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宫缭乱-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执掌雍州的窦从一,帝后最宠爱的安乐公主,相王的爱子李隆基,还有相王和上官婉儿派来的使者……总而言之,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看到了刚刚主人把那位女扮男装的永年县主带了回来,都能听到刚刚后头的喧哗吵闹。所以,下人们的脸色都和白纸似的,那腿抖得都和筛糠似的,一回合端茶送水下来,好些人走到外头都是满头冷汗,全都指望着里头的主人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其他人都还好,安乐公主那冷冰冰的模样一看就是来找碴的,若是待会那位永年县主不能囫囵出来……这后果想想也让他们觉得浑身发冷…………毕竟,安乐公主的暴戾名声在外,听说每天送到乱葬岗子的死尸里头一多半都是出自那座公主府。

终于,在无尽的等待之后,脖子上围着一条帔帛,脸色苍白的凌波出现在了那前庭的厅堂中。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背着手欣赏壁上一幅字的李隆基只是一瞥,就惊讶地转过身来,面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愕然:“十七娘,你还真的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窦从一也没有料到今次会惊动这么多人,此时虽说也是满肚子疑惑和不安,但掂量自己的身份。他跟着别人站起来之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毕竟,最下首上官婕妤和相王派来的内侍,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只有安乐公主急匆匆地冲了上去,那面色阴沉得可怕。

安乐公主虽说骄纵,却也是聪明剔透的人。要知道,那帔帛原本都是披在肩上或手腕上。这裹在脖子上算怎么回事?她气急败坏地上去,不管不顾地一把掀开了那块帔帛,于是一眼瞧见了那道刚刚止血地伤痕。勃然色变的同时,她一把抓住了凌波的手腕子,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可是李重俊那个贱奴干的?”

李重俊正好就在后头,听安乐公主居然在这种场合依旧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竭力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便强笑道:“今儿个是我那陆良娣的生日,我请来十七娘当客人,哪敢慢待了她?适才席间上菜的时候,某个杀才一时滑了手摔破了盘子,那碎片飞溅伤着了十七娘,我已经命人将那个家伙杖毙示众了。”

这是什么鬼话!

一旁地李隆基面露冷笑,而站在不起眼位置的高力士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至于阅历最深的窦从一就更不用说了,他心中已经在转着某些极其微妙的念头………李重俊这个太子居然不知高低干下了这样愚蠢的事情,那个太子之位还能坐多久?

别人不好质疑。安乐公主却素来对李重俊最看不顺眼,此时觑着如此良机,哪里肯轻轻放过,当下那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碎片?要不要我现在摔一个杯子,看看那碎片是否会那么巧正好砸在你脖子上!李重俊,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你明明知道十七娘是我的人还敢招惹,你分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又何尝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李重俊用尽全身力气方才把这句到了嘴边地话重新吞了回去。然而,他也再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应付安乐公主。遂气咻咻地哼了一声便转身拂袖而去。他这么一走,其他众人顿时全都被撂在了堂上。

安乐公主见李重俊竟然敢如此放肆,更是火冒三丈,正要发怒,却不想忽然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转头看凌波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觉皱起了眉头,再一想往日凌波仿佛浑身都是主意,这会儿却是面色灰白,指不定还吃了什么亏,遂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进宫为其讨一个公道。此时,她也懒得管这堂上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拉起人转身就走。临出门的时候。凌波只来得及和李隆基与高力士打了个眼色。朝窦从一点头致谢。而路过前庭她又看见了满脸关切的老彭等几个羽林军卫士,心头又是疑惑又是感触。

今儿个这么轰轰烈烈闹一回。惊动了无数人,要说她的面子还真够大的……只是这件事却如同警钟一般敲响了她!

果然,什么炙手可热红得发紫,那都是假的,若她是安乐公主,李重俊怎么敢这么大胆?换言之,倘若李重俊不是太子,他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

上了马车,她便当着安乐公主的面,取出了当初王同皎送的那瓶药,小心翼翼地对着铜镜在脖颈上重新敷上了药。值得庆幸的是,她仓促之间划地这道口子避开了某些重要的地方,否则只怕真的要没命了。就在她小心翼翼用那条苏方青合帔子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了安乐公主没好气的声音。

“十七娘,那个贱奴都把你伤成了这份上,你干吗拦着我?最好闹得废了太子,这才能消我心头之气!”

