中,汲取难以触碰的自由空气。
  春天或许只是一段距离,何许人由身到心都能感受到生机盎然的暖意。
  下学期的课程安排逐渐密集,何许人也在专业课的学习中逐渐感受到了不同于中学的压力。
  又是一场随堂小测,四十分钟内写一则新闻评论,老师当场点评。
  何许人的眼眶在拿到新闻材料纸时不可察觉地红了大半,握笔后思绪依旧无法平定。
  “杨永信”、“戒网瘾”、“虐待”、“自杀”……
  新闻材料上的每一个词都像是细密地扎在何许人心上的针,把那段包裹着混浊又腥臭肿瘤的回忆戳破,腐蚀着已经很久都没有因此战栗的肌肉神经。
  身边的同学粗略扫完,就开始落笔如有神地抒写着自己的观点看法,沙沙的划纸声不绝于耳,教室里似乎只有纸吻笔尖的呢喃。
  何许人望着眼前的白纸,迟迟不敢下笔。
  大学专业告诉他这种事是不对的,可亲身经历过纸上这些虐待的自己又被来着父母的亲情威压着。
  我该写些什么?何许人头一次如此混沌。
  耽误了十几分钟,何许人还是下笔了,用着大众的观点,用着老套的模式,一篇评论写下来却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真正观点。
  “……这个路泽同学写得就很好,虽然观点和大家的差不多,但切入点很巧妙……”何许人听着老师点评着各人的稿子,心乱如麻。
  课后半天休息,何许人连午饭都吃得怏怏不乐。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徐然喝了一口汤。
  “还好,就是觉得自己的新闻业务能力太差。”何许人用筷子搅了搅汤里的紫菜,然后一股脑全倒进了饭里。
  “怎么会?我们家何许人可厉害了!”徐然突然扬声,摸了摸何许人的头。
  “我很羡慕他们,能以我想象不到的角度去自如讨论,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何许人悄悄把头埋进碗里,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很厉害。”
  “今天又写的是什么材料?”徐然索性放下了筷子。
  何许人默默从书包里拿出打印纸,递给徐然之后突然就失去了胃口:“我吃饱了,先去放餐盘。”
  看得出何许人食欲不振,徐然点头,趁着他离开座位的期间开始看材料。
  何许人放完餐盘回来后,徐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突然岔开话题提起了今天下午的安排。
  “下午有课吗?”徐然把打印纸叠好,还给何许人。
  “没课。”何许人老实回答。
  “那下午去看我打篮球吧!”徐然说完,嘴角还挂着笑意。
  “我还……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何许人本想继续泡图书馆,但还是对徐然打篮球这件事的兴趣更大。
  “和隔壁学校的友谊赛,我也就是个凑数的。”徐然的指甲修得很整齐,此刻正一边说着,一边用它弹着桌面,“别人都有对象去看,我总不能看他们秀恩爱吧……”
  徐然抬眼望着何许人,薄唇上抿,眼角微垂,委屈的样子给人以面前一只大狗垂耳的错觉。
  “好,什么时候。”还是被他打败了,何许人笑着吐出一口气。
  “下午两点半,不急,你先回去睡个午觉,到时候我叫你。”徐然的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三月下旬B市气温陡然升高,何许人在寝室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了门。
  走在校内商场的过道里,何许人的目光扫过摆满饮料的冰柜,手指在确定要买的东西时摇摆不定。
  运动型饮料?还是矿泉水?天气有点热,要不要买冰的?可是剧烈运动后还是要喝温和一点的吧……
  何许人挑来捡去,还是装了三四瓶不同的水进背包。
  篮球场两边坐了不少的观众,虽说只是私下里组织的比赛,可边上加油的拉拉队热情完全不像是即兴而起。
  何许人找了个第二排的位置坐下,身边坐了不少漂亮的女孩子,青春洋溢的脸庞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徐然已经换上了统一的球衣,白底红边,穿在一米九的青年身上,活脱脱一张广告宣传照的模样。
  每个人都球衣背后都印着名字的缩写,徐然也不例外,只是他的名字缩写应该是“XR”,可印在背上的字母分明是“HXR”。一个字母的差别,愣是看得何许人耳朵不自觉地泛红。
  何许人把书包抱在怀里,下巴无意识地靠在书包上,视线不停地瞟向和其他队友围在一起谈话的徐然。
  徐然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身朝着这边抛了个飞吻,引发一阵骚动。
  身边的女生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块儿的人,猜测着徐然这个飞吻的对象。只有何许人像只被蒸熟的螃蟹,一动不动地把头埋在书包上,唯有两只充血严重的耳朵在昭告天下:我害羞了!
