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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宫缭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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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若是郑大人和崔大人真地斗了起来,万一崔大人恼羞成怒……”
凌波讶异古怪地瞅了武宇一眼,见他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依旧是那张英俊的面庞,依旧是那副健硕地身板,她不觉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如今你总算是会用脑子了,比他们三个强!我只是暗示郑可以争一争,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斗得你死我活。这分寸上的问题,那些官员们可比你我在行的多了,而且,这样不是更显得我小肚鸡肠么?”
女人天生就是小肚鸡肠的,只要人人就这么看她,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为官之道便是牵马执镫
凌波正和武宇戏言的时候,忽地听到一阵车轱辘响声,不由转过头望了过去。此时,一辆金路紫油,缀着白红锦络带和帷帐的马车便映入了眼帘,竟赫然是一辆安车。须知安车乃是婕妤方可乘坐,心中惊疑的她还以为是上官婉儿出来了,可那车停稳之后,上头下来的却是一个六旬老妇,旁边尚有一位盛装中年贵妇,却都是她认得的。只是微微一愣,她便连忙上前将那位老妇搀扶下了马车。
那老妇便是上官婉儿的母亲荥阳县君郑氏。由于她当初带着上官婉儿配没掖庭的时候受了不少苦楚,如今身子虽然还算健朗,却已经是满头银发,额上眼角也留下了深深的皱纹。站稳立定之后,她便轻轻抓着凌波的手,含笑说道:“我刚刚进宫看过婉儿,她说十七娘你十有八九在这里,果然没错。正好柴尚宫要回家,便捎带了我一程。”
柴淑贤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凌波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两句,又对郑氏微微偏身行礼,随即重新登上马车走了。她是柴绍的孙女,虽然只是正五品尚宫,却是韦后身边的大红人,较之上官婉儿不过略输一线,自然可以乘坐安车,傲视凌波这个县主。而这种态度凌波早就看惯了,自是不以为意,拉着郑氏的手亲亲热热说了一席话,等到郑氏自己的马车也到了,两人方才进了门。
自从上官婉儿成为了武后的秉笔女官,郑氏便不再是那个掖庭中终日劳作不休的奴婢。等到女儿成了新帝地婕妤,她更是受到了不少人的趋奉。原先那座小宅子的门槛险些被人踏破了。在凌波的搀扶下看了几处正在营建修缮的建筑和花园,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荣光,眼中竟是噙满了欢喜的泪水。
“上官家……上官家终于也有了翻身的一日!芝郎,若是你在天有灵看到今天,必定也能含笑了。”
默立了半晌,她方才记起旁边还有人,连忙用绢帕擦了擦眼睛,这才转头歉然看着凌波:“十七娘,一时动情让你笑话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我还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婉儿也说过我好几次了,可我就是改不了。”
见郑氏有唠唠叨叨再往下说地趋势,凌波赶紧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开。谁知道这么一岔开话题,她却倒霉了。由于上官婉儿这一层关系,郑氏原本就以她的长辈自居,免不了又提起了她的婚事,这掰着手指头足足数了十几个适龄的世家子弟,而且仿佛还只是开了个头。头昏脑涨的凌波虽知道郑氏那是关心体恤,可这种关切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只能嗯啊应付着。权当耳旁风。好在这时候终于来了救星,一个衣着簇新的管事匆匆忙忙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是外头有人请见郑氏。这么一来,郑氏的话头立刻被打断了。而凌波也不免好奇了起来…………居然能够追到这座尚未完工的新宅来,这还真是锲而不舍的精神。
来者是一个略有些发福的中年人,虽然没有身穿官服,但从他说话地语气神态来看,凌波自然认得出那是一个官员。而且至少还是六品以上的官员。由于她素来不喜欢太多华贵醒目的首饰,穿得又简单利落,站在郑氏身边像煞了一个受宠的侍女,因此那中年人根本就不曾注意她,自陈乃是蒲州刺史窦从一之后就开始用极其露骨地言辞奉承郑氏,随即满脸堆笑地说他正好有一批上好的木材,愿意献给郑氏以作新宅家具使用。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郑氏早就见多了。此刻,她脸上既不见惘然。也不见刚刚和凌波说话时的慈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淡淡地漠然,微微点头就算是答应了。然而,就在那窦从一喜出望外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瞧了瞧凌波,面上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说那批木材有不少。不如也顺便给我这十七娘打上几件。”郑氏见凌波张口似乎要拒绝。遂笑着又在她的手上拍了两下,“十七娘。你那平康坊的宅子虽说不错,但有些地方的家具却不怎么像样,许是你伯父仓促之间,底下人随随便便找了些东西糊弄过去的。再说,楠木紫檀木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木材,趁这机会好好换一换,翌日也可以作为陪嫁!”
