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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约难续_沐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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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来问?”
  “嗯。”Summy点头,无奈道:“那个人的手段太多,你们知道了反而是麻烦。”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已经取下来了,但习惯不是那么好戒掉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Summy突然问:“每对夫妻都会有不同的问题,也许再想想办法就能够解决?就像你和刘晏,现在不也很好?”
  “你能够说服你自己吗?”原渠反问她,他喝了口奶茶,幸好只要了三分甜,并不腻口。
  “你能够说服自己接受他以及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吗?”原渠接着问。
  Summy怔然无语。
  “成年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事情。并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特别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交际圈各种重合,习惯、财富、人脉各种交杂在一起,分开的确需要决心和毅力。但要是想分开,一切都不是问题,时间和距离能够抚平很多东西,况且你还这么年轻。”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其他人不这么想。”Summy苦涩道。
  原渠叹了口气:“谁也没资格评论你的感情,外人觉得好的不一定好,外人觉得不好的不一定真的不好。爱恨情仇非要分的清清楚楚,你欠我多少,我欠你多少,两个人付出的一样多才符合恋爱标准,那是罗曼蒂克小说里的桥段。真要算得那么清楚就不是感情了。最终要看的还是你自己,是继续这段感情让你感到舒畅,还是忍痛割断海阔天空。”原渠的语气平淡又冷静,Summy忍不住问:“那么你呢?你就能这么简简单单地不介意刘晏之前的事情,和他重归于好?”
  Summy一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说这些。”
  原渠的话的确有些刺激到她了。
  原渠放下奶茶:“我是真的被刘晏伤过心。”他语气一顿:“也有一段时间睡不好觉,恰好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问题。站在我的角度,刘晏的确做了很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但冷静下来之后,我可以从刘晏的举动里剥离出一些东西。如果一段感情里两个人都弱智了,那可能真的就玩完了。”事到如今,原渠已经不那么介意谈起他跟刘晏之前的问题。
  “如果五年的相处我都看不出他是在勉强履行情人的义务还是真的投入了感情,那我这些年真的是白活了。”原渠莞尔笑道:“所以说,嘴上说的不可信,真正做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眯起眼,想起因为刘晏突然提出分手导致他分寸大乱,连智商都掉线的那段日子。
  简直是场灾难。
  “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刘晏那傻子是怎么骗了自己又努力骗我。”原渠咳嗽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这话说起来有些肉麻?”
  Summy说不出话来,跟着笑起来:“被你分散了注意力,我突然觉得好多了。”
  “这算是我的功劳吧。”原渠眨眨眼。
  Summy惊讶地看着他:“那后来?”原渠和刘晏分手之后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他们的朋友圈就那么大,事情传来传去,其实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
  原渠喝了口奶茶,并没有否认。
  他笑着说:“我的确是故意的。那些冷淡,答应做狗屁的朋友,不理不睬,包括许西城,都是故意的。当然其中也有些想出气的意思。”他露出一点点狡黠,让人完全无法怪罪。
  Summy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他的话:“你让我说什么才好?”
  原渠笑起来:“伴侣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小手段的。”他只是选择用一段时间去考验自己也提醒刘晏。
  “你不怕我告诉刘晏?”Summy没好气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原渠故意诧异地看着她。
  Summy也忍不住笑了:“我现在觉得刘晏小朋友有些可怜。”
  原渠弯起嘴角:“哪里可怜?”他看了眼手表,笑着说:“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何必废那些功夫?”
  “就像你曾经说的,真的想分手有一千种手段?”
  “就是这样。”原渠眼睛里一片柔和:“总不能让白伤那么大的心吧。”在最初脑子混乱时,原渠是真的难受:“只要想清楚了后果,做什么选择都在于自己。”
  Summy点点头:“我出国的打算不会变,也不会和那个人复合。”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觉得这样才是对自己负责。”她仿佛放下心底的大石头:“你看了好几次手表了,后面还有约?”
