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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宫缭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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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件看似无关紧要却极其要紧的事情放在前面,把一件看似大喜实则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后头。裴先不禁赞叹起了这位太子妃炉火纯青的察言观色功夫。果然,对于爱妾的怀孕,李隆基只是少许表示了一番关心,却是一再追问了凌波派人来请陈莞地种种细节,最后方才满意地笑了笑。

“如今正是芙蓉池上芙蓉花开的好时节,我看莞儿这些天郁郁寡欢,正好到外头走走。至于绯儿有孕在身,阿宁你就让人小心照料一些,我这些天只怕没功夫去探望她。对了,莞儿若是回来,你先让她来见我。”

见妻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多留便离开了书房,李隆基只觉得心中一阵轻松。王宁并不是那种一味会吃醋的女人,那一次的争吵过后她总算是弥补得很完美…………而归根结底,那一次争吵非但无害于他和凌波之间的关系,反倒蒙蔽了外人。他瞥了一眼裴先,若有所思地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案桌,仿佛问话又仿佛喃喃自语地说:“十七娘似乎很得豆卢贵妃和王贤妃喜爱,她这次把莞儿带出去,究竟是有什么要紧事?”

芙蓉园虽是皇家禁苑,但自从武后移驾洛阳之后,这个地方便渐渐荒芜了下来。中宗即位固然很是修缮了一番,但还未整修完毕他便被鸩杀归西,如今这里却已经是重新焕发出了御苑气象。七月仲夏时节原本该是烈日炎炎燥热难当,此地满园树木,再加上烟波浩淼的芙蓉池,自是将暑热之气隔绝在外,营造了一片很是荫凉的天地来。然而,倘若那些大臣们看到了此时在这里兴致盎然游园的人,必定会瞠目结舌。

号称因为彗出西方而避膳静修的李旦,竟是一身便服兴致勃勃地走在最前面!

他忽然在一棵大槐树面前停下,上前用手摩挲着那粗糙地树皮,深深叹了一口气:“想当初朕第一次来芙蓉园时,曾经和三位哥哥在这里大肆玩闹,吵得父皇母后不得安生,如今想来仍然历历在目!那时候太平还小,却是男孩子脾气,硬是在宫人没看住的时候爬上了树,结果母后一气之下板子打得震天响……”

李旦这么滔滔不绝地使劲回忆过往,豆卢贵妃和王贤妃不禁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而凌波却在心里苦笑。李旦除了广为人称道的老好人性格之外,另一大特色就是尤其爱唠叨,她和裴愿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此时,她便走上前去,瞅了个空子打断了他的话:“舅舅,这芙蓉园中地树好些都是神龙年间补栽的,如今都亭亭如盖了,您提到的那些树只怕都要有几十岁高龄了。您下次把太平公主爬过的那棵树找出来,然后挂上一个牌子,上头写上公主树三个字,岂不是芙蓉园中一大景观?”

李旦原本有些伤感,此时却觉得心情一松,遂笑骂一声道:“你就是鬼主意多!还有,朕记得太平曾经说过让你直呼她姑母,你怎的还是公主长公主短的?”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凌波登时愣住了。想想太平公主确实很早之前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是她叫姑母的次数似乎屈指可数。于是,面对李旦戏谑的目光,她只得讪讪答道:“大约是公主煞气重,我看着总有些害怕,还是觉得叫公主更自在……”

“说起来,太平从小都是男孩子脾气,确实是煞气重。”

李旦哑然失笑,慢悠悠地朝前走了几步。忽然,他停下了步子,转头若有所思地瞧了瞧陈莞,仿佛刚刚才注意到这个跟在身后的东宫承徽。他没见过她几次,在东宫妃妾中,她并不是引人注目地一个,但若是说功劳,她却是极其突出地一个。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便温和了下来,旋即伸手召唤陈莞上前。

“以往你跟着十七娘自由自在,如今憋在东宫大约是不习惯吧?若是闷了,便去和阿宁说,朕允你随时出宫去看十七娘。”

陈莞这一路上时而想想丈夫,时而想想天上那颗灾星,时而想想今日被凌波带到这里地目的,原本就极其心神不宁,乍听得这样的好消息,她竟是被震懵了。她和那些世家千金原本就是不一样的,所以说不上什么话;而她和赵绯儿皇甫芮这样出身不高的女子又不一样,所以在东宫竟是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良久,她才慌忙拜伏谢恩:“臣妾……臣妾拜谢父皇!”

