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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明月奈我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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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边坐下,哄他:“我不走。”
“真不准走,走了是小狗!”明明已经困得要死了,还挣扎着说出这些话。游星河抱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你跟我一起睡!”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梁明月犹豫了一会儿,才脱鞋上床,他刚躺下去,热气腾腾的游星河就凑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只腿搭到他腰上,放心地睡着了。
而梁明月,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些细节~~
第6章
接下来连续三晚都这样。早上和傍晚的时候梁明月回家,处理好梁家和的事情,然后回游家大宅,看一会儿书,再陪游星河睡觉。
游星河睡觉很不老实,他喜欢抱着梁明月睡觉。所以,四个晚上下来,游星河的红眼睛和黑眼圈都转移到了梁明月身上。
游星河终于在第五天发现了梁明月的红眼睛和黑眼圈,因为看书的他哈欠不断。
游星河突然蹲到他跟前,盯住他的眼睛看,单眼皮看起来很锋利。梁明月扭头,不让他看。游星河上手,掰过他的脸硬要看。他一碰他,他就没法动了,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捧着脸。
大眼瞪小眼,游星河的眸色和发色一样浅,梁明月心跳漏了好几拍。
“哇,原来你也有黑眼圈,要这样看才能看到!你睡得不好吗?”游星河几乎凑到他脸上去,两人鼻间对鼻间,他甚至可以看到梁明月瞳孔上的自己,梁明月的脸很烫手,看起来比平时更黑!
游星河的呼吸打在脸上,湿漉漉的。梁明月屏住呼吸,猛得推开他,他跌倒在地,脑袋后仰磕到地板,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有病啊!”他躺在地上捂着脑袋骂。
梁明月上前想要拉起他,游星河向他伸手,结果梁明月扭头转身跑了。游星河气得全身发抖,躺在地上骂了一堆脏话。等骂解气了,才从地上坐起,回想刚刚到底哪里不对,让梁明月突然发神经。
梁明月很久才回来,全身都汗湿了,白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半成熟的肌肉形状。
游星河多看了几眼,脸上还是保持生气的模样,他以为梁明月会跟他说声对不起什么的,结果梁明月什么都没说,钻进了厨房。
游星河跟着进去,气鼓鼓地站在一边,看着梁明月忙碌。梁明月也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低头忙自己的,眼睛的余光都不曾扫过他。
在梁明月砍腊肉时,游星河忍不住说:“多一点。”
梁明月身形微顿,扬刀准备再加一块,游星河又说:“我要肥肉多一点的。”
梁明月终于侧头,用眼角看了他。就这么一眼,游星河心头的气消去不少。
梁明月砍了一截肥肉多的,游星河满意极了,指着一旁的笋干说:“炒那个,炒那个最好吃了!”
他喜欢吃,梁明月多做了很多。中午,游星河就着腊肉笋干吃了三大碗白饭,撑得躺在椅子上不想动。
梁明月也吃得跟他一样多,不过他每天都吃那么多,吃完了他开始干活,擦擦桌子扫扫地,好不容易停下来,待在角落看书,今天不是物理教材了,换成了数学教材。
游星河看了一会儿天,蓝天白云,看多了也失去了新鲜感,他已经看了快一周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垂暮老人,摸摸肚子上变多的肉又觉得不对。他半仰着头看桂花树,茂密的树叶膨胀成一个圆球,树影也是圆的,他问过梁明月,要九月才开花,开花的时候,香味在院子外边都能闻见。游星河想,如果风大一点,没准下面的村子都能闻见。但是桂花树也早就看厌了,他侧身看梁明月。
两人虽然已经同床共枕过四晚,但也只是纯粹的躺在一起睡觉而已。就像游日海说的,梁明月就是一个伴儿,一个让他不再怕黑的伴儿。他不爱说话,动不动就发神经,家里条件不好,有比他成熟的肌肉,也有——游星河的视线停留在梁明月的脸上,从他的皱到一起的眉毛看到微抿的嘴巴,他侧脸的线条好像刀刻出来的,锋利尖锐,跟他的眼睛一样,让游星河想起曾经画过的人物雕塑,就是这样的。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梁明月黑得很有个性,黑得很帅气,他学校里女生们公认最帅的男生都比不过他。和他一比,学校里的男生们都是小孩子。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梁明月抬头看他,游星河急忙翻了个白眼给他,梁明月皱眉,低头继续看书。游星河继续看他,而梁明月知道他在看他后,不再像之前那么自如了,换了好几个姿势后,最后决定背对他。
看着梁明月背影,游星河狂竖中指。安静了快一周的手机这时响起来,响亮的复古铃声吓得游星河差点翻下竹椅。
听到动静,梁明月也微微侧过身。
游星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硕大的“哥哥”。这两个字让他很有怨气,他等铃声响了很久才按下接听。
游日海低沉的笑声先传来:“怎么,电话没放在身边?”
