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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俏相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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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残留心中,根深蒂固,焚毁一切理智与欲望,他要报仇!报仇!报仇!

大瀑布前,高高的岩石上,宇文敖迎风而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倾泻而下的壮观水势,鹰眸幽暗而沉遂。

花非雾陪伴在他身旁,一如当年最悲惨绝望之时,他能够依偎的,能够牵手的,能够相信的,就只有花非雾一人。

花非雾,他今生唯一的挚友,唯一的知己!

“敖,你在想什么?”

花非雾摇着羽扇,静静开口。

“跟你想一样的事情。”宇文敖淡淡回答。

花非雾摇羽扇的手顿了顿,侧眸,他问:“今年的科考?”

“你打算参加?”

“你呢?”

无须多言,无须眼神交流,多年养成的默契,只需只言片语,他们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思。

“今年的科考由国师慕荣俊主持。慕荣俊唯人刚正不轲,爱才如命,其下门生多为爱民如子的好官,深受百姓爱戴。由他主持科考,相信今年的科考一定干净许多。”花非雾合起羽扇,悠哉游哉说。

“凭你的才华,文状元非你莫属。”宇文敖信任道。

“你要参加武状元比试?”花非雾文不对题道。

宇文敖说:“天机国近来饨兵边境,大有入侵轩辕王朝之势。轩辕逸云在各地征兵集粮,又在科考之际开设比武大会,破格选拔人才,充实军队战斗力,定是出于战争考虑。”

“天机国与轩辕王朝这一战避无可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一次,我要轩辕逸云死无葬身之地!”宇文敖双眸中迸发出凌利的凶光,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手,轻轻搭上宇文敖的肩膀,顺着宽阔的双肩缓缓拉下衣衫,在宇文敖敞开的衣衫之下,黝黑的肌肤上布满了许多伤口,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刀伤,哪些是剑伤。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背上那一大片被火灼伤后所留下来的伤疤。

白皙的食指轻轻抚过大大小小的伤疤,碧眸流露出一抹刻骨的伤痛与仇恨,“我不会忘记,那一夜……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是你用自己的身体拯救了我的性命……”

“非雾……”宇文敖转身握住花非雾的手,双眸坚定没有丝毫的悔恨与埋怨,“我不后悔……你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即使要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也愿意……”

“敖……”花非雾感动。双眸烁烁如有水光。

四目相对,其中刻骨铭心的深厚情谊,又岂是外人能够懂得……

“敖,追风寨你打算怎么处理?”

“有萧梦离在……”提起萧梦离,宇文敖脸上表情逐渐柔和,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刁钻丫头,他由心底笑出声。

将宇文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的花非雾不由失声轻叹,“敖,你可想过,如若一个不慎,他日东窗事发,皇帝追查起来,追风寨的所有人必然脱不了干系,包括——萧、梦、离!”

宇文敖脸色一滞,神情一黯,哑声道:“你的意思是……”

“匹夫无罪,壁怀其玉。当日我们建立追风寨,就是为了等有一朝日,举起反抗轩辕逸云的大旗,能够一呼百应,敲山震虎。萧梦离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我很感激萧梦离为追风寨所做的一切,她为追风寨在江湖上所树立的威望,以及为追风寨所积累的巨额财富,都成为我们他日反抗轩辕逸云的重要武器。但是,她毕竟是个局外人,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心中虽然不舍萧梦离离开,却认为只有她离开才能够保证她平安。

这,也算是他们对她的一点报答。

“我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她!”宇文敖敛眉正色道。他不会坐视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萧梦离的事情发生,他不能容忍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人存在,即使那个人是他自己……

“我明天就叫她下山!”

“如何叫?”花非雾问。萧梦离不是三岁小孩,她不会因为你说一句“滚蛋吧”,她就乖乖滚蛋。相反,这丫头野得很,也刁得很,不是个乖女孩儿,不好对付。

沉默,宇文敖眸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我会让她离开!”

梦离,不要怪我!非我无情,而是我不能有情!他日如若我大仇得报,必定八抬大矫将你请回山寨!到时候你要打要骂,我悉听尊便!

