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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俏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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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萧梦离提起官燕玲,风怜情的脸色变了又变,似有难言之隐,“玲夫人……玲夫人她……”

萧梦离怒而冷斥,“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像啥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三位美男子再次被萧梦离的粗俗震惊。

见风怜情有所顾虑,云飞遥替他开口,冷冷道:“官燕玲跟管家私奔了,还卷走了靖王府所有家财。”因为官燕玲出身青楼,曾经试图勾引他,云飞遥在潜意里一直看不起官燕玲,因而语气中充满鄙夷。对官燕玲,也素来以名相称。

啥?私奔了?跟管家?还卷款潜逃?

娘耶!你不是在玩我吧!

萧梦离满脸黑线。不是说投生在大富大贵之家,衣食无忧吗?怎么刚一来到就要面临经济危机。该死的羽君,你又骗我!(以下省略三千五百字骂人的话……)

静下心来,萧梦离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公主昏迷的时候。靖王爷因为受不了刺激导致肝火郁结,急怒攻心,心脏病发,一病不起,药食无效,去世了。”

可怜的王爷老爸,原来你是被活生生气死的。

在心里抹一行泪——偶同情你。

“他们带走了多少钱财?”

这次回答的是风怜情,大概他在靖王府属于管家一类,“王爷刚醒来有所不知,因为靖王爷近些年来淡出官场,靠些微年俸度日,生活富裕已不复从前。又因为玲夫人挥霍成性,吃喝玩乐,挥金如土,家里生活日渐拮据。家道中落,勉强可以维系三餐。靖王府虽然门面光鲜,其实很多时候需要靠借债度日。玲夫人这一次和管家私奔,带走了靖王府府库里所有存款和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靖王府不名一文,就连这次为靖王爷操办丧事的钱,也是大官人想办法筹借的。”说罢,他抬头看了云飞遥一眼,眼含感激。

云飞遥面容沉静,目光宛若古井平淡无波,丝毫不为风怜情的目光所触。

萧梦离听完这些话后险些晕倒。没想到我刚来就背了一屁股债,想我萧梦离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过过这样负债累累的穷日子!该死的羽君,你害惨了我!

“把财本拿来!”

风怜情转身出去,少时,便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回来。将账本放在萧梦离面前,萧梦离信手翻阅,一目十行,风怜情怕萧梦离看不懂账,正想从旁解释,却听见萧梦离破口大骂,“该死的管家,竟然敢给老娘造假账!”

风怜情微怔,随即问:“王爷说这些账本是假的?”

“百分之一百的假账!”想她萧梦离可是天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管理天启集团上百家公司,查账根本就是她的家常便饭,她一眼便可洞悉其中真假。

见萧梦离恨恨的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云飞遥满心纳闷:世人皆知无忧公主痴傻弱智,辨人不清,根本没有上过私塾,更别提管家之事。而眼前的轩辕梦不但牙尖嘴利,对查账之事更是相当熟识,而且心思细腻,金睛火眼,一眼即可辨出其中真假。二者前后反差之大,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实在令人费解。

云飞遥的纳闷,也是水镜月的惊讶。水镜月记忆中的轩辕梦就是一个没头没脑只知道吃喝拉撒的白痴,她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提管家了。而眼前的轩辕梦显然对管家之事相当熟识,而且她身上流露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实在令人惊艳。

比起云飞遥的纳闷,水镜月的惊讶,风怜情在讶异之余更觉惊喜。老王爷生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主,如今公主不但清醒,还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魄力,只要有公主在,靖王府就有救了!

王爷,您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梧桐深处锁红颜 皇帝表哥送来慰问金(1)

掰着算盘重新算了几笔账,萧梦离发现靖王府的“财政赤字”比她预想的还要可怕许多。不算拖欠家丁的月钱,光是欠下酒楼、菜农、米铺、杂货店、五金铺、绸缎庄等等店铺的钱就有将近四十三万八千两。

娘耶,这四十三万八千两你让我上哪里去死出来给你呀!

以前老王爷在世的时候还好办,老王爷面子大,人面广,大家都敬着他、捧着他,不敢问他要钱。如今老王爷一死,府里只剩下一个众所周知的白痴公主,追债的还不找上门。

“最近讨债的人多吗?”萧梦离故作随意问道。

风怜情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看在萧梦离眼中已经明白了情况。“我知道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敢……这是妾身的份内事!”

恶寒……

一个“妾身”,说得萧梦离浑身鸡皮疙瘩,看来她对以女为尊的生活还是不太习惯呀!