不拦着你,若是闹得满城风雨,更倒霉的还不是我?若不是当初那些古板的家伙竭力保李重俊,不讨韦后欢喜的他能够登上太子之位?如今若是以太子行为不检要求废太子,那么到最后,风口浪尖上地她绝对是可以被随时丢掉的弃子。自然,安乐公主兴许还会惦记一点情分,韦后却未必那么好心。若不能她拿出一个合理的借口,眼下反而比她刚刚以死相逼的那一关更难过。

“若是以我的真心,自然是恨不得将李重俊碎尸万段,但公主应该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见安乐公主若有所思地皱眉,她这才趁热打铁地说,“李重俊和张柬之他们不一样,皇后不喜欢他,公主你也不喜欢他,但按照礼法却非册立他不可,若是没有明显地大罪,哪怕这次废了他,下一回他再东山再起怎么办?打蛇打七寸,要不能一下子置他于死地,还不如暂时隐忍。”

置之死地四个字安乐公主终于是听进去了,微微点头之后忍不住又问道:“那十七娘你今天的亏就白吃了?”

“横竖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凌波淡淡地笑了笑,抬起手本能地想要去抚摸伤口,最后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有公主你为我撑腰,我也用不着等十年!今天的事情还望公主替我遮掩一下,否则我以后这日子就难过了。”

别人拿自己当倚仗,安乐公主立时眉飞色舞了起来,当仁不让地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我自会替你瞒着,连母后也不会让她知道,料想上官婕妤也不会把这事传出去。只不过,那个窦从一还有李隆基都在场,要不要我吩咐人去警告他们俩一声?”

凌波原想拒绝,但转而就含笑答应了。也只有安乐公主这样粗枝大叶的人,会以为那两人是恰逢其会。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有什么用?我能帮她什么?

高力士半道上截下了往宫中报信的朱颜,打发她去安乐公主那里报信,自己则是冒充上官婉儿的内侍急匆匆赶到李重俊家里。结果,他却懊恼地发现,和特意赶来的人相比,自己只算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虾米。凌波和安乐公主走得近,这算不上秘密;窦从一这个新任雍州刺史最懂得趋炎附势,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也不奇怪;但相王居然会派人来要人,那位临淄郡王李隆基会恰好派来和李重俊喝酒,这怎么看怎么有古怪。

论左右逢源的本领,他还真是不如凌波。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也许还能褪去,可她心口的那道伤疤呢?

回宫的路上,高力士脸色自是阴沉沉的,直到进入右银台门时,他方才挤出了一丝笑容,很是娴熟地向一个羽林军卫士手里塞了一包铜钱。虽说以他的官阶并不用搭理这些连勋官都没有的寻常军士,但他一来继承了养父的家产不缺钱,二来也是和凌波学的这一招。得到人家的几句提点之后,他便欣然举步入宫,可没走出去多远,他忽地感到身后似乎有人,连忙转过头去。

起先忽然消失的云娘竟是又出现在他身后,他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都不知道。

这右银台门附近是学士院和内侍省,最是人来人往,因此他只能强自压下心头怒火和疑问。及至来到僻静处,他方才转过身来怒瞪着云娘:“前辈刚刚到哪里去了,为何紧急关头偏偏不见人影?这要是小凌有个三长两短……”

“那丫头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三长两短?”云娘微微一笑打断了高力士的话。口气显得极其轻松,“我听到事情不好就过去看动静了,恰好看到她和李重俊对峙的一幕。那股狠辣,那股果断,和陛下当年竟是有几分神似!放心,她下手很有分寸,那伤势养上几天就没事了。要是我出手反而糟糕。虽说这样她和李重俊算是成了死敌,但日后若没有完全的把握,李重俊再也不敢动她地脑筋。”

“我明白了。”高力士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斩钉截铁地道,“我会去设法说动上官婕妤,让你到小凌那里去养老!”

凌波自然不知道高力士的决意,坐安乐公主的车抵达平康坊自己家的时候。她只觉得疲倦欲死。强撑着和安乐公主说了一会话,又强打精神把人送到门口,一关上大门,她就觉得脑袋发昏浑身乏力,若不是旁边尚有朱颜搀扶,她几乎就要软倒在地上。饶是如此,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自己住的那个院子,她仍然花费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一进屋便一头扑在了床上。朱颜今天也来来回回奔走了一大圈,此时瞧见凌波如此做派。她一面示意紫陌和喜儿上前服侍,一面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小姐,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瞧什么?难道大夫还能瞧心病不成?”