梦离,聪明若你即使离开追风寨也一定能够好好生存,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所以……

原谅我……

无论即将发生什么事,都请你原谅我……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是你的好大哥……

当年繁华怅梦离 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啪——”

尚未来得及思考,手比大脑有了更快的动作。长鞭夹杂着凌利的风势重重甩向宇文敖,似乎不将对方打个皮开肉绽她内心不爽。

没有被情欲蒙蔽双眼的宇文敖早在萧梦离挥鞭的那一瞬间转身,大掌牢牢抓住鞭身。虽然萧梦离鞭法凌利,然而没有任何内力的她根本不是宇文敖的对手。

明知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萧梦离仍无丝毫惧怕之色,双目死死盯住宇文敖,其中浓重的杀意令宇文敖心底一惊。

“宇文敖!枉我视你为兄,你竟然禽兽不如欺我夫君!我萧梦离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宇文敖心中一黯,旋即板起面孔,冷冷道:“我是追风寨的大寨主,追风寨的一切由我作主!我看中你的男人,是你的福气!你不主动奉献也就罢了,竟然敢袭击我!我随时可以取你的性命!”

“哼!”萧梦离冷嗤一声,不为所惧,“要我主动送上夜歌,做梦!夜歌是我丈夫,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碰他!”

宇文敖眯起眼睛,阴骛道:“萧梦离,你不要不识抬举!给你点甜头,你就应该感恩戴得,投桃报李!别噌鼻子上脸,行寸进尺!给你个三当家当,你就该识趣,别拿起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三当家不成,哼!可笑!说穿了,你跟夜歌都是手下送给我的礼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宇文敖,我以为你侠肝义胆豪气干云,是个真男儿!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根本不是男人!”目光落在床榻上玉耦般的身段,萧梦离双眸之中流露出怜惜的光芒。歌儿,我错了!我不该相信这帮山贼!让你蒙受这样的屈辱,全是我的错!现在,我就带你离开!

萧梦离大步上前伸手刚想扶起夜歌,被宇文敖老虎钳之一般的手牢牢抓住。萧梦离怒瞪宇文敖,双眼燃烧着燎原怒火,“宇文敖,放手!”她一字一顿冷冷道。

“想这样离开,做梦!”宇文敖冷视萧梦离,浑身散发出凌利致命的杀气。

“我想走,没有人可以拦阻我!”萧梦离傲然相视,毫无惧色。

一股异香飘过,宇文敖鼻翼微动,顷刻明白了什么。

“迷香!”他惊讶,正欲闪躲,冷不妨萧梦离长袖一挥,浓郁迷香扑鼻盖脸而来,他连连倒退几步,想要稳住身子,却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你……”他从喉咙里咕哝出一个字符,庞大的身躯重重摊软下去。

萧梦离冷瞪他一眼,不再理他,连忙转身看床榻上的可人儿。只见夜歌双目迷离没有焦距,肌肤火热滚烫,他无意识地蠕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猫儿般可怜兮兮的低低呻吟。

又是春药?!该死!

萧梦离咒骂,迅速将夜歌穿戴整齐,然后她背起夜歌,出了房门,迅速起身往后山马厩而去,偷了一匹马,飞跃而上,火驰下山。

一直躲在暗中偷偷注视萧梦离举动的花非雾在确定萧梦离已经离开后,他悠哉游哉走进宇文敖敞开的房门,踢了晕迷中的宇文敖一脚,调侃道:“人都走了,别装死了!起来!”

宇文敖鹰眸微张,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笑嘻嘻的男人,淡淡询问:“她走了?”

“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

“再也不会回来!”

如愿将萧梦离赶走,宇文敖心中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极其压抑。她走了……她终于走了……她是被我赶走的……她再也不会回来……

看见宇文敖一脸失望,花非雾羽扇轻摇,侃道:“既然如此不舍,就去把人追回来呀!向她认个错,认个低威,说不定她就会原谅你……”

宇文敖推开花非雾站起来,开始捡拾地面散乱的衣衫。无意中一枚精致小巧的紫水晶耳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捡起耳环,放在掌心中细细摩挲,眸中流露出热切的光泽。

“啧啧,好漂亮的耳环,只是不知这只耳环的主人是谁?”花非雾凑过头来一边发表高见,一边调侃地问。

其实光看宇文敖那副留恋不舍的表情他就已经猜到,这枚耳环的主人舍萧梦离其谁!

“人都走了,还留作纪念干什么……”花非雾伸手想抢,却被宇文敖抢先一步收回。他拎住花非雾的衣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直挺挺扔出房门。

“喂……”凌空一个优雅的旋身落地,花非雾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正打算抗议,宇文敖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冷冷的门板。

拾起扇子,打开,轻轻摇头,花非雾眸中流露出轻不可闻的叹息。

爱,却不自知。敖,你究竟是想骗我,还是想骗你自己?