以凌波的厚脸皮,这种程度的戏谑她根本不会脸红,再说郑氏是好意,她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同时亦领教了这位荥阳县君如今地炙手可热。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这年头,有些东西就是花千金也未必能找到,别人却能眼巴巴送上门来。瞅着那窦从一那无比心痛却偏偏还笑着的惨白脸色,她不禁心中好笑。
于是,窦从一犹如跟班似的陪着她们两人逛了整个新宅子,时不时还得抽空递上几句漂亮的逢迎话来。不得不说,这种差事不是那么好做的,当最后凌波搀扶郑氏上了马车之后,一回头就看见那家伙的额头上油光一片,显然是刚刚擦过汗。心情不错地她吩咐武宇武宙牵马,又漫不经心地说:“窦大人,刚刚荥阳县君不过是一句戏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还要进宫一趟,你请自便吧。”
窦从一最初还以为凌波是侍女,可兜兜转转这一圈下来,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及至看到凌波搀扶郑氏上马车,自己却没有跟上去,他愈发感到这里头有文章。此时听到凌波说要进宫,他连忙绞尽脑汁又回忆了一阵,终于想起这个十七娘是何许人也。
这不能怪他消息闭塞,他原先乃是蒲州刺史,怎么可能会一切尽知?
他一下子醒悟过来,竟是忙不迭地抢在前头为凌波牵马执镫,等她上了马方才仰脸笑道:“县主新近册封,不过几根不值钱地木头而已,下官孝敬几根也是应当的。不知县主明日可有空,下官带人去量一下尺寸?”
若是不知道地人见他如此殷勤模样,指不定还会以为是哪家家具行的掌柜或是东家,凌波也有些意外,但随即便欣然点头答应了。纵马前去皇宫的路上,她免不了在心里琢磨了起来。窦从一这个名字实在是陌生得很,这家伙如此会看眼色,是不是也能利用一下?
算起来她的仇人已经有李重俊和崔两个了,也该得准备一点班底以备不时之需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婚事和效忠
长乐坊正对大明宫,最是出入宫禁的方便地方。和那些到了长安就想着找豪宅的达官显贵不同,相王李旦一眼就相中了长乐坊昔日长孙无忌的一座别院,再加上此地还有教坊在,平素他闲来无聊的时候,便叫上几个歌女舞女演奏自己几个儿子排演的乐曲,倒也是其乐融融。他一向就是闲散懒得管事的,外头风波再大也素来不上心,但这一次听说王同皎被杀,他竟是忽地就病倒了。
几个儿子在病榻前轮流侍疾宽慰,再加上太医精心调养,不过十几日功夫,李旦的情形也大有好转,只是种下的心疾却一时半会难以消解。即使在欣赏儿子们精心设计的乐曲歌舞时,他也常常心不在焉。李隆基觑着情形不对,心中暗自忧虑,这一日趁着几个兄弟不在家,他便悄悄地把裴先夹在护卫中,带进了相王第。
果然,作为极其念旧的老好人相王,当初见到恩师的侄孙时就高兴成那个样子,一见到裴先,那喜悦劲就别提了,硬是拉着喝了个酩酊大醉不说,趁着酒醉还道出了好些以往藏在心里不敢说的真心话。
“我从小就只喜欢读书,对帝位从来就没有非分之想,谁知道阴差阳错母后废了七哥,我这个最不想当皇帝的居然成了天子。之后又从天子成了皇嗣,从皇嗣又变成了相王,放眼古今,有几个皇族宗室能够有我这样的经历?母子兄弟,终究比不上那张椅子。七哥能够为了阿韦杀了自己的亲女婿,若是有朝一日阿韦容不下我,我又该如何自处?若是我不曾坐上那把椅子,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母后误我,裴师误我!”
好容易把大醉不醒的父亲安顿好了,李隆基带着裴先出了寝室,脸上登时阴云密布。他原以为父亲是个乐天知命什么事情都不管的老好人。但如今看来,父亲何尝不明白如今的局势暗藏杀机,何尝不明白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既然那张椅子父亲曾经坐上去过,为什么就不能再一次坐上去?
