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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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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回事?”
  陈槐想起他该是知道姚宇的,于是实言相告
  “姚宇,好像出来了,他捅了秦大哥一刀。”
  “妈的,这个废物,练那么多年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等我一会儿——哎,等等,你怎么能说话了?”
  陈槐笑了笑“可能被吓到了。”
  秦楚涵评价一句“因祸得福了。挺好。”
  陈槐在手术室外面坐着,看见医生出来,赶忙迎上去
  “请问他伤的重吗?”
  医生摘了口罩
  “没事,问题不大。伤口已经缝合了,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是大量失血最忌讳耽搁,这次耽搁的时间太长,若是再晚一点我们就回天乏术了。”
  “是,谢谢您。”陈槐答应着,跟到病房去,他有些后怕,万幸的是沈旭天及时看到,若是没看到,那秦楚霁就……
  他摇摇脑袋,探进去握住秦楚霁的手,温度正常多了,他放下心来
  “小槐!哎,还没醒呢?”
  陈槐站起来,看着秦楚涵点头
  秦楚涵盯着他衣领上干透的血迹,瞪了秦楚霁一眼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不好意思啊,我哥自己的破事儿管不好,尽吓唬别人。”
  陈槐看着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算了,有些晚了,我先陪着吧,他不醒我不放心。”
  秦楚涵眼神在他俩之间荡了几个来回
  “行,那今晚你陪夜,我去买些日用品,明天我换你。”
  陈槐点头,送他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但也没静多久,隔壁床的大哥不知伤的是哪里,疼的叫唤,拉长了声音扯着气一声一声的叫,他老婆躺在靠墙的钢丝床上,也不理睬,想来是听惯了,无能为力
  可四下漆黑,那声音又一声胜过一声,叫的陈槐心里发慌,他也不敢自己去小床上睡了,伸手进被子里抓住秦楚霁才勉强镇定下来,就着这个姿势趴在床边睡着了
  秦楚霁睁开眼,毫无装饰的天花板近在眼前,鼻腔里消毒水浓郁的味道熏得他有些恶心,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医院。他动了动手指,感到一阵阻力,低头去看发现陈槐趴在边上睡得安稳,他扯开被子看了一眼,陈槐拉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扣,不由得唇边就多了一丝笑意
  “啧——”抬头一看,秦楚涵倚在门口满脸嫌弃,手里端着洗脸盆和一堆崭新的日用品
  他道“来了,麻烦你跑一趟。”
  秦楚涵没接茬“我有什么麻烦的?他才麻烦,就这么趴一晚上,腿能麻半天。”
  他走进来,把东西放好,才问
  “姚宇是怎么回事?”
  秦楚霁挑眉“肯听我说了?”
  “啧——”楚涵拉长了叹一口气“我什么时候不肯听你说?一直都是你拉个脸,一声不吭,不够添堵的。”
  秦楚霁突然笑了,觉得自己因祸得福,要不是受了这一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弟弟这样自如的讲话,他道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涵算了算“也有5年了,估计在里面好好表现减了2年刑。”
  秦楚霁叹了一声“是啊,他最会审时度势,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好处。是我太不小心了。”
  楚涵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当时不是都上爷爷跟前跪着了,信誓旦旦的,转眼把人送监狱去关着,你可真行。”
  “他——”秦楚霁看了看陈槐,人还睡着“就像小槐这么大的时候,他就有些理想,想造一把超过AK的步,枪出来。当然是好事,我也很支持,有时候会从爷爷那偷些内部刊物给他参考。一年两年都没成功,他就急切起来,梦想成了执念,满脑子只剩那一个念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走上了弯路。他和境外军火公司勾结,想用我们95式的研发设计资料换更他们的资料,他被诓了,自己的东西寄了出去,想要的又迟迟不来。可他居然傻到想用更多资料去换,他已经听不进劝了。要是任由他自己去做,总有一天我看不住的时候,他就要犯错,与其等他以后犯更大的错,不如亡羊补牢。所以……我报警了。叛国罪,7年。”
  “就这点儿事?”楚涵一摊手“那这个姚宇够狠啊,他寄给爷爷那份东西要被看见了,爷爷能把你生生打死。你看上他什么了?”