“嗯。”游星河故意应得很生硬。
“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只好我给你打了!”
游日海的话让游星河火冒三丈,他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他忍着气:“忘了。”
“看来在那边过得很开心。”游日海又笑。
游星河深呼吸,扫了眼背过身去继续看书的梁明月,咬着牙说:“对,很开心,超级无敌巨开心!”
“看样子给你找个明月是找对了。”听到他说开心,游日海也很开心,全然没有察觉到他话语里隐藏的怒意。
“是啊,梁明月对我很好,他给我做饭洗衣,晚上还陪我睡觉,有他一点都不无聊呢!”说到这里,游星河已经演不下去。
而梁明月听到他的话,再次回头看他,游星河看起来难过极了。
游日海也终于察觉到游星河的异常,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星河,明月待你不好吗?还是你不喜欢他?”
“喜欢啊,我喜欢梁明月,他待我很好。”游星河打起精神。
游日海已经知道他在说气话,柔声安慰他:“你再忍耐一会儿,等这些事过去了,我再送你出国。”
还是那些话,忍耐和出国。没有一个是游星河想要的。
“我妈——”游星河只说了两个字,游日海果然马上接了他的话:“她很好,你放心。”
一提到她,游日海的语气就变了,好像在处理什么公事一样,带着一股冷淡和疏离。
这让游星河很不舒服,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他说完“那就好”,便无话可说。游日海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就先挂了电话。游星河拿着手机,陷入一种痴呆状。
梁明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游星河想也没想,迎上去拦腰抱住他,整张脸埋进对方胸口,他现在很需要别人的安慰。游星河的鼻子顶得他胸口疼,环在腰间的手很勒,梁明月心跳停止,浑身僵硬,手里的竹茶杯甚至都握不住了,掉落在地,“啪”的一声,滚到水缸边上,又撞出一声响。
本来很难过的游星河听到响动,脑子里突然跳出几个片段,他问梁明月:“你是不是不喜欢被人抱?”
梁明月浑身一震,游星河轻轻地笑了:“还是说,你不习惯被人抱?”
梁明月不说话,游星河当他默认了,却把他抱得更紧:“就让我抱一会儿,我现在很难过。”
隔了很久,梁明月才硬邦邦地回了一声:“好。”
从小到大,游星河都喜欢热闹,因为母亲袁翠翠喜欢热闹,她是大明星,注定她必须要热闹。家里总是很多人进进出出,她的助理、经纪人、化妆师、司机、导演、制片人……从来没有静下来的时候。他被那些人抱来抱去,他们教他唱歌跳舞,逗他笑,陪他玩。没有人的时候,他就哭,可以一直哭到人来那种。他记得他的六岁生日,袁翠翠几乎请来半个演艺圈的人,为他庆祝,他像个小王子一样,穿着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给大家表演刚学半年的小提琴,尽管他拉得曲不成调,但大家还是给他鼓掌,夸他很有天赋。
可是十岁后,家里就没人了,因为袁翠翠不再是大明星了,她不红了,大家都离开了她。她没有钱再送他学小提琴,学舞蹈,学一切以前她想让他学的东西。甚至,连住的地方都被卖了。从来没见过的大哥游日海在房子被卖之前,接走了他。
游日海不喜欢热闹,家里人很少,除了一个做饭难吃的阿姨外,再无其他人。游星河只好假装自己不爱热闹,从十岁装到了现在。他还假装自己不怕黑,不晕血,不骂脏话,不抽烟……在游日海眼里,他是个乖弟弟。
如今回想这一切,游星河觉得自己是个巨大的笑话。他问梁明月:“你是不是跟你妈关系不好?”