  原渠没有否认:“要去接个人。”
  也许真的要经历这一遭,他和刘晏这一段才能彻底成熟起来。
  “我祝你一路顺风。”原渠伸出手。
  Summy和他握手,微微笑了起来:“你也是,希望你和刘晏一切顺利。”

  ☆、 第24章

     刘晏从灵堂出来,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他最近在戒烟,所以憋闷的时候只能往嘴里塞两颗薄荷糖。糖是原渠给他推的一个牌子,不是那种很辣的薄荷,余味有点酸,并不粘腻。刘晏近来对这种糖果的消耗量挺大,为此每天跑步的时间都跟着多了半个钟头。
  刚下完雨的缘故,村里的地有些泥泞。刘晏站在路边吹冷风,想借此平复一下情绪,他一手插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口袋里的糖果,细雨飘着冷风吹着,负面的情绪多少下去了一些,刚刚在灵堂,那些亲戚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虽然少不了一根汗毛,但情绪的确有些说不上来。
  他其实不用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血缘关系上最近的一个亲属离开后,要彻底斩断某些联系已经不难了。他向来不算是心软的人,只是在独自淌过许多沟壑后渐渐知道要收敛一下性格的棱角,等处理完丧事,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脚下的这片土地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也会渐渐尘封,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更何况他还有原渠。
  刘晏抬起眼,雨雾中渐渐靠近的人让他心头猛的一跳。
  矫情一点的说法就是万般滋味突然涌入心间。
  原渠走到他跟前,把伞移过去遮住刘晏的头顶。
  “雨下大了,怎么不打伞?一会儿衣服都湿了,你带了多余的衣服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刘晏捧着原渠的脸亲了他一口,正对着嘴巴,让他多余的话都吞了回去。
  原渠哭笑不得,调侃他:“不怕被人看见?”刘晏的眼睛冒着光似的,一会儿工夫那点萧瑟苦逼的味道就全然看不见了。
  “看见又怎么样?”他浑不在意,笑着说:“就是让人看见才好。你来之前该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村里路不好走。”他分明是很高兴的,眉眼张扬又英俊,即使衣服和头发都带着湿气,依然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
  “就是来看看你,又不是不认识路。”原渠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降温了,我多带了件外套,待会儿你穿上。”
  “好。”刘晏拉着他的手:“我们先回屋,我的屋子。”他强调了一番,又把伞拿过来,揽着原渠的肩膀:“路上有点不好走,当心泥,一会儿我给你打水,你洗个手。屋里有热水器,想洗澡也可以,你过来的时候吃过饭没?晚上他们要摆酒席,村里的菜味道不怎么样,就是挺新鲜,你看看要吃什么?”
  “不用着急吃饭。”原渠拉着他的手:“先去你屋里看看。”
  刘晏曾经断断续续和原渠说过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次数不多,也没专门讲过,就是偶尔几句嘴边的话,带出了一些童年趣事什么的。他极少说那些不开心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小时候抓泥鳅钓小虾的趣事,原渠的祖母也是个爱田园野趣的人,原渠对这些不算陌生,跟刘晏在这方面还挺有话题。
  高兴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但其实远没有不高兴的事情带给人的印象深刻。
  刘晏不说的那些,原渠都曾经从资料里看到过。
  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挺心疼这个年轻人的,但心疼之余对刘晏能够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少不了感叹。
  刘晏带着原渠回了房间,老房子后来装修过,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过毕竟是村里的屋子,要说弄得多高大上多有品位肯定是没有的。
  刘晏还真给原渠打了盆热水洗手,他自己去擦了把头发,换了身干燥的衣服。
  原渠一看他的样子就笑了起来:“这是你什么时候的衣服?”
  “读书时候穿的,是不是不合适了?”刘晏是实在没找到干净的里衣,在屋里穿个大衣外套什么的也很奇怪。
  “不,挺帅的。”原渠笑着朝他招招手:“走近点。”
  刘晏朝他眨眨眼,弯起嘴角走到他面前。
  刘晏身形高大,穿着很青春的运动服,换了身衣服而已,原本的男人味就变成了朝气满满的青年气质。原渠很喜欢他这个样子,刘晏在他跟前蹲下来,抓住原渠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
  “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他真没想到原渠会特意赶过来。
  原渠摸了摸他毛茸茸有点扎手的头发,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吃火锅有点无聊。”
  刘晏靠在他膝盖上,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姿势,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和原渠待在一起各自捧着书看。
  “你什么时候想吃火锅都行。”刘晏顺着他的话:“天冷了,吃火锅最舒坦。其实夏天开冷气吃也很过瘾,对了,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家川味火锅,我托人去当地买了底料,估计这几天就能到。等我们回去就能煮了。”
  原渠做饭很拿手,煮火锅也不例外,他随便列举了一些要准备的食材,刘晏已经忍不住露出嘴馋的样子了。
  “你现在说这些太犯规了。可惜老家的厨房很久没收拾了,完全不能用了。”
  原渠挑起眉:“你打算让我在这儿做饭?”
