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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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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畅所欲言,莫名的信任,还有即便是沉默也不会尴尬的相处,让她恍惚有了知己的感觉。

不知不觉,这个人就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点位置。

她重生以来,一直被动旁观着一切,她一直认为自己只要脱离了木府不去招惹别人就好,结果事实上树欲静而风不止,她被逼反抗。同时她又意识到,作为木府的人,就算她想好了退路也是不能断开联系的,所以她开始努力改变木府的轨迹,希望能保的自身安全。

她上辈子就是个懒惰的人,除了在白令铭的事情上积极了后半辈子,她一直都是想的极少,如今在这种逼迫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武装自己。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似乎有一种抽离感。直到遇到了祁墨,她才发现,这个世界是美丽的,哪怕你看不到,可是你的手可以触摸你的鼻子可以嗅到,你的耳朵可以听到。

她依旧清楚的记得,那天祁墨站在窗口,一轮朗朗明月下,他扭头朝自己笑,目光如水,声音如泉,“你有没有听过花开的声音,噗的一声轻响,然后缓缓的舒展腰肢,清香伴随而来;你有没有站在一片天地间,暴雨中听到树木嘎吱嘎吱的抽长身条;你有没有听过,雨滴从空中落下,落在砖瓦上落在树叶上落在地面,亦或者是花瓣上,不同的声音似乎奏成一曲天籁。”

“其实,只要你认真体会,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美丽。”

那抹怡然的笑一直残留在她的脑海,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样生活,他也许曾经生活在黑暗中,也许看不到这个美丽的五彩世界,但是这不能消磨他对生活的热爱。

他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这个世界,热爱着这个世界。

而自己,又有什么可以悲伤或者无望的,她想,这件事善了后,她要出去看看大千世界。

所以,看着突然来到自己房间的祁墨,木青悠心中是满满的担忧,“出事了?”

祁墨点点头,脸上却瞧不出一丝焦急,这让木青悠很无奈。

“到底怎么了?”木青悠问道,眉毛都开始打结,甚至在心里开始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祁墨似乎觉察出她的担忧,安抚的“看着”她,“我喜欢上一个女子,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做了,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木青悠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的脑海有一刹那的空白,旋即按捺下心神,像是长者一般体贴的问,顺便无视了心中那一丝微弱的不明燥意,“是哪家的姑娘?性子如何,做什么的?多大了?”

说完,木青悠才发现,对于祁墨,她完全不了解,就算问了那姑娘家的情况又如何。想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转而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祁墨“望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不小心遇到的。”他平静的样子,让木青悠心中有些惊讶,自己是经历过的,所以对于情爱看的很开,他呢?是天性如此还是曾经经历了什么?

“那……那个姑娘还不知道你喜欢她?”木青悠揪着手绢,问了一句,顺便看了一眼祁墨,她发现,对方真的很俊秀。

祁墨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上扬,“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去她家提亲?”

垂着头的木青悠没有注意到祁墨说话的那一刹,手指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木青悠顿了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也算是妥当,只是可是门当户对?”

祁墨松了一口气,“家境无所谓,关键是我怕那姑娘嫌弃我。”他的尾音转了个弯儿,似乎很犹豫的样子。

木青悠才想起他的眼睛,不禁蹙眉,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祁墨本身这么优秀,只要对方不是那么高贵,应该没有问题吧。但是作为家长,谁也不会乐意自己的姑娘嫁给一个身体有问题的人,哪怕这个人再优秀。

话在舌尖转了又转,最后木青悠才说了一句安慰的话,“你,很好。”

“你真的这样觉得?”祁墨神色古怪的问道。

木青悠没有多想,点点头,反而安慰他,“嗯,若是那个姑娘了解你的好后,肯定也会这样觉得。”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提亲了。”祁墨说道,袖子下的手蜷起来又松开。

说罢,也不等木青悠的回答,直接消失在窗户边上。

木青悠呆呆的看着打开的窗子,好久才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额头,喃喃道,“胡想什么呢!”只可惜,心头的难受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愈发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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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补上了,唔,因为不能留言,我看到书评区了,有些看不明白,o(╯□╰)o