梁明月身体微顿,没有回答。游星河也没想过要他的答案,他继续说:“我跟我妈的关系就不好。”
“我跟我哥的关系也不好,我跟谁的关系都不好。”游星河说完,好像难过少了一点,他终于放开梁明月,仰头看着他:“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出去过。他不想,也不敢。
梁明月点头:“好。”
游星河跟着梁明月,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巷,很多人认识梁明月,在家门口或者屋里跟他打招呼,亲切地喊着“明月”,不少人问他:“你爸爸怎么样了?”
梁明月挨个回答:“他挺好的。”
有人提前约他:“等稻谷熟了,先来我家帮忙啊?跟去年价钱一样?”
梁明月老成地回应:“到时候再说。”
还有老人要塞给梁明月一些吃的说是给他爸爸的,他不要,老人就说:“我送到你家去。”梁明月只好先道谢。
也有人要给游星河吃的,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桃子和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生花生,游星河也学着梁明月的样子,摆手说不要。他觉得这边的人感觉都不富裕,但是人都很善良。
梁明月却帮他接了吃的,塞给他。
游星河抱着野桃子啃,酸甜酸甜的,是城市里的水果没办法比的味道。他忍不住问梁明月:“你爸爸是怎么搞的?”
“车祸,被车撞了。”梁明月说完,拐弯带他穿过一道窄巷,只能一个人通过,他在前,游星河在后。
“你们这里都很少见车,怎么会发生车祸?”游星河好奇。
“在外面弄的。”梁明月说。
游星河轻轻叹气,想了想又问:“肇事车找到了吗?赔钱了吗?”
“没有,跑了。”梁明月说。
“草!”游星河骂。
梁明月回头看他,游星河愤愤不平:“警察怎么说?他们总能找得到人吧!”
梁明月摇头,游星河又骂:“哼,那些王八蛋,根本不是找不到,就是不想找。你看要是个外国人被撞了,他们挖地三尺都能帮你找出来!”
游星河气愤极了,喋喋不休地骂了很久。梁明月听着,没有搭话,也没有阻止他。他带着他穿过很多巷子后,来到了空旷的田地里,远处有大山,近处是稻田,一块连着一块。
也有一些旱地,里面堆着比屋子还要高的稻草剁,旁边种着各种蔬菜,游星河只认识辣椒和茄子。
两人穿过一块又一块的稻田和菜地,游星河已经走得头顶发汗,他问梁明月:“我们还要走多久?”
“马上就到了。”梁明月说。
两人又走了一段,最终在两棵大柳树边停下,两棵柳树长在一条很浅的溪流边上,足有人的怀抱粗,挨得很近,像是一对儿,柳枝条凑在一起,随风垂荡。游星河试着抱了抱,发现他的怀抱根本不够。梁明月在树荫下的稻草剁里坐下,游星河绕着树转了两圈尝试上树失败后,也消停地坐到了稻草剁里,喊着:“好热!”
梁明月盯着他没有绑起来的头发,汗湿后贴在脸侧脖颈,显得脸更小。他喃喃自语:“你的头发——”
他近乎耳语,游星河转头看他:“什么?”
“头发很长。”梁明月说完,好像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头看向别处,
游星河把脸侧的头发拨到脑后,用手腕上的发圈随便绑了绑,喊梁明月:“你看,好了!”
梁明月回头,看到游星河露出完整的脸,他额头饱满,上面浸着薄汗,还有几缕没有收拾好的发丝贴在上面,白皙的脸泛着红。他匆匆扫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这会儿,游星河懒得计较他的奇怪别扭,他看着头顶的柳条儿,飘来荡去的,星碎的阳光斑点撒在他脸上,耳边是叮咚清脆的溪流声,心中的郁闷好像真的一下子少了很多。他问梁明月:“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嗯。”梁明月答。
游星河羡慕道:“真好,你还有秘密基地,我就没有。”
梁明月看他,游星河闭上眼睛,四肢舒展地斜躺在稻草剁上,问他:“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梁明月没说话,像他一样闭上眼睛躺在稻草剁上,睡意很快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游星河可爱不可爱~~~
第7章
梁明月是被游星河的尖叫声吵醒的,他睁眼便看到一头大黄牛站在游星河身前,正吐着长舌头悠闲的卷吃他头上的稻草。游星河整个人僵在稻草堆里,不敢动。他喊他:“快,快把牛牵开!”