“闲来无事,你也不妨到贵妃和贤妃那里坐坐,聊聊天说说闲话,打发日子就容易多了。”李旦含笑点点头,掐着手指头算了一算,又忽然加上了一句,“回头朕和宗正卿吩咐一声,晋你正三品良媛。朕和三郎父子都曾经受过你的恩惠,不能忘了过去。”

不能忘了过去!凌波对于其他的话都没怎么留心,但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心中一跳。结合那天和李旦说过的话,她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然而,李旦接下来冒出的一句话却把她的这些心思驱赶得干干净净。

“十七娘,朕听裴郎说,你曾经给他唱过一首歌。朕还从未听你唱过歌,也唱一遍给朕听听如何?”

面对李旦笑吟吟的目光和豆卢贵妃王贤妃期待的眼神,再看看陈莞那张惊讶莫名的脸,凌波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

该死的裴愿,这种事情居然也让李旦知道了,等这愣小子回来她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情有义

直到黄昏,陈莞方才回到东宫。出去的时候六神无主忐忑不安,回来的时候她却兴奋得满面红光,仿佛浑身都是力气。奉命等在嘉德门的陈珞看到她如此形状,不禁有些奇怪,但他们这一对兄妹如今已经分属不同的姓氏,在有外人在身边的时候却不好多做交谈。直到他陪着一起进了明德殿,没了闲杂人等之后,他才悄悄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大吃一惊,于是退下之后立刻便去寻裴先和徐瑞昌一同商议。

“今日父皇居然也在芙蓉园,而且还亲口允你可以随时出入宫禁?”

李隆基听了陈莞一番话,不由又惊又喜,这几日的烦忧全都扔在了脑后。他霍地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身上前按住了陈莞的双肩,仔仔细细凝视了她一会,这才将她抱入了怀中,口中喃喃自语着某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面对这难得的温存,陈莞甚至觉得整个人都飘上了云间,几乎不假思索地反手死死抱住了李隆基的肩背。她并不是那些成天花枝招展博取宠幸的女人,正是因为如此,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她看上的良人虽然风流倜傥,但骨子里最爱的却是另一样东西。哪怕此时他怀中紧紧拥着她,那份欣喜十有八九也只是因为她带回来的好消息。可是,她仍然无可救药地深深爱着他,一如从前。

良久。李隆基方才松开双臂,轻轻拨弄了一下陈莞额上地一缕秀发:“莞儿,你今天辛苦了。你以前是十七娘的得力帮手,到了我这东宫只和那些妃妾一样。自然是委屈了你。朝臣如今对女子乱政颇为警觉,有些事情你不能插手。不过,父皇既然亲口封了你良媛,那么你便有了足可和外间打交道的名分。除了十七娘那里,其它人家你也不妨多多走动……包括姑母。”

最后这四个字李隆基说得极慢,更额外加重了语气,而陈莞本就是玲珑剔透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连忙点了点头。既然丈夫地心从来就不在自己身上,那么。做他身边某个比较重要的人。总比望门苦等或是独守空房来得好。

当夜,东宫明德殿灯火通明。几个最受信任的属官在李隆基的书房中秉烛夜谈,一夜未眠。然而,一切的计划一切的谋算,却都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化作了乌有。

君临天下的天子李旦,竟然在所有臣子的面前表示天变表示除旧布新。所以他要禅位给太子。一时之间,别说站在左下手的李隆基震惊得无以复加,太平公主同样也给吓了一跳。在精心挑选地那位术士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李旦之后,她这几天也是在家里紧急召见己派地所有官员,已经布置好了接下来的所有步骤,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旦竟然真地提出要退位!

难道她的八哥不知道,天家原本就没有什么父子,有李隆基这样一个强势的太子。他的皇帝宝座岌岌可危么?难道她的八哥不知道。一旦退位,他便名正言顺地将所有一切拱手让人?难道她地八哥不知道。她做的一切虽然确实有利己的因素,但大半都是为了他么?当初他们嫡亲兄妹虽然有五人,但李弘李贤李显比她年长太多,她和年纪相仿的李旦自然感情最深厚,而且李旦为人温厚,她性子跳脱,小时候她闯的祸几乎都是李旦担下来的。到了李旦由亲王而皇帝,又由皇帝而皇嗣的时候,她也在明里暗里照顾了很多。

她绝不会像廷下那些臣子一般认为这只是李旦的试探。她很清楚自己这位八哥的性格,若是试探绝不会在这样地场合。他就这样铁了心,竟然根本没有想到和她商量一下,这才是让她最寒心地。