097 大人

谢谢书友110114081248254的评价,么么哒,知道有人看,还是很好滴,还有默默投推荐票的亲们,群么。

回答浩雅亲酱的话,你知道陆小凤传奇里面的花满楼吗,其实我初衷是写一个那样的人,即便是看不到世界,却仍然热爱世界热爱生活,很完美,结果,我写偏了,捂脸

家里停电,现在才发,不好意思

*********

大夫人一边给木敬坤穿衣服打理头发,一边疑惑问,“老爷这是去见谁?”竟然这么郑重。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做什么!”木敬坤斥责了一句大夫人,见她不语,才垂下眼睛,其实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啊。

自从收到帖子,终于熬到了今天,终于可以去见那位了,可是,他紧张害怕了……

终于,打着颤,他坐上了马车,马车骨碌碌朝目的地走去。

*********

一觉醒来,木青悠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双喜一瞧,忙问昨夜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木青悠苦笑了一下,让她伺候自己梳洗,穿了一件撒花烟罗衫还有十二破留仙长裙,梳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发髻,配上一个银烧蓝蝴蝶花卉纹簪,又扑了一些粉遮住了眼下的青黑,两颊上涂抹了一些胭脂,让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去老夫人那里转了一圈,才知道父亲竟然早早的出了门,木青悠心中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老夫人转移了话题,说到了逝去的木青佳。

木青悠闻言,垂目不语,老夫人见她不接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眨眼间,你们都这么大了。”

木青悠陪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目光落在老夫人松弛的脸上。也许是近些日子烦事诸多,老夫人素来精神的眼睛也多了些浑浊,不经意间总是流露出一种疲态,眉头也爱皱着,似乎心中压了许多事情。

但是老夫人不说,她也不会问。

关于宝藏那件事,从祁墨口中她已经得知了确切的信儿,木府也算是安全了,只要不出岔子,估计上头不会怪罪,但是木府估计从此也不会有什么恩宠。

只是这样,木青悠也觉得不错了。

但是,这一切她都不能告诉老夫人,只是静静的看着。

至于木青佳,她也只能说这就是命吧。

离了老夫人的院子,木青悠碰到了木青岚,有些日子不见,她发现木青岚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抑郁,似乎有什么事情不顺利。

木青悠猜肯定是杨家的事情,但是并无同情之心,在当初去寺庙她们两人想杀死自己的时候,所谓的姐妹之情亲情就被消磨的干干净净了。

若说这木府,也就父亲偶尔的怜爱还有四小姐木青琳能让自己上心,其余的就如过眼云烟。

人也是禁不住念叨,晌午过后,木青琳带着丫鬟来到了春颐院。

“大姐。”木青琳弯着眉眼,有些木讷的脸立马生动了起来。

木青悠笑着问,“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木青琳抿嘴笑了,“谁叫大姐近日不理会我了,只好妹妹自己找来了。”

木青悠说着话,两人说了些亲密的事。

“大姐……”木青琳有些犹豫,最终开口,“你猜我那日瞧见谁了?”

木青悠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丫鬟,“什么事情?”

木青琳低声凑了过来,“我瞧见了三小姐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两人还争吵了起来。”见木青悠惊讶,木青琳也是心神忐忑,“真是吓死我了,那人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是不是看错了?”木青悠问道,在她的印象中,木青岚不是那么粗心的人,决计不会随便在木府就接见陌生男子,还这被人撞见。

木青琳见木青悠不相信,脸都急红了,“不会的,当时我跟大姐一个想法,所以一直躲了很久,我亲眼看到三小姐走进了秋丰院。”

她们四个姐妹的院子分别以春夏秋冬命名,如木青悠的春颐院,木青佳的夏福院,木青岚住的正是秋丰院。

木青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这件事你该告诉二夫人。”想必以二夫人的聪慧,肯定能解决。

木青琳听了,眉眼间流露出一股哀伤。

木青悠猛地想起了那个妾室的事情,二夫人哪里顾得上木青琳。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给忘记了。

“二夫人最近可好?”木青悠问道。

木青琳看着木青悠的眉眼,注视着她清亮的眼睛,“不太好。”

木青悠也知原因,但是作为晚辈并不好说什么,她只好安慰木青琳一切会好的,木青琳给了她一个难看的笑。

临走前,木青悠跟木青琳说了一句,“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就当没看见,我怕那人察觉出你躲在那里,故意让你看到的。”

木青琳忙点头,木青悠这才送她离去。

扶着门框愣了一会儿,这才扭身进了屋子。

**********

木敬坤双股战战,在酒楼的门口迟迟不肯进去,他望着三层的酒楼,从未觉得这个酒楼这么高,这么压迫人。

老板看他在门口站着,衣着也不是常人,便笑着应了出来,“客官,您是吃酒还是?”

