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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暗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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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朗这边叮铃哐啷忙碌得很,其实心思全不在这里,几次差点切到手。
  说来话长,那身份证——其实是假的。
  过生日飙车的第二天下午,他回了家,见他哥状态不对。那时候他不知道叶明冠上午刚来过,还抛出了“血缘关系”这个重磅炸弹,只怀疑霍杨不打算跟他长久,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黑暗心理登时压破了理智。
  “约法三章个屁,”那时候他心想,“他是我的。”
  过了两天,正黑化状态的叶朗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看到了墙上喷的“办;证:88886666”。
  站在墙根思索了半分钟后,他掏出了手机。
  “我办个身份证,”叶朗道,“前两天身份证丢了,先从你这办一个用用。”
  对方满口答应,“身份证两百一张!我们这采用的最新技术,人工校对,和二代身份证绝对接轨。”
  两百?他盘算了一圈,做一张证件最多十块钱成本,这骗子真是够不要脸。
  叶公子受了满家奸商这么多年的熏陶,没白吃叶家的饭,张口声称要四张,每张先付五十块钱定金,接着要了骗子的地址,把改过的身份信息、照片和两百块钱邮寄过去。他在包裹里留了李东虔的家庭住址和手机号,让他做完证件同城快递过来。
  过了两天,李东虔唧唧歪歪地把快递扔给了他,“你家终于不行了你是要畏罪潜逃是吧?啊?昨儿我爸一拆包裹,一看就是假;证件,这要是我叔在家,不把我打成吊灯!”
  叶朗接过来一看,发现这证件是挺假的,连他都觉得不大对,“你叔是干什么的?”
  李东虔道:“警察。”
  “跟你叔举报吧,”叶朗道,“这年头骗子都靠不住。”
  尾款他没付,还把人举报了。叶朗四处乱转了几天,很快找到了第二家,又故技重施,寄了两百块钱。
  本来他想留楚仲萧的家庭住址和电话,楚姑妈一看就是包庇犯罪的老手,但是他仔细想了一想,还是又留了李东虔的住址和电话。这小子家加上他自己,三四口子大男人,不怕找麻烦。
  过了两天,李东虔又给他拿来了,这次一句抱怨没说,先掷了书包,指着他暴吼道:“我允许你先跑39米!”
  叶朗没躲,因为他那书包一年到头都轻如鸿毛,砸到身上根本不疼。就是他扑上来的一顿狠挠,把不动如山的叶少挠了个仰天长笑,“……停停停!东西我先看看!”
  “这次我叔看了,说仿得挺厉害,以假乱真。”李东虔道,“当场给我没收了,还踹了我两脚。要不是我拆包的时候给你偷留了一张,你他妈就等死吧。”
  “兄弟,”叶朗拍拍他,“大恩不言谢。”
  “不言谢?!”李东虔更愤怒了,“你说不言谢就不言谢,你算哪棵葱!自从咱俩在一块,你就不把我当个东西!”
  他控诉了半天,控诉出来的结果,是叶朗替他写了一个星期的作业。
  当然,尾款还是没付,人还是举报了。这些小打小闹的骗子大多三两天就被抓一窝,叶朗用了邮递这么麻烦的方法,就是为了反侦查——当然人警察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侦查。
  叶朗做完这些,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之心,拿着偷长了一岁的身份证来找他哥招摇撞骗了。
  吃完饭,这位不出世的奸商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打游戏,他哥又阴惨惨地凑上来,端详他放在钱夹里那张假;身份证。
  “我觉得这个照拍得很不对。”霍杨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天攒了不少存稿了,要赶榜,慢慢发
  浪奔!浪流!


第109章 番外一
  叶朗没大听清,只听清了一句“不对”,心里跳了一下,脸上装着雷打不动,“嗯?哪不大对?”
  “怎么能把你拍这么好看。”霍杨翻动了一下证件,哪壶不开提哪壶,“户籍警男的女的?”