  秦楚霁笑“那时候他不这样的。大概监狱真是个挺可怕的地方,我对不住他,捅了也就捅了,算是我赔他的。”
  楚涵呲牙“你可真大度。一点儿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啊,对你这态度,还没小槐对你一半好。当时你们交往的时候我就觉么出来了,不是池中之物啊,整天带刺儿似的跟谁都炸。还是我们小槐好。”
  “别,小槐……和我没什么,他还小,以后能找着更好的。”
  秦楚涵看着他“啧——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行了,我先到食堂打饭去。你坐这儿等着。”
  秦楚涵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楚霁才伸手摸了摸陈槐的发顶
  真的,还小呢
  陈槐是被隔壁床的叫唤吵醒的,那大叔夜里闹腾过白天居然还有精神,与夜里的动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拉长的调子一出口,陈槐还当自己在做梦,冷不丁手上捏了一把,被捏的那只手却动了,将他缓缓包裹起来,很温暖
  “醒了?试试能站起来吗,腿麻了吧。”
  陈槐抬头,脸上全是被压的红印子,眼睛都睁不开
  秦楚霁笑“先高抬贵手,让我去趟厕所。”
  陈槐忙松手,习惯性的打字“你怎么不叫醒我啊,不好意思。”
  怎么不呢,有些舍不得啊,这次松开了,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秦楚霁笑着没说话,去厕所了,回来才道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在我这这么受罪。我伤的也不重,住两天没什么大问题就能走。”
  陈槐渐渐清醒过来,他想起,哎,我不是能说话了吗,不过他决定给秦楚霁一个惊喜,先去厕所洗漱了一番,瞅准病房没其他人的时候,倚在门口喊了一声“哥!”
  那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又有些清透,穿堂而过的风携着这一点动静传到耳朵里,秦楚霁整个人呆愣了一瞬,他幻想过陈槐喊他,可每一次都不是这番模样,又好像每一次都是这般惊喜,眼角的笑意没挂住,溢出来
  “能说话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槐进去“昨天警察来的时候,突然就有声了。……我的声音,是不是挺难听的,不知道怎么总觉得有些哑。”
  秦楚霁摸摸他的脑袋“没有,很好听。真的。”
  不管是什么声音,从你嘴里发出来,就很好听。他知道这么说有些恶心,可他真这么觉得
  陈槐笑着问他“你吃饭了吗?”
  “嗯,楚涵来过,你还睡着。”
  陈槐肚子饿的直叫“那我回去了啊,我还没吃饭呢。”
  秦楚霁跟他摆手“去吧,晚上别来了,等我好了再来。”
  陈槐表面答应了,回去吃了饭洗了澡还是回了医院,不过他没上去,先到骨科病房去了一趟,盛明杰还在里面躺着
  “明杰,阿姨好,叔叔好!”
  盛明杰的父母挺热情,起来招呼他坐下
  盛明杰被他吓一跳“怎么突然又能说话了?”
  陈槐坐下,接过水果“都治疗半学期了,再不能说话我就要放弃了。你腿怎么样,还疼吗?”
  他腿上拉着根绳,末端拴了几个秤砣一样的坠,那是牵引韧带的设备,看来治疗有所进展
  “谢谢你们常来看他,周楠那个小伙子也常来陪明杰,多亏了你们呐。”盛妈妈递给他一杯水
  陈槐受之有愧“没,我来的少,周楠这次最勤快,平时没看出来,关键时刻还挺靠的住的。”
  一个护士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单据
  “这个床的家属,是你吧,麻烦交一下费用,一楼大厅。”
  父母捏着单据出去了,盛明杰发着呆忽然就道
  “前两天充了2万,这么快就没了。”
  陈槐喝了口水“要不怎么说健康最重要呢。尽快好起来吧。”
  “学校赔偿挺多,除了钱还有保研名额。那个小孩的爸妈也来看过,给我发了面锦旗。”盛明杰往角落里一指“之前采访的视频在网上放了,被我同学转了好几天,有个什么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提供面试机会……”
  “哇,你这样说的我好生嫉妒啊。”陈槐吸溜了一口茶水,看得出来盛明杰心情不好
  “是啊,可能是我太贪心,我只想这只腿好好的。”盛明杰在腿上拍了两下,看的陈槐一阵心惊“这只腿就算长好了,也和以前不一样,我还挺喜欢跑步的,某种意义上。”
  陈槐自己都觉得安慰很无力,只说“有得必有失,想开点。说起跑步,周楠不是也挺喜欢,宅男唯一的爱好,以后让他把你的份也跑了。”
  不知怎么的,盛明杰好像更难过了
  “我觉得自己无耻,明明心里后悔的要死,还要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后悔,孩子是最重要的。不是的,我只想要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算了,不好意思,尽说了些丧气的话。”
  “没事。”陈槐拍拍他,搜肠刮肚的想了一会 “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了,看到的时候就冲出去,好像本能一样,总不能要求自己任何时候都光明磊落的像根标杆。偶尔有一点点私心,很正常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盛明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迷茫
  “有点私心,正常?”