凌波冷笑了一声,却不防紫陌毛手毛脚地移开了她脖子上的帔帛,露出了那道血红地伤口。见小丫头没高没低张嘴就要嚷嚷,她顿时沉下脸喝道:“别叫,就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别大惊小怪!”

见紫陌吓得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她方才对朱颜吩咐道:“对外头说我病了!若是有人来探病,哪些人该领进来,哪些人该用借口挡回去,你自己心里有数。若是有送礼的一概都收下来,记下名单再说。”

见朱颜连连点头。她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旋即才想起了另一个人,于是开口问道:“今天既然是陈珞报的信,你去找安乐公主,可是陈莞去找的相

朱颜本想答是,见凌波虽然斜倚在床头,眼睛却炯炯瞪着她。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原本让陈莞去找相王。她却说相王素来是老好人,说不定一个冲动亲自出面。正好上次临淄郡王曾经送给她一块玉佩,她便以此为凭去找的临淄郡王。料想今天那个相王派来的管家也是临淄郡王弄来的,只是不知道临淄郡王为何还会亲自前来。”

陈莞居然去找了李隆基!这丫头怎么如此死心眼,这种事情找老好人相王出面岂不是最妥当么?这么说来,裴愿那个傻小子一定是知道了!

凌波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再加上那已经止血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实在没心思考虑那么多,只得闭上了眼睛。她原本只是想眯瞪一会,谁知道今日一天她实在是心力交瘁,这一合眼,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初秋的天气原本凉爽宜人最是好睡,可朦朦胧胧间,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冷,甚至冻得牙关都在打架,最后,冷得难受的她不知道依稀抓了什么温暖的东西,这才渐渐睡舒坦了。

看着床上拥着被子蜷缩成小猫似的凌波,再看看一边死死瞪着自己的紫陌,还有不知所措的喜儿,又瞥了一眼满脸含笑,那笑容中藏着戏谑和其他含义的李隆基,裴愿情不自禁地又低头瞅着被人家死死抱在怀里的右臂,心里既欢喜又心痛。陈莞报信的时候,他还在临淄郡王第地客房里睡着;李隆基匆匆赶去救人的时候,他还是在睡觉;他睡得香甜的时候,怎么会想到险些就见不到她了?

直直地瞧着那一道鲜红的伤疤,他几乎想要伸出空闲的左手去触摸,可在触及那滑腻肌肤的时候,他却本能地缩回了手来,转头看着李隆基又惭愧又感激地说:“今天多谢三哥帮忙,否则我若是这么睡过去,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李隆基闻言一滞,心想自己闻讯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救人,完全没有想到要去通知裴愿,也就是在诸事已定之后方才记起了这一遭。在裴愿那饱含感激的目光下,他不自然地笑了笑:“十七娘是我地表妹,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倒是我那时候忘了叫上你……”

“我若是在,只怕会恨不得动手杀人。”尽管口中说着这么杀气腾腾的话,但裴愿的面上却带着一如既往的憨厚,还有那么一丝惘然,“若是真的在冲动之下做了什么错事,只怕还要劳动小凌和李三哥你们收场。草原上虽然很凶险,但那是勇士地天下,可是在长安,我有什么用?我能帮她什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温馨醉人

这一觉凌波睡得异常安稳,别说噩梦不曾入怀,就是好梦也不曾有半个。然而,当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趴在床头的男人,她顿时大大惊骇了。压下那声几乎要破口而出的惊呼,她仔细端详着那个后脑勺,一下子就认出了裴愿。此时此刻,她又羞又恼,立刻瞪了一旁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紫陌一眼。这原是她的本能反应,谁知紫陌拿了鸡毛当令箭,竟是三两步冲了过来。

“喂喂,你这家伙要拽着小姐的手到什么时候!快起来了,小姐都醒了!”

凌波这才发现自己放在被中的手还死死抓着一样东西,一惊之下慌忙放开。见裴愿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随即就用一种大喜过望的表情看着她,她不由得面上一红,嗔怒着想要训斥几句什么,却忽然瞥见了他那只红通通的右手。想到自己一直抱着取暖的居然是这个,她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烧,恨不得把木着脸在一旁装模做样的紫陌给丢出去。

死丫头,回头再和你算账!