摸摸小鼻子,某女灵活的大脑即时运作,如高速运转的电脑,转眼已有应对之策,“等父王丧礼一过,把府里的家丁全部辞退了吧!”

风怜情闻言惊讶,“全部辞退?谁来服侍王爷和几位官人?”

“留下小若即可。”瞧小若那丫头挺忠心的,应该不会跟我计较钱。至于其他的嘛……“补他们一个月的月钱,全部辞退!”

“王爷……”

风怜情正想反对,水镜月插口,“王爷可曾想过月钱从哪里出?”

是喔……貌似府里已经没有钱了……

回以他们一记冷眼,某女口气相当大,“没钱你们不会去攒呀!”

“我们去攒?”三位美男当即傻眼。

“当然啦!你们是我的夫嘛,妻子有难,你们当然要与我共渡难关。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其实她更想说: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你们不会这么没有义气扔下我吧?(羽君送给萧梦离一记白眼:人家跟你很熟呀,干嘛要跟你讲义气!)

“王爷的意思是……”

“云飞遥,你在朝廷做官,肯定有俸禄,不要那么小气,把私房钱都拿出来!还有你,水镜月,你是名满京城的才子,我想你的字画……应该挺值钱的吧?”某女一脸奸诈的表情,看得三人很汗。

水镜月满脸黑线,“王爷的意思是要我卖字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只是权易之计,等以后有钱了,自然不用再辛苦我的亲亲老公罗!”说罢,外送给水镜月一记飞吻。

水镜月瞬间羞红了脸,风怜情的表情有些僵硬,而云飞遥依然一脸云淡风清。

……

皇宫,去靖王府宣旨的小太监走进御书房,给皇帝下跪请安。皇帝抬手示意小太监起来回话,小太监起身走到皇帝身边对皇帝耳语一番。听完小太监的描述,皇帝面露惊疑之色,问:“你说无忧公主的痴病突然好了?”

“是呀,陛下。无忧公主的痴病不但突然好了,而且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但高傲无礼,言语粗俗,甚至还张口问陛下要银两。”

“问朕要银两?”皇帝闻言勾起一抹罕见笑意,“她是怎么说的?”

小太监哪里敢隐瞒,据实以报,“无忧公主问奴才‘皇帝让你带来多少银两?’奴才哪里敢自作主张,告诉公主没有。公主当即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将奴才赶走了。”

“就这样?”

“公主说……”想了想,努力回忆萧梦离当时的表情,小太监挺胸抬头,学得有模有样,“公主说:占着茅坑不拉屎,给我滚回去!回去告诉皇帝表哥,他的圣旨我收到了!他的心意我领了!希望他多办点实际的事,少拿这些虚名来糊弄我!”

皇帝唇角泛笑,看在小路子眼里却有如恶魔撒旦的阴森诡魅,他只觉殿内忽而刮起阵阵阴风,寒覆骨髓。他连忙双膝跪下,叩头如蒜,“陛下挠命!陛下挠命!千真万确,这是无忧公主亲口所言,非奴才妄报。当时云篆修亦在场,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云篆修……”

皇帝唇角泛笑,“小路子,听说靖王府最近天天上门讨债的人很多?”

小路子当即回答:“这件事奴才也有所耳闻。听说是靖王妃与王府里的管家私奔,卷走了王府内所有家财,令原本负债累累的王府更加雪上加霜。就连给靖王府办丧事的钱,也是云篆修出的。”

皇帝沉吟,道:“小路子,去户部取五万两给无忧公主送去,就说是朕给靖王爷的奠仪。”

小路子闻言惊讶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去吧。”

天子之意做奴才的哪里敢妄猜,小路子当即叩首拜曰:“是,奴才遵旨。”

梧桐深处锁红颜 皇帝表哥送来慰问金(2)

靖王府,当小路子将皇帝的旨意转达并送上五万两白银后,某女马上由臭臭的黑脸转变为笑颜如花。“辛苦公公了。这位公公,不知怎么称呼?”

“奴才小路子。”

“小若,还不给路公公看茶!”

某女热情地招呼小路子,请他上坐,令小路子受宠若惊。

“奴才谢公主。奴才还有皇命在身,不敢久留,告辞了。”

“路公公,不急不急,咱们坐下聊聊。梦儿刚醒来,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正想请教公公呢!”