  “嗯。”陈槐给予充分的肯定,盛明杰又不知想什么去了,陈槐不便打扰于是在他父母缴费回来的时候适时地道别
  他跑上楼的时候,正巧是晚饭时间,隔壁床的大叔转走了,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人围着病床坐了一圈,塑料饭盒摆了满满一桌,看起来居然有些热闹
  小姑娘有些娇气,伤口疼不愿意吃饭,眼泪汪汪的往那儿一坐,一堆人就只围着她转
  妈妈盯着液体瓶,也不知能看出什么“你多少吃一点儿,医生说已经加了镇痛的呀。怎么没作用呢?”
  爸爸帮她把床摇起来,碗筷摆的端端正正“你看看,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妈早上才去市场买的鱼,现杀的,多新鲜。你吃两口可能就忘了疼了。”
  小姑娘靠着枕头皱眉,不怎么情愿的吃了两口
  秦楚霁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没有焦点,像是在发呆
  住在同一个病房里,一边热闹的像要过节,一边安静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看的陈槐一阵揪心,他走进去
  “哥,吃饭了吗?”
  病房里稍静了一下,都看过来,陈槐点了个头,走到秦楚霁床边,探进去握住他的手,薄被掩着谁也看不出来
  秦楚霁像是惊醒的,目光在他脸上聚焦,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陈槐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和孤独相处的久,大概也就习惯了。从小他在爷爷家长大,年纪尚小的时候总是生病,爷爷觉得他娇生惯养吃不得苦,总在假期将他扔到新兵部队去训练,跌打损伤几乎是家常便饭。后来年纪大些,自己也硬朗了,竟有那么几次被他混去了侦察连,武装越野,负重比赛做得多免不得要受伤,枪管里射出的空包弹打在身上一样要疼,匕首刺刀戳在身上一样要流血,偶尔有演习,不小心踩了“雷”就怎么都躲不过去,要被抬到医院。他不爱来,在陆军总院的时候还没什么差别,来探病的大多也都是战友,在普通医院的时候差别就大了,别人都在热闹,他这里永远清净
  他以为自己也不在意,直到陈槐握住他的手,那么温暖,喊了一声“哥”,让他眼眶发酸,他才知道,哦,原来心里空落落的,就是孤独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家休息吗?”他不知陈槐有没有听出他的哽咽
  “我放心不下你啊,来陪你。”是,陈槐听出来了,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听他的话,留他在这里一个人难过
  

  ☆、第 11 章

  “哥你躺着吧,起来干嘛?”陈槐凑上去扶他一把,虽然秦楚霁总是掩饰的挺好,但每次起身或者弯腰,身体都显得很僵硬,显然要用到腰部的动作还是吃力
  “没事,出去走走,里边闷。”秦楚霁拉着他出门“刚护士说明天就能出院,今晚还来做什么?在这睡不好吧。”
  “不会,我在哪儿都睡得挺好。”陈槐仰着脸冲他一笑,秦楚霁便想起他趴着居然都沉沉睡了一宿,也笑了
  夜风从小花园的树丛间穿过,拂过陈槐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看着便成熟不少
  “哥,明天出院我请你吃饭吧,学校旁边有家挺好吃的广东菜,没有太多辛辣的,你应该能吃。”
  “说起这个……”秦楚霁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跟你提过有个饭局,记得吗?本来还要晚些,不知道他们听谁说我要出院,挪到明天了,一起来吗?”
  陈槐突然就紧张起来,秦楚霁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算了吧。改天我再单独请你吃……”
  “你怕什么?”秦楚霁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难得的有些自大“有我在的场子,一般都听我的。你认识我就行了。怕什么呢?”
  “我……”
  “来吧。”秦楚霁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讲话,有些央求的温软的口气,若是秦楚涵听到,怕是要唾他一脸,他笑起来,月色映在双瞳,莹莹发亮
  陈槐就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好。”
  说完,反应过来“明天出院就去吗?我没带能换的衣服,头发也有点长,正想着最近要剪,没找着合适的时间……”
  “其实就是懒是吧?”秦楚霁扒拉着他的脑袋,戳穿道
  陈槐只能点头“是吧。那我明天起早一些,先回趟家。”
  秦楚霁打量着陈槐的装束,他今天穿着一件宽领口的T恤,纯白,右下角烫了个小小的商标,腿上是米色的束脚休闲裤,配了匡威的黑色帆布鞋。平常他就是这么穿的,只是今天看着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秦楚霁莫名的挪不开眼
  “别回去了,麻烦。明天带你去剪头发,顺便买两件新的吧。”
  陈槐扯着衣服看他“啊?我那些衣服不好看吗?”