“小凌,你脖子上的伤……”裴愿起了个头,瞧见凌波面色一暗,慌忙笨拙地改口道,“我是和李三哥一起来的,他刚刚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说是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会让外头人多嘴多舌。”他忽然顿了一顿,把心一横,咬咬牙说道,“小凌,这长安城不是善地,听李三哥说,你在这里频频遇险,不如找个法子去庭州吧!”

面对这么一个始料未及的建议,凌波一下子愣住了。

“你以宗室县主的身份前去休养,料想从上到下都会对你恭恭敬敬。而爹爹虽说打算把基业搬回中原,但那里毕竟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那些牧族也会对你有所照应。小凌,庭州那里天高地阔,你在那边好好过一段时间安生日子,等到……”

“傻瓜。那你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这一声傻瓜,又感到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肩头,满腔的打算顿时说不下去了。见凌波满面嗔怒地瞪着他,他只得认认真真地辩白说:“我会留在长安帮李三哥的忙,爹爹也会在关中一带奔走。我虽然不像你那么聪明,但我一定会凡事好好思量。再说。我还有一身武艺,不会轻易遇到危险。等到那一天……”

“别这一天那一天了!”凌波端详着裴愿那张异常认真专注的脸,只觉得原本疲惫的身心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只不过,对于傻小子的建议她实在是不敢苟同,此时便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一弹,“我想去庭州固然是因为那里水草丰美牛羊成群,但最重要地却是因为那里有你,否则我去那里干什么?再说了,不是我看不起你和你爹爹。你爹爹毕竟是流放在外多年的世族,在中原有钱抵不上有势,他能做到的事情有限,紧要关头甚至还未必保得住你。我这一走怎么能放心!”

一旁的紫陌何尝听到过自家小姐说这么露骨地话,此时张大了嘴,心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甚至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她虽然平素没心没肺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似的,但有些事情却明白得紧。所以早先才会对裴愿横挑鼻子竖挑眼…………可她心里仍然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万一小姐对这个呆呆愣愣的小子只是一时兴趣呢?可现在……小姐都说了这么露骨的话了,那小子居然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真是太过分了!

裴愿并没有察觉到紫陌那仿佛要喷火地目光,甚至没有完全体会到凌波这话里头的深意。他的目光中只有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只有今天发生的那件让人愤怒惊惧的事情。虽然李隆基对他说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再发生,但什么事情都有万一,若是再有万一,结果是否能像今天这么顺利?

“小凌,如今爹爹带了不少人回来,长安城的人手已经够用了。我没法随时随地出入这里,你一个人我更不放心。罗七哥为人忠厚可靠。而且人又聪明机灵。武艺也相当不错,我让他随身保护你可好?”

罗琦?凌波的眼前立时浮现出某个黑面家伙的身影。脑门上差点露出了青筋。那个家伙也叫忠厚老实,这裴愿是怎么看人地?强忍训人的冲动,她眼珠子一转就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想起之前裴愿是以相王府典签的身份留在长安,她免不了又追问了一句:“你如今住在哪里,用的是什么身份?”

“我住在李三哥家里,没事的时候陪他练练剑打打马球,或者去陪相王说说话。对了,李三哥和幕僚商量事情的时候,也从来不避我。”

看到裴愿神采飞扬的模样,凌波也觉得心中安慰。今天李隆基居然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亲自到了李重俊那儿,要说她心中没有半点触动自然是不可能地…………李隆基固然是精于算计,待人上头倒还是有些像相王的实诚…………当然,她也不能忘了安乐公主,那一位虽说骄纵任性,但待她却还是有心的,否则也不会听了朱颜的话就这么巴巴赶来。

今儿个这一趟,她欠了多少人情啊!

她正打算对裴愿再耳提面命几句,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煞风景的咳嗽声。抬头一看,见是陈莞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她不由笑骂道:“都是我把你宠坏了,进来就进来,咳嗽咳得那么响是什么意思?刚刚我睡下地时候还没见你回来,可是和临淄郡王一起回来的?”

陈莞快步走上前来,完全当裴愿不存在似的在床榻边上坐下:“要不是临淄郡王死活留了我在那里,我肯定会跟他去瞧个究竟。谢天谢地小姐福大命大,我差点被吓死了!要不是王妃好心,我去叫醒了裴公子,只怕他还在好睡呢!”