  叶朗于是又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女的吧,忘了。”
  “啧,”霍杨把身份证塞回他钱夹里,“行吧。”
  叶朗直接按了暂停,“回来。‘行吧’——是什么意思?”
  霍杨站在几步之外,无辜地一回头,“字面意思,有什么问题?”
  “她怎么拍跟我又没关系。”他微微皱起眉心,皱了个小幅度的八字眉。
  霍杨存心逗他,“怎么没关系,长你这样的,去□□效率肯定低,大家都想多看会……没觉得?真没觉得?”
  “没觉得。”少年扫了一眼那证件照,那眼神和看一斤猪肉没甚区别。
  从他自己的主观出发,这是实话实说。叶朗习惯于把别人递过来的明显的好意分析成客观因素,像Adam就是奔着钱,李东虔就是奔着作业,飙车时那堆疯狂的姑娘是因为有人悬殊地赢了圈内红人叶明冠,且嗑多了药。就连霍杨,还要时常怀疑一下他对自己是亲情和责任感胜过喜欢。
  否认别人可能是无功利的好感,潜意识里也是防止自己被那些好感“绑架”,打扰他有条不紊的理性。叶鹤龄的哲学早就深入了叶朗的骨髓,尽管在行动上脱开了爷爷的掌控,但意识还是不遗余力地执行了那些原则。
  甚至都影响了他的审美。
  “霍杨,”叶朗一把撸下了耳机,那语气都动真格了,“我就要你。”
  这个“要”字又让霍杨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他居然被这个严肃的小表情撩了一下,“好好好,我知道了。”他走过去,伸手挠乱了叶朗的毛,“我吃醋你还不高兴了,人家都巴不得有人争风吃醋。”
  叶朗成天想着怎么把人据为己有,哪敢让他吃醋。他被霍杨兴致勃勃地撸了半天,其实不是很舒服,但也没有一巴掌掀开他,只是在他手底下嘀咕了句:“你吃醋又不是真吃,都是逗我玩。”
  霍杨手欠发作,又逮住了他那脸,“瞎说。”
  叶朗想了想,果然想起了一桩陈年往事,“你是说Ad……”霍杨突然给他捏了个嘟嘴,他后半截的发音就走了调,“……毒母?”
  “闭嘴。”霍杨到现在,还是一听这个名字就膈应。他本不欲多想,可是那流里流气的男人的模样就是不断往他脑袋里钻,一想就无意识地使劲儿,直到叶朗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疼”,他才回过神来,松了手。
  “我俩真没什么关系。”叶朗揉着发红的腮帮子,赶紧趁热打铁,“哥,我就喜欢你,想要你。”
  霍杨十分没好气道:“要个屁,上一边凉快去。”他不好暴露自己为这点鸡毛蒜皮记了两年的仇,恶霸似的伸手,一捏少年下巴,“以后给我老实点。”
  “……”叶朗无言以对,不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别满脑子黄色废料,还是少到处拈花惹草,冤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他撩人没撩对地方,重新盘算了一圈,把计划表里所有有关Adam的条目都删除了,决定换一条路走。
  少年杵在镜子前,长久地审视着自己。一米八,有肌肉,脸有点娘,但总挂性冷淡脸,而且他的日常爱好就是打球骑车玩游戏,周围一圈朋友还真没人说过他娘。
  但是他哥夸他,每回的措辞都是什么“可爱”、“乖”……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个“可爱”法。叶朗回忆了一下楚仲萧她们自拍的姿势,试着举起了剪刀手。
  举了半天,还是没勇气放在脸边,悻悻地放下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把撩人的技能点全给了霍杨,他就只能瞪着镜子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天沐浴露用完了,叶朗去超市的时候,习惯性拿了一瓶常用的柠檬味运动沐浴露,站在货架前一转头,他看到了旁边奶瓶形状的日货沐浴露,看起来——很是可爱。
  那瓶是什么“马卡龙牛奶味”的,叶朗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柠檬味,原地踌躇起来,最后一起带去结账了。
  这所谓的“马卡龙牛奶”沐浴露之所以能上架,大概是因为超市的进货员也兼职倒卖生化武器。叶朗在浴室里一拧开它,就给这味儿冲得一皱眉,屏息着三两下迅速冲完了澡。他推开门,又剥了一颗尾随小孩买的奶糖,含进嘴里,被甜得头发倒竖。
  他坐到床上,拿起没看完的《科学美国人》。这时候霍杨端了一盘子水果进来,往他嘴里喂草莓的手在半空一停,收了回去。
  霍杨凑上来嗅了嗅,“换沐浴露了?”