“王爷说笑了,奴才不敢当。”某女越是热情,小路子就越是心虚。如今的无忧王爷可不比当年那个白痴,精明得很。他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要得罪了她。

“路公公何必谦虚,京城谁人不知路公公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陛下如此宠信路公公,路公公前途无量啊。”

“奴才不敢当。为陛上办事,是奴才的分内之事。陛下看得起小路子,是小路子的荣幸,小路子岂敢不尽心尽力。”

“路公公,梦儿想请教你……”

“不敢当!王爷有话尽管说,小路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啊……”

萧梦离故作思考,看着小若为小路子端上热腾腾的香茶,看着小路子端起茶杯,揭开杯盖,看着他把茶凑近嘴边……

“梦儿想请教路公公,老鼠的洗澡水是什么味道?”

小路子正含了一口茶,听见萧梦离的古怪问题,他险些把茶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口中茶水,只觉一股酸涩在唇舌间弥漫,他正纳闷何茶滋味如此古怪,又酸又涩,还隐约伴着臭味儿。只见萧梦离纯纯地问:“路公公怎么了?”

“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路子连忙收敛心神,毕恭毕敬地说:“王爷的问题恕小路子无法回答。小路子从未尝过老鼠的洗澡水,不知道是何滋味……”

“是吗?”萧梦离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小路子,美眸中写满了疑问,“可是……你刚刚明明喝下了呀……”

呃?!

小路子错愕,自己刚才喝下了?自己刚下喝了啥?不过就是一杯茶……

慢着!一杯茶!

莫非那杯茶……

看着萧梦离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小路子猛然意识到刚才的所谓茶水不过是老鼠的洗澡水,难怪又酸又涩又臭,原来……他当即捂着唇干呕起来。

老鼠的洗澡水……

呕——

老鼠的洗澡水……

呕——

“哎,路公公,你没事吧?怎么吐了?是不是身体不适?”萧梦离一脸关切地看着小路子,“莫不是……”她突然掩唇,大惊小怪惊呼,“莫不是路公公你怀孕了?!”

怀孕?

呕——

“好了,王爷。”实在看不过眼,风怜情连忙出来阻止萧梦离的恶作剧。再闹下去,恐怕小路子今晚就不用回去见皇帝了。到时若是皇帝怪罪下来……

“怜情,为什么要阻止我?”萧梦离眨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满脸无辜看着风怜情,眼睛眨呀眨,“我不过是在关心路公公的身子,难道这样也有错?我知道怀孕的人都会食欲不振,动不动就作呕,尤其是这样的干呕……”

萧梦离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一旁的人早已满脸黑线,小路子更是面无血色。他一边强压下胃内翻江倒海的恶心,一边还要承受萧梦离的言语涂毒。他怕了!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位表面上纯洁无害,实际上腹黑的无忧王爷。

“王爷,恕奴才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路公公你要走了?哎,再坐一会儿嘛,别走……”

再不走?再不走指不定你拿会什么蝎子毒虫给我吃!别,我还是快逃,否则就怕自己万一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谢王爷好心,奴才告辞了。”

“一定要走?那好吧……”某女满脸遗憾,紧接着大声道:“路公公慢走!请代我问候皇帝表哥!”

皇帝……表哥……

小路子被萧梦离的话吓了个半死,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他苦瓜干着脸,心里暗道:我的姑奶奶耶,你这不是害我吗?皇帝九五之尊,权倾天下,普天之下有谁敢称皇帝做“皇帝表哥”。我若是这样说了,皇帝还不把我的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萧梦离不知小路子心思,素来众星捧月般的她早就随意惯了,“怜情,帮我送路公公。”

风怜情正在吃惊萧梦离对皇帝的称呼,听见萧梦离的话,他连忙走到小路子面前,恭敬道:“路公公,请——”

小路子对这位无忧公主有种说不出的敬畏,正恨不能早些离开。听见风怜情的话,他如蒙大赦,“无忧公主,那奴才就告辞了!”

走吧!走吧!快点走吧!

睬也不睬小路子,如今萧梦离眼里只有那白花花的五万两白银,她正巴不得小路子早点离开呢。

哇噻——我的皇帝表哥,你真的是我的及时雨耶!这五万两白银,足够我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了!

皇帝表哥,我爱死你了!