  一声哨响,篮球场脚步声四起。
  “咚咚咚……”篮球在不同的人手中传递,与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何许人第一次看徐然打篮球,本以为他说的“凑数”只是谦虚,没想到——
  “徐然!怎么传球的!”徐然传给队友的球被对手轻易截获。
  “哇!你搞什么?投三分不行就投两分啊!”徐然圈外投球,篮球无情地撞上篮板又弹回地面。
  “算了算了,你就帮着拦人吧……”一米九大高个儿的徐然沦为了人肉挡板。
  ……
  中场休息,徐然满头大汗地走向观众席,一个跨步坐到何许人身边:“累死了。”
  何许人连忙从包里掏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递到徐然嘴边:“喝点水,休息一下。”
  徐然就着何许人的手喝水,嘴里是淡淡的回甘,眼睛斜着盯住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一下不要喝太多。”何许人估摸着徐然喝够了,又从包里掏出一块毛巾给他擦汗。
  “你看那些单身狗得多嫉妒我!”徐然眯着眼享受何许人的擦汗服务,长手一指,划分出自己队友中的大部分单身狗。
  “你不是说他们有对象吗?”何许人的手顿了顿。
  “有啊!不过也不多,大部分还是单身狗。”徐然说着,突然凑到何许人的耳边小声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对象都有我家何许人这么好。”
  “闭嘴,好好休息。”何许人用手背推开徐然,嘴角上扬,继续给他擦汗。
  说实话,两方队伍实力都不高,且明显都有像徐然这样滥竽充数的队友,勉强算是个“滥竽充数”的势均力敌。不过两边队伍的颜值都不差,想必大多数的观众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然满场乱跑,也没能投上几个球,但在何许人他就是厉害得不得了,像一团闪着耀眼光芒的星丛。
  何许人还记得上课时老师提到的“星丛理论”。
  “在浩瀚的宇宙星丛中,每一颗行星与地球的距离都不相同,因此我们看到的星光在空间和时间上也是不同的,在星丛中处于不同时空的行星,尽管它们的光芒强弱各不相同,但都会被人看到……”
  在何许人眼里,徐然就像是那团光芒最强的星丛,耀目到让人失神,无惧掩盖,赤*裸而张扬地闪烁于黑夜,锋芒毕露。
  “真好……”何许人看着球场上恣意挥洒汗水的人,头却因渐生的自卑而越发低垂。
  “何许人!”徐然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何许人茫然抬头。
  篮球飞向自己的位置,身旁的女孩纷纷避开,只有何许人还一脸懵逼地看着和球一起扑向自己的徐然。
  “啪——”徐然约过一级台阶把何许人扑倒,篮球打在他的背上,瞬间碰壁掉落。
  “你没事吧?”徐然的脸凑得很近,整个人像是趴在何许人的胸口,呼吸急促又紊乱。
  “没事。”何许人的头被徐然护在手里,没有刮蹭到台阶。
  “没事就好,不过我可能有事……”徐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痛苦,把何许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何许人用手肘撑起身子,小心地扶起徐然。
  “没事吧?”比赛因为这一场意外戛然而止,队员全部挤上来查看情况。
  徐然的手臂外侧被台阶划了条七八厘米的口子,乍一看特别吓人,血和汗糊在一起,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去医院!”何许人把徐然拉起来,走出围观的人群。
  “不好意思啊!我就不打了,你们在找个哥们上吧……”徐然挥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告别,眼底的全然不见受伤的痛苦,反而是开心溢于言表。
  “去去去,也不差你这一个,好好看看,别到时候截肢了……”队长刀子嘴豆腐心,催促着徐然赶紧去医院。
  走出篮球场两百米,徐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何许人还是很担心徐然的伤口,一心想让他快点去医院。
  “其实我的脚也扭着了,现在可疼了……”徐然又开始对何许人撒起了娇,得亏没让刚才的队友看见,不然又得被队长怼死。
  “哪只脚?”何许人立刻蹲下来,小心地触碰着徐然的脚踝,“这只吗?痛不痛?”