  “嗯。”叶朗正和嘴里的牛奶糖做殊死斗争,心情很不好,开始骂自己是个蠢货。
  他好不容易咽下牛奶糖,喉咙口都差点被黏住,狠狠一清嗓,才张嘴叼走了霍杨手里的草莓。叶朗嚼着草莓,余光里发现他哥站在床边,没有离开,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叶朗心里悄悄一动。
  有戏?
  他装做不经意地一抬头,“你不躺下?”
  “躺。“霍杨收回视线,又啃了一口苹果,翻身躺下了。躺下没多久,又靠得他近了一点,歪头在他颈窝里闻了闻,“宝宝,你身上好好闻。”
  叶朗发现他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顿了顿,合上书,“想换个味儿的沐浴露,随便让店员拿了桶。你喜欢?”
  “感觉你整个人气场都变了。”霍杨笑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吃苹果。
  叶朗顺势捏了他的下巴,侧头过去亲他,舌尖交缠时节奏温柔舒缓,好给他机会充分品尝自己嘴里的奶糖味儿。
  当他移开嘴唇,霍杨眯着眼看着他,又舍不得似的,凑上去亲了亲他嘴角,那眼神看得叶朗心口发软,“好甜。”
  他又上去索吻的时候,霍杨毫无反抗,还直起身来,搂住了他的后背。
  温存着亲了半天,叶朗翻身压倒他,却被他给一屈膝顶开,压了回来。
  他有点不解,“干嘛?你要上我?”
  “今天休息。”霍杨压着他不撒手,又埋在他胸口上嗅了半天,“折腾了要出汗,一出汗就没味儿了。乖,让我抱会。”
  叶朗忍不住抬起胳膊闻了闻,他自己是闻不出自己身上的味道的,因此不能理解这到底有什么魔力,“什么味儿?”
  “又白又甜的蛋糕味儿。”霍杨闻了个心满意足,在他侧边躺下,一胳膊把人搂过来。
  叶朗就这么被他抱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干。霍杨摸都没摸他几下,倒是很不介意尝他嘴里的奶糖味。
  他决定把投诉牛奶糖厂商的事先放放。
  这几天,叶朗只要一用那个魔药一样的“马卡龙牛奶”,霍杨就像个发现肉包子的狗,一定要过来招惹他,但又不耍流氓,也不让叶朗耍流氓。一旦有任何超越过家家关系的举动,叶朗就要被暴力镇压。
  据此,他能基本肯定地判断出来,他哥明显就是从身至心地更喜欢小时候的他:动不动撒娇,弱得要死。他小时候还整天喝牛奶呢,霍杨那会儿都要看着他喝完,晚上抱着他睡觉,根本不嫌烦。
  结果到他长大,第一次开窍那会,霍杨惊恐得跟什么一样,还坚决跟他分床了!
  叶朗换回了自己柠檬味运动沐浴露。整整一天一夜,霍杨没来黏他。第二天晚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他给那个姓孙的设计师打电话,听内容也没正事,纯唠嗑,一唠就是半小时,丝毫没注意到越来越浓重的低气压。
  打完了电话,霍杨把手机卡在懒人支架上,支着胳膊刷微博。这个仰躺的姿势,举着的上臂很快酸了,他就活动了一下,把支架掰到一边,背对着叶朗翻过身。
  他刚侧躺下来,指尖还没碰到屏幕,突然被强力翻了回来,“喂!”