裴先跟着李隆基从里头出来,心中颇为五味杂陈。裴愿回到庭州对他说起相王父子高义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但今夜真正看到这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相王纵酒高歌流泪不止。他不由得受到了深深地触动。他流落塞外饱受艰辛,却一直都不曾忘了自己身上的洗马裴氏血脉,一直图谋东山再起。这样宅心仁厚的嫡系皇族,不正是他应该追随的?
“郡王,相王他……”
“父王不过是因为触及心中痛处。睡一夜就好,不妨事。”
话虽如此,李隆基却深深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振奋了精神。带着裴先徐徐走出了这院子。他便若有所思地问道:“裴先生久居塞外。应该知道塞外各族对如今的大唐评判如何。”
裴先有些踌躇,因为这话却不太好说。昔日太宗皇帝东征西讨,四夷共奉天可汗尊号,大唐端地是威凌四海。可自从大非川一役战败之后,安西四镇基本上都丢了个干净,连带着河西也差点没保住。因为一场和亲闹剧,突厥默啜又和大唐狠狠打了一架。就连北庭都护府。实际上也没多大的兵权实权,大事上还得看周遭各大部落地眼色。
咬咬牙。他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知所想都一一吐露了出来,见李隆基面上阴霾越来越重,他便拱拱手道:“过去四夷皆道我中原是妇人做主,如今还是这么一番话。如今陛下冷落功臣甚至诛戮功臣,再加上偏听偏信文武离心,实在不是什么吉兆。”
“我也知道,可惜我是郡王,对这些却是有心无力。”
李隆基再次叹了一口气,忽然摇摇头露出了笑容:“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问裴先生,你在塞外那么多年,听说还娶了一位牧族公主,不知可曾考虑过裴兄弟的亲事?”
裴先在心底盘点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对答策略,却没料到李隆基不问别的,偏偏问这个。足足愣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方才尴尬地笑道:“愿儿地母亲虽出身范阳卢氏,却也是流人,庭州异族多汉人少,我自己虽续娶了异族女,却不想让他也蹈我覆辙。可是,若是我带着他回原籍,朝廷独独不赦裴氏,也未必有人肯结亲……”
“裴先生这话未免言过其实,虽说娶妻当娶五姓女,但如今那些世家大族,只要肯重重下聘礼,什么女人娶不来?以裴先生这些年在庭州积蓄下的家产,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裴兄弟即将加冠,你却不为他定亲,是别有缘由才对。”
说到这里,李隆基稍稍一顿,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难道是裴兄弟已经有了心上人,说是非卿不娶?”
裴先顿时有些狼狈,只能在心中把那个不让人省心的愣小子骂了个半死。佳人虽好,一则看情势,二则看般配,那样聪慧伶俐出身不凡的千金,若是裴愿娶回去,家里究竟谁说了算?若单单这样他也许就应了,可问题是,裴氏如今尚未得蒙恩赦,但凌波却是赫赫武家唯一地县主,这桩婚事可能成功吗?
看到裴先不说话,李隆基微微一笑,便自言自语道:“十七娘和裴兄弟结识得巧,之后又很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再加上十七娘聪敏灵巧,心地又善良,裴兄弟情根深种也是自然而然地事。就是她自己……”
他说着忽然停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时而娇俏时而狡黠的人影,不禁摇摇头试图把这些印象驱出脑海。发现这种做法徒劳无功,他只得干咳了一声:“若是就现在的情势而言,无论陛下皇后还是武家,都不会允准这桩婚事,但将来却未必。我知道裴先生有光复裴氏一门的决心,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么?”
李隆基终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同样是裴先等待已久的。效忠这位英果的郡王,和效忠那位仁厚的相王,难道不是一回事么?几乎毫不犹豫地,他退后一步,推金山倒玉柱郑重其事地拜倒了下去。
“愿为郡王效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幸福决不能是昙花一现
大明宫人称东内,原本是太极宫后苑,靠近龙首山,素来凉爽干燥。
大明宫前朝以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为主,内庭中则有宴请群臣宾客的麟德殿,还有散落在太液池周边的无数亭台楼阁。韦后移居含凉殿之后,原打算将这大明宫的仙居殿照旧赐给上官婉儿,却被后者以此宫素来为九嫔所居,委婉推辞了过去。于是,上官婉儿如今就住在小而精巧的长安殿中,无论距离韦后的含凉殿,还是李显的蓬莱殿,都有颇长的一段路程,让其他嫔妃很有些纳罕。
这会儿,凌波就正在上官婉儿的长安殿中,笑吟吟地看着这位名满天下的才女草拟诏书。什么“毓灵河汉禀训天人”,什么“载极幽闲用光婉顺”,总而言之都是一些华丽到极处的字眼,看得她啧啧称赞,暗想上官婉儿昔日不过是和其他宫人一样受教于宫教局,怎么偏生就能练就如此下笔成章的本领,她就是艳羡也艳羡不来。
不得不说,在做文章方面,她着实没有什么天赋。
“谁让我当初教你读书的时候,你就是喜欢看,在写文章上头却不用心?”上官婉儿一只手下笔不停,另一只手却有如长了眼睛一般,在凌波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别光顾着看,去给我端一杯水来,现在我也少有功夫差遣你这个越来越尊贵的县主了!”
