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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比特狂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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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海天这么说,便没有多想地选了春丽。
  宿舍里响起游戏人物夸张的打斗吆喝声,时不时伴随着薛海天兴奋的大叫,子昕死死盯着屏幕,键盘按得啪啪响,但这个运动神经实在不咋地的小朋友,三局下来还是被海天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哈!哈!哈!”薛某人仰天大笑,得意洋洋地一扭屁股转过身,两条长腿夹着椅背,满脸的意犹未尽:“再来再来!”
  子昕头也不回,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重重地扣在桌子上,切出了游戏界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等我一分钟!”
  “嘿嘿,别说一分钟,等你一天都没问题,”薛海天双手交叠在椅背上,搁着脑袋:“想要赶上我,练个两三年吧!”
  “好了,来吧!”子昕转头对他冷冷一笑。
  再次进入PK界面,海天控制的“隆”就像上一局一样,冲上来就是一个升龙拳,子昕控制着的春丽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来不及躲避就被抛到了半空中,落下时又吃了一记龙卷旋风脚,血条顿时去了三分之一,紧接着海天一个中P,锁骨割如影而至,春丽一声娇滴滴的惨叫,坐在旁边正看着《弦论》的宁绎缓缓抬起视线,看了薛海天一眼,道:“你犯嗔戒了。”
  海天面对毫无压力的猪对手,不慌不忙地扭头对宁绎笑道:“大师,且容我好好超度了那小娘子。”
  宁绎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只听薛海天的角色隆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海天重新将视线拉回屏幕,顿时笑容一僵。
  隆,GAME OVER。
  “哈?”男孩眨眨眼睛,刚才还是满血呢,怎么一回头就挂了?他忍不住去看子昕那边,某人正对他挑眉:“还来不?”
  “来,怎么不来!”海天甩甩头,也不知道罗子昕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接下来他可不会再让这家伙得意了。
  生龙活虎的隆再次抖着脚跳上场,海天狰狞一笑,把春丽一个背负投扔到屏幕最边缘,刚想再出拳,没想到春丽不躲不避硬是吃了下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天升脚,隆从善如流地招架……
  隆,GAME OVER。
  薛海天揉揉眼睛,再看,没错,自己输了,被一个普普通通的招式干掉了。
  “还来不?”
  “来!我就不信了!”
  海天不信邪,换了重量级兽人布兰卡上场,上来就是气势汹汹的亚马逊冲,而春丽则站在原地,不停地重复一个动作:天升脚、天升脚、天升脚……薛海天一声冷笑,这招数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就是挨她一下又如何?只要让他冲到,春丽不死也去半条血。
  绿色的兽人狂吼着冲向旗袍小妞,而春丽依然维持着抬脚的姿势,“啪”地一声,小脚丫迎面踩在了布兰卡那绿色的大脸上。
  布兰卡,GAME OVER。
  “还来不?”
  “……来,来来来!”
  本田上场,大银杏投!春丽,天升脚……本田GAME OVER!
  古烈,音速手刀!春丽,天升脚……古烈GAME OVER!
  薛海天眼眶都红了,抖着手换了沙加特上场。
  肌肉猛男高高跃起,大喝一声对春丽使出了猛虎膝跳踢,从上而下如同陨石般砸来,同一时间,春丽麻木地一个天升脚……
  两蛋自天上来,应声而碎。
  海天浑身一抖,夹紧了双腿,面无人色地盯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子昕转头问宁绎:“这时候才发现问题,他是怎么考上少年班的?”
  宁绎:“贫僧不知。”
  “说!!”薛海天一把扯住子昕的衣领用力摇晃:“为什么天升脚可以秒人!”
  子昕把他的手指一条一条掰开:“我编写了一个程序,可以通过某些事件的触发而得以挂接到指定空间里,从而改变了这个空间中程序的运行方式……就是让春丽的伤害输出翻了三万倍,然后把它挂接到了游戏里……嗯,如你所见。”
  “……什,什么?”