  “啊?”霍杨被吓了一跳。
  叶朗藏了一天一夜的火气,正准备发作一番,临到事前,他突然发现自己冰没有个合适的发作理由,只好一边瞪着霍杨,一边搜肠刮肚。
  “你跟那个姓孙的打什么电话?”他无理取闹地开了口。
  “聊……聊天儿?”霍杨不知道他又发什么邪火,犹豫着,把一句肯定的话说得心怀鬼胎。
  “没事瞎聊什么,”少年道,“无聊!”
  霍杨和他大眼瞪小眼,见他喷完这一句就没了下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您有什么指示?”
  叶朗没话可说,把他又掀回另一边,语气挺恶劣,“算了吧,刷你的微博。”
  “怎么能算了呢。”霍杨锲而不舍地又翻回来,支起胳膊,在暖盈盈的壁灯光下撑起自己,“谁欺负我家小可爱了,嗯?”
  这一下撩到了马蹄子上,叶朗现在听见“可爱”俩字就来气,“你再给我叫一遍?”
  “小……”霍杨一看他的表情,立马把口型拗了回来,“小二郎!”
  叶朗的脸色又黑了一个色度。
  “你是不是喜欢我那个奶味儿的沐浴露?”
  “……”
  “还喜欢我吃奶糖?”
  “……”
  “你就想养小孩,是吧?当初跟我分床了,现在又跟我约法三章!你简直是——”叶朗的本意是指控霍杨不够喜欢他,对他性冷淡;但好像又不能这么定罪,对方只是亲情占比大。更犀利的话当然有,就是舍不得说出来。
  连骗子都骗的叶公子这时候智商不够用了,“简直是拈轻怕重!”
  霍杨看了他半天,在满屋的低气压里,突然“噗”一声喷了出来。
  “没没没、没忍住。”他挡着嘴,强忍着狂笑的冲动,手都哆嗦了,“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开始……吃、吃糖。这你也能吃醋?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朗,“……”
  他拒不相信吃醋对象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太丢人了。
  霍杨早笑得岔气,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哎哟我操……哎……你、你想笑死我……”
  “对。”叶朗翻身下床,恼羞成怒地走向浴室,连换洗衣服都气得忘了拿。他准备在里面泡个一晚,泡成具浮尸,那也好过跟他哥一块睡觉。
  霍杨真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别闹,快回来!”
  他赶在叶朗锁门的前一秒拧开了门,见他又要把自己关在外面,赶忙一手格挡在门框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笑道:“你要关门?”
  里面那人盯着他那只手盯了一会,过了半晌,还是一言不发地松了门把,往里间走进去了。霍杨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脱了上衣,火冒三丈地掀了自己一眼,“出去,我要洗澡。”
  别扭归别扭,这小子长得确实是帅。一张侧脸鼻骨挺直,睫毛浓密,眼底深邃又浅透,几乎像是有点外国血统。裸;露出的上半身也是肌骨匀称,躯体年轻又有力,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腰线拧出了条诱惑的曲线。
  “你看什么?”这个别扭又臭脾气的人一开口,攻击性已经弱了许多,倒像是给哄他的人发送了个“待哄”的信号。
  “我赏景啊。”霍杨反手把浴室门关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他微微闪动的目光里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踏在鼓噪的心跳上
  直到在叶朗面前站定,霍杨亲了亲他的鼻尖,这大男孩在他面前总是心不设防,撒娇撒泼都毫不掩饰。他胸口涌着发烫的甜,“良辰美景。”
  “大爷说话注意着点儿。”叶朗偏了偏头,盯住他黑亮的眼珠,“不管约法三章了?”
  “不管了。”霍杨搂住他的肩把人勾到身前,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低声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定的规矩,老惹你生气。你教训教训他怎么样?”
  “……”叶朗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看向青年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侵略意味。他伸手向霍杨的衣领,将他的衣扣一粒一粒地捻开了,每捻一粒,目光就紧贴着下滑一寸,直到那扇子似的睫毛盖住了整个瞳孔。
  “今晚先算了。”他哑声说,“等……过生日吧,我做点准备。”
  “你十七岁生日?”