木敬坤这才缓过神来,努力沉下声音说了一句“找人。”只可惜在旁人听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可知道是哪个房间?”老板问道。

木敬坤摇摇头,那老板正要瞪眼,就见一个板着脸的人走了过来,“木老爷,您这边请。”

老板一见,差点儿瘫在地上。

木敬坤也没注意,全副心思都被板着脸的人给吸引住了,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跟着小厮走上了三楼的房间。

“就是这里,木老爷请进。”板着脸的人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即便如此,木敬坤也没有一丝不敬,忙点头走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他一个机灵,后背猛地挺直。

“木老爷。”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木敬坤抬眼一看,屋子里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嘴角微微翘起,一脸温和。

这?

跟自己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啊,在他的想象中,那位人应该是狠厉或者中年男子,而不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只这一身气度,放在外面也没人相信他手上沾了人命吧。

自从那个神秘信的到来,他就知道,在皇帝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只听命于皇帝,有对百官监察的职权,且一旦发现不轨之处,可以先斩后奏,拥有绝对的权利。

这些,都是他从一个醉酒的官员中得知的,而那个官员没几日也就被罢了官,这让他战战兢兢好久,生怕自己也不小心被杀掉。

“坐。”男子替他倒了一杯茶,言语温和,看不出一丝阎王的气息。

木敬坤哆嗦着谢过,茶盏不小心倾斜,洒落在桌面上,更加惶恐不已,恨不得拿袖子擦去。

“不用紧张。”男子笑道,“我今日找您是有事相求。”

此言一出,木敬坤是彻底吓的软了腿,“行行,大大人您您说什么都都行。”木敬坤结结巴巴说完,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祁墨真是哭笑不得,忙拉起他,“我有那么可怕?”

木敬坤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亲自扶自己,一时也是呆住了,“您……”

098 喜事

谢谢书友110114081248254的打赏,么么哒,好爱你。

浩雅亲,╮(╯▽╰)╭原谅我这个无限偏离大纲者,我已经决定下本书坚决按大纲来了,省的写的跟东一锄头西一锄头似的,而且打算是暴力女,嘿嘿。

偷偷告诉乃们,下本书要长期准备,不来个十万字存稿,坚决不发,废话少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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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敬坤回来后,匆匆跑到老夫人屋里,嘀嘀咕咕说了许久,没多久就给木青悠送来许多东西,还派人问候她,说若是有什么缺的就跟人说。

木青悠有些奇怪,便寻人去打听。

双喜进门跟她说:“老爷一回来就去了老夫人那里,没人听见说了什么,但老爷看着有些紧张。”

木青悠想了半天,觉得是关于那件事,便没有在意。

至于送来的东西,可能是父亲心血来潮想到的吧,便没有多想,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却说木敬坤走了一路,出了一身汗,这才回过神来。

他一进门,丫鬟就上前替他脱了大红金钱蟒外套,然后大夫人就凑了上来,见他脸色不好,便问,“出何事了?”

木敬坤看着瘦了许多的大夫人,知道她还未从逝女的阴影中走出,好在膝下还有一个儿子,这些日子陪着她,脸色也好了不少。

想到自己刚才担惊受怕,又见她担忧的目光,一时携了她的手,“无碍,近日贺儿可好?”

大夫人提起自己的儿子,也是满脸欣慰,再见自己的夫君难得的温柔,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不由眼角有些湿润,“贺儿懂事了许多,前些日子还过来读四经哄我开心呢。”

木敬坤听了,很是欣慰,拍拍她的手,“让你忧心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自是歇过。

正要睡过去的时候,外面小厮来报,竟然是是二房老爷有事。

大夫人忙起来伺候大老爷,问道,“也不知二爷过来是何事。”

木敬坤抬起胳膊任她伺候自己,瓮声道,“不知道,一会儿出去便知道了。”

一进客厅,就见二爷木敬海急急的上前,哀求“大哥帮我”。

二爷此时的衣衫有些杂乱,头上的发箍歪了也没在意,脸上更是一道子红印。

木敬坤看着素来精明的二弟竟然这副模样,不由笑了,坐在椅子上问道,“怎么了,慢慢说。”

他这一慢,二爷更是着急了,“大哥,你去劝劝那婆娘,简直,简直不可理喻!”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愤恨,“你瞧瞧你瞧瞧,这都成什么样了!”