……

如果说第一次一无所有是被羽君陷害,第二次一无所有是自讨苦吃,那么这一次,她心中可是有苦说不出。第一次一无所有她可以忍,第二次一无所有她可以重新再来,而这一次……在疲惫之后是麻木,在麻木之后是自我解嘲,看来她这辈子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命啊……

还好,她并非真的一无所有,至少她还有夜歌,……

只要有夜歌在,再多的苦难她也愿意承受,只要夜歌平安无事,一无所有就一无所有吧,这个代价她萧梦离付得起!

指尖温柔抚过夜歌洁白如玉的面颊,凝视着他尚在睡梦中的绝美平静的容颜,萧梦离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唇,心底满满的尽是幸福与快乐。歌儿,我只要你平安……上一世你抛下了我,这一世我已经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打击……

为了你,我愿意抛下万贯家财;为了你,我情愿失去傲人的地位;你可知道,只要拥有了你,你便拥有了全世界!

捧起夜歌白皙的指尖,一个一个亲吻着,如同最虔诚的使徒在亲吻自己的上帝,萧梦离将脸颊紧紧贴在夜歌的手心,任凭那熟悉的温暖温暖自己的冰凉。歌儿,我们离开,远离世俗喧嚣,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隐居,体验一回“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情逸致。

歌儿……

“嗯……”

唇角逸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夜歌自昏睡中幽幽转睡。无意识动一动胳膊,只觉浑身酸痛乏力,修长的大腿搭上一个软玉芳芬的身体,熟悉的蔓陀罗花香让他从昏沉中睁开眼睛,对上萧梦离那双紫罗兰美眸,他一怔,脸颊瞬间绯红,“离儿,你……”

“亲爱的,醒了?感觉怎么样?”刮刮夜歌的小俏鼻,半带调侃问。

该死的宇文敖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春药,害她辛苦忙碌了一个晚上。该死的春药他妈的效果真牛,一晚上她被夜歌要了无数次,至今还觉得腰背酸痛,浑身乏力。

“离儿,我怎么会……”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宇文敖的房中喝酒,咋一睁眼就看见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他感到相当讶异。

“嘛,这里是山下酒楼的客房。具体是怎么来的歌儿就不必深究了。”既然忘记了,那就彻底忘记吧。如若让夜歌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要面子的他说不定会去自杀。

“可是……”夜歌一脸莫名。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和萧梦离都在酒楼的客房中。还有这浑身好像散架似的酸痛,又是因为什么?

“呐,歌儿,你说我们找个乡下隐居好吗?隐居……就我们两个人……”

夜歌微怔,眸光闪动,“离儿,你真的能够放得下这里的一切?你的产业,你的商行,你的金银……你所有的一切心血,你都可以不要?”

“歌儿,在遇见你以前,我一直按照爸爸妈妈的心意而活,读书,工作,应酬,攒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生意,我从来没有一天为了自己。来到这里,我按照早已习惯的步伐,做生意,攒钱,不是为势所逼,就是心存不甘。现在,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走我们自己的路,过我们自己的生活,逍遥一生,快活一世,……”

“离儿,我心疼你……”夜歌疼惜地吻了吻萧梦离的面颊,眼底满满的尽是怜惜,“我答应你,无论你想要什么……好,我们离开,离开这里,隐居山林,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歌儿,谢谢你……”

只要与你在一起,地狱也会变成天堂!

上一世我们错过了,这一世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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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繁华怅梦离 新科状元出炉啦(二更)

经过三天三夜紧张的考试,终于到了公布结果的这一天……

大红纸贴着的公布栏前,挤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考生们奋力穿过一个又一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

忽闻有人高呼,“闹五魁开始啦!”喧哗的人们刹时安静下来。

“第五名——”

只听有人高声宣读。

众人禀气凝神,紧张的气氛笼罩在京城上空。

“浙江高税仓!”

“中啦!我中啦!”

一年约五旬的白发男子在高呼过后突然昏倒,两个官差急忙上前将他抬下治疗。

“第四名——”

“安徽戴城华!”

“中啦!中啦!”一年约六旬的老者惊喜狂呼,声嘶力竭,手足狂舞,有如患了痴症般疯狂。

“探花——”

“云南仝泉鸿!”

一玉面冠巾锦衣玉裹的男子面露失望之色,身边的小厮频频向他贺喜,他一怒之下狠踹了小厮一腿,愤然转身扬长而去。

“榜眼——”

“广东炅齐毒!”