  霍杨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眼帘倏地一抬。
  叶朗一把揪住霍杨的后衣领,干脆利索地把他那件上衣给扒了,扔到一边,“你早知道?!”
  “巧合巧合,真是巧合。”霍杨忍笑着摆摆手,“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刷微博呢,正好刷到个什么‘二代身份证辨伪’。我正好看了你一眼,你那个身份证又正好不大对……”
  “那也不准赖账。”叶朗压着他的鼻尖,后者勾起嘴角,“我之前都没拆穿你。你说我赖不赖这个账?”
  “很好。”叶朗后退一步,干脆利索地脱光了自己,目光清凌,却又透着毫不掩饰的情和欲,“你不是喜欢那个沐浴露么?今晚上,你可以闻个够。”

  ☆、番外一

  马卡龙牛奶,乍一闻有点像旺仔牛奶,一股人工合成的奶精味——这是叶朗那个棒槌拧开盖闻了一大口后闻出来的味,此后他洗澡只肯穷鬼似的挤上一两滴,还狂冲不止,生怕自己闻起来像个巨婴。“旺仔牛奶”就被清水掰开揉碎了一遍遍,变成蛋糕顶上一朵玲珑的奶油花;再从毛孔里蒸腾出来,混合着肉体干净又温热的气息,这味道远闻有存在感、近嗅是一道幽微复杂的珍馐。
  叶朗气质冷,有冰雪气,这种矛盾的奶味到了他身上,让人的嗅细胞也忍不住受到大脑影响,分析出了一顿茶点的清甜。
  霍杨对他保护欲过剩,心软得一塌糊涂,基本没有不给的东西。他很克制,索取叶朗的时候,一开始只吻到两根锁骨之间那一小块诱人的凹陷,不敢多用一点力道。
  仅仅是这样的碰触,已经让他身心颤抖了,胸口滚烫,像是拿灵魂做干柴烧起来的一把火。
  淋浴间里白气弥漫,到处都地狱烈火一样闷热,让人窒息。两个人汗湿的皮肤不断磨擦在一起,擦得几乎要着火,逼得骨缝里都涨满了这种极痒的饥渴。
  霍杨粗暴地揉捏他上半身的皮肤,却不是因为越来越狂热的欲;念,而是因为那上面的伤疤。
  或浅或深,或新或旧,有些是别人给他的,有些是他自己跌跌撞撞磕碰出来的。他看着那些疤,眼都快要烧红,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心情——只是想给他,不论什么,只要他有的就全都给他。
  “看着我。”叶朗抓着霍杨的头发,强迫他喘息着抬起头来。近距离看去,少年的虹膜颜色好像都变深了,底下搅着漩涡,在吞吃霍杨仅剩的理智,他自己却还字句清晰,“你好像特别喜欢惯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哪怕你不喜欢。是吗?”
  “你这样很不好。”他笑了笑,直接捏开那棱角分明的嘴,舌头伸进去,贪婪地翻搅霍杨骤然混乱的呼吸,这种亲法只会在这样绝对隐私、丝毫不用顾及什么羞耻的地方。
  霍杨予取予夺,忽然被一下顶弯了膝窝,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直接跪在了他面前。他还被按着后脑勺,整个视野都被那玩意占据,还缓缓摩挲过自己的唇缝,顿时呼吸急促得快要断了,“你……”
  隔着水汽,叶朗眼底的神色晦明难辨,“哥,你能纵容我到什么程度?”
  ……
  一晚上过得像个荒诞不经的春;梦。
  霍杨趴在办公桌上,支棱着手臂,手里捏着一支笔。他眼虽然盯着显示屏,但就这没型没款的姿势,神智不知道漫游去了哪里。
  学长一如往常,路过他身后时,用目光悄无声息地把他全身搜刮了一遍,企图刮出点新的八卦,最后目光落在他紧贴在后腰的白衬衫上。
  他盯了一会,随后装作不经意地踢了一下霍杨的转椅,水杯一倾斜,就准确地淋上了那一块后腰,“哟!不好意思,撞着你了。”
  同时他也看清了那一小块深色的牙印,心里一惊,莫非这位学弟真喜欢日狗?
