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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俏相公-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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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花非雾冷笑出声,“我从不承认我是什么君子!自古成败论英雄,只要能赢就好,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不在意!”
“但是……”宇文敖始终有所犹豫,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用如此卑鄙的行径乘人之危,“非雾,你变了……”凝视着花非雾,宇文敖深深地说。
花非雾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这样不择手段。是什么改变了花非雾?是仇恨吗?是权势吗?还是贪念……
非雾,你想要什么?
莫非,你当真想要天下……
倾城化虹泣长城 兵行险着,气刹梦离
传单派出去几日后,京城内外静如一汪死水,接连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
据夜倾城联系到潜伏在京城中的暗门中人回报,这几日京城里不太平。因为那些传单,军中人心惶惶,反对这场战争的,思念旧主的大有人在。为了稳定军心,宇文敖实行全城宵禁,四处捕杀意图投靠裴沐瞳的逆党。京城中的百姓为免引火烧身,几乎天天闭门不出,昔日繁华的京城如今就如同一潭死水,诡异的安静。
据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朝庭如今分裂成两派。一派是坚定站在皇帝这一边的保皇派,另一派便是支持秦王爷登基的挺秦派。保皇派与挺秦派日夜相斗,朝上斗,朝下斗,嘴巴上斗,甚至动用了家丁兵卒。一时间,朝庭上血腥弥漫,每天被处死的大臣不下数十,秦王爷就连他们的家人子女也不放过!
第三天的清晨,天尚且蒙蒙亮,萧梦离刚起床准备梳洗,忽然玄影风风火火闯进营帐。他告诉萧梦离,城楼那边出事了!
萧梦离惊讶,粗略梳洗了一翻,冲出帐外。这时,裴沐瞳已经整肃士兵,拔寨起营。萧梦离抓住裴沐瞳的马缰紧张地问裴沐瞳出了什么事,裴沐瞳浓眉紧锁,表情严肃。他说:想知道,就跟上来!然后一马当先,往城门方向驰去。
事不宜迟,萧梦离骑上玄影牵过来的骏马,拍马紧跟裴沐瞳身后,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角蓝衣在兵卒中飘过,当时一心关心前面战况的萧梦离并未注意到。
裴沐瞳拍马快行,前方远远地传来箭弩破空的“咻咻”声,血肉被利器刺破的“喀咤”声音,甲胄沉闷的“轰咚”声,鲜血飞溅“滋滋”声,铺天盖地袭来,乱作一团。
当时萧梦离的唯一意识就是——前方正在交战!
东方的天空已经悄悄露出些许鱼白,越往前,声音越发激烈。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血肉翻飞的尸体与残骸,脱了缰的战马因为受惊而四散狂奔。
黎明的光亮渐渐晕开,草地上一滩滩刺目的鲜血与翻飞的血肉交错,分不清哪里是鲜血,哪里是青翠。
不是没有见过战争,只是没有见过这么死伤惨烈血肉模糊的战争,萧梦离双耳轰鸣,唇间蔓延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宇文敖,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负隅顽抗到底了吗?
为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吗?那些传单我虽然是写给一心向着我们的士兵,却也是写给你的。
你当真读不出来吗?我们多年的兄妹情宜,刎颈之交,难道还敌不过这区区一个皇位的诱惑吗?
宇文敖,你说过你不想做皇帝的,为什么固执如旧?
慕荣俊已经死了,你究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终于看见城门了,高高的城楼之上,白衣如雪反射着夺目的阳光。萧梦离蓦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高高城楼之上的俊美容颜。
墨发如玉,白衣飘飘,神色淡漠,威严雍容。一如当年初见他之时,即使脖子上架着冰冷锋利的刀刃,他的神色依然那么淡定自若,水过无痕。
裴沐瞳双眸怒瞪,脸色是萧梦离从未见过的铁青。他双手紧紧攥住手中的缰绳,朝着城头上怒喝道:“宇文敖,你当真无耻得很!有种的就开城门出城与我一战,耍手段算什么好汉!”
花非雾手中羽扇轻摇,神态不改一贯庸懒,他悠哉游哉地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赢就好!”
萧梦离愤慨,破口大骂,“花非雾,你卑鄙!竟然用尔雅和忆梦来威胁我们!”
花非雾张狂地笑着,俊美的脸庞上带着狰狞的恨意,“三妹,一个是你最爱的夫君,一个是你最宝贝的儿子,你是不会不顾他们死活的,对吗?”