  刘晏哈哈笑了起来:“我是想用老灶给你煮点东西,可惜没这个条件。老灶你不会用吧?总要有几样你不会的东西好让我显摆一下吧?”
  “说了也白说。”
  “等以后我们去北边儿玩一圈,到时候保准不让你失望。”刘晏之前就和原渠商量过出去旅游的事情,只等原渠调到假期了。
  “这个恐怕要等一段时间了。”原渠说:“Summy要出国,短期内公司的事情可能会很多。”
  刘晏松了口气,没详细问原渠的公事,笑着说:“没关系,无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配合。这算不算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刘晏站起来,同时拉着原渠也跟着站起来:“我带你去阳台看看,阳台那边有满墙的爬山虎,就是我们小学课本里的那种,不过现在天气冷了,没有夏天的时候那么好看。”
  他拉着原渠的手,一边说一边笑,雨水滴滴答答落在阳台的边沿,阴雨天里水汽弥漫,在打开阳台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原渠忽然停了下来,他扯住刘晏的手臂,叫了他一声。
  “怎么?”刘晏回过头。
  原渠叹了口气,温柔地看着他,又叫了他一声:“刘晏。”
  刘晏的神情也跟着软和下来,他回过身抱住原渠:“我真的没什么,你能来,我觉得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 第25章

      原渠的到访成了一圈人眼里的热闹。
  过去刘晏就没遮掩过他与原渠的关系,而今也不会在意这些,原渠更是向来坦然。
  刘晏领着原渠在周围转了转,他们没去吃白事的酒席,而是单独在村里找了家馆子解决了晚饭,之后去老宅的灵堂给他奶奶上了三炷香。
  出来时碰上刘晏的姑姑,这位看他们的眼神跟看病毒携带者一般。
  旁的人也是,看似隐晦的嫌弃和躲避其实明显得让人嘀笑皆非。
  他们有求于刘晏又不愿意彻底放下面子,特别是刘晏的姑姑,之前给的那笔钱显然不够她儿子治病的,不管先前承诺了什么,她对老房子总归是惦记。
  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刘晏一清二楚,他早就不是被人嫌弃地看几眼就会不自在的年纪了,也不会因为这些所谓的亲戚的算计影响情绪。
  原渠握住他的手,他就大大方方地拉着原渠,而那些人嫌弃虽嫌弃又不可能真的就在此刻撕破脸皮,背后怎么说先不论,人前这些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刘晏在他们眼里虽然被诟病,但如今的身份地位却是他们依赖和仰望的。
  刘晏和原渠没在村里待多久,送他奶奶上山之后,他们就启程回家了。
  其实这几天他们过得并不赖,大概是因为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几天里刘晏带着原渠去了不少儿时记忆里的地方,到了晚上,两个人就靠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刘晏讲了他小时候的事情,好的坏的,高兴的不高兴的,心情也格外平静。
  走的时候,刘晏的姑姑追出来问他老宅的事情,刘晏把律师的电话给了她。
  当初的那笔钱算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捐给他堂弟的。
  要是人心不足,还是白纸黑字法庭上见真章来的干脆利落。
  谁的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老房子卖了,该他们的不会少一分,不该拿的谁也别多拿一分。
  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了。
  “他们如果再去找你呢?”路上,原渠随口问他。
  “有律师去处理,等房子拆了,钱弄清楚了,他们也没理由再来了。要是他们再过分,总有处理过分的方法。”当初刘晏给钱她的前提就是签好协议,刘晏笑起来:“我原来不讲这些是怕你觉得我身上的这些事情很糟心。”毕竟原渠这样的人,跟这些事情应该八竿子打不着边。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原渠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现在呢?”