梁明月把牛牵到另一边,游星河惊魂未定地站在远处看,问他:“牛吃不吃人的?”
梁明月斜眼看着他说:“我们回去吧。”
游星河非得追着他问:“牛到底吃不吃人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梁明月埋头在前快步走,他腿比游星河长,又习惯走田间小路,游星河歪歪扭扭地,连走带跑才能追上。
“你告诉我啊,梁明月,牛到底吃不吃人!”游星河跟他较上劲,一定要个结果。他快跑几步想拉住梁明月,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掉到旁边的水田里,吓得他大喊。
梁明月回头,他已经两只腿悬空地坐在田埂上,双手拽紧了身后的草。他伸手拉他起来,游星河趁机抓紧他的手不放,故意挨他很近,脸贴脸地问:“你说嘛,牛吃不吃人啊?”
游星河热乎乎的气息喷过来,梁明月向后仰着身体,眉头皱紧。
“不吃。”他生硬地答完,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向前。
游星河举着被他甩开的手露出得意的笑,他从路边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跟在梁明月身后。
太阳已经落下山头,天边的霞光团成好看的形状,跟着风慢慢的飘着。田野的上空盘旋着各种飞虫,白色的水鸟停在稻田边上,人经过的时候,才懒洋洋的扇动翅膀,掠着稻田的绿叶飞走。
有夹着炊烟味道的晚风吹来,梁明月的T恤在身后鼓得膨胀,游星额前的碎发被吹到脑后,此情此景让人心情没有缘由的好,他张开双臂情不自禁地开始唱歌。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吹向我脸庞。想起你轻柔的话语,曾打湿我眼眶。嗯……嗯……啦啦啦啦——”
他唱第一句时,梁明月就放慢了脚步,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抚动着沿途已经接穗的稻苗。
游星河抬高调,唱得更大声。
“我们曾在田野里歌唱,在冬季盼望。却没等到阳光下,这秋天的景象。就让失散的誓言飞舞吧,随西风飘荡。就像你柔软的长发,曾芬芳我梦乡。嗯……嗯……啦啦啦啦——”
他唱完了,梁明月停下来,指着远处天空飞过的大片群鸟说:“它们回家了。”
游星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一大群飞鸟从天边划过,隐入了远处的山林。云霞的颜色渐渐也暗了,村落的形状也开始模糊起来。
“你唱得很好听。”梁明月回头看他。
黑少年的眼睛里带着由衷的赞赏,游星河笑得灿烂:“那是当然!”他游星河别的本事没有,唱歌跳舞的天赋可是与生俱来。可惜,除了袁翠翠,很少有人像梁明月这样,如此真心地夸赞和喜欢。不管是爸爸游世昌,还是大哥游日海,都不喜欢他这样。
“你喜欢听的话,我以后多给你唱。”游星河突然找到了在这个闭塞乡村的好处。
暮色下梁明月的黑脸好像更黑了。他郑重地点头说:“好。”
游星河开始唱另一首歌,一直到了有人的地方,他才停下来。梁明月不由自主地鼓掌:“你唱得真好听。”
游星河很满足,他觉得今天最快活了!他想如果梁明月看过他跳舞,应该也会夸奖他跳得真好看。
梁明月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严肃。他变化太快,游星河笑容凝固:“你怎么了?”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嗯?”
“我想先回家一趟。”梁明月认真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游星河扬手:“那就先回啊!”
“你的晚饭——”梁明月担心这个。
“现在不饿!”游星河笑嘻嘻,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会露出好看的牙齿,嘴唇的形状很好看。
“那你先回去,认得回去的路吗?”梁明月试探地问。
“不认得。”游星河摇头,其实他认得,刚刚来的时候他特意记过路。
“那我先送你回去。”梁明月说。
“不要!”游星河拒绝。
梁明月很为难。
“我可以去你家啊!”游星河冲他眨眼。
梁明月皱眉,游星河想了想说:“如果你不想我去你家,我可以在你家门口或者附近等你。反正我不要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敢一个人待在那里。”
他说得很可怜,但也是事实。梁明月想了很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好吧。”
游星河兴奋地冲上前想抱他,被他偏身躲过。游星河也不介意,喊着:“梁明月你真是个好人,我最喜欢你了!”