萧梦离恨恨撇开视线不再看他,心里气得几乎快要呕出血来。
花非雾,你够狠!
宇文敖深沉的眸子里暗潮汹涌,平心而论,他不赞同花非雾这样的手段,甚至想反对花非雾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可是……可是……
谁叫那个人是花非雾呢……他是他宇文敖这一辈子唯一的挚交好友……
他就算背叛了全世界,也绝对不会背叛他……
清晨的风,有些冷。
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身边环绕着手执利刃的士兵,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刃。
他静静站在那里,衣衫单薄,一袭白衣,如玉赛雪,长发飘飘,墨玉色的瞳眸之中毫无惧色,神态平和。
慕荣尔雅身边的宇文敖手中抱着小忆梦,可怜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怕得瑟瑟发抖。寒风呼啸着翻卷,小忆梦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城楼下满地血腥,下意识地咬住手指,就连咬出血了也浑然不觉。
这就是死亡吗?
这就是父皇所说的死亡吗?
小小的孩子脑海中思考着这样的疑问,困惑恐惧由然而生。
他和父皇,都要死了吗?
萧梦离紧紧揪住袖口,嘴唇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心知就算今日她和沐瞳进攻救下尔雅,尔雅和忆梦也难逃一死。只要跟慕荣家沾边的人,云涛鹤和花非雾都不会放过!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裴沐瞳在城下喝道:“花非雾,你究竟想怎样?”
“如若裴将军还顾及自己旧主的性命就即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花非雾的声音带着几丝得意,他赌定,裴沐瞳不敢进攻。
萧梦离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高高城楼之上的慕荣尔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在萧梦离的痴痴凝视中,慕荣尔雅淡然一笑,用口形向她比划出两个字——羽儿!
羽儿?生死攸关之际,慕荣尔雅竟然还在担忧羽儿的安危?!萧梦离在心底苦笑,慕荣尔雅,你心中最重要的人终究只有羽儿一人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从仇千立手中救出羽儿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比划着唇语,萧梦离如此告诉他。
然后,她看见慕荣尔雅笑了。
一瞬间风情无限,像极了新婚之夜那抹令她眩目心动的璨灿笑容,迷住了她的眼。
她看见慕荣尔雅在对她说:谢谢!
PS:感谢yuki8816赠送的金牌~今天四更~~就快元旦罗~~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倾城化虹泣长城 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二更)
刀刃仍然架在颈项上,慕荣尔雅回首看向宇文敖和花非雾,笑容眩目夺人,有如耀目阳光,瞬间让周围的万千风景都在刹那间失去了颜色!
他微笑,看着宇文敖和花非雾,静静道:“对不起你们的是我慕荣家,与我的孩子无关。希望你们能够念在忆梦的母亲份上,给他一条生路,尔雅在此谢过。我慕荣尔雅一生淡薄名利,早已将生死看透。生亦何欢,死又何惧。父亲已经不在人间,我活着也是无趣。唯有忆梦,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牵挂,只要能够保全他平安,我余愿足矣。……”
此刻朝阳初升,天色渐亮,城楼上的慕荣尔雅一袭白衣,衣衫在寒风中翻卷飘扬,他笑得倾国倾城,笑得风华绝代。他对着城楼下的裴沐瞳高声喊道:“裴沐瞳,记住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善待羽儿,保她一生平安!”