梧桐深处锁红颜 剑舞凤鸣

夜幕降临,黑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繁星闪闪,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俯瞰大地。微风徐徐吹来,带来桃花的芬芳。云飞遥手持“麒麟剑”走出卧室,迎着清凉的晚风,脚踏月光,一时兴起,舞起剑来。凌厉的剑风刮落许多桃花花瓣,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转,形成一副极美的图画。

萧梦离在府里左转转右转转,不知怎的竟然转到云飞遥的云影楼。刚步入园中,便被眼前美景深深吸引。真是美人如画剑如虹,她情不自禁从地上拾起一片落樱放至唇边,轻轻吹奏起《桃魂》。这首曲是她的第一首原创曲目,曾经荣获当年的校际原创金奖。

曲声婉转,伴随着剑势时起时伏,荡人心魂。一转一提,一起一伏,有如怒海波涛,是那么的狂放,又有如平沙落雁,是那般的悲凉。

落樱如雪,青锋如虹,白衣红衫,相映成辉,金戈铁马,壮志悲情,正是激昂处,突然剑锋一转,曲声一落,狂傲之姿化为清泉,黑发舞动,惊起一片落樱艳丽,如火似风,惊天动地。

目光无意中掠过萧梦离,便再也无法离开。月影如纱,红花绿叶之间,她是如此的美好虚幻,宛若天神之子莅临人间。曲声昂扬,竟似他心中无限激荡。惜英雄,葬英雄,自古成皇败寇,富华福贵不过镜花水月,又有谁人能一生拥有。跌倒了,爬起来,只有打不倒的英雄,没有不跌倒的狗熊。

轩辕梦,你不过是一个被困于王府之中的庸碌之人,为何竟有如此壮志豪情?你天生痴傻,大字不识,文不能,武不行,上不能玩权弄术,下不能拼杀战场,你不过是一个依靠祖荫敝佑的富家子弟,你又能够做什么?

衣裙随风飘扬,优雅转身,荡起满地飞花,唇角漾起自信的笑容,狂傲张扬,想她萧梦离天生高人一等,何曾低眉顺眼。她是天生的王者,绝不屈居他人之下。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一曲一剑,一情一景,此心彼心,此傲彼狂,是心灵的契合,是灵魂的默契,一切都配合得如此完美,宛若天籁,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出自两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之手。

剑止曲终,萧梦离看着满地落英,心中无端生起无限感慨。想来黛玉葬花,叹的莫不是花未落,人已衰的凄凉。

云飞遥收剑,冷漠看着她,“小小年纪,叹何人生苦短。”

“比起大自然的浩瀚,人的一生就仿佛流星转瞬即逝。你难道不认为我们应该珍惜眼前吗?”萧梦离自有自己的观点。

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只是她年纪轻轻,思想因何如此消极。

“呵呵,抱歉。我想你是无法理解的。”萧梦离自我解嘲一笑。如若不是死过一回,她恐怕也不会体会到人生苦短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云飞遥凝视着她,一袭白衣,素面朝天,不施脂粉,紫罗兰的瞳眸剔透玲珑,眉宇间宁静若华,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她就仿佛是透明的。

月光下的她太虚幻,太美好,仿若熬翔天际的月中仙子。云飞遥心中无端生出一种迷惑,仿佛下一瞬间,她就会张开翅膀,消失在他眼前。

走到桃树下的秋千,爱怜地抚摸着藤蔓,已经有多久没有玩过秋千?久到她几乎都已经忘却了。在秋千上坐下,轻轻摇晃,悬空着小腿荡呀荡,时高时低,时起时落,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尽管那段时日是如此的短暂……

云飞遥看着萧梦离仰望夜空的单纯脸庞,有那么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种错觉,她就好像温室里的小花,从小被呵护在掌心,不经历风雨,不受风霜,从不知痛苦为何物,从不为生活忧心。

“好久没玩秋千了呢!”回忆起童年那段快乐的时光,萧梦离唇角漾起幸福的笑容,紫罗兰的瞳眸有如琉璃清明如镜,飘荡着愉悦的神韵。

“你忘记了吗?”

“我应该记得吗?”萧梦离迷惑,莫非这架秋千上还乘载着轩辕梦童年的记忆?

注视着做工精致的秋千和玩得开心的萧梦离,云飞遥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在靖王府遇见轩辕梦时的情景。当时她就坐在秋千上,小小的身体随着起伏的秋千在空中荡呀荡,嘴里发出依依牙牙的嘻笑声。他看见风怜情站在秋千架旁,一下一下摇动着绳子,看轩辕梦的眼神中流露出宠溺的光芒。当时他就奇怪,一个温文尔雅的美男子缘何会看上轩辕梦这个白痴?莫非是看中了靖王府的财势不成?