木敬坤看着他脸上的引子,笑了,“莫不是你说什么话惹弟妹生气了吧,她素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话毕,二爷脸上浮起一丝尴尬,旋即嘟囔,“那也不能这样,说出去多丢人啊。”

他声音虽小,但木敬坤还是听见了,便道,“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赵丽蓉赵姨娘去给二爷请安,想回家看看,恰好二爷的眼睛迷了沙,那赵姨娘便上前帮忙,结果被二夫人瞧见。二夫人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二爷辩解了几句,二夫人就以为二爷喜欢上了那赵姨娘。

二爷自然不承认,两人越吵越厉害,最后二爷想离开不小心推了一下二夫人,结果二夫人就恼了,直接跟二爷动了手。

丫鬟下人们都瞧的正着,二爷肯定是觉得丢人了,丢下二夫人独自回房。谁知道二夫人竟然寻了老夫人去,他便被老夫人给训了一顿。

老夫人说了许多,又说二夫人日夜为他操劳,断不能为了一些狐媚子伤了和气。木敬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惜自己去认错,又被二夫人给赶出来了。

二爷委屈,便找到大老爷,诉说真情。

“二弟素知大哥治家有方,今日特来求救。”木敬海说了一顿,心中的邪气都发了出来,便转了话头。

木敬坤见此,便明白了,也不戳破他,“能有什么法子,好生说几句好话,夫妻俩打架,床头打架床位和。你低下身子,她还能磨你几日?”

二爷便回去倚着木敬坤的法子,软言软语的说了几句好话,二夫人见他态度不错,便道,“几日如此,那你赶紧把那个赵丽蓉打发了!”

木敬海听了,心里不舒坦,但是还是应下,想着等她心情好了再说。

结果二夫人得理不让人,直接说打发了人再来她屋子。

木敬海无法,刚想说什么,结果就听到里面一阵干呕声,紧接着是丫鬟婆子的担忧声,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掀帘子就闯了进去。

木敬海忙请了大夫,诊治后才知道竟然是怀孕了!

一时欣喜异常,连二夫人也顾不得生气,不可思议的看着丫鬟,问是不是真的。

眨眼间,木府就得了消息,知道二夫人怀孕了,木老夫人忙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派人把一应补身体的燕窝人参送去给二夫人,又好言安慰她,顺便敲打了几下木敬海。

一时,夫妻二人也算是和好如初。

因着二夫人的喜事,整个木府也是喜气洋洋的,亦有不少关系亲近的送礼恭贺。

木青悠听了,也送了一份礼,不出挑,也看不出过错。

只是大夫人听了,想到自己逝去的女儿,不由落泪。

二夫人怀了孕,更加有理了,逼着二爷把人打发了去,二爷见二夫人有喜,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便真的把那赵姨娘给打发了。

木青悠听闻此事,手下的笔顿了顿,一滴墨便滴落在纸上,便放下毛笔,坐了一会儿。

眨眼,便到了年末。

木府开始采办过年的东西,好不热闹。

木青悠也收到了信儿,说要置办几件衣裳,让一众姐妹弟弟都来,让人丈量一下,好做冬衣。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还有大夫人三夫人间或几句笑语。

掀了帘子进去,一眼就瞧见木青岚木青琳木青柠凑在一起,挑选样式,一旁大夫人三夫人并坐着,木青贺跟木青卓站在跟前,看着几个姐妹选东西。

木青悠很少见木青卓,不由多看了几眼。

木青卓素来身体不好,很少见人,今日一见,才发现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他长七分相似三夫人三分似三老爷,长相俊秀,细细看来自有一股韵味在里头。