说罢,不待一旁的宇文敖和花非雾反应过来,慕荣尔雅蓦地反身扬手挣脱了士兵的挟持,纵身一跃跳下城头,那一袭白衣飞扬,在空中犹如一位翩然灵动的高贵仙子,从高高的城楼之上落下……
“尔雅——不要——”
风,将他的黑发卷起,很柔和,带着让人迷醉的清缈气息,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美如仙嫡。
……
萧梦离百无聊赖地目光四处游移,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一个白衣胜雪、玉树临风、眉目俊秀、宛如仙谪的男子身上,眼睛刹那间刷地一亮。
“哇——神仙哥哥——”
“姑娘,请自重!”慕荣尔雅不着痕迹地闪开萧梦离的拥抱,然而萧梦离像条八爪鱼似地紧紧缠住他。他退,她进;他再退,她再进;誓不让他离开她的掌控。
“神仙哥哥!神仙哥哥!神仙哥哥!”萧梦离一味兴奋地大叫,丝毫不在意人家眼底升腾起的怒气和厌恶。
慕荣尔雅好看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这样厚颜无耻公然投怀送抱怎么赶也不肯走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
“琴心似我心,曲心照我心,君心怎不懂我心。”
短短十七个字,却字字见血,字字锥心。慕荣尔雅凝神遥望目光迷离神色苍茫的萧梦离,心底一片苦涩酸楚,竟莫名升起“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伊人已逝,君心依旧。”
回以萧梦离短短八个字,慕荣尔雅抱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注视着慕荣尔雅飘逸出尘的绝然身姿,他是如此的虚幻,如此的飘渺,萧梦离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瞬间,他就会化为一缕清烟,消失在茫茫俗世红尘之中。
……
“梦,我不贪心,一夜足矣。”他晶亮的墨绿色瞳眸凝视着她迷茫的表情,真挚地说。
萧梦离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呆呆地问:“明天,我就要去了。前途藐茫,生死未卜,你何必……”
“梦,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
竹阁内,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冷静自恃,“云小姐,请自重!慕荣尔雅已下嫁无忧王爷为夫,世人皆知,请云小姐不要给令尊蒙羞!”
……
“云小姐,一日为夫,终身为夫!虽然王爷仙逝,尔雅亦当为王爷守寡终生,请云小姐自重。”温柔淡雅,不温不火,是属于慕荣尔雅独特的嗓音。
……
“尔雅,你后悔吗?”
慕荣尔雅淡然一笑,墨玉色的瞳眸幽深,宛若深潭,埋藏着数不尽的感情。他坚定回答:“不悔!”
“尔雅,你可曾后悔生下忆梦?”
慕荣尔雅依旧神色坚定地送给她两个字,“不悔!”
“所以尔雅,我想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
……
记忆中,那个皇宫内苑白衣胜雪眉清目秀宛如仙嫡的飘渺男子,那个抚琴自*慰忧伤淡漠的痴心男子,那个为了她拼命生下轩辕忆梦的执着男子,那个愿与她携手一生的温柔男子,那个在漫天的朝霞光中笑微凄艳绝世的俊美男子,就这样活生生地凋零在他们眼前。
“尔雅——”
萧梦离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传来。
“不要——”
眼泪早已迷蒙了视线,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寒风中那抹雪白的身影如断翅的仙鹤缓缓坠落,一滩妖冶刺目的殷红自慕荣尔雅身下的草地上涓涓盛开。所有人在那一刻止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慕荣尔雅惊世骇俗的举动。
萧梦离疯狂的大吼着,嘶哑了嗓音。裴沐瞳如同癫狂般挥剑砍向阻拦在他面前的士兵,疯狂地刺着,鲜血飞溅在他脸上,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变成嗜人的血红。萧梦离拼命打马,紧随一路只是不停杀戮的裴沐瞳身后,策马狂奔。
一条鲜血铺就的通道就这样被裴沐瞳杀开,萧梦离和裴沐瞳疾步翻身下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疾步跑上前。萧梦离一把搂起慕荣尔雅瘫软的身子,声音凄厉,“尔雅!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傻——”
“尔雅——”
裴沐瞳紧紧咬住下唇,眼眶已被热泪盈湿,视线渐渐模糊一片。心中恨意翻涌,手中长剑紧握,他在心中誓言:他要用花非雾和宇文敖的项上人头忌奠慕荣尔雅的在天之灵!
“啊——啊——啊——不——”
萧梦离紧紧搂住慕荣尔雅渐渐冰冷的身子,泪水早已润湿了眼眶。她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仰天长啸,
“尔雅——不要——”
“弓箭手,准备!”
看见城楼之下的裴沐瞳失魂落魄,花非雾知道这是个射杀裴沐瞳的绝佳机会,错过了这次,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宇文敖闻言激动阻止,“非雾,你疯了!梦离在下面!”
“顾不得这么多了!”花非雾此刻心中只有获胜的信念,早已不顾得其他了,他厉声命令,“放箭——”
刹那间箭雨“咻咻”离弦,直直射向城下的裴沐瞳和萧梦离。萧梦离此刻只是呆呆瘫坐原地,紧紧抱住慕荣尔雅已经冰冷的身子,任由身边的箭雨密布。裴沐瞳双目赤红,浑身暴发出凌利的杀气,他挥剑将迎面来箭一一砍落。
他高举佩剑,震臂高呼,“众将士听令,攻上城头,诛灭逆党!为国父报仇——”
“诛灭逆党!为国父报仇——”
“诛灭逆党!为国父报仇——”
“诛灭逆党!为国父报仇——”
煞那间,潮水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城门,杀声震天。裴家军的士兵动怒,他们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城门冲去,顾不得城墙上万箭齐发,架云梯的,撞城门的。他们不畏惧死亡,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为慕荣尔雅报仇!