如今回想起来,风怜情当时看轩辕梦的眼神,与其说是爱情,倒更像哥哥对妹妹的溺爱。

说起来,这个秋千是风怜情亲手为轩辕梦所制,直到他搬进来之前,这里都是轩辕梦的乐园。他搬进来之后,由于讨厌看见轩辕梦那张白痴的笑脸,便从此禁止她进入云影楼。听说,为此轩辕梦还大哭了一场。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他,确实有些过分。明知道轩辕梦不过是被靖王爷操纵的傀儡,仍忍不住将所有怒气发泄在轩辕梦身上。难怪后来每次轩辕梦看见他都非吵即闹,靖王爷被轩辕梦闹得没有办法,从此特许他不用侍候轩辕梦。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啦!况且,他原本就没有侍候轩辕梦的打算。

一直在想办法远离,却在她恢复正常后忍不住接近,云飞遥不由得自嘲,他现在最正常反应不是应该把轩辕梦从秋千下拽下来,然后扔出云影楼吗?

梧桐深处锁红颜 宝剑美人,千古佳话

见云飞遥一直沉默,似乎在回忆什么,萧梦离停下秋千,拍拍身边的空位,朝云飞遥笑笑,“要坐吗?”

云飞遥收敛心神,暗笑自己竟然会因她而失神。是因为她的单纯吗?他自嘲。天生白痴,万事不愁,当然单纯啦!只是,他又觉得萧梦离所表现出来的单纯并非因为不谐世事,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纯朴善良。

善良?在这个尔虞我诈虚伪的世界中真的有单纯善良的人吗?

“云飞遥,你手中这把宝剑是什么剑?”

目光落在苍青色月光倒映的清辉下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宝剑,萧梦离好奇地问。

云飞遥举起手中宝剑,拔剑出鞘,指尖滑过剑身,眸中流露出深切的怀念,“此剑名为麒麟剑,是我学成离山之日师傅赠予我的礼物。”

“我可以看看吗?”

云飞遥将剑递到萧梦离面前,说:“此剑削铁如泥,是师傅的传家之宝,乃是世间罕见的奇剑。师傅将此宝剑相赠,足见他对我寄予厚望。此剑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一直随身携带。人在江湖,常身处险境,没有剑防身怎么行。”

萧梦离眨眨美丽的眼睛,“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为了金钱,为了权利,为了仇恨,为了报恩,也有的,是为了女人。”说罢,他有意看了萧梦离一眼,“自古多少英雄豪杰,皆难逃美人关。英雄美人,可是千古不变的话题。”而眼前这位,如果不是天生白痴,相信也能让无数英雄为之折腰。

说实话,轩辕梦天生丽质,娇小玲珑,确实是皇族中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如若不是因为她天生痴傻,单凭她的家势,愿意娶她的人一定多如牛毛。当然,她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云飞遥想:如若不是因为自己被迫下嫁于她,父亲与靖王爷之间又素来不和,如果他与她是一段浪漫的邂逅,说不定,他与她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当然,他只是说如果……

过往的种种不可能因为她恢复正常而抹去,恨意瘀积心底已久,不可能因为她恢复正常而消除。最最重要的是,他看不起她!在他眼中,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赖别人生存的弱者,离开靖王府,她什么也做不了!

萧梦离并未注意到云飞遥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好奇地问:“飞遥,你不是官宦之后吗?因何涉足江湖?”

云飞遥没有料到萧梦离有此一问,不由怔忡,“我的师傅是江湖中人,自幼随师傅行走江湖,自然无法避免。”

“你杀过人?”

云飞遥甚觉好笑,“你觉得呢?”

“千古名剑,皆以鲜血铸就。”萧梦离指尖轻轻滑过剑峰,眉心紧攒。

云飞遥见状脸色大变,突兀地抓住她的手,“小心!”

萧梦离一惊,手指从剑锋滑过,一缕殷红的鲜血滴落剑身,苍青的剑身泛起蓝白色的红光。

“你看你,”云飞遥抓起她的手指细看伤口,语带责备,“这把剑可是很利的,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幸好只是划伤,伤口不大。“不要紧的,舔舔就好。”他当真将她的手指放入口中,细细吮吸。

“呃……”一种异样的感觉由然而升,萧梦离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抱在胸前,“不要紧的。”她干笑,“我自己懂得处理。”

看见她脸上掩藏不住的红晕,云飞遥的唇角不禁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何会突生捉弄她之心。

“那个……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掩藏住内心的异样感,萧梦离起身告辞。

“轩辕梦!”云飞遥开口,唤住想逃走的她。

“嗯?”萧梦离回首,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如果你我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云飞遥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即使他们不是在这样的境况下相遇,但只要她是靖王爷的女儿,他们之间就没有可能!