梁明月带他回了家,他没有邀请他进去。游星河懂事地蹲在屋外的葡萄架下,观察梁明月家的木房子,房子很破旧,所有的窗户都没有玻璃,屋外堆着成堆的柴火。
在屋里忙碌的梁明月时不时站到门口朝葡萄架下张望,游星河冲他挥手。梁明月转身进屋继续忙碌。
游星河摘了两颗葡萄,放到嘴里,正酸得龇牙咧嘴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嗽完了之后,有人很大声地说着:“你让我死了算了,你像明玉一样让我早死早超生,我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差?!”
说话的人有气无力,每讲一句都要停下来咳两声。游星河吐了嘴里的葡萄,竖着耳朵听屋内动静。
那人又咳嗽了一阵,突然骂起来:“你滚,你滚,我不要吃你的饭,我不要吃药,你滚,你快点滚,滚得越远越好!”
那人摔了东西,梁明月始终没出声。游星河忍不住了,他冲过去,在门口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抬脚进去。
梁明月正蹲在地上收拾破碗和撒了一地的饭菜,床上的梁家和看起来苍老疲惫,头顶都是白发,他窝在棉被里,露在外边的腿干瘦纤细,他正剧烈地咳嗽着,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空气里都是药味,夹杂着淡淡的尿腥味,不是很好闻。屋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一个方柜子之外,再无他物,游星河从没见过如此简陋的房子,他掉头想走。
床上的梁家和看到他,问:“你哪个?”
梁明月回头看到是他,又漠然地转头继续收拾。
“梁伯伯你好,我是游星河。”游星河很后悔冒然地闯进来。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我,我是明月的朋友。”
梁家和听到他的名字后,马上猜出他的身份,双手撑床,艰难立起上半身,掏了一个枕头垫在身下。
“你是游家的小少爷?”他说。
游星河急忙摆手:“我,我不是少爷,我是游星河,我是明月的朋友。”他扫了眼梁明月,对方正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他小声地说:“对不起。”
“你吃饭了吗?”梁家和问他。
“吃,吃过了。”游星河撒谎,梁明月看他,他冲他抱歉地眨眼,“明月做的,他做饭很好吃。”
“明月这孩子什么都会做!”梁家和咳嗽着说。
游星河狂点头:“他什么都做的很好,很厉害!”
梁明月收拾完起身,游星河冲他做口型:“对不起。”梁明月面无表情地拎着簸箕出去了。
他挪动半步想跟着出去,梁家和叫住他:“小少爷,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叫游星河,您喊我星河就好。”游星河很惶恐。
“我家明月命不好。”梁家和说,“他人很聪明的,以前念书很好,可是你看我家这个情况,我这个情况,什么都帮不到他,还会拖累他。”
“您,您不要那么说。”游星河很难受,他没想过梁明月家会是这种情况。
“我知道你们游家的人都很好,一直在做善事——”
“游星河,我送你回去。”梁家和未说完,被梁明月打断,他端了新的饭菜进来,搁在床头柜子上。
“走不走?”梁明月看游星河。
游星河望了眼床上的梁家和,老人浑浊的眼珠看着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梁明月再次问他:“走吗?”
“走。”他不得不从了梁明月,他跟梁家和挥手:“梁伯伯我走了。”
老人咳嗽着目送他们离开。
屋外已经全黑了,梁明月家住得偏,路上没有其他房子,黑漆漆的。梁明月熟悉路,走得飞快,游星河本就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又怕被他落下,更是磕磕绊绊。
终于,他摔倒了。梁明月走了很远,才发现他没跟上,又回头来找他。
游星河委屈地坐在长满杂草的土路上,一只手扶着左脚脚腕。看他回来,借着一点微弱的夜色,狠狠地瞪他。
“你把我扔山沟里得了,没准还能喂狼,多好啊!”