  “一个简单的外部挂接实现篡改和自动或半自动运行事件的程序而已,名字有点长呐……就叫它外挂吧。”
  薛海天呆呆地望着子昕的电脑,即便电脑主人正在和自己说话,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但屏幕里的小春丽依然在不断重复着天升脚,乐此不疲。
  这时候,寝室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一副属于变声期少年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
  “我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

  子昕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被一张大脸塞满了视线;这是怎样恐怖的一张脸啊;右边一半没有脸皮;红色的血管和肌肉森罗密布;左边一半是正常人皮,但是没有眼珠;只剩黑漆漆的眼洞……哦;还有衤果露在外的牙齿。
  “噗通——”
  “阿弥陀佛。”宁绎木着脸扶起罗子昕,伸手轻拍他的背:“莫怕,虚假妄像而已。”
  恐怖人头被人双手捧着,从后面探出一张俊气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哎呀……抱歉,没想到有外人在;所以捧着假人就进来了……”
  “他是我们的新室友……”薛海天站在旁边,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似地小声补充。
  那人把假人头放在书桌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正对着窗户,和阳台上那盆向日葵平行:“我是沈仲哲,生物医学系,这不,刚上完课哈……”
  子昕自觉丢脸,站起来拍拍衣服:“罗子昕,计算机科学……呃,理解理解。”
  宁大师在一旁道:“不要放在心上,当初海天被吓的时候,整栋楼都是他的叫……唔唔。”
  薛海天捂着他的嘴巴:“提这个做什么!”
  “出家人不打诳语……”
  “出你个头!有本事把头发剃光!……”
  “其实贫僧早就想如此了,但是我妈不同意,所以只能带发修行……”
  下午小伙伴们都有课,子昕作为乖乖学生,又是第一天来大学,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肯定不会逃掉,海天这种皮猴子也估摸不准辅导员会不会再突然杀过来,宁绎其人呢,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主修佛理辅修物理,在不和修行冲突的情况下,也是很乐意给物理课洒洒雨露的,沈仲哲更是不用说了。几人见时间都不早了便一起下楼,去食堂解决了午饭后分道各自去上课。
  当然,宁大师吃的是素交面。
  时间是周三下午的代数课,不愧是姚易之拍着胸脯保证的少年班,这种数学系的低年级课也是由正正经经的系大教授来讲,教授姓顾,五十来岁的模样,荷包蛋一样的头顶反射着日光灯,笔挺的西装往讲台上一站,下面的学生们就开始打起瞌睡。
  子昕找个位置坐着听了一会儿,上面讲的东西他早就已经学过了,提不起多大兴趣,便也不自觉地放空脑袋想起别的东西来,这时候坐在他前面的一个长发女学生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略略倾身去往黑板上看,不想却和人撞了个正着。
  捂着脑袋扭头看去,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大学男生,对方向他半是威胁半是暧昧地挤了挤眼睛,一只右手从课桌里伸出来,子昕看着对方手拿一面小镜子,悄无声息地伸到课桌下,一直到了前面女生的座位上才终于停住,变幻着角度和位置,往人的裙子底下照。
  某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站起发言不过是两三分钟的功夫,这位课堂色狼似乎训练有素,抢在美女坐下的前一刻唰地收回了镜子,扭头对子昕得意一笑。
  纯洁的黑客同学这辈子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家伙,一时间都有些呆了,直到对方收起镜子他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憋了半天,想起网络上那群看上去很不务正业的家伙们说过的话,便伸出左手,对那人竖起了中指。
  对方看见他的动作,似乎颇有些惊愕,之后又变得满脸都是啼笑皆非。
  笑什么笑,在鄙视你知不知道,笨蛋!子昕没好气地收回手。
  此时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小动作全都被讲台上的老教授收入眼中。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课间休息时间,顾辉中大踏步地走进教学楼的教工休息室,一把扯掉脖子上勒着的领带:“现在的小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其他休息的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桌子边喝茶,闻言好奇地向他望去:“怎么啦,谁惹到我们顾教授了?”