凌波笑着答应了,才来到外间,见珠儿预备来帮忙,她却只是吩咐收拾了风炉茶壶等物,让人送到了里头,然后亲自捋袖炮制了起来。好半天沏出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来,她方才双手捧着来到了案桌边。此时,上官婉儿搁下笔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便赞道:“好歹你这煮茶待客的手艺没搁下,不怕将来嫁人的时候没一样顶尖的技艺。”
“谁担心那个!”
凌波满不在乎地一笑,凑过头看了看这一份已经写好的诏旨。这不看不打紧,通篇看下来,她竟是后背心尽是冷汗。
“则天大圣皇后往以忧劳不豫。凶竖弄权,晖等因兴甲兵。除妖孽,朕录其劳效,备极宠荣。自谓勋高一时,遂欲权倾四海,擅作威福。轻侮国章,悖道弃义,莫斯之甚。然收其薄效,犹为隐忍。锡其郡王之重。优以特进之荣,不谓壑之志,殊难盈满。既失大权,多怀怨望。乃与王同皎窥觇内禁,潜相谋结,更欲称兵绛阙,图废椒宫。险迹丑词。惊视骇听。属以帝图伊始,务静狴牢。所以久为含容,未能暴诸遐迩。自同皎伏法,衅迹弥彰,傥若无其发明,何以惩兹悖乱?迹其巨逆,合严诛,缘其昔立微功,所以特从宽宥。咸宜贬降,出佐遐藩。晖可崖州司马,柬之可新州司马,恕己可窦州司马,元可白州司马,并员外置。”
“这……这是再贬五王的诏书?”她使劲吞了一口唾沫,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上官婉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陛下居然真地相信他们勾结王同皎?”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说的人多了,陛下也就自然而然相信了。”上官婉儿端详着那墨迹未干的卷轴,唇边露出了傲然笑意,“他们不是常常说我以女子之身秉不得诏书吗?不是说我也是二张余孽不该为陛下妃嫔吗?不是说我和皇后一丘之貉淫乱宫闱吗?既然如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也不妨尝尝这有苦不能说的滋味!这还只是贬,等到他们都死干净了,这天下也就太平了!”
凌波只觉得后背心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她虽然早年受到过一些委屈遇到过一些白眼,但和上官婉儿比起来,这怨愤不平的心思要少许多,所以即便能理解,免不了还有些惊悸在里头。她早几天就听武三思说过天赐良机不可不利用,谁知上官婉儿这么快就连诏书都草拟好了,这简直是一步步把人逼上了绝路,不留半点空隙。
内殿中就只有上官婉儿和凌波,这时候两人都一言不发,气氛便渐渐显得有些凝肃和僵硬,唯一能听到地就是那边风炉上呲啦呲啦的烧水声。灯火下地两个人影岿然不动,良久,凌波方才长长嘘了一口气。
须臾,她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这里头为何没有桓彦范?”
“你忘了,他如今可是韦彦范,乃是皇后的同宗,这诏书自然也得另外发。和前头四个一样,贬泷州司马,复其姓氏桓氏。若不是他不知好歹,好端端的皇后同宗不做,却非得跟在张柬之他们身后摇旗呐喊,怎么会有今天?至此之后,朝中为之一肃,再也不会有人对武家还有皇后和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睛,也就可以好好过太平安生日子了。”
上官婉儿露出了极其舒心惬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这一瞬间,什么才女风范嫔妃仪表都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就只有神采飞扬地满足感,面上更呈现出一种娇艳的红色来。然而,她没能沉浸在这情绪中多久,旁边的凌波就丢来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姑姑你可别忘了,这立太子地事情拖到现在已经拖不下去了。卫王李重俊是众望所归,迟早得入主东宫,日后地事情还说不准呢!”
