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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明月奈我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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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蠢了——我怎么会这么蠢啊!”
梁明月望着他笑,并不是他太蠢,而是他的家人把他保护得太好。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蠢?”游星河认真地问他。
梁明月微笑着摇头,游星河凑近了,怀疑地盯着他眼睛。梁明月长手一伸,把人圈到怀里。
“你是天上的星星啊,怎么会蠢?!”梁明月低声道。
游星河心跳微滞,脚下不稳,把人扑倒在床。梁明月在下,他在上,两人心跳同时变乱。
梁明月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你故意的吧?”
游星河看着他无意识滚动的喉结,勾着嘴角挑衅道:“故意又怎样?”
梁明月眸色加暗,长腿一勾,转眼游星河被压到了下面。
“你,你,你要干嘛?”他瞪着梁明月,紧张得都结巴了。
梁明月双手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睛又深又亮,里面有火,越烧越旺。游星河被他看得发慌,但还是强撑着与他对视。
梁明月许久不动,游星河耐不住了,曲腿顶他:“你到底想干嘛?!”
顶到了他腿根,游星河慌忙收腿,梁明月已经欺身下来,两人的脸一下子离得很近。梁明月湿润的呼吸喷到游星河脸上,烫红了他的脸。
游星河看着梁明月深不见底的眼睛,乖乖地闭上眼睛,梁明月轻柔地吻落下来,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到柔软的唇上。游星河微微张嘴,邀请他的入侵。
两人都吻得毫无章法,牙齿磕到,舌头咬到,都不愿意停下来。游星河呼吸乱了,梁明月也没好到哪里去。情欲的滋味太美好。
梁明月的手从腰间探入时,游星河猛得睁眼,紧张地按住他的手:“你,你做什么?”
梁明月的手停在他腹部,掌心的温度灼人。他嗓音嘶哑:“不知道。”这是本能,想要近距离触碰爱人的本能。
游星河被他诚实的回答逗笑,小声骂他傻子,抬手摸他脸,滚烫得不行。梁明月拿起他的手,吻他掌心。游星河一边笑着躲,一边从后背摸进他衣服,把人往下压。两人再次唇舌交缠。
两人都无经验,吻来吻去,摸来摸去,也就这两样。游星河先去,梁明月随后。两人都太兴奋了!
游星河抱着梁明月气喘吁吁地小声问:“你第一次啊?”
梁明月没回,一口咬上他肩膀。
过了很久,爆发时的激动终于褪去,两人满足地平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复古吊灯,游星河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张嘴声音有点发哑,他没有意义地“啊”了声,没有说下去。
有点空虚。游星河不敢相信,人生第一次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和他想象的略有差别。他翻身侧躺着观察梁明月,对方似乎也不比他好,眼神迷茫空洞,像被掏空了。
他用脚踢他:“怎么,虚了?”
梁明月偏头,淡淡地瞥他,没说话。
游星河扫了眼他下面,心想也不过如此嘛。他继续用脚踢他,从大腿踢到腰侧,他韧性好,再踢下去,可以直接到梁明月的头。
梁明月握住他脚踝:“别闹。”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浓郁暗沉,游星河看到他下面,乖乖地收回腿,不敢再闹。
第32章
是梁明月帮游星河收拾的,卫生纸用了半篓。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起身拉开房间窗帘,窗户拉开半条缝,高空的夜风从缝里拥挤地蹿进屋里,冲散了房间里的气味。窗外是巨大广阔的城市灯海,填满了梁明月的双眼。
那是存在久远记忆里的陌生景致,很壮观。梁明月站在窗前不动了,他没穿上衣,黝黑的宽阔肩背在灯光下幽幽反光,游星河翻身下床从背后抱住他:“害怕吗?”
梁明月握住他圈在腰上的手,慢慢摇头。
“有点不习惯。”他说。
游星河摸他腹部的伤疤:“慢慢都会习惯的。”像他一样,只要有人陪着,再让人害怕的游家老宅也会想着如果能再回去就好了。
“嗯。”梁明月轻轻点头,回头问他:“饿不饿?”
游星河觉得很奇怪,被他一问就饿了,肚子咕噜地叫起来。他说饿,梁明月接着问:“吃什么?”