木青悠想起了上一世,木府坍塌后,也只有三夫人领着一双儿女退了,木青琳她见得多,只是这个木青卓很少在人前露面。

他似乎察觉到木青悠的目光,便抬眼看了一下,露出一个羞涩且干净的笑容,让木青悠心有好感。

木青悠颔首示意,走了进去。

木青琳见了,忙打招呼,拉着她去选新样子,木青岚亦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低声叫了一声大姐。

099 暗潮

木青悠朝大夫人三夫人点头,见她们没说什么,便安心跟她们几个挑起了新样子。

大夫人看到木青悠的背影,眼底掩饰不住的恨意,三夫人低头喝茶,似乎没有瞧见一般。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在一起,又是选新样子,本来就是女孩子的天性,说说笑笑,竟有了几分热闹。

连两个小子见了,都忍不住凑了上去。

大夫人咳嗽了一声,木青贺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偷瞄了一眼大夫人,然后垂下头,脸上悻悻的。

三夫人这时候抬起头,说起了最近的话,“大嫂这些日子累着了,这到了年关什么的事情都多,二嫂跟我又是帮不上忙的。”

因为二夫人有孕,便将现在府中的一切事宜暂时都交给大夫人,所以三夫人才有此一说。

大夫人没有接话,说起了木青卓,“青卓的身体如何了,这都冬天了,天气冷了,千万别冻着。”

三夫人脸上浮起一丝尴尬,旋即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来掩饰。

大夫人浮起一丝冷笑,旋即被莫名的落寞所掩盖,自从女儿没了以后,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被挖去了一块。就好像刚才自己忍不住拿话刺三夫人,其实只是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直到今日她才猛地发现,其实也就这个一直很低调的三弟妹过的很好。她中年失了女儿,夫君姨娘一群,还要养着别的女人的女儿;二夫人虽然怀孕了却有女人堵上门口,这对于善妒的二夫人这算的上致命打击,以后夫妻两个必然有了隔阂。

而这个三夫人,素日低调,从不出头,老老实实的待在三房院子,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相夫教子,属于最普通的那种女人。

然而细细看来,她却是儿女双全,衣食无忧,而三弟也不是胡闹的人,从不去外面花天酒地,除了读书基本很少出门。两人成亲这么些年,也从未见两人吵过架红过脸。

女人,还能求什么,不就是这些吗。

…………

冰月伺候完白盛楠,体贴的替他捶腿,结果白盛楠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心窝,冰月飞倒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白盛楠走上前,又给了冰月一脚。

冰月直接蜷缩成一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是不是你!”白盛楠脸上浮起一丝狰狞,似夜叉一般。

冰月眼睑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流光,仍然没有说出话,却吐出一口血水来。

白令铭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眼底闪过厌恶,忙上前走了过去,“爹,怎么回事?”

白盛楠又给了他一脚,转身坐在椅子上,“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白令铭见父亲竟然还舍不得处死他,反而问起自己的,心中压下一股恨意,“我找到那人了,可是那人竟然装傻。”

“你没暗示他?”白盛楠悠然问道。

白令铭提起这个就生气,那个人竟然听了以后对自己熟视无睹,还敢冷嘲热讽,气煞他也,“暗示过了,可是那人很过分!”

白盛楠摸摸茶盏,神色莫测,想了一会儿才沉声道,“你再联系他一次,若是还这样,就去天明城找那位。”

白令铭拱手称是,见父亲不愿意说话,便知道是下了逐客令,但是他有些不甘心的看看冰月,这才气呼呼的走了。

白盛楠却假装看不到,阴冷的目光盯向冰月。

冰月不由打了一个颤栗,又咳了一声。

“罢了,你下去吧。”白盛楠脸色变化莫测,最后说了一句。

冰月身子一松,低声应了便出去了,踏出门口的那一霎,他卑微的表情突然有一刹那的消失。

白夫人亲自送了鸡汤给儿子,还没进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怒骂,紧接着是茶盏摔碎的声音。

白夫人忙走了进去,却发现儿子的脸色不好,地上跪着一群小厮丫鬟,不由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白令铭见娘亲来了,脸色一缓,“没事儿的娘亲,是这些下人粗手粗脚的。”说罢,冲着下人们喊道,“还不快滚!”