  “还不是那个罗……”顾教授略一回想,这才想起全名:“罗子昕!这几天破格录取的那个少年班!啊,气死我了!”
  天才总是能挑起老百姓极大的兴趣,众人闻言纷纷围着教授,让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上课听了十分钟就开始走神!我教了二十多年书,能看不出来他没听讲么!……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很多学生都听不懂,我也不能把他单独拿出来说,可是后来他跟旁边人吱吱唧唧闹个不停真是让我无法忍受!而且还做那种下流手势!”
  “……吱吱唧唧?”有人忍不住想笑。
  “什么下流手势?”这是另一些人。
  “比中指!你知道老外都用那个骂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恶的舶来文化!……”
  就这?真是个爱较真的老学究……一名年轻老师憋着笑给他倒了杯茶:“顾教授别生气啦,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谢谢!”顾辉中接过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学无止境!以为自己数学满分破格录取很厉害是么……哼哼,我回去就出几道厉害题目,让他尝尝挫败的滋味!……”
  “这不太好吧?……”
  “放心,我有分寸!”
  不管这头是在吱吱唧唧沦丧道德,还是另一头暴跳如雷谋划奇奇怪怪的东西,时间还是在旁观者们喜闻乐见的目光下飞快流过。
  今天的课上完后子昕先去附近的商场里买了一套床被,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们已经都在了,互相打了个招呼,他先是爬上去铺自己的床位,大家的书桌是并排在一起的,隔着走道,对面放上下铺的床,子昕的床位是靠门的上铺,靠窗睡宁绎,宁绎下面是薛海天,海天旁边,也就是子昕下铺是沈仲哲。
  捣鼓了半天,被芯也没套齐,最后还是在沈仲哲的帮助下铺好的床,这位学生物的室友无论对待死人、活人还是假人都充满不可言说的柔情。
  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子昕按着白天搜索到的信号,窃取口令联通了学校行政办公室,京城作为国家首都,重要机构事实上已经有联入互联网,不过虽说早在九零年末已经注册了国家的顶级域名,但使用的域名服务器却是借用的国外机器,架设地在德国,华国本身无法实现大规模的联网。
  宁大师倒了一壶自来水走进房间,道:“仲哲,电热棒借贫僧一用。”
  子昕潜入行政办公室,在四台主机上巡视一番,最后敲定一台作为总线的管理员权限电脑,刚要着手修改路由权限,突然听见“啪”地一声,整个寝室全部暗了下来。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电脑、电灯、头顶上的风扇全部都停了下来,机箱中风扇在惯性作用下最后转了两秒,还是不甘地沉寂下来。
  “啊!发生什么事了?!”黑暗中响起海天紧张的声音。
  然后是沈仲哲:“大概是……断电了?”
  宁大师的声音依然这么飘然世外:“哪位施主有手电?”
  “我有,我有,”薛海天说着,房间里很快响起跌跌撞撞走路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碰倒摔在地上,抽屉被拉开,零零碎碎的翻搅声中,“咔”地一声,屋内亮起一道淡黄|色的光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昕按了按台灯开关,没有反应,在暗淡的光线中打开门往外看了看,不由啧了一声:“就我们寝室没电,应该是跳闸了。”
  沈仲哲在手电光中摸了摸下巴:“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寝室的跳闸功率好像是一千六百瓦。”
  子昕点头,问手电的持有人:“我电脑是四百瓦,你是多少?”
  “呃……我好像是二百五来着……”
  “加上我的四百,还有电灯电扇,应该不超过八百瓦……”
  宁绎在一旁说:“刚才贫僧还在用电热棒烧水。”
  “对,电热棒最少也得1000瓦。”
  “……果然超了。”仲哲总结。
  “那怎么办啊?”海天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我的游戏还玩到一半……”
  沈仲哲推推眼镜:“跟宿管去说,让他们把电闸拉回来。”
  “这是在自首!”薛海天有些时候脑子特别好使:“寝室一共两台电脑,除了电脑就没大型电器了,他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们在用违禁电器,不搜出东西来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肯定会把我的棒棒收掉的……”
  宁大师:“贫僧的错,让贫僧去自首,交出电热棒,再给你买个。”
  子昕沉吟道:“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如果寝室没有多一台电脑,用电热棒是不会跳闸的……”顿了顿,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问沈仲哲:“我们楼的配电室知道在哪吗?”