  “不是,是太好看了。”秦楚霁摸了摸鼻子“衬的我太老。就当配合一下我吧。”
  陈槐乐出声“行啊,只是没想到你还在意这个啊,不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现在正美着呢。”
  “不到30啊,不到。”秦楚霁轻敲他的脑门
  “哈哈哈,知道知道,我记着呢……”
  第二日,当秦楚霁带着陈槐第二次进到这家店时,他放弃了。看起来太年轻,怪脸,不怪衣服
  “这件吧,我觉得挺好。”陈槐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件黑色的短袖,正反没一点花色,剪裁很得体,比他往常穿着的要修身一些,他自认为有些成熟气质的加成“你看行吗?”
  “嗯。就这个。”秦楚霁叹气“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秦楚霁上车的时候微微一顿,撑着车门钻进去,动作挺快,但还是被陈槐看见了
  “伤口疼吧,能开车吗?不然咱打车……”
  “没事,坐进去就好了。”秦楚霁坐稳,冲他招手“上车。”
  这点小伤还叫疼,被他爷爷知道,能把他从这儿打回病房
  车子转上环城高速,两岸绿意渐茂密,停下来的时候像是进了森林公园,穿过重叠交错的枝丫,能看到独栋小建筑的轮廓,清幽静谧
  陈槐突然开始紧张,不自觉的攥着衣角“哥,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从小学就在一块玩的朋友。”秦楚霁推门下来“都知根知底的。”
  “哦……哎!这里居然还有酒店呢……”陈槐强行转移注意力,这么说着,心道,光看外形就知道这里绝对价格不菲
  “不光有酒店,还有住宅区呢。”秦楚霁往山腰一指“看着没,那一排都是。”
  “啧——前边是自然公园吧。这地方地价得多贵啊。买到这里的人肯定都非富即贵吧……”
  “是不是觉得住这儿的都是人生赢家?”秦楚霁笑着看他,“也不一定,几十年前,这儿就是偏远郊区,比出城那一圈村子还偏,住在这儿的都是穷人。只是突然建了自然保护区,原住民才身价翻番,不过是恰好赶上了形势。没比别人多什么本事。”
  被他这么一说,陈槐再看着那一排小别墅,那点艳羡淡去不少“好像有道理哦。”
  秦楚霁笑一笑,推着他进门去
  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地板是仿青石板,两板相错的缝隙里还看得到潺潺流水,夹道而生的翠竹围出一片雅致,两边不是寻常的墙壁,而是大块玻璃幕墙,让狭小空间陡然开阔 
  陈槐平日里没觉着自己对建筑有什么太深的感触,这一会儿却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目光四下打量,将小小空间里的一点起承转合全刻在脑子里
  前方迎上来一个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倒是个上好的衣架子,不看那张笑的痞气的脸,挺能唬人“呦,这不是楚霁吗,哪尊大佛这么大脸,请的动你啊?”
  秦楚霁扯了个笑,没接他的茬“我没来迟吧?”
  “没,您肯赏脸就够意思了,哪有迟不迟的?”来人搭上秦楚霁的肩,看着陈槐,上一回秦楚霁往这个圈子里带新人,带的还是姚宇,“这是……”
  “我叫陈槐。” 陈槐对他笑,手有点不知该放哪里,紧张
  那人却不见外,跟他握了个手,顺势又搭上他
  “就见我一个人还这么紧张啊,放轻松,没事儿。我叫蒋伯望,你怎么叫楚霁的怎么喊我就行,别见外啊。”
  一点小小的身体接触瞬间拉近二人距离,陈槐无措的手找着了归处,乖顺的贴在裤缝边上
  “哥?”