虽说被人揭了短,裴愿却一点不恼,反而站起身朝陈莞躬身行了一礼。陈莞这下子方才吓着了,慌忙起身还礼不迭。床上的凌波瞧见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窘样,不觉扑哧笑出声来。

怪不得人说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草窝,这氛围还真是温馨醉人。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注意到角落中的紫陌气鼓鼓地撅着嘴,正在用一种恼怒地目光瞪着裴愿。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平公主的探病

对外宣称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凌波就这么开始了闭门高卧不管世事的日子。宫中的韦后数次让身边的柴尚宫和贺娄尚宫送来了滋补的药品,武三思也让武崇训来了几趟,至于安乐公主在最初的热络之后,得了凌波伺机而动的暗示,也不知是心中笃定,还是又看上了哪家美男,渐渐没了音讯。倒是中间上官婉儿亲自来探视了一趟,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说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话。

“丫头,好在安乐公主帮着你把皇后瞒了过去,否则这事情还真不好收场。李重俊的太子妃已经定下了,是中眷裴氏,婚事大约要拖到明年。皇后一直想找机会废太子,可若是那天真的被李重俊得逞,你少不得要嫁给他。就算捞到一个太子妃的名分,今后若是他被废了,你很有可能得跟随他受苦。等你养好伤之后,挑一个好人家嫁了吧!女人一生都得有这么一回,你聪慧灵巧,挑一个老实本分能疼你的,这一辈子也就能太太平平过了。”

凌波斜倚在床上,回忆着上官婉儿说这话时的表情。她虽然常常入宫,但以往看到的多半是上官婉儿满脸笑容神采飞扬,可这一次却觉察到这位名副其实的内相消瘦憔悴了些许。就是现在,她也实在想不明白,凭着上官婉儿这仅次于皇后的婕妤之位,再加上手握拟旨大权百官逢迎的风光,再加上韦后的信任,能有什么让其露出失意落寞的一面?

她可不相信上官婉儿会仅仅因为没了武三思这个情人的相伴就会吃不下睡不香,倘若那样也就不是上官婉儿了。

思来想去没个要领,她只得暂时搁下了这桩心事,瞧见紫陌满面欢喜地捧上一个条盘,上头赫然又是一碗燕窝银耳羹,她顿时苦了脸。这血燕窝是韦后让人送来的,当然是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这么天天吃,她如今不能出去,也不好借着装病的由头在家里闲逛,整天躺在床上这么滋补下去。脸都已经圆了一大圈,这么下去怎么了得?

“放在那里吧,我如今没胃

“小姐!”紫陌却不如喜儿的小心翼翼,撅着嘴提高了声音,“上回就是搁在那里,一直等凉了你也一口没吃。虽说这伤口不要紧,可毕竟当初流了那么多血。不好好滋补一下怎么行!再说了,不管怎么不痛快也不能糟蹋东西,这不是小姐你说的?”

这叫不叫作茧自缚?凌波叹息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把那一碗燕窝银耳羹全都吃了。问了时辰之后,她便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卧病那是对别人说地,若是成天躺在床上,她就是没病也得被憋病了!岂料她这脚还不曾套上鞋子,外头忽然风风火火地奔进来一个人,却是满脸气急败坏的陈莞。

“小姐,不好了。太平公主来了!”

太平公主!

这四个字对于凌波来说不啻是一个噩梦。她宁可面对韦后上官婉儿武三思武崇训安乐公主,也不愿意对着太平公主。她虽然人在家里,但外面的消息却不曾断绝过。听说太平公主自从开府之后广纳英才,那些由于李显登基之后偏听偏信而心生失望的人,那些出身寒门却无法出人头地地人,再加上原本就想趋炎附势的人,全都齐集到了这位公主旗下,竟赫然是一个小朝廷。所以。对于太平公主先头只是派人表示慰问,不曾亲自过来理会她,她还感到一阵庆幸,结果到最后人还是来了!

匆匆忙忙瞥了一眼铜镜,又拉了紫陌问了问。确认自己颈项上的那条伤痕只剩下一丁点红印子,若不是仔细瞧绝对看不出来,她不禁暗自感谢起了王同皎昔日赠她的那瓶药。三下五除二脱下了刚刚穿好的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又盖好了被子,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喘上一口气,外头就传来了太平公主的声音。

“十七娘待下宽厚,你们也得经心些。一场风寒病了半个月还不见好。这算怎么回事!”