大殿上赫然乱成一团,无论是真心赞成的人还是矢志反对地人,此时全都在劝李旦收回成命,而清醒过来的李隆基也是如此。于是,在乱糟糟的人群中,脸色怔忡的太平公主便显得鹤立鸡群,然而此时此刻,哪怕是窦怀贞崔等人,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所有的人都被禅位两个字给吓住了,镇国太平公主的表情自然显得微不足道。

和那些事先一无所知的人相比,凌波却早在几天前便隐约猜到了李旦的打算,却没有透露给任何一个人。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武后的四子一女,脾气性格便是截然不同,就好比老好人李旦本身便有一种温润的读书人气质。别人兴许会觉得李旦过于懦弱过于宽厚太会和稀泥,但她却认为李旦也一样有爱有憎,只是他更希望的是把分属不同阵营的人捏在一起,而不是希望针锋相对。

“所以说,舅舅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喃喃自语了一句,她便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才发现此时已经下起了雨。那雨先是淅淅绵绵,渐渐却下得大了起来,在天地间形成了一道白幕。即使极尽目力,也不过能看到几丈远的地方。她可以听见仆役们的惊呼和咒骂,也能听到侍女们的娇笑声,但所有的声音都盖不住哗啦啦的雨声,直到寰宇间仿佛只剩下一个声音。

“人家千金小姐喜欢的都是细雨霏霏,这大风大雨有什么好瞧的,偏生你就是古怪的性子。”

这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把凌波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她僵硬地转过脑袋回头一看,却见是久未谋面的云娘。她万万没想到云娘还会回来,于是便使劲揉了揉眼睛,待到确认自己绝对没看错,她方才纳闷了起来:“云姑姑不是说去游览名山大川了么?”

“起初兴致勃勃,去了泰山嵩山华山之后,我就没兴致了!”云娘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缓步走到凌波身旁看着窗外的大雨,这才耸了耸肩道,“以往只以为有一身武艺,囊中又有钱,天下哪里不能去。结果出去一趟才知道,这世道已经是不像样子了。民间盗匪横行,官道上有人敢劫道,那些名山大川上就更不用说了,走一条小路肯定能遇着剪径的。那些大官还说什么太平盛世,我呸,要这是盛世,我也不会在这一个月内碰到好几拨不长眼睛的人!”

凌波被云娘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然而她却实在难以相信这看似承平天下竟然会这样乱糟糟的,少不得多问了几句。于是,云娘便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把分别将近两年的种种情形一一道来,到最后火气上来的时候,竟是一巴掌把那木窗劈飞了半个。

“总之,若是遇到什么独行大盗也就算了,偏偏都是小蟊贼前赴后继,气死我了!”

好容易忍住了发笑的冲动,凌波便轻咳了一声问道:“那云姑姑如今打算怎么办?”

“芳若回乡陪着侄儿侄女种地去了,我孑然一身没地方好去,也只能顾不上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眼巴巴回来重新投奔你这个主人。”云娘搭上了凌波的肩膀揉捏了几记,这才笑嘻嘻地问道,“十七娘你是好人,总不会不收留我吧?”

我敢么?凌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云娘若是去投靠李隆基,某人说不定会倒履相迎,可这一位居然又跑回了自己这里。不过,她还确实是和云娘极为投契,也乐得有这样一个能干的人物在身边陪着说说话解解乏,顺带充当一个最出色的打手和探子。

“行了行了,云姑姑你要住一辈子都行,就算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也养着你,这总行了吧?”

“啧啧,果然是有情有义的丫头。”云娘眉开眼笑,旋即便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我昨儿个就到长安了,顺带去看了一眼小高。他如今可是神气得很,再进一步就能穿紫袍了。他让我对你说一声,他如今是有主子的人,不好和你多来往。他还说,你如今和先前不一样,只有两边不偏不倚才能站得稳当。这小子果然是稳重了,说出话来一套一套,倒是很有些道理。”

“他当然有道理,可就是避嫌,也不用连个人影都不见吧!”凌波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声,这才正色把这些天常常陪着李旦散心的情形说了,末了便提到了李旦应该有了禅位的打算。

“我刚刚打宫里头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太极殿上已经闹翻天了。”云娘见凌波面露诧异,便把手中把玩的一枚小令牌塞到了凌波手中,笑吟吟地说,“进宫别人自然是不容易的,对我来说却易如反掌,毕竟我在里头也住过好一阵子。不过,十七娘你可别以为这样便万事大定,陛下就算有心,这权也是一步步交的。李三郎虽说有了最终的名分,但一着不慎还是可能满盘皆输。这棋局离终局还远着呢!”