两人同时陷入思考,已经不是在乡下了,连吃什么都成了问题。
“腊肉蒸饭?青椒炒笋干?水芹炒牛肉?花椒炖鸡……”游星河想了很久,开始报菜名,都是梁明月给他做过的乡下本地菜。
梁明月喃喃地,像是自我反问:“这些有吗?”
游星河惆怅地摇头,他知道没有。才离开两天不到,他就开始想念乡下的一切了。习惯真是可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房间里很安静,可以听到窗户缝里很多风同时挤进来的声音,咻咻地,摩擦着空气。游星河望着窗外,窗户上映照着他和梁明月叠在一起的身影,融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都有一双迷惘的眼睛。
最后,游星河打电话让酒店送了套餐,两人都没吃完。游星河说难吃,梁明月表示赞同。
游星河打开电视,里面在播电视剧,婆婆和儿媳的故事,主演他都不认识。他调了几个台,不是无聊的新闻就是吵闹的综艺节目。
梁明月说:“洗洗睡吧。”
连着奔波了两天,游星河的下眼睑都是黑的。游星河关了电视,趴在梁明月背上:“我们一起?”
他只是随口一说,胸口紧贴的后背肌肉明显缩紧。游星河心潮涌动,故意咬他耳朵:“一起好不好?”
他看到梁明月泛红的耳垂,和放在床边握起拳头的手,满足地嬉笑着离开他的背,爬下沙发去洗澡。
被梁明月拦腰抱了回去。梁明月的脸贴在他后腰,发烫的呼吸透过T恤布料。
“嗯。”他轻吟。
游星河嘴角翘起。
在浴室里,两人又毫无经验地胡闹了一番。等回到床上,游星河已经脚步发虚。梁明月跟没事人似的,把他从床上捞起,细心地给他吹干头发。
游星河枕在他腿上,看着上方梁明月的下巴,上面泛着淡淡的青色,他伸手抹了把,居然是扎手的胡渣。
“你有胡子啊!”游星河摸自己的下巴,光溜溜的,什么都还没有。
梁明月关掉吹风机,用手指理顺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多,发质顺滑,像流水一样划过指缝。
“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游星河开始质疑。
梁明月曲起手指,轻轻弹他脑门。
明明不痛,游星河非得喊痛,梁明月吹着被他弹过的地方,轻柔的热气打在脑门,游星河舒服地眯起眼睛。
时间一下子变得很慢。游星河想,一直这样该多好。
“我们明天干嘛?”梁明月停下来,摸着他的额头问他。
被迫拉回现实,游星河不满地瞪他。
“回去!”
“回哪里去?”
“村里!”
梁明月放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了,没有手的阻碍,两人视线完整地碰上。梁明月看起来有点严肃,又有点难过。
游星河捏他下巴:“开玩笑的!”
梁明月表情不变,这个玩笑不好笑。
游星河侧身,搂住他的腰:“其实我不知道明天要干什么,来之前我做的是最坏的打算。”
亲哥不是亲哥,亲爹不是亲爹,一口气说开了,如果他们愿意,能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
梁明月表情松动,他搂了搂怀里的人。游星河沉默了很久,才道:“那先去我家吧,我妈给我买的房子,两室一厅,100多平。我没住过,之前都在出租。我让赵凡帮我收了回来,听说以前的租户把房间弄得很糟糕,估计要重新装修。”
游星河说完,抬头看梁明月,对方也正低头看他。
“等装修完了,就租给你。以前是五千一月,你的话,算是亲属,可以搞点优惠啥的,给你打个对折吧。押一付三,水电自付。记得准时交租!”
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计划。游星河的黑眼睛里重新燃起亮光。
“好。”梁明月的手指轻轻地插入他的头发。
游星河往他怀里凑了凑,满足地闭上双眼。
隔天,两人是被突然闯入的人吵醒的。
一身黑色西装的游日海站在床前,气势逼人。垂头丧气的赵凡站在一旁,一副犯错被抓的可怜样。
游星河还半靠在梁明月怀里,两人都赤裸着上半身。
游日海阴沉地盯着两人,一言不发。
梁明月默默从床边摸了衣服,扔给游星河。游星河一边套T恤,一边打哈欠,同时对游日海表达不满:“你干嘛突然进别人房间啊!”