外头又传来了朱颜和喜儿唯唯诺诺的声音,不多时。凌波隔着帘帐,就看到一个风姿绰约地女人跨进门槛进来。虽说太平公主也已经不年轻了,但比起曾经经历过大起大落的韦后,以及一直需要小心谨慎在武后身旁侍奉的上官婉儿,这位公主自然算得上得天独厚,最大的挫折亦不过是失去了第一任驸马,自身却从未跌倒过一次。

见太平公主掀开帷幕进来,凌波慌忙坐直了身体,等人家亲近地径直在她身前坐下,她只觉一阵心跳。此时,她感到两道犀利的目光在她的颈项上很是打量了一阵方才稍稍转移开来,顿时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件事就算有人肯为她压下,但毕竟她在李重俊家里大闹了一场,太平公主莫非是知道了?

“十七娘,你这丫头平日聪明伶俐左右逢源,却不想事到临头也是个爆炭性子!”太平公主一面说,一面从怀中取出一个一寸高的小瓶子,轻轻搁在了床沿上,脸上露出了几分嗔怪之色,“这么大的事情却非得藏着掖着,要不是我门下幸好有个人听到一点风声,我还被蒙在鼓里!这里头是特制的伤药,比太医署地东西更管用些。唉,李重俊那小子我原本看着还算是有点担待,想不到那么混账!果然是蛇鼠一窝,他身边没个好师傅,没一批能劝谏他学好的属官,这个太子迟早得当到头!”

凌波没料到太平公主居然会直接骂起了李重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她这个人素来是不喜欢背后咒骂人的,即使是崔当初咄咄逼人地逼婚,她也就是在心里重重记了一笔。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别人没有半点损伤,她又不是泼妇,何必那么浪费唾沫?只不过,太平公主此举不啻是在她面前表明了态度,她也不好就这么干坐着。

“事情都过去了,我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凌波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随即便笑道,“公主能来看我就很够情分了,犯不着为了此事伤了肝脾。就如公主所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如此不顾体面,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你能想得开就好。”对于凌波异常淡然的态度,尽管太平公主早有预料,也不禁觉得她小小年纪这心计却不凡。拉着手又说了几句安慰话,她忽然词锋一转道,“先前的揭帖榜文事件今天已经有了结果,张柬之等人不过是留了一条性命。家人子弟但凡十五岁以上的全都长流岭外。昔日功臣家,如今便沦落到如此下场,所费不过是区区榜文,你伯父武三思真真是好手段!”

太平公主昔日曾经被女皇认为最酷肖自己,她能够看透这区区小把戏,凌波自然是一点也不意外。可是,人家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戳穿这事情是武三思干的,这就不同了。一时间,她很有些琢磨不透太平公主的用意,竟是不好接口。

“你是聪明人。必定也看透了此事。武三思看似大胜,这手段却实在是卑劣了一些,阿韦口中不说,心中必定深恨他自专。把堂堂皇后地私情写在榜文上宣传得满天下都是,他难道以为阿韦就只能有他这么一个情夫?水满则溢,这种道理都不懂,我真是好奇他养了那么多谋士都是干什么吃的!阿韦和婉儿也是一样,什么雄心抱负。连这么一个男人都把持不住,还谈什么权握天下!”

说到最后那权握天下四个字,太平公主地脸上露出了神采飞扬的角色,颇有一种睥睨一切的豪情,那宽阔光洁地额头犹显得醒目。在容仪丰美地李家人中。太平公主算不得风华绝代美若天仙,反而因其处事果决而带着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此时,面对那种扑面而来的威仪,凌波不由觉得,韦后和上官婉儿两人加在一起,似乎也很难敌得过这位天后唯一的女儿。

“十七娘,我虽然不像婉儿那样照看了你这么多年。但这一年多来。我也算是看着你一步一步起来的。你聪明又不自傲,左右逢源却又不像别人那样阿谀奉承。最难得的是知道分寸。所以明知不过是白嘱咐一声,我却还是要提醒你。你伯父武三思如今看似是睥睨天下无人可挡,实质上已经站得太高了。文官固然奈何不了他,但万一有人振臂一呼来一场兵谏,他却未必消受得起。”

太平公主说着便双手按在了凌波地肩头,双目炯炯地直视着她地眼睛:“阿韦是凡事只为自己算计的人,若有变故未必顾得上你;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