(作者有话:慕荣尔雅死了,不少慕荣尔雅的粉丝大概激愤地想痛扁我了!小羽很有自觉性的,楼下砖头齐飞,小羽抱头鼠蹿中……)
倾城化虹泣长城 非雾殒命,宇文之殇(三更)
(作者有话:接下来还要再死一个……呐个大家,能不能别扔砖头呀——呀——呀——呀——呀——某女顶锅盖抱头鼠蹿中……)
战况在瞬间逆转。
城楼之上的花非雾看明白了这一点,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唇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终究还是输给你了呀——慕荣尔雅,你用自己的死亡换来数十万将士的同仇敌忾。看来,现在我就是不想死,裴沐瞳也不会让我有命活着。
慕荣尔雅,在朝堂之上,我没有斗过你;在战场上,我依然没有斗过你。……
你赢了……
你用自己的死亡,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慕荣尔雅,我佩服你!
“非雾——”
宇文敖担忧地看着神色悲怅,时而苦涩,时而微笑,眼含自嘲的花非雾,手中紧紧抱着浑身冰冷的轩辕忆梦。
轩辕忆梦瞪着斗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城楼之下父亲染血的破碎身躯,他看见母亲悲痛欲绝的眼泪,却听不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父皇……
就这样死了吗……
那样温柔的父皇……
就这样死了吗……
轩辕忆梦幼小的心灵忽然蒙上一层浓重强烈的恨意,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墨绿色眼睛死死盯住宇文敖和花非雾,杀气逼人。
是这两个男人生生逼死了他的父皇,他一定要杀了他们给父皇报仇!
许是因为亲眼目睹慕荣尔雅的惨死,导致在轩辕忆梦幼小的心灵过早地蒙上杀虏的阴影,以至于在往后的许多年月里,轩辕忆梦手段凶残,嗜血如命,杀人如麻,只要稍微有人敢违抗他的旨意,必杀之!
轩辕王朝笼罩在轩辕忆梦暴力凶残的阴影里,百姓们战战惊惊地生活着,轩辕忆梦成为了轩辕王朝历史上最凶残暴力的冷血皇帝!
大概也因为轩辕忆梦太过血腥的暴力手段,在他即位的七十年里,天机国与凤翔国俯首称臣,年年来朝。轩辕王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无人敢犯上作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花非雾注视着城楼下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唇角勾起一抹淡若星光的苍茫笑意,他说:“敖,我开始有些怀念追风寨里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了,能够跟兄弟们生活在一起,每天喝喝酒,划划拳,劫劫银子,这样的日子虽然单调,却很平静,很快乐……”
宇文敖握住花非雾的肩膀,语气坚定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卸甲归田,隐居山林,再不过问朝庭中事!”
花非雾摇头,苦涩长叹,“已经太晚了……”
“不晚!”宇文敖抓住花非雾的双肩,顾不得因为突然松手而被他摔在地上的轩辕忆梦。他牢牢握住花非雾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只要你愿意回头,一切都不晚!”
“不……已经太晚了……”
花非雾酸涩摇头,依然在重复着那样一句话。
他看见萧梦离的手握上腰间长鞭,有如慢动作回放般,极缓极缓的抽出。
他看见萧梦离目光冷凝,其中强烈的恨意,正如同当年他亲眼目睹父母惨死之时那嗜骨夺命的愤恨……
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吗?
他杀了人,所以那个人的亲人找他报仇来了!
看见花非雾近似入魔似的痴狂表情,宇文敖担忧,猛地揪住花非雾的领口,怒吼道:“花非雾,你给老子清醒点!我们还没有输!听见没有!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胜算!”
“是吗?胜算?我们还有胜算吗?”
花非雾傻傻地重复,神色痴狂。
“花非雾,你给老子清醒点!”
宇文敖抬眸怒视,抽剑出鞘砍断几只偷袭到身边的流箭。
“清醒?我很清醒呀……我一直很清醒……”
我就是太清醒了,才会看清楚,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敖,其实报仇什么的并不重要。我一直想要的,其实只是能够跟你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就这样,生活一辈子……
多好……
“非雾,你清醒点!你看着我,你不要吓我!”