萧梦离摸摸小鼻子,云飞遥的话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向云飞遥,在云飞遥刻意避开她的注视后,她笑笑,说:“飞遥,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和任何人而改变。不管你曾经认识的轩辕梦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轩辕梦只会是我,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萧梦离的这段话说得异常古怪,云飞遥一时拿捏不准萧梦离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他正想细问,抬头看时,萧梦离已经离开了。

你只是你吗?

摇头,苦笑,你和轩辕梦又有何不同?

梧桐深处锁红颜 逛酒楼引风波

靖王爷风风光光的葬礼过后,换来了萧梦离当家作主的日子。萧梦离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的佣人除了服侍她的小若之外全部辞退。原本家丁们就对负债累累的靖王府不抱希望,如今有机会逃离这个牢笼,他们求之不得。不到一个上午,靖王府里的家丁全部消散一空,只剩下作为主子的萧梦离、云飞遥、水镜月和风怜情,以及丫头小若。

此情此景,小若不由得义愤田鹰地责骂这些家丁没有良心,不念老王爷的恩情,狼心狗肺,不记旧主恩。萧梦离倒不觉得有什么,人走茶凉,世事本如此,不忠心的员工,不留也罢。等将来有钱了,你还怕招不到人吗?

没了家丁,怎么办呢?小若自动承包起家里的所有家务。她说:她是被老王爷捡回来养大的,从小服侍公主,与公主情同手足,有她在,她就不会让公主受一丁点苦。

这么大的家,小若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萧梦离决定封闭没有人住的西厢和东厢,而云飞遥住的云影楼和水镜月住的清竹楼则由他们自己家里带来的下人负责打扫,至于风怜情住的落梅楼则由他自己打扫,剩下的正宅和她住的遗梦楼,则由小若负责。

此言一出,云飞遥、水镜月和风怜情都没有表示反对。倒是小若稍稍抗议了一下,她说怜情主子怎么能够做下人干的事情呢!萧梦离对此不以为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摆什么主子的架子,从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小若那个感动呀,热泪盈眶。她说:能有公主这句话,小若此生足矣!

萧梦离眉头轻扬,暗笑: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丫头!古代的人思想就是单纯,哪里像现代人这么复杂。

“怜情,你不会怪我吧?”

风怜情微笑着摇头,“王爷的决定就是怜情的决定。”

给了一大笔遣散费后,五万两剩下的不多了。就算节衣缩食,每日仍是一笔相当庞大的开销。再加上靖王府欠下的四十三万八千两白银,啥时候才能够还得清呢!靠云飞遥、水镜月和风怜情他们小打小闹地攒钱也不是办法,唯有做生意才是正途!

到底是生意人呀,才来到轩辕王朝不够一个星期,就开始物色地段,考虑起做生意的问题。她将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走了个遍,专挑那里的名菜名酒品尝。小二看见出手如豪爽的客官,欢欢喜喜地接待,不遗余力地推销,萧梦离趁机询问这京城酒楼饭馆的行情,不出一个月,萧梦离便将京城中所有酒楼饭馆摸了个底。

萧梦离这种奢华的行事作风,惹来了云飞遥的不满。你说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就在酒楼饭馆大花洒,吃喝玩乐,嫖赌饮催,你说我心理能平衡吗?

水镜月是个好脾气,有怨气他闷在心里,不会对萧梦离说。云飞遥可没有这么仁善,到底是个当官的,脾气挺大。一次萧梦离外出吃饭回来晚了,被云飞遥逮了个正着。云飞遥在前院拦住萧梦离的去路,不悦道:“王爷今天又出去了?”

“嗯!”萧梦离正在回味刚才在多宝斋吃的“八珍糕”,并未在意云飞遥臭臭的脸色。

正在前厅用餐的风怜情和水镜月听到院里的吵闹声连忙赶了出来。

“王爷可是吃完饭才回来?”

“嗯!”累了一天了,萧梦离只想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不想云飞遥这个烦人的东西缠着她,净问些没有营养的问题。她撅撅嘴,一脸不快。

见萧梦离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不耐烦,云飞遥隐忍的怒火刹那间爆发,“王爷以为现在靖王府还像以前那么风光,家财万贯,能够任由王爷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吗?王爷别忘了现在还欠着外面商家四十三万八千两白银。王爷整天不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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