  “疼……”何许人微凉的手摸到伤处,徐然夸张地叫了一声疼。
  何许人沉吟半分,把书包背到身前,蹲下来,把后背亮给徐然:“上来吧。”
  “嗯?”徐然一脸懵逼,迟疑不动。
  “不是说脚痛吗?我背你。”何许人转头看着徐然,态度坚决。
  “我很重的,你背不起。”徐然一米九一,何许人一米七七,单论骨头重量也相差甚远,他很怕压坏了何许人。
  “我可以的,你相信我。”何许人还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徐然只好慢慢地趴了上去。
  何许人勾住徐然的腿弯,用力站了起来,起初还有些重心不稳,可走出几步路后就轻松了不少。
  “我们家何许人真厉害!”徐然原本也只是希望何许人能够让自己搭着走一路,没想到这一背倒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了。
  “别乱动,小心你的伤。”何许人背徐然还是有些费力,但好在医院不远,他还能坚持。
  徐然在何许人的耳边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何许人啊何许人,谢谢你让我在付出的同时也能感觉到被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上课,烦………


第34章 洞喻
  “怎么样?老师?”何许人一向把学校的后勤人员称呼为“老师”。
  此时,给徐然检查完伤口的医生抽出一本薄薄的病历,按了两下圆珠笔笔头,语气平淡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就蹭破了点儿皮。”
  “那要不要打破伤风或者给脚打个绷带?”何许人半蹲着,右手还托着徐然受伤的手臂。
  “年轻人怎么总想着这些严重的不得了的事哦?你以为破伤风是破了皮就能随便打的?”医生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在病历内页唰唰飞笔,“我给你们开点消毒杀菌的药,多擦擦,不过不要沾水,年轻也不是这样乱打乱闹的……”
  领完药后,何许人扶着徐然去了图书馆西南边的石亭坐下。
  “伸手。”何许人把塑料袋里的瓶瓶罐罐掏出来,一个一个整齐地码在长椅上。
  徐然乖乖地伸手,把已经在医院初步处理过的伤口展示在阳光下,暗红的血迹已经变成结块,稍稍抖动便掉了个七七八八。
  “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何许人拧开双氧水的瓶盖,倒了一盖子。
  “你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吗?”徐然看着何许人小心地端着一瓶盖的双氧水贴近自己的手臂,突然发问。
  “叫什么?”何许人一手握住伤口边的部位,一手将双氧水浇上斑驳的血痕。
  瞬间,徐然的手臂上满是反应产生的白沫,“滋滋”地往下淌着,看着特别像伤口中毒呕吐。
  “疼吗?”何许人紧紧地按住徐然的手臂,生怕他因为清洗伤口而疼得乱动。
  双氧水确实够刺激,不过这对于徐然来说完全算不得什么,只是何许人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特别容易让人起坏心思。
  徐然的大脑在一秒钟之内下好命令,脸上顿时浮现出疼痛难耐的神色,咬着牙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疼……好疼……”
  “那可怎么办?再等等,我马上给你擦掉!”何许人手忙脚乱,取出三两根棉签轻轻地拭去伤口上的白沫,并时不时地用嘴远远地吹着气,好像能减轻他的痛苦似的。
  “嘶——”何许人一下没注意手上的力气,棉签刮到了伤口,徐然合情合理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再轻一点,你忍忍。”何许人的眼睛牢牢盯着徐然在擦拭下逐渐清晰的伤口,手指还因为刚才的失误而有些颤抖。
  伤口形状逐渐明朗,一条细长的裂痕劈开徐然光洁的小臂,在阳光下反而生出了艺术品一般的美感。
  “看来那个老师说的没错,真的伤得不大……”何许人一边换棉签,一边小声与徐然对话,“还痛吗?”