说到这里,云娘微微一顿,旋即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面上便没了那种懒散戏谑的笑容:“我和小高见面之后,曾经瞥见了那个瑞昌。那容貌气质仿佛都像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背影相同,几乎很难认出人来。而且,我分明是一身禁卫服饰,他却好似发觉了我似的。这家伙太不寻常,我总觉得他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新君和新妃

李旦的禅位对于朝臣们来说固然是一件始料不及的事,却在民间获得了一致的赞扬。毕竟,仁厚的亲王并不相当于仁厚的皇帝,如今李旦年不过五旬,身体也还算不错,能够在这种时候把皇位让给太子,自然而然地昭显了其宽厚风范。只可怜了礼部官员措手不及,为了在一个月内筹备好传位大典,礼部上下的官员几乎个个跑断了腿,饶是如此还是捅出无数纰漏。

“虽说大伙儿都赞誉我们这位陛下虚怀若谷,丝毫不恋栈权位,但也有背地里说笑话的。说是陛下往日听群臣奏事,必得问两句话,一则是与太平公主商议否,二则是与三郎商议否。若是那臣子答皆是,则陛下不问何事必定允准。所以大伙儿都说陛下是货真价实的撒手掌柜,这一回退位反倒能够更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不亦乐乎?”

见武明秀兴高采烈唾沫星子乱飞,凌波不由没好气地用团扇在她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十九娘,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陛下的闲话你也敢乱说!”

“可人家都是这么说的嘛!”武明秀夸张地抱着脑袋,眼睛亮闪闪的,“十七姐你和陛下一向亲善,难道不这么认为?”

虽说知道武明秀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但凌波并不以为忤。轻轻摇了摇团扇,她便指着角落中的一个越窑青瓷瓶道:“你看那瓷瓶尽管只是个摆设,但这大厅之内缺了它就会觉得少了些什么,陛下其实也是如此。陛下固然未必喜欢坐上皇帝那个位子君临天下,但既然做了,他便总想用自己的法子把天下治理好,希望能善待每一个臣子。所以,陛下信任太平公主和太子,舍得放权,做不做皇帝自然都一样。”

“可我就是觉得陛下太宽厚了!”武明秀笑嘻嘻吐出了一句话。旋即便站起身走到凌波身边,亲昵地从后头搂住了她的肩膀,这才神采飞扬地说。“十七姐,你在遇见姐夫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会嫁给什么人?你是不是曾经幻想过将来的夫婿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只对你一个人好。眼中只有你一个人,一辈子星星念念地记着你爱着你?”

“我那时候哪有考虑那么多。”凌波听得哭笑不得,像捉小鸡似的把武明秀从自己背后拎过来。这才没好气地说,“那时候我不过是在宫里厮混日子。就只想着拍好上头那些人的马屁,哪里会考虑嫁给什么英雄豪杰!再说了……那时候上官姑姑也曾经劝说过我,嫁人的时候不妨挑一个平凡一些的人,只要他对我好,宁可太太平平过一辈子……”

“嘿嘿。怪不得十七姐会看上姐夫。”武明秀笑得脸上红扑扑地,紧跟着却憧憬起了自己的未来,“姐夫固然是很好,但我更希望能嫁给更有气概有抱负的男人,我才不要平平凡凡过一辈子。”

看着武明秀,凌波不觉想起了当初同样不甘平凡庸碌地自己。只不过在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之后,她的那点小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当初颇有心志的陈莞走地便是这条路。但哪怕得偿所愿。她看上去也未必有多快乐。此时见武明秀这小儿女之态,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半是告诫半是提醒地说:

“在那些有气概有抱负的男人心里,女人永远都是第二位地,他们的野心抱负才是第一位。而且这样地人周围永远不会缺美女,你年轻的时候也就罢了,若是你人老珠黄,那么又有更年轻更漂亮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到时候你又怎么办?”

“唔……”武明秀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隔了许久方才噘着嘴发狠道,“我一定会死死攥着他,除非我死了,否则他永远都是我的!”