“哇——我中啦!我中啦!”一浓眉大眼的男子兴奋,狂喜地挥舞着双臂,向身边的人逐一欢呼。

“今科会考的状元是——”

还没听见名字见到自己名字的考生全部瞪大眼睛,满怀期待下一个出现的将会是自己的名字。

花非雾悠然自得摇着羽扇,自信满满。

忽而感到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宇文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紧张吗?”

花非雾轻笑不语。

“今科会考的状元是——”

考官大声重复一遍。

紧张气氛骤增,众人屏息凝视,有些人甚至紧张得全身颤抖,手腿发麻,浑身大汗淋漓,几欲昏倒。

“河南——”

紧张?笑话!

今科状元非我莫属!

“花非雾!”

“啪——”

花非雾收扇,神色泰然自若,他傲然回视宇文敖,目光交汇间,二人相视而笑。

众人哗然。

失望声,艳羡声,潮起潮落,此起彼伏。

宇文敖拍拍花非雾的肩膀,衷心祝福,“恭喜你高中状元。”

“意料之中!”花非雾自信满满,想他江湖百晓生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他就是冲着状元的头衔去的,当不成状元,他还不如回家耕地。

“请状元、榜眼、探花上马,随我入宫面圣。”

何处传来小路子的声音,原来圣旨已下。

……

皇宫御书房……

“学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万岁!”

行过礼后,轩辕逸云仔细端详眼前三位脱颖而出的年青进士,浓眉大眼,双目炯炯,前庭饱满,不怒自威,真乃福相。他说:“太傅相中的人才果然不差!”

“陛下说的是!”一旁的秦王爷插嘴道,“国师好眼光,眼前三位俊杰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呀。得此贤能,国家之幸,苍生之幸。”

慕荣俊欠了欠身,谦逊道:“陛下过奖了。秦王爷过喻了。臣不过遵照陛下的要求,选拔贤能。获此良材,实乃皇恩浩荡。陛下福泽民间,多次取贤纳士,实为国家之福,苍生之福。”

“有此贤良,想必国运更加昌隆。”云涛鹤拍马屁不落人后,“陛下福佑万民,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轩辕逸云道:“古人有云: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今朕兴之所至,以‘竹’为题,众位卿家当廷赋诗一首,以助雅兴。朕先来。”

随即开口吟颂,“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傍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

话音刚落,众人交口称赞:“好诗!好诗!”

炅齐毒急于在皇帝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当即道:“学生愚笨,今有拙诗一首,请陛下指教。”紧接着,道:“琅干数本倚墙阴,新笋均条忽作林。昨日小轩添得境,却烦佳月碎筛金。”

轩辕逸云点头,不置好坏。

仝泉鸿略一沉吟,随即道:“春雷殷岩际,幽草齐发生。我种南窗竹,戢戢已抽萌。坐获幽林赏,端居无俗情。”

“好诗!”秦王爷合掌称赞,“不愧是瀚林院学士仝元宗的爱子,文采出众,真有乃父当年之风。”

“谢秦王爷夸奖。”仝泉鸿彬彬有礼回应,目光傲慢,自信扬起下巴。

见花非雾静立原地,久久未曾开口,秦王爷不由讥诮道:“状元郎思索良久,想必已有佳作。未知状元郎有何绝妙好诗,为何不说出来与众共享?”

花非雾抚着手中纸扇,笑口吟吟道:“学生才疏学浅,献丑了。”

他“刷”地打开扇子,在大殿中闲散漫步,悠哉游哉开口:

“有竹无人负孤竹,有人无竹令人俗。二者如何可得兼,惟有君家青意足。君家竹围青玉城,君家有人冰雪清。幅巾相对弄明月,是人是竹俱忘形。东邻种桑富纨绮,西邻种花蜂蝶聚。岂无红袖引壶觞,那得诗人叩门户。诗人爱竹如爱宾,娟娟秀色诗争新。君当开径扫白云,相逢不是尘埃人。”

轩辕逸云闻言眼睛刷地雪亮,当即抚掌赞叹曰:“好诗!好意境!君当开径扫白云,相逢不是尘埃人。说得好!说得好!”

仝泉鸿脸色一黯,心中有气说不出。秦王爷和云丞相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倒是慕荣国师笑口吟吟,那份悠然自得,与花非雾就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你叫什么?”