  徐然撇撇嘴,委屈极了:“痛,感觉双氧水都流进了我的血管里,像有小针梳子在里面刮一样。”
  徐然发誓,这是他当下能想到的最夸张又合理的形容了,都怪自己的伤口不争气,要是破得再大点,说不定何许人会更心疼自己。
  “那怎么办?等下还要用碘伏消毒。”何许人冷冰冰的手指按在徐然温热的手臂上,激得伤口处的皮肤也不住紧绷起来。
  “那你亲亲我。”徐然突然没羞没臊地开口。
  “什么?”何许人不确定自己的听觉是否出现了差错。
  “亲亲我,何许人。”徐然直视着何许人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认真,“那样我就不疼了。”
  何许人后知后觉地眨眨眼,这才发现眼前人的诡计,而后绽开一个无奈的微笑:“好。”
  下一秒,何许人主动献吻。
  蜻蜓点水般贴合,后势却如雨打芭蕉般愈发激烈。
  徐然又惊又喜:我家何许人怎么这么主动!
  没等徐然开始回味,何许人已经脱离,只剩伤者还面红耳赤地沉浸在心上人主动献吻的惊喜中……
  “好了。”何许人缠好纱布,把徐然的手按回他的腿上。
  “怎么还是缠了纱布?”徐然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在手上缠东西,抬起手随意摆弄两下以示抗议。
  “就戴这一两天,等你伤口结痂了就取下来,省得你总想挠。”何许人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语调也轻快非常,“你刚刚说这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情人坡,就是小情侣常来的地方。你没来过吗?”徐然自问自答,“也对啊,你男朋友是我,我都没带你来过你怎么会来哈哈哈……”
  “徐然,谢谢你,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何许人打断他的笑声。
  “是吗?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打这么烂你也夸我。”徐然握住何许人搭在椅背的手,靠在唇边落下一吻,“你不要气馁,术业有专攻,总有人会在某件事上比你厉害,可你也在很多事上比别人更出色。就像我打乒乓和打篮球,而且你不一样,你只是这一次没发挥好,你没有必要因为意外而耿耿于怀……你要相信,我家何许人很厉害。”
  话毕,徐然定睛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何许人。
  “我……”何许人突然有了把一切都告诉徐然的冲动,但憋了小半天,所有心事都被感激压缩成了一句简单的话,“谢谢。”
  “嗯……快六点了,我们晚饭吃什么?”徐然的脚伤本就不重,休息过后已经能自主站起来,“去吃重庆小面怎么样?”
  何许人提着药站起来,看着夕阳下被勾勒出金边的徐然,笑着阻止:“老师说了,最近要忌辛辣……”
  “我真的想吃……那我要阿姨不放辣好不好……”徐然边说边一瘸一拐地拉着何许人走出石亭,每句话都藏着难掩的雀跃。
  走出石亭,落日的余晖洒满脸颊,何许人不适应地遮了遮眼,最后放手任由这已不刺眼的温暖盛满眼底。
  我曾是被囚于洞穴之中的孤独人,我的眼前只有身后火把投射出的万物之影,我从未想过有人能走进来将我解救。可你像个意外,打破所有虚伪的束缚,带我去洞穴之外,带我见阳光下的所有本物。
  你是太阳,是我的太阳,是属于我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柏拉图,洞穴之喻,其实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第35章 犬马
  每个学期,各个班级都有硬性要求的团日活动。何许人的班级早在开学之初就以简单的班会形式应付完成,徐然班级的团委却迟迟没有安排,三月将过,大家也渐渐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四月一日,愚人节。
  “有没有搞错?这都愚人节了你们才记起来有团会?”徐然一手拍在桌上的线稿上,桌面的笔滚得七零八落。
  “反正也就走个过场,开完就完事儿了。”冯声好言相劝,在草稿纸上胡乱涂着漫画的手却没有停下。
  “那就这样吧。”徐然眨眨眼,拨通了何许人的电话。
  “喂?”何许人的那头有着嘈杂的人声,这个点似乎是下课了。
  “许人,我们班今天团日活动,不能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了。”徐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沮丧。
  “没事,你先去参加活动,我刚好有点累,下午也不准备去图书馆了。”何许人昨夜赶PPT课件熬了个夜,整个上午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那你就回寝室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结束。”徐然说完,又补了一句,“等我回来叫你。”
  “好。”何许人下楼被人挤了一下,手机险些摔倒地上,“先不说了,拜拜。”
  “拜——”徐然还没来得及说完,听筒里就只剩自己的回音。
  “哎!你干嘛呀!”冯声连忙护住自己的漫画小人。
  徐然在冯声的漫画上添了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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