“敖,你知道吗?因为你想报仇,所以我才想报仇;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能够统领天下,所以我才想为你谋得天下;其实……其实……”
其实……我只想实现你的愿望……
其实……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敖,你知道吗,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所以……请你不要爱上萧梦离……不要丢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突然,一道雪白的亮光破风而来,夹杂着凌厉的杀气,直扑向花非雾。
花非雾神色一滞,身体踉跄往前几步,极缓极缓的,一缕血丝悄悄渗出嘴角。他扬脸,唇角勾起一抹艳若朝阳的灿烂笑容。
“敖,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缓缓的抬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分外柔和。
他的心,突然空落了,也清明了。
“敖!”
他低低地唤着。
宇文敖瞪大眼睛看着花非雾,他总觉得花非雾的表情过于怪异,虽然他一时说不清楚,究竟怪在哪里?
花非雾是个极为擅于隐藏自己之人,相识这么多年,宇文敖从来都不懂他!
花非雾抓住宇文敖的袖子,唇角含着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空明的看着他。
“敖,你知道吗……”
“非雾,你想说什么?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花非雾的表情实在太过诡异,不祥的预感席卷宇文敖全身。说不出来的原因,宇文敖只是突然觉得很不安!很不安……
花非雾没有再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
敖……
敖……
看着面前那张焦急刚毅的英俊脸庞,花非雾在心中悄悄地说,
敖,你知道吗?
其实……
我爱你……
从小到大……
一直爱着……
你……
宇文敖焦急地看着花非雾俊雅之极的容颜,焦急地看着花非雾眉眼间那突然间解脱的淡淡笑意,焦急地望着花非雾眼神里的不舍与诀别。……
然后,目光后移……
慢慢地……缓缓地……后移……
停在那只深深刺入肺腑的的利箭上。
鲜血染红了花非雾的衣衫,触手所及,一片殷红。
宇文敖脸色在刹那间颜色尽褪,变得苍白无力。他的瞳仁放大,收拢,再放大,终于变成一片灰蒙蒙的空洞与伤痛。
“非雾——”
凄厉的一声长嘶,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恐怖,惊得周围所有的人停下动作。刀戟、弓箭、进攻、防守、敌、友,所有人,所有纷乱的战争,所有的杀戮与争斗,都因为这震天一吼,而停了下来。
花非雾颓然抬起右手,他想抚摸宇文敖的脸庞,他想告诉他——不要伤心。
敖,你知道吗?能够死在你之前,能够死在你的怀抱中,我很幸福,很满足……
敖,我得偿所愿了,所以,请你不要难过。
你一定要……
好好地……
活着……
可是花非雾的右手还没有抬起来,他唇角那抹安慰的微笑还没有滑开,人已经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
天际,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血红的色彩,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倒了下去……
慢慢地……
倒了下去……
不!他并没有倒下去,因为宇文敖抓住了他。
宇文敖用那只已经冰冷的、侵染了血水的手,紧紧地、牢牢地抓住了他。
紧紧地……
牢牢地……
就仿佛在用尽自己的全部生命……
抓住他……
一如当年,他牵着他的手,走过遍地死尸,走过所有困苦所有磨难,……
因为宇文敖抓住了他的手,他从此不再害怕——哪怕是死亡……
敖……
我不害怕……
我真的不害怕……
你掌心那不变的温暖,曾经是我那么依恋的安慰……
可是,你的手现在为什么如此冰冷……
为什么会如此冰冷?