白夫人携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又递给他鸡汤,“先喝些,有什么事情跟娘亲说说。”

白令铭却无意说这些,反倒是把鸡汤喝了,问起她房中的事情,逗得白夫人合不拢嘴,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送走白夫人,白令铭叫来小厮,嘱咐了几句。

…………

赵心渔正打着算盘,就见十槿从门外进来,脸上笑嘻嘻的。

“怎么了,这么开心?”赵心渔因为大仇得报,又有了后半生的归属,每日也是过的充实满足。

十槿坐下来,喝了几口茶,小脸的酒窝一现,“城东的那块地买下来了,你猜用了多少钱。”

赵心渔有些惊讶,那块地可是很多人盯着呢,没想到竟然让十槿给买了下来,看样子还是低价购买。

“三百两?”赵心渔估摸了一个数,试探的说道。

十槿一听,脸上浮起得意的表情,“小看我了不是。”

这下赵心渔真是惊讶了,开始的时候她对于这个小姐派来的下人并不看好,总觉得他嬉皮笑脸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个十槿不仅仅是嘴皮子利索,脑子也是转的极快,而且吃的了苦,短短半年就让人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她对于那个仅见过一面的木府小姐更是敬佩。

待十槿说了一个数,又迫不及待的把事情一说,赵心渔皱起了眉头,十槿是了解她的,见此不由担忧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把你们签的契约我看看。”赵心渔也不能确认,便要过十槿的契约细细看了起来,“把具体的给我说说,能多细就多细。”

十槿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边,赵心渔蹙眉想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恐怕咱们被人坑了。”

十槿一听,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赵心渔忙安抚道,“你先别急,我先找人去查一下,若是不妥,估计咱们要找小姐了。”

十槿一听,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收起了嬉皮笑脸,点点头。

100 求亲

“大夫人,老爷请您去前厅。”丫鬟过来禀告。

大夫人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说了要我过去做什么?”

小丫鬟摇头说不知,直说前边有个妇人来,似乎有些眼熟。

大夫人更是不解,但是这个小丫鬟是新来的,不认识许多人也是正常的,若是眼熟那就是来过木府,跟木府关系好的也就那几个罢。

“那老爷还有别的话嘱咐吗?”大夫人觉得既然是相熟的,应该身份不算低,还是问一下比较稳妥。

小丫鬟倒是也利落,“老爷说莫要失了身份。”

大夫人蹙了蹙眉,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做好准备,对方的身份比自己家高。

大夫人身边的金蝶也听明白了,见小丫鬟走了忙伺候大夫人换了一身衣裳,又帮她梳了一个桃心髻,戴了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整个人显得既精神又不太扎眼,“夫人,你看是因为何事?”

大夫人也说不清楚,摇摇头,“过去看看便知道了。”

确认没有不妥后,大夫人携着金蝶朝前厅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薛家的薛夫人,心头一惊,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丝惊讶。

她怎么来了?

想当初自己巴巴的上赶着,对方都不爱搭理自己,怎么今日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再一看木敬坤木大老爷,则是战战兢兢,带着一股没有的恭顺及害怕。

大夫人福了一礼,薛夫人很自然的受了,开口笑道,“近日身体可好,我听说前段时间病了,正好我这里有一些补品,正好拿去。”说罢,一旁一个穿戴不错的小丫鬟递上一个盒子。

大夫人受宠若惊,飞快的看了一眼大老爷,见他点点头,便伸手接了,“这怎么好意思。”又说了几句没用的话,又隐约提起了木青悠,大夫人心中疑惑更深。

这个薛夫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难不成是来提亲的?

只是家里最大的木青悠才十三岁,就算说亲,年纪也太小了吧,再说这件事情老爷爷从来没有提过啊。可是若不是说亲,她总是提木青悠做什么?

再就是,薛夫人来自然是女人来接待,大老爷在这里做什么?

大夫人疑惑的看向大老爷,见他冲自己使眼色,紧接着他站了起来,“薛夫人和内子先说着,在下先出去看看。”说罢,拱手走了出去。

大夫人见他临走之前,朝那个薛夫人看了一眼,又对自己眨眨眼,嘴里无声的说了一句“贵人”,意思是不能得罪。

大夫人不明所以,也只好顺着薛夫人的话说了下去。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后,薛夫人说出了目的。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受人之托,为了大小姐而来。”薛夫人说道,目光沉静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正要放下茶盏,闻言手一哆嗦,茶盏一个不稳就洒在了桌子上,身后的金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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