韦后的隐痛是唯一的儿子未及婚配就命丧九泉,而自己年过四十几乎不可能再生育。而对于上官婉儿来说,幽居深宫任由锦瑟华年虚度,虽偶尔春风一度却不得不以药物避孕,到如今再不可能有孩子,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痛楚?她的面色渐渐阴冷了下来,继而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要看李重俊是否聪明了。他的生母早就不在了,要是能够恭顺地侍奉皇后,这个太子少不得能安安稳稳地当上去。若是不能……还有温王。温王年纪还小,我明日就建言皇后将温王亲自接过来调教,总不能让这一年多来的心血白费!十七娘,虽说你伯父手底下很有一些人,但此事你也上心一些。我到时候和皇后打个招呼,不管是用什么办法,用多少钱多少人,把人给我塞到李重俊身边去。他不是很喜欢表现自己地英果吗?越英果犯错就越多,这一点他大概是没法体会到地。”
这无疑相当于钦赐金牌令箭。对付别人凌波兴许会有心理负担,兴许会犹豫一下,但对于那个居然辱及自己父母的家伙,凌波自是巴不得他早点倒霉…………否则她也不会没来由提醒那么一句。
她也希望能够在庭州看蓝天白云牛羊成群,看湖光山色白雪皑皑,听羌笛呜咽骏马嘶鸣,可要达成那个目标,她得保证那不会是昙花一现地幸福才行。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傻人有傻福
相王病了,这原本是一桩可大可小的事。然而,当作为皇帝的李显忽然一时兴起微服莅临的时候,这就成了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百姓们议论的是天子果然重兄弟之情,官员们则是分成了好几派。有的摇头叹息皇帝出宫太过随便不成体统,有的庆幸李显心中究竟还是惦记着那个唯一的弟弟,更有的则是在背地里嘀咕说这不过是做戏。
总而言之,皇帝李显在相王第中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总归是事实。而这一个多时辰里头,除了一起接见了自己的五个侄儿,李显还单独和李旦谈了半个时辰的话。事后,李显回宫的时候颇有些不悦,但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对身边的人提起。
这边厢在李显离去之后,李旦把李隆基单独叫了进来。
“三郎,陛下已经答应我,虽不能明赦裴氏一族,但只要他们不做官,则不必呆在庭州或是原籍,可以自由往来于天下。”李旦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揉了揉胀痛的脑门,随即方才提起精神道,“你告诉子明,我已经竭尽全力了,虽然仍未替裴师洗脱恶名,但将来必定会有那么一天。”
李隆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天子商谈的内容,心中又钦佩又担心。有了这么一条,他能够有充分的把握让裴先更加归心,但同时也代表着父亲很可能在天子心中种下了一个大疙瘩。尽管那是亲兄弟。但在天家更重要地一层关系却是君臣,父亲重情义不假,可这事情冒了多大的风险!
“裴师是冤枉的……至于子明和裴郎则更是无辜。如此一来,裴郎也就可以回长安了!”相王李旦喃喃自语了一会,面上露出了欣悦的笑容。“十七娘若是知道她和那个愣小子能够重会。也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这最后一句话却让李隆基心中一跳。想到凌波平素看到他时爱理不理,动不动就甩脸子,而在裴愿面前虽也有娇嗔薄怒。但常常带着一抹动人的笑容。他竟生出了一种非常古怪地感受,最后只得使劲去想他和裴愿已经义结金兰应该替人家高兴,这才把那种莫名其妙地思绪驱赶了出去。安顿好父亲离开之后,他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甚至没顾得上去看看几天没见的妻子,匆匆就来到了裴先所住地地方。
“相王……相王殿下真地……真的这么说?”
一向冷静的裴先竟是一下子语无伦次,甚至忘记了自己这质疑有多么失礼。当再一次得到了李隆基的确认后,他登时踉踉跄跄冲出了房间,就在院中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在那高悬地明月下,已经不再年少气盛的他竟是泪流满面。多年的艰辛困苦在这一刻全都浮上了心头,那种情绪纵使一千字一万字也难能说得清楚。
李隆基站在门边上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走上前去。父亲从皇帝成为皇嗣幽居东宫的时候。他隐约已经懂了一点事情,对于那把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利剑已经有了惊惧。已经在心底种下了反抗的种子。只可惜,强大的皇祖母终究不是他扳倒地,也不知道她临死地时候,是否曾经真正朝他这个亲口赞作吾家千里驹的孙儿看过一眼。和裴先相比,他已经没有了哭天抢地地资格,只能进不能退。
良久,他才带着温和的笑容缓步上前。明亮的月色在地上清清楚楚映出了他颀长的影子,院子中有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有他的高台履踏在地上的声音,有春虫稀稀落落的鸣响。他走到裴先身后,轻轻地扳着对方的肩膀把人扶了起来。
“这只不过是开始,父王还让我转告裴先生,他很希望裴兄弟能够回来。当初裴兄弟在洛阳的那些日子,父王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召他聊天闲话,对他这个晚辈比对我们这几个儿子还要亲切热络,不知道裴先生可否成全?”