  刘晏叹了口气:“现在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挑眉:“更何况我虽然生在这个环境,总不能被环境逼成和她们一样的人。”正因为有所追求,他才能走到今天。
  “老家房子的拆迁协议我已经签了,以后不回来了。”刘晏手里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的公路,用极其轻松的口吻笑着说:“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刘晏奶奶的丧事处理完之后,老家的亲戚闹腾过一次,但很快销声匿迹,没有弄出什么波澜,就如刘晏所说有些人你若掌握了她的命脉,她是永远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工作和生活都按部就班。
  Summy很快出国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离开前给原渠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或许是有所顾虑,邮件里交代的全是公司的事情,公事交接完毕后原渠就没了她的消息。Summy出国不久,陆铿跑到公司找过原渠,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消息,几次之后终于偃旗息鼓,至于私下里陆铿有没有继续找人,原渠就不得而知了。
  新的经理人正式上岗熟悉了手头的工作时已经临近新年了,一连忙碌了两个月,原渠终于有了假期,和赵卿他们小聚了几次后,他和刘晏重归于好的消息传遍了朋友圈。
  主要是刘晏那个亲亲热热跑前跑后的劲头比他们当年刚开始恋爱时还招人眼,惹得单身人士和部分已婚人士群起攻之。
  对于这一对的复合,赵卿是最诧异的。
  “万万想不到原渠也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啊,我以为他们两真的已经放下,打算从此做朋友了。”他在厨房里和柳莎聊天。
  “做个鬼的朋友。”正在倒果汁的柳莎白了他一眼。“你认识原渠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他吗?他是跟前任做朋友的类型?”柳莎笑着说:“我就知道刘晏跑不掉也不会想跑的。”任谁有过原渠这样的伴再往下找都难。
  “谢渊不就成了朋友?”赵卿嘟囔着不服。
  刘莎把果汁塞到他手里。
  “他们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再说,原渠充其量就是把谢渊看成了老同学,不然朋友之间哪有那么客气的。”礼貌周全总是对着陌生人的。
  赵卿想起谢渊回来后原渠和谢渊之间的相处,深以为然。
  “你知道原渠会回头?”赵卿又问。
  “我不知道。”柳莎摇了摇头,叹息道:“刘晏的心思不难猜,但是原渠我也猜不中,现在他们和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原渠一有空,邀约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来了。
  谢渊打电话约他喝茶,原渠推了几次,这一回刘晏恰好在他身边。
  他们刚刚进行完‘深入’的交流,刘晏的胳膊箍着原渠的腰,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原渠揉了把他刺毛刺毛的短发,电话里随意跟谢渊寒暄了几句。
  “原渠,睡觉吧,不早了。”刘晏在他旁边说。
  电话那头的谢渊果然停下了。
  原渠笑了:“的确不早了。”他看了眼刘晏,又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要是真的有事情要谈,你就去吧。”等他挂上电话,刘晏吻了吻他的肩膀,低声道。
  “不生气?”
  “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
  原渠笑而不语,揽着他的光裸的腰。
  “确实跟公事有关,你跟我一块儿去?”
  刘晏考虑了几秒:“算了,你去吧。到时候我去接你。”适当的时候,刘晏也不吝展现男朋友的风度,毕竟那一个已经是过气的前任了。
  原渠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他的手顺着刘晏的背往下摸到挺翘的臀部,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

  ☆、 第26章(正文完)

    谢渊约原渠出来一是为了公事,二是听说了他跟刘晏复合的消息,到底是心里不平静。
  虽说早已经知道跟原渠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却始终没办法做个冷静的旁观者。
  好在近来工作越发忙碌,也许时间长了,遇到了新的人新的事,心里的纠结会逐渐消失。都是年近四十的人了,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生活谢渊拎得门清,他对原渠确实是遗憾大过爱意,然而真正生活在一起的人又有几个能一直保持着纯粹的感情呢?