游日海转身一脚,踢向赵凡,他膝盖一弯,单腿跪地。
游星河T恤套到一半,停下动作,看向游日海。他不敢动了。梁明月已经穿好衣服下床,掩饰地把床头装满的垃圾桶踢到床头柜后面。
赵凡开始认错:“对不起。”一口东北腔,拐着调儿,此有点滑稽。
游星河咬牙,直视游日海:“不关他的事,是我逼他的。”
游日海低头,照着赵凡的背又是一脚,赵凡双膝跪下。
“到底谁才是你老大,你说?”游日海的声音听起来像冰,冻得游星河不敢再说话,他看向一旁的梁明月,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淡定。
“你。”赵凡声音颤抖。
“我是谁?”
“游,游日海。”赵凡战战兢兢地报出他大名。
果然,又换来游日海一脚,踢到背上,赵凡吃痛地闷哼往前倒,半伏在地上。
游星河看不下去了,快速爬下床,在游日海准备再踢的时候拦下他:“哥,不要再打他了!”
游日海推开他,照踢不误。游星河挡到赵凡身前,双膝跪下。
“真不是他的错,是我逼他的。”
游日海一脚踢到他肩头,他用力不大,但游星河还是被惯性带着后仰身体。梁明月上前,扶住他。他看着游日海没说话。
“我不来的话,你们俩今天别想走出这栋楼。”游日海冷冷地看着两人。
游星河听不懂。
游日海指指赵凡:“你说!”
赵凡怂着背,怯怯地看着游星河和梁明月,小声道:“楼下都是记者。”
游星河脸色大变,梁明月露出一丝迷惑。
“你住这边的消息被人卖了!”游日海说。
游星河和梁明月对视,想起那个眼睛像蛇的管家。会不会是他?
游日海掏出一部手机扔给两人:“自己看!”
手机没有开锁密码,游星河打开,手机停留在翻看相册的页面,第一张是两人和赵凡还有律师站在看守所门外交谈,远镜头。第二张就换成了近景,是两人接吻的照片。
游星河脑袋被人敲了一记,疼得想要晕过去。他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呆呆地看着游日海。
梁明月拿过手机,往下翻看,没有两人在酒店里的照片。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游星河望着两人冷笑:“被记者跟了一路,如果不是律师提醒,这些已经是头条了!”
游星河咬紧嘴巴。赵凡此时好死不死,往右歪了歪身体。游日海抬脚,如果游星河挡着,他恨不得踹他脸。
“你才回来一天不到,外面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这下可好,被那些记者一通瞎写,你倒真成了那个垃圾的私生子了!”
提起这个,游日海气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
游星河脑袋再次被敲了一记,这次更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游日海:“怎么会这样?”
游日海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的无辜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抬脚,梁明月把他护到身后。
游日海俯视梁明月,他的脸上无所畏惧。他放下腿,嘲讽地嗤鼻:“你这种保护,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梁明月嘴角抽动,游日海微微侧身,一脚踹到他胸口。
他用力很大,皮鞋蹬到肉体上的声音很沉钝,梁明月被踢歪了身体,但马上恢复原状,一言不发地抬头看他。
游星河扶住梁明月,瞪着游日海大喊:“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游日海一个冷眼扔过来,游星河耿着脖子撑了三秒不到,还是缩到梁明月身后,心虚地低下头。
房间里一时静默。游日海慢慢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整个城市被太阳照得惨白。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三人,冷冷地反问游星河:“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吗?”