  “嗯?”霍杨回了半张侧脸,眼尾余光瞥了他一眼,就又爱答不理地转了回去。
  学长斟酌一下措辞,把手和蔼地搭在他肩头,“小伙子,怎么回事?昨晚打分手炮了吗?”
  霍杨仍旧半躺尸地杵着,姿势岿然不动,“唉,被包养的痛你不懂,身不由己啊。”
  学长没忍住,还是掀起他那衬衫看了一眼,胃疼地说:“你这女朋友是不是食人魔……等会,你被包养?!”
  霍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是是,对对对,我金主是条有钱的狗。”
  正在课堂上走神的叶狗突然鼻子发痒,打了一连串不详的喷嚏。
  “行吧。”学长认为他狗嘴不吐象牙,自以为细心体贴地掴了一掌他尾椎骨上面那截后腰,“坐好,你这么趴着对腰不好,腰不好还怎么伺候金主。”
  “……啧!”身怀“隐疾”的霍杨一激灵坐直了,顿时拉扯出后方一阵极其别扭的不适感,脊椎骨麻了大半,“不劳费心了,快滚!”
  “你娘的。”学长嘀咕了句,离开前还不忘诅咒他一句,“等着吧,您那腰迟早断两截!嘎嘣脆,还开花儿!”
  他并不知道个中苦楚。后者昨晚上被自家小崽子犯上作乱,可劲儿造了一顿,偏偏还是在他鬼迷心窍心甘情愿的时候。叶朗没上他,但是就差上他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润滑剂,一边伺候着他,一边把他里里外外开发了个遍。
  那人额前落了几缕半长的发丝,跪在他脚边,抬起云深雾迷的眸子,一手扶着他的腰侧,另一手在他身后肆虐……霍杨腿都有些发软,赶紧打断思绪,拿过杯子灌了一大口凉水。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敢正视自己,也没怎么跟别人说话,只要一想叶朗,心脏就狂跳不止。
  早上和叶朗约好了去接他,到了傍晚,霍杨开着车一路上也是勉强镇定,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越发强烈,让他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期待,都快得心脏病了。
  他放下车窗,叼了根烟冷静一下,半截下臂搭在外面,时不时弹一下烟灰。但是一根烟没抽完的功夫,讨债鬼就来了,还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仿佛触枝而生的藤蔓,眨眼间便交缠出好几道弯,还往下滴气味刺激的黏液。霍杨顿觉车内气温连同自己的脸都升了十几度。
  这是夏天要来了。他这么说服自己。
  俩人简直像憋了十年没偷情,随便对视一眼,都能热血冲头;说话没说几句,又会拐到那事上去。通常的结果,就是拉扯着上了床,或者就地在沙发上、厨房里、洗手台、书桌上……明明还没真上过床,这阵仗已经让夕阳红霍大爷怵了。
  叶学霸好像是在做准备,但有的时候,更像是在……调;教他。霍杨身上敏感点被他摸了个遍,前后都开发得有点食髓知味,尤其是后面,让他受不了。
  今天一回家,霍杨就被他拿领带绑了手,折磨得汗流浃背,忍不住哑着嗓子喊他:“宝贝儿……”
  “……”叶朗比他喘得还厉害,暴躁地把他翻过身去,呼吸喷在他后背紧致的皮肤上,汗水在上面发光,“别求我。”
  叶朗一整天都在想他,想得要命。不论看着谁脑子里都是他,心里头的渴望种在霍杨每一寸肌肉下面。现在他回了家,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最隐秘的地方,他就忍不住要狠狠折腾他。
  叶朗盯着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紧绷的腰线,薄薄的皮肤底下轮廓分明的肩胛骨。胯很窄,愈发显得两腿很长,非常有劲儿,穿在衣服底下的时候,他叼着烟懒洋洋地走路的时候,谁也没他懒得那么挺拔。叶朗痴迷他的好看,却又恨不能他是个丑八怪,没人会来跟他抢。
  霍杨给他压着,在枕头上转了个脸,继续拿他那把成年男人的低哑嗓音磨叶朗的理智,“你还不如直接进来……”
  “你等着吧。”叶朗低下头,去亲他的嘴唇,含糊地说,“等我哪天碰你一下你都受不了,那就差不多了……”
  夏天的确是要来了。
  叶朗收到的生日礼物,居然是几大包衣服。他掂了一掂,头也不抬地嘲讽道:“你给我买了身蒸笼?”