  仲哲想了下,说:“底楼有一间应该就是。”
  “如果是跳闸的话,我们自己去弄回来就可以了,不难。”
  薛海天瞪大了眼睛:“这你会?!”
  子昕点点头。老本行,你说我会不会。
  黑暗中,四个智商远超普通人的少年凑在一起,一个邪恶的计划渐渐成形……
  晚上十一点,值班人员打着哈欠给宿舍楼的大门落了锁,脱了衣服躺到值班室的床上,拉下了蚊帐。
  过了一会儿,从楼梯口出现了四个蹑手蹑脚的身影。


☆、第四十七章

  “在哪里?”
  “走廊西头,最里那间宿舍旁边;我们现在在西边楼梯口;下来右拐五米就到;不用经过门卫室。”
  “很好的位置嘛,方便随时撤退……”
  “对;要一个人放哨。”
  “谁?”
  “宁大师。”
  “贫僧?”
  “不行;他这么慢的性子,要等他报信,我们已经被抓住两个了。”
  “为什么是两个?”
  “因为一个门卫只有两只手啊……”
  “那还是我来吧!”
  “海天,不要胡闹;一会你在这呆着别乱跑。”
  “喂……”
  “嘘。”子昕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上:“你们再说下去门卫一觉都能睡醒了,不行就一起来;速战速决。”
  众人闭上嘴,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下,放轻脚步挪到了配电室前。说是配电室,其实并不是一间房间,而是镶嵌在墙中的操控电路,或许把它叫作配电箱更为妥当,外面再由一块涂了防电涂层的铁板用螺丝固定在墙上,从外观看来就是钉在墙上的一块铁板,上面还贴了个“有电,严禁触碰”的标志。
  男生宿舍很少会出现拿不出一把螺丝刀的情况,手电由宁大师举着,子昕从口袋里拿出从宿舍带下来的螺丝刀,熟门熟路地拧下了固定铁板的六个螺丝,在沈仲哲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摘下沉重的铁板,刚要弯腰放到地上,不料从配电箱中却突然掉出什么东西,众人毫无防备,想挽救已经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落到铁板上,在安静的走廊上发出一声属于塑料袋的清脆“啪”。
  无论是子昕还是仲哲都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嘴,把抽气声压在喉咙里,这时耳边突然听到一声诡异无比的猫叫,罗沈二人下意识地低头看,随即愤怒地往薛海天脑袋上拍了下。
  “喵……呃呜?”薛某人转头,满脸无辜:“干嘛拍我?!”
  “没事学猫叫干什么!”
  “你们不懂了吧,电视里都这么放啊,不小心弄出什么动静就学猫叫,别人就会以为是猫……”
  “……有你叫得这么响的吗?!”
  “我怕门卫听不见嘛……呜!”
  “你给我闭嘴!”就连好脾气的仲哲也被他蠢出火来了:“……也不想想宿舍楼里哪来的猫!”
  海天委委屈屈地收声后,整个走廊寂静下来,四人绷紧了神经,竖起耳朵听着门卫室的动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只感觉空气也凝滞下来,过了良久,不知谁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小伙伴们都微微放松下来,看样子门卫并没有被惊动。
  宁大师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此为何物?”
  随着塑料袋被拿起的动作,一大摞黑色的长发从袋口滑了出来,一头垂在外面,一头还在塑料袋里。
  楼梯与走廊之间吹过阵阵穿堂风,窗户被拍打得啪啪作响,周遭一片黑暗寂静,只有不知名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缕垂下来的头发微微地飘动着,就像苟延残喘的烛火一样飘摇不定。
  宁绎提着袋子僵立在那儿,子昕和海天已经互相捂着嘴呜呜呜直叫了。
  “这……小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不不不不会是杀人分尸尸尸……藏在这里吧?!”