游星河当然不知道,袁翠翠不愿意跟他说。
“她是故意的。”
游星河全身僵硬,梁明月扶着他。
“他和你妈以前是男女朋友,在遇到爸之前。你妈怀过他的孩子,不过不小心流产了。他有妄想症,一直认为你是他的私生子,对着媒体乱说。去年他妄想症加重,再次缠上了你妈,他手中有你妈的把柄,你不要问我什么把柄,我也不知道,非得逼着你妈让你认祖归宗。他还找过你,都被我处理了。”
游日海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又道:“你妈估计被逼急了,迫不得已才杀人的。”
信息量太大,游星河一时处理不过来,呆呆地看着游日海的背影。梁明月捡起他的手,握在手中。
游日海看着外边被光覆盖的城市,淡淡地苦笑。他和游世昌都想过很多办法,想要阻止那个疯子。可是那人背后倚靠的大树和游家不相上下,再说那人虽然有病,但偏偏一身才华,影响力非同一般。游家也无法撼动他。
“那人,你听说过他吧?”游日海轻轻问。
游星河愣了几秒,才点头小声地应:“嗯。”
他偷偷调查过的,那人是享誉世界的国宝级别的艺术家,祖上三代都是历史上的名人。他的兄弟姐妹不是在海外经营着生意,就是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
那人比游世昌还要大几岁,但看起来比游世昌年轻好看多了,大家都议论说他的眉眼像他。他比对过,确实有几分相似。那人风度翩翩,才华出众,一脸邪气,私生活混乱不堪,桃色新闻时不时见诸报端。游星河第一次见他照片就不喜欢他,他更喜欢圆圆的游世昌。
“你觉得那种人是你亲爸?”游日海转身,恨铁不成钢地俯视他。
游星河拼命摇头。
“那你为何偷偷跑出来找你妈?”
“我想问个清楚。”游星河心虚地低头。
游日海冷笑:“然后呢?”
游星河深呼吸,握紧梁明月的手,鼓足勇气抬头看着游日海:“没有然后。我的亲哥叫游日海,我的亲爸叫游世昌,我是游家小少爷,如假包换!”
第33章
游日海冷着脸看着他,看了很久,嫌弃地勾起嘴角冷哼。他上前作势要弹他头,梁明月微微一挡,对上他的眼睛,毫不发怵地看回去。游日海冷笑,转手弹赵凡,手指磕在脑门上的声音清脆无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凡捂着额头,嘤嘤喊疼。
游日海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看到三人在地上,跪得跪,蹲得蹲,不耐烦地喝道:“你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梁明月先起身,拉起游星河,游星河又拉赵凡,赵凡不敢起。
“哥——”游星河软着音调喊。
游日海一记眼刀飞过来,游星河立马松开赵凡,梁明月拉开他。两人也是自身难保。
“你说吧,现在怎么办?”游日海问赵凡。
赵凡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不知道。”
游星河小心地斜眼看他,不知为何,竟觉得他有点理直气壮。但游日海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了,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不知道?”
赵凡还点头:“嗯。”
游星河和梁明月看到游日海的腹部明显的下缩,肩膀上提,那是深吸气的姿势。他被气到了,他在忍耐。
游星河急忙上前半步,迅速地拿走小桌上的烟灰缸,那是个大理石做的,暗色的花纹很漂亮,也很沉。游星河将它藏到身后,梁明月倒吸一口气,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下咽口水。
游日海看游星河,游星河半仰着头,不与他对视。视线移向梁明月,梁明月半垂着眼看地上。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赵凡身上,他像一滩肉泥似的,瘫跪在地上,歪肩膀搭脑袋的,翻着眼珠子观察他。对上他冷厉的目光,他赶紧低头,双手撑在身前,弓着背。好像还有点抖。
游星河觉得他在装模作样。
游日海手上的烟燃尽了,他要摁烟头,扫了眼游星河。游星河装作没看到。游日海沉着脸在玻璃桌上摁灭了,起身走到赵凡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星河的事情特殊,他胡闹你也跟着一起?就算他胡闹,你告诉我不行吗?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好糊弄吗?”
赵凡歪着身体跪在地上,不说话。
“自家那么多酒店你不安排,偏偏安排到别人家的?你脑子是缺一块吗?!这下倒好,被人走漏消息了吧,被人偷拍了吧,招来记者了吧!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游日海的眼神越来越寒。除了离家出走那次,游星河还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他好像很气赵凡什么瞒着他做事。
赵凡半抬头,翻着眼睛看着游日海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答:“不知道。”
游日海刚抬脚,游星河和梁明月赶紧上前,一人一边拉开他,再踹下去得把人踹坏了。
游日海低吼:“放开我。”
他力气很大,游星河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他。梁明月也要用力才能拽住他。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拉着游日海说。
跪在地上的赵凡不怕死地小声附和:“对啊。”
游日海挣扎着要往前踹他,被游星河和梁明月死死拖住。
“你闭嘴!”梁明月吼赵凡。
赵凡抿紧嘴巴,老实地跪着看着游日海。游日海手指点着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游星河和梁明月把他拽回沙发坐下,游星河马上给他掏烟,又狗腿地给他点上。
游日海深吸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他连着狠抽了三口。游星河坐在他身侧,紧紧地看着他。
梁明月说:“下面记者很多吗?”