“禀陛下,学生花非雾。”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花非雾微怔,旋即道:“谢陛下赐诗。”

同一首诗,竟然分别出自萧梦离和轩辕逸云两个不同人之口,花非雾纳闷在心,莫非这首诗为先人所作,为何他却从未听过?

“此诗非朕所作,而是朕的表妹……”声音戛然而止,轩辕逸云突然静默无语。

犹记得轩辕梦当日作这首诗时曾说“说花非花,说雾非雾,本不是花,本不是雾,花有所指,雾有所喻。欲言又止,但止不住又说出真情——夜半来,天明去,既非花,又非雾,说明确有人来。谁来谁去?隐而不吐。为什么来?春梦无多,回味无穷;朝云遽散,惋惜惆怅。春梦者,春情也;朝云者,‘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事也。”

这首诗禅味十足,可以说句句是禅,字字是禅。他甚为喜欢,便牢记在心。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一名叫“花非雾”之人,心之所至,忍不住脱口而出。

看见轩辕逸云有短暂的失神,花非雾不禁猜测轩辕逸云口中的表妹是何人。皇室之中子女众多,然而有此才情的却屈指可数,而且能够令轩辕逸云露出这样怀念表情的更是瘳瘳无几。这个表妹……莫非就是曾经智赢天机国太子玄胤浪的无忧王爷轩辕梦?!

传闻轩辕梦天生痴傻,一朝病愈,文采风流举世罕见。凭借一间小小的醉仙楼,一跃而成京城最富有的女人。一场与玄胤浪的比试,更赢得天下美名。入天机国为质,竟然发生意外,一朝英名尽丧,身首异处,可悲,可叹呀……

“陛下!”

秦王爷的声音打断了花非雾漫无目的的遥想,“得此贤良,国家之幸,陛下之幸,百姓之幸,不知陛下打算委派他们何种官职?”

轩辕逸云问:“王叔有何高见?”

秦王爷回答:“依老臣之见,礼部、兵部、刑部尚有职位空缺,何不择优从派。”

“王叔说的是。不知国师与丞相以为如何?”

“臣以为秦王爷所言极是。”云丞相说。他与秦王爷站在同一战线,一唱一和,同一个鼻孔出气。

轩辕逸云转向慕荣俊,道:“太傅有何高见?”

慕荣俊回答:“北方雪灾,大雪封山,颗粒无收,每日冻死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陛下何不选派其中一位作为钦差代天巡守,以慰百姓疾苦。”

“朕正有些意。”轩辕逸云点头,目光在花非雾、炅齐毒和仝泉鸿之间来回巡视。炅齐毒既兴奋又激动,满怀期待看着皇帝,希望皇帝挑选自己。仝泉鸿看了看秦王爷和云丞相,在接收到二者肯定的目光后,他自负扬起下腭。花非雾漫不经心摇着扇子,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轩辕逸云在来回寻视了几圈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花非雾身上。“花非雾,上前听旨——朕任命你为钦差大臣,八府巡案,赐尚方宝剑,代天巡守!”

此言一出,秦王爷和云丞相顿时黑了脸。仝泉鸿自负的表情僵在一起,满怀恨意怒瞪花非雾一眼,咬牙切齿。炅齐毒面露失望之色,羡慕看着花非雾。

花非雾在众目睽睽之下叩头,跪谢皇恩,“谢陛下,学生遵旨。”

“至于炅齐毒和仝泉鸿,就暂时留在瀚林院任职。”

炅齐毒面露喜色,仝泉鸿身体微僵,二人同时跪下谢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已下,秦王爷和云丞相就算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嘴巴上虽然不说什么,却并不代表着他们在背后不会动手脚。钦差大臣,代天巡守,你以为这么好做的!花非雾,不让你吃点苦头,你不会知道在这个朝中谁最大!

当年繁华怅梦离 爱上她生死无悔(三更)

慕荣俊刚踏入府邸,便听见院内传来一阵悠闲的曲声,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慕荣俊认得此曲,日日听,夜夜听,想不认得也难呀!这是慕荣尔雅特意为轩辕梦所创作的“思君曲”。此曲一弹,莫非尔雅又在思忆故人?

“少爷呢?”慕荣俊询问闻声迎出的福海,福海是府里的管家,自幼跟随在他身边,是他信任之人。

福海为老爷接过官帽,回答:“少爷在后院弹琴。”

“我去看看。”。

“老爷先把朝服换下。”

“知道了。”

换下朝服后,慕荣俊便服往慕荣尔雅居住的西厢而去。行至院门,透过院内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榕树,他看见慕荣尔雅一身如雪白衣稳稳端坐于树下,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似水音乐静静流淌。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慕荣尔雅停手,他抬头望去,看见父亲,连忙起身,“父亲……”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慕荣俊扶儿子在花阶上坐下,关心地询问:“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需传召太医?”