  “……这,这栋楼有没有流传什么鬼故事?……”
  “别别这么用力抱着我……快被你勒死了……你个男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还还还说我!谁的腿在发抖……”
  “不是死人。”
  “呃……哈?!”
  手电的光芒照向说话者,沈仲哲用单手托起垂在口袋外的发丝,放到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柔声道:“是假发。”
  罗薛师:“……”
  “假发、口红……嗯?”仲哲拿起一个扁平的小盒子:“这是什么?”打开一看,肉白色的粉状物,还有一块海绵,一股淡淡的香味。
  四个纯洁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感觉一扇神奇的大门正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为什么男生宿舍楼里会有这些玩意儿?”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薛海天唰地站起来:“同志们,你们难道忘记我们今晚的任务了吗!”
  被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匆匆把东西塞回袋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晃了晃已经没那么亮的手电筒:“开工!”
  宁大师赶紧掌起灯,海天和仲哲也紧张地盯着子昕的动作,只见子昕站起来,站在配电箱前看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像是在找着什么,然后伸出手,长长的手指在一排排控制开关上掠过,突然在一个开关上方停顿住,把它拨了下来,又立即拨上去。
  “好了。”他说。
  “……呃,这就好了?”海天不可思议道。
  “你以为?”某人耸肩:“电闸跳掉,拨回来不就行了吗?”
  “那我装回去了?”仲哲在一旁抬起铁板,用下巴示意。
  “等等!”薛海天拦住他们:“这么说我们回头用电还是最高1600瓦的上限?”
  “是的。”
  “……1600瓦!这是何等痛苦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在每次烧水的时候都把电脑关了吧?”海天绝望地说:“你想想,电脑打到一半就得停一停?噩梦啊……”
  闻言,子昕也痛苦地抱头了:“的确是噩梦啊……”
  “要不我们……改改用电限制?”仲哲试探着问。
  “大师,你想想啊,你心爱的、每晚都要用的电热棒棒!”
  “蛇蝎缠身应还招,我佛慈悲亦惩恶。”宁大师说。
  “……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好吧。”
  电闸之所以会跳,是根据电表的指示来实现的。一般校舍的电表分三种,即监视平均功率、监视峰值电流的以及识别负载是否线性的,前两种很好理解,第三种比较高级,利用的是单片机和AD转换器结合的智能算法,负载是不是线性的其实很好区分,像是宁大师之前用的电热棒,就是通过在电阻丝上通电流使其发热来用,这种纯电阻的用电器电压和电流相位差是零,称为线性负载;而电脑、台灯之类使用的电源是“开关电源”,把交流电这样那样整流一番,这里就不详细阐述了,只需知道经过这一茬,电流的实际波形就会发生畸变,而智能识别式电表对输出端的电压电流波形进行采样,经过一定运算,就能查出有没有纯电阻的线性负载接入电源,有的话就把你掐掉。
  鉴于三位舍友以前也经常拿电热棒烧水,子昕也就排除了第三种可能,没有万能表说实话有些不便,但是他毕竟是这方面专家,电路构造看了几眼,也很容易地判断出这电表是专门监视最大功率的。
  对付这种情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换个大电容……问题是电容上哪找?
  “你看,这里不就有个咩?”海天兴奋地指着最右端的一只黑色柱状物:“把它和我们的换了吧。”
  子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由扶额:“虽然很大,但那是干路电容啊大哥……”
  “呃……”海天摸摸鼻子。
  “看样子只有修改电路结构了,你们觉得限制设成多少比较好?”
  “越多越好!”
  “三千?”
  “不够不够,少说三万!”
  “呃,一般私人住宅也就五千的……”
  “那就一万,等你调好了我让我爸搞点空调啊冰箱啊之类的装我们寝室!”
  “洗衣机有咩?”
  “有!”
  “成交。”
  “你来操作,我们听你指挥!”