  原渠是卡着时间到的,刘晏把他送到了茶馆门口,他的餐厅最近生意火爆,有几个特色菜被搜罗到电视台的某个美食专题节目引来了大批食客,又到了年关,正是刘晏忙的时候,把原渠送到了地方,他才驱车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手里的钥匙塞给原渠。
  看着刘晏如同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渠不由觉得好笑。
  不过是把自己家里的钥匙交给他,用的着这么紧张吗?虽然他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同居,但跟住在一起也差不离了,要么是他留宿刘晏那儿,要么是刘晏在他这里睡。只是以刘晏的性格,接受了钥匙大概能让他更安心些。
  
  谢渊坐的是二楼靠窗的位置,自然是看到了原渠和刘晏的。
  在他看来,刘晏的确还不错,虽然他们动过手打过架,谢渊也不吝承认对方的优秀,只是年龄的差距在那里,谢渊一直不觉得刘晏是最大的威胁,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不能以年龄而论。
  等原渠上了楼,谢渊已经点好了茶水,糕点上的也恰到好处,香气四溢刚刚能够入口。
  谢渊招呼原渠坐下,简单聊了几句。
  原渠中午和刘晏一起吃的饭,这会儿一点都不饿。
  略动了动筷子就放下了。
  吃得太饱的人珍馐美味在眼前也不觉得有甚特别了。
  谢渊也没勉强,他约原渠出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吃茶点,只是感叹连喜好都能随时间而变,更何况其他呢?
  原渠公司新找的经理人是通过谢渊牵的线,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来一趟。只是公是公私是私,公事上了轨道之后再出面的就不是他了,他与谢渊的交集只会越发的少。
  喝完茶后,两个人到庭院的吸烟区走了走,到了凉亭边上,谢渊点了一支烟。
  “以后打算和刘晏定下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也许是景致太让人放松,也许是知道以后和原渠见面的机会不太多了。
  “嗯。”原渠也跟着点了根烟。
  他近年来气质越发温和,可一旦点起了烟,微微侧目,那种骨子里的肆意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漏出来。
  “真没想到。”谢渊感叹:“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回头的。”更何况当初还是刘晏提出的分手。
  “刘晏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谢渊是真的想知道,也好奇十几年后的原渠与十几年前有了怎样的变化。
  原渠抽了口烟,靠在亭柱边,有些懒散又带着些笑意。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把感情想得很简单,非黑即白,真的经历多了才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理智分析就能弄得那么清楚的,站在不同的角度会看到不同的世界,其实回到根本,要不要选择与这个人在一起就看对方是不是真心以待,两个人在一起又是不是能够感到舒适和安全?人是需要一个港湾停靠的,也许每个人对感情追求以及执着的点都不同,但至少此刻至少在这个阶段我认为刘晏是那个值得让我去思索和调整感情的人。”
  “你的意思是,年轻的时候我们还不懂事,现在才能成熟的处理感情问题?”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吃一堑长一智,没有曾经哪有现在。说的再直白一点,现在遇到了合适的人我知道应该抓住,哪怕过程有那么一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谢渊的声音有些萧索:“原渠,人都是会变的,你又怎么知道几年后风华正茂的刘晏会不会又有别的想法,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鲜妍的面孔。”更何况原渠与刘晏还有年龄的差距。
  谢渊有自己的坚持,也不看好原渠维护的感情。
  “这就是你跟刘晏的不同。”原渠淡淡笑道,瞟了他一眼:“这世上的好的人太多了,但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看重的东西也不一样,不说将来,就是现在刘晏想找一个外表出色性格温顺的年轻人难道很难吗?”原渠轻笑了一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淡淡道:“有人把时间当过错,有人把时间用作感情的积累。其实我们两个有些地方太相似,当年分开之后我也想了很多,两个人太自我的人想要走到最后太难了。”
  “如果我们当初肯各退一步。”
  “没有各退一步才是我们本身的性格不是吗?”原渠莞尔道:“感情这种东西,时间性格机缘缺一不可。”
  “你已经认定了刘晏?”