游日海隔着烟雾看他,那人死了,袁翠翠被关起来了,这事马上就要开庭了,唯一还能采访的当事人又突然露面,背后又有人推波助澜,那些记者闻风而来,都想挖个大新闻呢。
今天把游星河带走容易,可是以后呢?游日海头大地想砍了赵凡。梁明月沉思半晌,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三人齐齐看向他。
晚上,游日海家的沙发上,游星河横躺在上面玩手机,刷微博。他两个月没上网了,微博都改版了,全是热搜和广告。
梁明月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专心地看一本全英语的商业杂志。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楼上时不时传来游日海暴躁的低吼声。他不停地打电话,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关系,压下今天的新闻,以及进行反击。
他在楼上说的每一句话,楼下的两人都听得清楚,每一句都让人胆颤,这次他下定决心了,一次性搞定,以绝后患。
游星河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偷偷问梁明月:“我哥会不会杀人啊?”
梁明月头也不抬:“还不是为了你。”
游星河用脚踢他,梁明月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游星河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打开微博上的热搜视频,递到他眼前。
梁明月看了一段,视频内容是早上假扮游星河的他故意被记者追上后,团团围住的模样。旁边站着气场强大的游日海,后面是两个黑衣保安,保安拨开记者,游日海带着梁明月往前走。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相机闪个不停,手机、话筒都快戳到两人脸上去。
“这次游星河突然回来,是因为袁翠翠的事吗?”
“游家有考虑亲子鉴定吗?”
“游星河是否还在楼上,他不考虑开个新闻发布会说明一下情况吗?”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
不管记者怎么问,两个人始终冷脸应对,稳步向前。尤其梁明月,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记者,毫不怯场,严肃冷峻。而另一边,赵凡已经带着游星河从酒店厨房后门悄悄离开。
视频里的梁明月,气势不输游日海,白衣白裤,像个当红明星似的,只差一副墨镜了。微博下面有不少人评论,这个黑少年是谁啊,很帅。当然,更多的人都在花痴游日海,排着队要嫁给他。
游星河看着视频里淡定从容的梁明月,有种微妙的嫉妒。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记者时,可是差点吓尿裤子。他发现并排走在一起的两人居然有点像,不禁酸道:“你们站一起,倒挺般配的!”
梁明月翻白眼,刚打完电话正下楼的游日海接话道:“要不你把他让给我?”
“不行!”游星河从沙发上坐起来,搂住梁明月,像小狗护食。
游日海嗤鼻:“你给我还不要呢!”
梁明月挣开游星河,看着他无奈地叹息摇头。游星河问游日海:“都处理好了?”
游日海不想搭理他,从酒店脱身容易,后续才是难题。游星河突然归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到两人身边。发现梁明月手里捧着杂志,眼神里流露出赞赏。
他晃着酒杯问梁明月:“你要吗?”
游星河举手:“我想要。”
游日海踹了他一脚:“滚一边去!”
梁明月说:“可以来一点。”
游日海帮他倒了半杯,加冰,帮游星河拿了一盒酸奶。梁明月喝了半口,皱起眉头。游日海看着他玩味地哼笑。
游星河恨恨地咬着酸奶吸管,盯着两人。
“这件事,怎么办?”游日海秋后算账,兴师问罪了。
“不知道。”游星河学赵凡,东北腔调都差不多,事已至此,破罐破摔。再说,那轮得到他出面。
游日海又踹他,还没碰到他,他就软倒在梁明月背上。梁明月轻声说:“别闹!”把他推开。
游星河坐正了身体,不得不面对他不想面对的问题。
“本来这些事都跟你没关系的。”游日海说,“只要你好好待在乡下,等事情都结束了,再回来,什么事都不会有。”
游星河定定地看了他很久,才小声道:“我的心里会有事。”
听起来很委屈,游日海皱起眉头。游星河一只手搭在梁明月膝盖上:“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梁明月喝酒的动作微滞。游日海骂:“你知道个屁!”