这话一下子让情绪几近失控的裴先骤然冷静了下来。他用袍袖擦了擦脸,随即正颜道:“能得相王喜爱乃是犬子的福分,我立刻派人命他回来。还请郡王日后直呼我表字,先生二字我着实当不起。”
“裴先生乃是父王恩师裴相国的子侄,先生二字自然当得起。”李隆基见裴先那幅坚决推辞的模样,心下一想便有了主意,遂爽朗地笑道,“我和裴兄弟一见如故性子投契,又是金兰兄弟,今后不如称一声伯父便罢。我听说十七娘也是直呼伯父,今后就这么定了。伯父以后既然是自由身,这庭州和中原往来的要事,我就全都拜托了。”
这是先头早就商量好的,如今又承了那样一个莫大的人情,裴先自然是慨然答应,心中却苦笑连连。头一次不过是一位县主称呼自己为伯父,现如今又多了一位郡王,这就是他那个愚笨不成器的儿子结下的善缘?看来,当初阴差阳错派了他来中原,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若是不出意外,将来他可以不用操心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主客两人在院子中又说了一会话,李隆基这才离去。心情极好的他一踏入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妻子王宁和几个姬妾都在,脸上顿时一僵,但很快就露出了一贯春风和煦的笑容。随意点点头应付了姬妾们的问安,他把外头的斗篷解下来扔给了侍女,落座之后方才接过了妻子亲自捧上来的茶。这时候,又有乖巧的侍女端着铜盆上来,替他扒下了鞋袜,把脚浸在不冷不热的水中揉搓着。
这都是往日家里的旧例了,也是他最松乏的时候,可现在却觉得有那么一丝心烦意乱。压下这情绪,他耐着性子听妻子说了些家事,还有这些天上门拜访的客人,但很快就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以后你帮我留心就行了,你是当家主母,你做主。”
他没有留心妻子在这句话后露出的一抹喜色,眼前浮现出了裴愿那张憨憨厚厚的笑脸。
那个傻小子既能够赢得他父亲的信赖和喜爱,又能博得一位顶顶难伺候的美人放心,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是安心重逢日
清晨,平康坊永年县主第和其他达官显贵的宅第一样,早早地忙碌了起来。负责洒扫的仆人有的洒水,有的拿着笤帚,正打扫前院中庭后院,园丁们在花园中除草捉虫忙得不可开交,侍女们也按照各自的职司穿梭于各处院落之间。账房中,朱颜正在看着陈莞写写画画,面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羡慕。楚南带着舒娘和熙娘四处转悠着,时不时呵斥那些敢偷懒的下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时节百姓忙着生计,官员忙着上朝,却还不至于有这么早就上门投拜帖钻门路的人,所以门前那条川流不息的巷子显得有些冷清寥落。两个门房正打着呵欠悄悄交流着昨晚梦境,其中一个忽然瞥见了衣着华丽的瑞昌从里头走出来,立刻用胳膊肘撞了同伴一下。
“看到没有,这就是县主的新宠了。这内院素来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就是楚总管也得通报才能进去,偏生他能够出入无忌。”
“咳,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看那小子长得妖艳俊俏,就是拉出去也是坊间闺女们最爱的。咱家县主比起安乐公主可是节制多了,就是加上……那四个也才不过五个,听说那位主儿可是隔三差五换一拨。”
两人只是交头接耳了两句就略过这个话题不谈,庭院中洒扫的其他仆人也朝瑞昌投去了艳羡嫉妒的目光。不说别地。谁不想穿着绫罗绸缎好吃好喝的过日子,谁愿意天天卖力气干苦活甚至朝不保夕?而在这样的目光中,瑞昌却是目不斜视,面容沉静地只管走自己的路…………他刚刚得到召唤,如今正要去领自己的衣服。这些都是前时刚刚叫来长安最好地裁缝裁制地。据说仅仅是料子和工钱就花去了数百贯。
经过大门的时候。他略一驻足,忍不住往外头看了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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