同一时刻,太极殿地传位大典正在庄严肃穆地进行着。准确地说,李旦是大唐第三个禅位的皇帝。然而,之前的高祖李渊与其说是主动将皇位传给太宗李世民,不若说是慑于儿子的心狠手辣而心灰意冷;至于少帝李重茂就更不用说了,上位禅位皆是有如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只怕将来就连死也是死得悄无声息。相形之下,主动逊位的李旦脸上却挂着使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交出玉玺的时候,仿佛只是交出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毫无半点不舍和留恋。

接下来自然是群臣山呼万岁,拜谒新君,新君拜贺太上皇……八月中秋原本是凉爽地季节,但林林总总地礼仪足足持续了一整个上午,到最后礼成的时候,休说礼仪官已经是满身大汗,就是官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成为新一任大唐天子地李隆基,看着那廷下黑压压的人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尽管三品以上除授和军国大事仍需请示太上皇,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终于不必如以往那样战战兢兢了。监国皇太子和皇帝,终究是不同的。

太平公主斜睨着高台上的嫡亲哥哥和侄儿,嘴角虽流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手掌心。尽管李旦尚未完全放权,但走到这一步,两边就都没有回头路了。她当然可以在新君登基之后自解权柄,然后余生半辈子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做一个逍遥公主,可是,她当年没有权柄的时候,即使天子是她的嫡亲母亲,她尚且要战战兢兢过日子。而眼下换了她的侄儿,她曾经与之作对的侄儿做了皇帝,她没有权柄又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人活一辈子,始终是要争一口气的!

有了皇帝当然要有皇后,在继位大典之后第四天,太上皇李旦便册封了太子妃王宁为皇后。诏书上自然是些花团锦簇的华丽文字,什么“冠荩盛门,幽闲令德,艺兼图史,训备公宫”,什么“克扬功烈,聿兴昌运”。总之在繁复的册立仪式之后,自韦后被杀之后虚位已久的大唐中宫,终于迎来了又一位新主人………尽管不知道这位主人究竟能在这里呆多久。

“大唐的太子固然是横死的居多,大唐皇后同样不是什么好差事。远的有高宗皇帝那位王皇后,近的则有太上皇的刘皇后和窦德妃,中宫的血腥就几乎比得上东宫了。如今那位王皇后看似贤良淑德,骨子里却也是一个狠得下心的人。”

随同前去拜谒皇后的时候,云娘便悄悄地在凌波耳边嘀咕了这么一句。尽管深以为然,但凌波更关心的反而是东宫其他妃妾的安置问题。此时此刻,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一群诰命贵妇们谈天说地,很快就等来了又一道册封的圣旨。

“《关雎》之化,始於国风;贯鱼之序,著於《大易》。用能辅助王道,叶宣阴教。皇帝良娣董氏、良娣杨氏、良媛武氏等,门袭钟鼎,训彰礼则,器识柔顺,质性幽闲。美誉光於六寝,令范成於四教。宜升徽号,穆兹朝典。董氏可贵妃,杨氏可淑妃。武氏可贤妃。”

册封了妃之后,自然还有九嫔婕妤美人才人诸如此类的诸多封号,虽不至于人人皆大欢喜,但终究是尊卑位分一一确定,接下来群妃便如同群臣拜谒皇帝一样拜谒了皇后,诰命贵妇们齐齐称颂,那场面端的是热闹无匹。

玉真公主却耐不得这样的热闹,拉着凌波的手在旁边说了好一阵悄悄话,最后才笑吟吟地说:“都说是爱屋及乌,真真一点不假。若不是父皇惦记着十七姐,也不会封武氏为贤妃。对了,今儿个这样的场合,姑母却称病不曾来。不过就算她来了,皇后嫂子少不得还要参拜,她可是得了父皇允准,连皇帝三哥都可以不参的。”

凌波笑着拍了拍玉真公主的手:“如今事情都大定了,以后你也不必再担心你三哥了。”

“十七姐你莫要哄我了,除了父皇,谁会这么天真?”玉真公主轻轻一挑眉,脸上的喜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忧心忡忡的表情,“姑母向来强势,三哥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少不了还有一番争斗。我就想不明白,当初他们为了扫除韦氏一党可以同心协力,如今为什么偏生不能和平相处?姑母都已经是大长公主了,三哥都已经是皇帝了,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

“大人物的心思,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能明白。”凌波意兴阑珊地答了一句,这才用手扶了扶玉真公主头上略有些歪的金冠,“倒是你自己,成天都在里头召集了一群才子谈天说地,好不逍遥。”

玉真公主眨了眨眼睛:“没错,这可比嫁人舒心多了!”