游星河自嘲地笑:“你们都不跟我说,我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如果你们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说清楚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这把游日海噎到了。他是游世昌独子,母亲在他八岁就过世了。游世昌一直没再婚,家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不像叔叔伯伯家,兄弟姊妹凑在一起,很热闹。直到游世昌遇到袁翠翠,两人相差二十岁,据说一见钟情。两人结婚后,袁翠翠不知为何始终不愿意住到游家。
听说袁翠翠怀孕后,他就想好了名字。男孩叫星河,女孩叫月眠。游星河出生时,他去医院看过他,红通通的小小一团,躺在保温箱里,闭着眼睛蹬手蹬脚,可爱极了。他激动地差点哭了。只大他五岁的袁翠翠为此嘲笑他很久。
她怎么会懂他的心情,世界上多了一个亲人的热闹与快乐,太让人期待了。他跟游世昌哀求,让袁翠翠带着游星河回家住。可惜袁翠翠始终不愿意,甚至都不怎么愿意他去看他。
一直到十岁,袁翠翠事业出了问题,才迫于压力不得不把星河送回来。他亲自去接的,十岁的游星河,抱着他小小声地喊哥哥,回到家给他端茶送水,晚上非得抱着他才能睡。
不过也就好了那么一段。小孩子的天性本来就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乖的时候那是真乖,坏的时候那是真坏。游世昌有时候明明都被他气得半死了,打不舍得打,骂不舍得骂。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很宠他,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宠好他。再加上,那几年也是游氏发展壮大的几年,游世昌忙得脚不沾地。他刚好也在做自己的事情。想陪他,却抽不出时间陪他。见面就是教育他。
私生子的谣言四起时,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跟他说,也不让他知道。毕竟,用袁翠翠的话说,他百分百游家小孩,没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大家都忘了青春期的少年,逆反心理很强大。游日海以为他虚情假意两面三刀的叛逆,不过是被大家宠坏的纨绔脾性。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层。他居然默默压在心中这么多年。
“我以为,这种事没必要解释的。”游日海艰难地开口,像是解释,又像是为自己辩解。
游星河苦笑,是他太蠢。梁明月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你怎么不问我?”游日海沉默许久后,问他。
“不敢。”游星河忆起当时的心情,震惊之外全是忐忑。他和游世昌实在是太不像了,他害怕得到肯定答案。
游日海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起身又倒了一杯,两口喝去大半。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游星河看他自责,轻松地笑笑,想要安慰他。
游日海看着他的笑脸,更加难以释然。外面那些谣言实在太过分了,让人心烦!他再也不想听到别人说游星河不是他亲弟弟的鬼话了。
“放心,那些谣言会马上消失的!”游日海捏着酒杯道。
游星河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气,他笑嘻嘻道:“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不行!”游日海重重地拍下酒杯,杯中酒液飞溅。
游星河和梁明月同时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不约而同地靠到一起,正襟危坐。
“瞎说八道的人要受到惩罚!”游日海咬着牙说。
游星河苦着脸问:“你要跟我妈一样吗?”
游日海皱眉瞪他,他最擅长打岔。
游星河心虚地往梁明月方向靠,游日海冷哼:“你以为我会跟她一样蠢吗?”
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让游星河年纪轻轻就没了妈。
游星河撇嘴不满:“你不能这么说她!”
游日海指着他:“你,也要学聪明点,不要跟她一样傻!”
游星河瞪他,不服地嘟哝:“你才傻。”
游日海点了点他,转手指梁明月:“你,看好这个笨蛋,不要再让他做蠢事了!”
梁明月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游日海这才满意地喝完杯中剩下的酒,上楼去了。他听到游星河在楼下故意用他听得见的声音骂他:“我哥是混蛋,大混蛋!”
他威胁梁明月:“你不准听他的话,你听他的话我们就分手!”
梁明月说:“星河,你成熟点。”
他被气得嗷嗷叫,骂梁明月胳臂肘往外拐,是白眼狼,是叛变!
游日海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被气得瞪眼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看来把他送到乡下,是送对了。当初说把他送去乡下,袁翠翠和游世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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