梁明月蹲下来,摸他的脚腕,刚碰到游星河就叫:“疼!”脚踝已经肿了。
“你还能走吗?”梁明月问。
“不能!”游星河很生气。
梁明月犹豫了很久,最终背对着他蹲到他面前,游星河毫不客气趴到他背上。他刚靠上去,梁明月整个人居然颤抖了一下。
“你行吗?”游星河怀疑他。
梁明月不声不响地背起他向前走。游星河一开始还仰着上半身故意跟他保持距离,后来发现这个姿势太累,干脆放心地全趴到他背上,半张脸贴在他脖侧。梁明月的皮肤很烫。
“我重吗?”他故意问梁明月。
梁明月不回答,游星河飞快地说:“对不起。”
梁明月脚步微顿,游星河想了想又说:“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听见你们吵架,我怕你挨揍。”
“他不会揍我。”梁明月终于说话。
“他也揍不了你!”游星河说完,不免难过。
“你爸真治不好了吗?”他又问。
“嗯。”梁明月终于吭声,他偏了偏头,游星河的脸贴得太紧了,很热。
游星河更难过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紧紧搂住梁明月。
“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梁明月问他。
“嗯?”游星河没听懂。
“你说,你是我朋友。”梁明月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柔。
“你不是我朋友吗?”游星河反问他。
梁明月笑,游星河说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梁明月勾勾他的腿弯,表示同意。
游星河望着路边草丛里飞舞的萤火虫,轻轻吟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他唱完后,一轮半月爬上了远处的山头,挂在山尖尖上,将大山的轮廓照的清晰起伏。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想成为一名歌手,唱唱跳跳的那种偶像歌手。”游星河看着弯月惆怅地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这个。
“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他问梁明月。
“吃饱。”梁明月回答。
这个答案让游星河突然觉得自己的梦想有点可笑。他搂紧梁明月,用脸在他脖侧亲昵地蹭着,小时候袁翠翠安慰他时,都是这么做的,抱抱他蹭蹭他,好像不管多大的苦和痛,抱一抱蹭一蹭都没了。
他的动作让梁明月腰板挺得更直,游星河都要滑下去了,刚好遇到一段阶梯,青石板铺得阶梯很陡,梁明月呼吸变粗,游星河挂在他背上不是很舒服,他按梁明月肩膀:“放我下来。”
梁明月放他下来,游星河抓住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往上爬。梁明月很担心,要再背他。游星河不让,他拗不过他。两人走得很慢,游星河发现梁明月经常走得同手同脚,他嘲笑他,梁明月气得不说话,却又不敢甩开他。他抿嘴偷笑,天边半圆的月亮跟圆月一样迷人呐。
第8章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游星河乱七八糟地哼着歌,梁明月默默地听着。屋外都是虫鸣蛙叫,月光的清辉透过窗口在屋里铺了薄薄一层。
游星河突然不哼了,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坐起来问梁明月:“你还有兄弟姐妹?”
梁明月回答:“嗯。”
“明珠是你姐姐还是妹妹?”游星河歪着脑袋问他。
梁明月侧头看他,眼底的疑惑与怀疑一览无余。游星河侧躺下来,跟他面对面:“你那个书上写了名字的。”
“姐姐。”
“你姐姐呢?”
“在上大学。”
游星河很震惊,几乎脱口而出:“她有钱上大学?”
梁明月平静地解释:“她有奖学金,平时也打工,已经够了。”
游星河在新闻里看过,那些贫困大学生,寒暑假都不回家,在外边做家教,每天都吃馒头加咸菜。
那是游星河不敢想象的生活,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翻过身去继续哼歌,哼着哼着整个人就朝梁明月靠近了,在入睡之前,已经手脚并用地攀在梁明月身上了。梁明月又是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游星河才不管,狠狠地抱紧了他,哪怕很热。睡意来袭时,他又问起:“那明玉是谁啊?”
梁明月没回答,游星河迷迷糊糊地想,下次再问吧。
“弟弟。”很久之后,梁明月才轻轻回答。可惜游星河已经窝在他身侧,抱着他的手臂睡熟。他睡熟之后,梁明月才稍微自在了一些,偏头盯着游星河的脸看,闭眼的他比睁眼的他好看,嘴唇饱满,唇色鲜艳,让人想去触碰。
梁明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好像在水里,那些水像人一样,在他身体上流动穿梭,按揉着他的身体,尤其是身下的某个特殊部位。他很舒服。
梁明月满头大汗地醒来,发现外边已经蒙蒙亮了,裤子里的濡湿黏腻也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他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梦了。
而身旁的游星河不知何时,脱了上衣,裸着上身贴在他身侧,一只手正好搭在他腹部下方,再往下一点,就是梁明月难堪地地方了。他小心地挪开他的手,却不想对方好像故意似的,马上又搭腿上来,并且刚好落在那里。
梁明月感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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