  “啊,不然呢,还能叫叔吗?”蒋伯望在他肩头轻轻一拍“我和楚霁怎么的也该是一个辈分吧,平白长一辈多不好意思……”
  “没听出你不好意思啊。”秦楚霁拍掉他的手,把陈槐拉到另一边“沈照归在里边吧……收敛点。”
  蒋伯望一抹鼻子,沈照归确实最讨厌他作态轻佻“这不是习惯了么……”
  包厢门被推开时,陈槐还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两个名字,觉得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来
  直到看到里面十几人齐齐站起来,当中一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消瘦斯文,笑起来嘴边有个梨涡
  “啊,这不是——”他一拍脑袋,看着这张总在电视上出现的脸,记起来了,周楠曾经吐槽过的那一对,沈照归和蒋伯望
  众人还没开口,先被他唬的一愣,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歉意一笑,才热热闹闹道
  “不走寻常路啊,不愧是楚霁带来的。”
  “是啊,小朋友长得挺乖。”
  “这就是陈槐啊,不认生呢,这性格好。”
  ……
  陈槐被说的不好意思,不自觉退了两步,往秦楚霁身后躲了躲
  “别刚来就拿小孩儿开涮啊,都能给人当叔了,稳着点儿成么?”秦楚霁揽着他往座位上带, 
  陈槐抬头看去,只看着他嘴角微弯的笑意
  平时在外面,哪见过他这样说话呢,看来和这些人关系真的很好啊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没多打趣陈槐,热热闹闹上菜吃饭
  陈槐埋头吃饭。听着他们闲扯,眼神总是不自主往沈照归身上飘,隐晦的打量着那人
  “小槐啊,老看照归干嘛呢?”蒋伯望看着他自以为隐蔽实际上明显的很的动作,戳穿道
  “咳——没事,我……我就是头一次见明星……”陈槐被呛了一口,放下筷子道
  沈照归倒是没在意,闻言抽了张餐巾纸,逗他“那我给你签个名留念?”
  “好啊好啊。”陈槐眼睛晶亮“我室友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来着……”
  沈照归笑着收回手,对他眨眨眼“等会儿我给你签个正式的。”
  “谢谢沈先生!”陈槐笑的没了眼睛,被他那一下电的迷迷糊糊,心道难怪是明星,长得可真好看啊
  “不是说好庆祝我出院吗?你们也不喝一个意思意思。”秦楚霁突然开口,替他们换了话题
  “喝,怎么不喝?”蒋伯望适时接话,站起来敬了一杯“咱们楚霁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这么点儿小伤居然还闹到医院去了?嗯?秦司令不知道吧。”
  “那不能,要知道了我得被扔回部队再训几年。”秦楚霁笑,夹了一筷子菜
  话题引到这,桌上三三两两便开始好奇
  “你这回怎么回事儿啊?造什么孽,让人给捅漏了?”
  秦楚霁看了一眼陈槐,“就姚宇呗,还是那点儿事……”
  陈槐没抬头,也没什么异样,秦楚霁这才放心下来,随他们说
  正对着的一个黑框眼镜的男人一脸怀念,道
  “说起来可惜了,姚宇那会儿多厉害。我们整个系,就属他最牛逼。当年我们还傻呵呵瞎玩的时候,人家就老拿奖学金,到处参加竞赛,自己找实习,还没毕业就被武装部内定了。”
  边上人接话“是啊,老教授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快十年了,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陈槐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从哪里,弥漫出长久的难受,堵在胸口,梗得慌
  那人看了一圈,正看着陈槐,话题便引到他身上去“说起来那时候和陈槐一样大呢,长得也特别水灵。”
  旁边人跟着问“陈槐学什么呢?”
  “哦,我学建筑。”陈槐答
  “那肯定也学的好,楚霁你是不是对这种学习好的漂亮小孩有偏爱啊。”
  众人都笑起来
  本来只是打趣秦楚霁的玩笑话,却让陈槐坐立难安
  他头一次有了强烈清晰地认知,自己比起姚宇来,差的太远了。原来姚宇在自己这个年龄,就已经目标清晰的在往前走,可自己还在这里苦苦转圈,只会向别人诉苦。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难过,一种名为自卑的感情从脑子里爬上眼眶,让他眼睛发酸
  那人还在感叹“可惜了……哎,那这么说姚宇从里边出来了?”