好容易等到一场女人的盛会最终散场,陈莞便瞅了个空子过来,先是和玉真公主打了招呼,然后便二话不说抓住了凌波的手。刚刚在册封的时候,她能够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其他人嫉妒的目光,就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贤妃的名号是因何而来。此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姐,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永生铭记在

玉真公主瞥了瞥凌波,又斜睨了一眼陈莞,忽然笑嘻嘻地闪开了去。而凌波没料到陈莞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不由没好气地嗔道:“你呀,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都是贤妃娘娘了,以后得记着要时时刻刻保持气度。旁的话就别说了,只记着以后多往娘家走走就是。”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日

长安城中新君登基的时候,西域草原上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大战。东突厥默啜西侵,杀突骑施钦化可汗娑葛,大掠弓月城,西域四镇为之震动。起初按兵不战的西突厥各部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得不齐心协力联起手来,在阿拉山口附近的平原上与东突厥大军血战连场,数战下来各有胜负。东突厥西进大军固然是生生折损了三成,但西突厥各部联军也是损失不小。

“已经打了那么多仗,阿史那环为什么还不退兵!”

“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我带出来八千大好勇士,现在只剩下了五千不到!”

“我们年年向大唐称臣纳贡,到了打仗的时候他们却龟缩在城里一个人也不见!什么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什么大都护府,原来全都是骗我们的!”

“要是再这样下去,索性大家和阿史那环联了手,一齐把中原打下来!”

面对一张张义愤填膺的面孔,摄舍提暾啜阿史那献忠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随手拿起一袋子酒大喝了一口,便对身旁的裴愿冷笑道:“愿儿,看到没有,这些草原上的雄鹰都已经学会了中原人的奸诈。当然,这一次大唐确实是无情无义,但平常我们也并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臣民,所以你们大唐对这次的事情不闻不问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明天的大战你真的打算加入?你虽然是难得地勇士,但不要忘了。你的小妻子还在长安盼望着你的归去。”

“阿塔,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连番厮杀让裴愿显得有些消瘦,脸上也多出了几道细碎的伤疤,至于身上的疤痕就更多了。他接过阿史那献忠递过来的酒袋痛喝了一气,然后又笑道,“都已经打过那么多次了,阿塔麾下杀敌最多的难道不是我那个百人队?我并不是为了西突厥打这场仗,而是为了我大唐。西域是我大唐的陇右道,想当初东突厥则是我大唐的关内道。相王……不,陛下还曾经兼任过单于大都护府地大都护。我要看看。大唐曾经的臣民如今究竟有多么尖利地獠牙!”

“你这个小子!”阿史那献忠没好气地在裴愿大腿上重重一拍,“我们的獠牙与生俱来。如果你有那么大地雄心壮志,就让你们的大唐更加强大,那样的话,你说不定还能看到天可汗的荣光!”

接下来,七部首领的战前大会在一片争吵中落下了帷幕。虽然都痛心于自己地损失。但谁都知道若是不在这一次挡住默啜的攻势,以后绝对会频频受到骚扰,于是都发了狠。所以,对于摄舍提暾啜阿史那献忠主动要求以本部人马断默啜大军后路设伏,其他六部首领不由大为振奋。哥舒阙俟斤甚至将自己的弯刀送给了裴愿,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他们看来,此时此刻的裴愿与其说是唐人,还不如说是他们西突厥摄舍提暾部地勇士。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瀚海,要设下完全不让敌方察觉的伏兵原本就是不可能的,靠的便是骑兵来去如风的奇袭。站在蓝天下草原中,裴愿并没有去看身后的两千骑兵,而是仔仔细细一遍遍地擦着手中的长刀。这是成婚的时候凌波送给他地礼物,据说名叫大马士革刀。最是马战利器。而一千两百贯地价钱也绝不是寻常将领用得起的。然而就是这把锋利地长刀,连番大战下来也颇有磨损。只怕今天这场阻击过后,它就会变成一把废铁了。

他收起了那块软布,轻轻地将那把大马士革刀贴在了脸上,喃喃自语道:“小凌,我已经让人带去了给你的礼物。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去!”

凌波陡地从一个噩梦中惊醒,擦了一把额上的虚汗,她望了望旁边仍在摇曳的烛光,这才吁了一口气。虽然梦中裴愿满头满脸的血污,看上去异常可怖,但此时想来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也绝不会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噩梦而失了方寸。只是,那个愣小子,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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