  “小兔崽子,这是汉服。”霍杨暗搓搓地站在他后面。
  “……我知道这是汉服,”叶朗回头看了他一眼,“买这个干什么,我又不玩splay。”
  “穿传统服饰上街怎么能算splay,又不要你化妆。”霍杨突然灵光一闪,兴冲冲地摸出手机,“对了,你唐稚姐姐好像回来了,让她给你化个妆其实也……”
  叶朗打断他,“等等,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他迅速一指他面门,连珠炮似的把霍杨的狡辩堵回他的嘴里,“每回过生日你自己都不记得,什么也不要,哪都不想去,上回我和你去维多利亚港看烟花,提前半年订的船票,你一路上就跟我唠叨腰疼——你还想说什么?还是你想嫌弃我前年特意跑回家学了两个月泡茶……”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霍杨坑蒙拐骗多了,改起口风来反应贼快,“别闹,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哪次你给我过生日我都可感动了。”
  这个棒槌拎起了厚重的衣袋子,“那你为什么想热死我?”
  “你们学校有成人礼吗?”
  “有啊。”
  “穿汉服吗?”
  叶朗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没吭声。霍杨心里一喜,居然让他压准了!
  “迟早都要穿,我这是提前给你买上了。快换,看看合不合适。”霍杨把转身欲走的叶朗掰了回来,“快点!一会咱们出去玩。”
  穿一件窗帘出去玩!叶朗大皱其眉,扛不住霍杨没完没了的糖衣炮弹,最终还是被他给磨着穿上了。那里面是一件牙白色敞袖长袍,还有一件黛蓝妆花的立领对襟披风,袖口领口都有织金金皮,胸前细带是一缕委膝的朱红。
  这衣服针脚非常细致,折枝葡萄纹流光溢彩,他看了一眼衣服盒子上的商家名,“这家衣服不是要等半年多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霍杨说起来很是得意,“我让他们把手头上快做完的衣服先给我,多给了好几倍的钱,权当他们的加班费。”
  衣服非常宽松,穿上以后居然不热。叶朗被这个袖子的宽松程度给惊奇到了,伸长胳膊,有点好笑地抖抖那袖子,认为自己就是偷了个西瓜估计也没人能看出来。
  比划完,他一抬头,看到霍杨正两眼发光地注视着自己。
  这位少爷是个毫无水分的理科男,重度眼瘸的棒槌,也没听说过“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
  “好看?”他估计自己像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县官,干脆老气横秋地一负手,冲他哥笑了笑,“像个狗官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趟假车!
下一章再开233

  ☆、番外一

  “闭上嘴吧,”霍杨在掌心里沾了点水,给他抓了抓一头短毛,“真煞风景。”
  叶朗看了一眼地上的鞋,故意从柜子里拎了双骑车才穿的黑靴子,满不在乎地蹬上了,执意要做他的追风少年,“那我给你背一路全唐诗?”
  霍杨现在正被美色所惑,对这点叛逆行径根本生不起气来,刚想上去亲亲他,却被叶朗一胳膊挡住了胸膛。
  “出去再亲。”他一肚子坏水地收回手。
  霍杨正在琢磨为什么要出去亲,已经被叶朗给生生扯出了门,“走吧,上哪现眼去?”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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