  好像有人回答,又好像没有,陈槐不知道,他盯着碗,努力克制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是眼前还是越来越模糊,累积的水汽眼见着就要夺眶而出,丢人
  这滴泪即将掉出去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带着个勺子,里面舀着一勺汤,那勺子颤颤巍巍掉在盘子上,清脆的一声响
  许是他头低的太严重,汤溅了几滴在脸上,一张纸巾被糊在脸上
  秦楚霁按着那张纸,手上用力蹭掉他的眼泪,拉他起来,仔细看了看
  “我们去下厕所,好像渐进眼睛里了。”他拉着陈槐出去“你们先吃。”
  临走陈槐看到,桌上的沈照归和蒋伯望相视一笑
  走廊里空无一人,上菜的小姑娘们不知练得什么,来无影去无踪,倒是让陈槐舒服了不少,他这幅模样也不想被别人看到,甭管认不认识
  秦楚霁走在前面,也没回头,拽着他的手腕,走进角落一个露天阳台,看起来像吸烟区,门一关就是个隐蔽的空间,无人打扰
  他这才回身,捧着陈槐的脸,拇指在眼下轻轻一蹭
  又是两滴泪
  “怎么了这是?我们小槐也是水做的?”
  陈槐瘪了瘪嘴,没承认“你手上有辣油……”
  “嗯,怪我。”秦楚霁没那么邋遢,心里明白,也没拆穿,他收回手在身上蹭了蹭,再敷上去“这下好些吗?”
  陈槐点头,眼睛一闭,挤出最后两滴来,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再睁眼,眼睛周围一圈殷红,比平时平白增了几分颜色,还怪好看的
  秦楚霁笑着帮他擦擦眼睛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难受……”陈槐往下看,长长的睫毛盖住一半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嗯,为什么难受?”秦楚霁见他躲闪,长臂一展将他揽进怀里,陈槐的下巴就磕在他肩上,这下谁也看不着谁,他老实了
  “……我太懒了,不肯好好学习,也没有用心做过设计。我的老师,到现在可能都叫不出我的名字,而且,我也没拿过奖学金,每次都想着,不挂科就行。这两年,全是混过去的……我,我和姚宇差挺远的,是吧?”陈槐声音有些闷闷的,肩头一阵温润的热
  秦楚霁在他后背轻轻的拍,“干嘛要和他比呢?”
  ……干嘛?我还想知道呢……
  “可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又矫情……”
  “不会,还有时间不是,你还小呢。”秦楚霁安慰他,背后有节奏的轻拍让他心情缓和下来,贴着他的脖颈,情绪安定些
  “我不小了,以前我妈都老说,你以为你还小啊……现在你老说,害的我都觉得自己没长大了……”陈槐声音很低,“你安慰我呢。”
  “小槐,和别人比较,又觉得自卑。这是没用的。你真的还小,现在开始,只要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想走哪里,迈步去走,就足够了,别被这些东西牵扯。”
  秦楚霁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起一阵一阵胸腔的共鸣,他心跳的厉害,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想走哪里,迈步去走
  “哥——”陈槐手上用力了几分,两人的心跳贴的更紧“我怕,我哭过这一阵,想好要做什么,结果一觉醒来又后悔了,又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长这么大,我最会的就是放弃。哥你推我一把吧,别让我有反悔的机会……”
  陈槐说完,又觉得自己强人所难,一个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人,别人从何下手?他刚想说些什么,便听秦楚霁道
  “好,我帮你。”
  “嗯?”陈槐问“怎么做?”
  秦楚霁卖了个关子,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就准你玩最后一个晚上,什么都别想。明天开始,我帮你。”
  那个晚上,也许从秦楚霁的怀抱里汲取了那么一点底气,陈槐再回到包厢里,从头到尾,再也没有一点异样
  

  ☆、第 12 章

  “哎,小槐,这个拿着,答应给你的。”慢他们一步出来的沈照归追上来,递给陈槐一张纸,上面签着鬼画符一样的名字
  “谢谢沈大哥!”陈槐差点忘了这茬,转头接过来“我一定好好收着。”
  沈照归对他一笑,又跑回去,在蒋伯望身边站定,大厅暖黄的光透窗而出,勾勒着两人的身形,莫名和谐
  “魂儿都丢了,还看。” 秦楚霁搭上他的肩,带他往自己车位上走过去
  “沈大哥真瘦啊,比电视上还要高,感觉在发光呢……”陈槐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身好好走路
  “不然怎么能当演员呢。”秦楚霁伸手在他脑门轻轻一弹,隐晦的表示自己不那么高兴
  “说起来,蒋大哥看起来挺靠谱的,那时候周楠说他是什么二代,好像很……纨绔的那种,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陈槐没能接收到这个信号,兀自说着
  “纨绔啊,怪他入错了行吧。”秦楚霁把陈槐塞上车,点火发动
  “入错行?为什么?”陈槐看他,秦楚霁抬抬下巴,指着门口还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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