“一切安好,有劳父亲挂心了。”慕荣尔雅谦恭有礼地回答。

慕荣俊轻叹,明明是父子俩,却像面对陌生人似地说话,“雅儿,你可是还在怪责父亲……”

慕荣尔雅垂眸,“没有!父亲多心了。”

慕荣俊握住儿子冰凉的双手,放在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儿呀,是父亲对不住你。当日强迫你下嫁轩辕梦,你可曾怪过父亲?”

“不,父亲……”

如果说最初我的确怨恨你为了个人私利而将我当作礼物送给轩辕梦,那么现在我要感谢你让我爱上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如果没有遇见轩辕梦,孩儿可能一辈子不知道爱情为何物……”

“可是……我宁愿你永远不曾懂得……”

慕荣尔雅蓦然抬头看父亲,眼底写满惊讶,“父亲,你可是怪孩儿……”

慕荣俊摸着儿子的头,语重心长说:“雅儿,父亲老了。这些天来,父亲想了很多很多。争斗朝堂这么多年,原来看重的权势如今想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眼即逝。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得上我的儿子来得重要?雅儿,父亲希望你能够幸福。你的幸福,是父亲今生唯一的期盼……”

慕荣尔雅握住慕荣俊的双手,情不自禁道:“父亲,我很幸福……”

“你真的幸福吗?”知子莫如父。如若你真的幸福,为何我在你的曲声中听到的只有幽怨与寂寞?

“父亲……”

“雅儿,告诉我,你真的这么爱轩辕梦吗?”

慕荣尔雅垂眸,轻轻点头,低低吐出四个字,深深震撼了慕荣俊的心灵——“生死无悔!”

“好一个生死无悔!那么羽儿呢?”

此言一语,慕荣尔雅僵怔原地,片刻无言。

叹息,慕荣俊低低道:“犹记得当年羽儿仙逝之时,你也曾用此言回禀为父——伊人已逝,君心依旧。你曾言明此生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你曾说此生要为羽儿守节,终身不嫁。如若不是为父逼迫,你又怎肯下嫁轩辕梦为夫。如今不过短短数月,你却告诉我,你爱轩辕梦——生死无悔。雅儿,你告诉父亲,羽儿和轩辕梦相比,你究竟爱谁?”

“羽儿和梦……怎能相提并论……”如若从未遇见萧梦离,他深爱的人一定是羽儿,即使时至今日,他即将为萧梦离诞下孩儿,他仍然对羽儿仍抱有一份说不出的思念与爱恋。

羽儿,他的初恋,他此生无法忘却的痛呵……

“雅儿呀,父亲只是希望你想明白,你对轩辕梦的爱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将她当作羽儿的替身?”

当作羽儿的替身?他把萧梦离当作羽儿的替身?!这怎么可能!

“父亲……不是替身……不是……”慕荣尔雅心慌意乱连连否决,然而语气迟疑,就连他自己亦无法完全相信……

真的不是替身吗?

“父亲明白了!”

低头看着儿子日渐拢起的肚子,慕荣俊情不自禁伸手抚摸,“再有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吧……我的小孙子……”

“嗯,再有三个月……”提起即将出生的孩子,慕荣尔雅脸上露出幸福的神韵。

拍拍儿子的肩膀,关心道:“好好养胎,给我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慕荣尔雅脸蛋微红,轻轻点头。

“对了,父亲。”想起父亲刚下朝回来,慕荣尔雅不由得问:“朝中形式如何?”

“错综复杂!”只此四字,已尽述他们目前艰难。

“新科进士又当如何?”

“探花为瀚林院学士仝元宗的儿子仝泉鸿,此人系云氏一派,与我政见不同。榜眼是炅齐毒,此人出身贫寒,听闻是吏部尚书曹文公新纳的门生,曹文公本是云氏一派,恐怕日后亦会与我为敌。唯有状元花非雾,此人谈吐有节,温文尔雅,气定神闲,博学多识,虽非出身名门,却似名门之后。此人我一时尚未能够看透。”

“花非雾?好奇怪的名字。”

“皇上曾经当殿咏诗一首赠予花非雾。”

“哦?什么诗?”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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