冷得……
比后背那一箭……
还让我透彻心骨……
“敖……”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能不能被宇文敖听见,因为他自己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也不确定,这个声音,是用他的嘴,他的喉,还是他的心发出来的……
敖……
我的敖……
宇文敖听见了,他抱起他,一只手紧紧握住花非雾的手,另一只手紧搂住他的后背。他是那么的用力,那么努力的想将花非雾拉近自己,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花非雾渐渐冰冷的身体……
非雾……
求求你不要倒下……不要离开……
我不能够失去你……
“敖……”
他又唤了一声,仍然不知道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还是心底将那个千回百转的名字已经呼唤了太久,以至于心脏在被射穿的那一瞬间,它就这样毫不设防、毫无顾忌的流泻出来,一遍一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呼喊着这个名字……
敖……
敖……
敖……
宇文敖只是更紧更紧地搂着他,更紧更紧地握着他,仿佛花非雾心中的每一声呼喊,都能生生的砸入他的耳里,砸入他的心里。
非雾……
我就在你身边……
不要离开……
求求你不要离开……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不要抛下我独自一人在往后的漫漫长夜之中独自借酒消愁……
非雾……
回来——
求求你……
回来——
倾城化虹泣长城 清扬现身,尘埃落定(金牌加更~)
城楼外,战场上,成千上万的人,成千上万的生死搏杀,竟然都那样静止原地,只是怔怔地痴痴地望着城楼之上紧紧相拥的这两个人。
一个逐渐流逝的生命,与一个试图挽住生命的绝望。
敖,你可知道,能够就这样死在你的怀抱之中,我有多么的开心。
因为我无法承受你的死亡,也无法亲眼看见你在我面前死亡。
更因为,我无法承受在我死亡之时,面前竟然没有你的身影。……
敖……
我爱你……
一直很爱很爱……
宇文敖略略松开了他,他贴近花非雾耳边,语气轻柔,温和哄着:“非雾,你不要乱动,也不要担心,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先我离去!”
宇文敖嘶哑沉静的声音,依然那么的让人安心,那么的让人放心托付,既使,此时,它不过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承诺。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对不对?”
低低暗哑的声音再一次笃定的对花非雾说出不可能实现的誓言。
他在自欺,还是欺人,花非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宇文敖说了,他便会相信他,用尽全部的生命去相信他。
敖……
我相信你……
我会活着……
然后我们永永远远在一起……
宇文敖又挪开了一点,他抱着花非雾已经虚软冰冷的身子,俊逸的脸庞有一种超越生死的坚定与绝傲,
“所以,你绝对不能死”。
不死……
我不死……
我要一辈子陪着你……
花非雾目光温润的闪动,将他眼中血色的天空映照的如星空般璀璨迷人。
然后,他笑了,轻轻的笑了,嘴角缓缓流下的血液将他俊雅清秀的容颜映照的更加惊心动魄。
敖……
我知道你不会食言的……
所以,你活着,我便活着,……
我会活在你的记忆里……
永远……
永远……
活在你的记忆里……
所以……
如果你想让我活的更久些,就要让自己活得更久些,……
敖……
在我死后,你能不能在我的坟前结庐而居?
你不用守着我,只要一年来住上几天就好,……
让我看看没有了仇恨后的你,是不是有我希翼的灿烂笑颜,……
让我看看那个最终会陪伴着你的人,会有着怎么温暖的容颜,……
让我知道你现在冰冷的心,还会不会有着幼年时的鲜活灵动,……
让我知道……
敖……
最后的意识定格在最后的名字上,漫天的阳光徒然黯淡,只是那弯已经扬起的笑容始终如故,残留唇间。
身体,重重沉下。宇文敖呆呆的,维持着这相拥的姿势,极慢极慢的收拢,扶起花非雾已经垂下的头颅,让他就这样安然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说过会保护你。
我答应过,会一辈子保护你。
所以……
宇文敖的指甲一点一点收紧,嵌入了那具没有丝毫知觉的躯体里,却浑然不觉。
所以……
一切变得沉寂,所有人都在等待。
所以……
一袭黑衣黑裤脸戴黑色金丝面罩的男人在花非雾身后出现,他手中拿着一张弓,背上背着一袋箭。
他是轩辕逸云的十三暗卫之首——暗!
暗踏过血腥,一步一步走近宇文敖。宇文敖就那样痴痴傻傻地抱住已经冰冷的花非雾,没有丝毫举动。
越过已经死去的花非雾和仿佛已经死去的宇文敖,暗来到轩辕忆梦面前。他伸长手臂,轻轻抱起那个冷眼看着眼前一幕生离死别的小屁孩——轩辕忆梦。
“忆梦,对不起。我来迟了……”
语气轻柔如风,气质温润如玉,像极了一个人带给人的感觉。暗取下脸上的黑色金丝面罩,露出俊美清秀的美丽容颜。
五官清俊,一双黑如子夜的漂亮眸子闪烁着云淡风轻的光芒。淡漠,清高,绝世,孤立,这个男人,完美得不像个人,他身上那股淡雅的神仙般的气质让人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心旷神怡,全身舒畅。
风,无须轻扬,已给人一种飘然之感。飘然中,又不失沉稳。他的身材清瘦,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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