  凉亭边有一汪人工小池塘,生态圈做的很有趣,原渠的目光在漂浮的水生绿叶上停留了几秒。
  他按灭了烟头,看来也要学着刘晏一起戒烟了。
  “退一万步,刘晏以后真的变了,或者感情出了意外我们分手了,那又怎么样呢?原渠终究还是那个原渠。”人生本来就是在挑战无数的意外,在可控的范围里让自己过得好一些才是生活。
  谢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许你说得对。”
  原渠勾起唇,其实他说的并不是全部。
  选择刘晏何尝不是成全自己,如果没了刘晏,原渠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像爱刘晏一样爱另一个人。
  
  当天晚上,原渠和刘晏在屋子里煮了正宗的川味火锅,吃完之后又窝在一起打游戏。
  最近一群大男人迷上了打某战略游戏,经常约着晚饭后战几场。
  原渠和刘晏在这方面算是旗鼓相当,刘晏的游戏风格比较热血,属于灵感型操作,经常会有神来一笔打乱地方阵脚,击杀和助攻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跳。而原渠是那种随意乱跑型,经常满场飞,常在游戏初期被当成小白狂轰乱炸,可是越到后期越精彩,两个人一旦排到一个队伍,简直要浪出花儿。如果故意排开变成对战,两边打起来就变得惊心动魄。
  赵卿经常嚷嚷着太刺激了不跟他们玩,转头又忍不住上瘾,心脏渐渐被锻炼得越发强壮,打到最后被翻盘什么的都能眼也不眨一下了,叫一直稳定玩辅助的柳莎刮目相看。
  打完了游戏也到了睡觉的时间,原渠先去洗澡,刚出来就看见刘晏已经靠在床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刘晏拍了拍床铺:“来,我帮你吹头发。”
  原渠笑着走过去坐下,任刘晏扒拉他的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之下,刘晏仿佛不经意地问:“今天跟那个谢渊谈的怎么样?”
  原渠莞尔:“不怎么样啊,本来也没什么了,工作谈完了,以后各有各的事忙,总归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我以后还是应该跟你一起去。”
  “不怕他们说你是狗皮膏药?”
  “让他们说去。”刘晏十分淡定,甚至有些许得意:“他们想贴还没人让他们贴呢?”
  原渠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模样。
  “你说得对。”
  “只要你觉得行就行了!”刘晏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一把把人抱到怀里。
  原渠拍了拍他的背,刘晏的皮肤饥渴症也是越发严重了。
  “你松松手。”原渠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刘晏哀怨地看着他:“那什么的时候就叫亲爱的,爽了就翻脸不认人。”大概是自从那次刘晏主动骑乘让原渠意识到对方对体位不那么在意了,最近他们互有上下,床上十分和谐。
  刘晏也从一开始的浑身别扭到后来渐渐习惯,只要对象是原渠,其他的反倒不重要了。
  原渠大笑,起身去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
  刘晏看到袋子的那一刻愣了愣。
  “送你的。”
  “是什么?”刘晏眼都不眨地盯着他。
  “戒指啊。”原渠笑道。
  刘晏愣了愣,打开了盒子,果然是成对的男款戒指,他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虽然跟原渠重新在一起了,但原渠从没说过什么,当初也是他一直追在原渠身后,原渠才答应重新试试。刘晏虽然笃定他和原渠的未来会很好,比曾经还要好,但眼下真的没想过。他以为原渠需要时间去缓解情绪,需要时间来考验这段感情,原渠却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晏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原渠陡然间就有些心疼了,他的手抚着刘晏的后颈:“你今天给了我一把钥匙,我总要送一份回礼。”
  “只是这样?”难以抑制的失望情绪已经要漫出来了。
  原渠笑着叹了口气,取出戒指给套在刘晏的无名指上。
  刘晏瞬间觉得坐过山车一般。
  “刘晏,你愿意成为我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吗?”原渠低头,吻了吻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刘晏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郑重地把同款的戒指给原渠戴上,仿佛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我当然愿意。”
  原渠摸了摸他的头:“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假如当初他能早一点察觉刘晏的不安,也许就不会有这么折腾的一段,但若是没有这一段的折腾,他也没办法看清他对刘晏的感情。
  人生无常,能找到相爱的人就应该庆幸与珍惜,保有底线的同时不轻易放弃。无论何时,珍惜自己也珍惜他人,这是原渠多年最深刻的体会。
  “我从来没给过你承诺,现在算是提前签下一辈子的合约了,刘先生,你愿意与我续约吗?”
  “当然。”刘晏认真道:“我会牢牢守着这份合约,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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