  子昕说:“好,在这之前,先把电源关了。”
  “哦。”
  “啪——”
  五栋四楼学生宿舍,24小时不断水不断电的研究生公寓中不乏精力旺盛的夜猫子,半夜里依然亮着光的窗户却在此时陡然间全部暗了下来。
  “怎么了,停电了?!”怒骂声同时从好几间宿舍里传出来,十月初的夏天,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扔掉手里的扑克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打电话给宿管?”
  “都没电了,你打给鬼啊!”
  “啊!谁摸我!”
  “不是我……”
  “怎么湿了?”
  “谁把我的可乐打翻了啊,草!”
  “躺我床上的是哪路神仙啊,脚这么臭……”
  “给我下来,我叫你给我下来,听见没有!”
  黑暗中一片人间乱象。
  “啪——”十五分钟后,灯亮了。
  子昕直起腰,擦了擦汗:“小的们,收工!”
  宁大师捡起放着化妆品的袋子:“此物如何处置?”
  仲哲托着铁板往墙上扣:“赶紧的,放回这里头来。”


☆、第四十八章

  第二天早上;姚易之下了班会通知,少年班三十二个学员抽了个大家都有的空,聚到了他们的固定教室里。
  三十二名学员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生只有四个,易之先是简单地介绍了子昕这么一位插班生的存在,然后郑重地嘱咐在学校里的安全注意事项,鼓动好好学习之类老生常谈的东西,辅导员先生显然也是第一次带少年班,面对这群提前接受大学教育的小孩真是担心不已;简直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唯恐哪个在他一个没注意的时候有什么闪失;但下面的诸位显然听得兴致缺缺。
  “……好了,晚些抽空罗子昕把课表交给沈仲哲,跟着他去领教材。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散会。”易之一合小手册,无奈地看着孩子们瞬间脱离昏昏欲睡的状态,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教室很快就空了下来,子昕快走几步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易之:“师兄。”
  听到这个人后才叫的称呼,易之好心情地停在了原地:“嗯?”
  “你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在计算机系统算法方面比较厉害的人?”子昕开门见山地问,顿了顿,又道:“我这里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他。”
  “系统算法啊……”易之摸摸下巴:“除去那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挂名教授,能找得到人的首推我们学院的顾辉中教授,当年拿着伦敦大学帝国学院的终身荣誉回国的,对待学术非常严谨。”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他的办公室就在我们学院行政楼508。”
  “谢谢师兄!”
  “不用客气……”
  位于京城大学校区偏南部的计算机学院,研究所、行政楼、信息中心都坐落在这一片,无论是本科还是研究生上课都比较方便,不用跑来跑去赶场子,不过对于现在还需要修读基础课程的新生们来说,却也未必能深刻地享受到这一实惠。
  行政楼五层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打印机发出运作的嗡嗡声,缓缓地吐出了两张印了字的A4纸,一只上了些年纪的手将它们拿起来,满意地弹了弹。
  “罗子昕,我看你会不会做,哼哼……”
  “教授,您在吗?”门外响起男孩的询问声。
  “请进!”顾辉中把印着题目的卷子放到桌上,严肃地将头转向门口,却在看清来者之后一愣,随即冷笑:“是你?”
  子昕一呆:“……我怎么了?”
  “你可来得凑巧,我这正好有几道题目,不知道你会不会做!”
  “哇哦,顾教授,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教授大人眯了眯眼睛,颇有学士风度地说:“既然如此,就由你先问吧,等我给你讲解清楚,也请你回答我的提问!”
  “好的,谢谢教授。”子昕笑眯眯地走上前,拿出他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这几天来他总结出的几个无法攻克的算法难题——从郑修给他的系统漏洞中。
  顾教授接过笔记本,一脸轻松地看起来。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老教授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来,这些汗珠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布满了整个额头,顺着脸颊两侧滴落下来,他摘下眼镜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戴上,没多久又把笔记本合上,顿了一会儿又重新翻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教授,您觉得这个磁盘调度应该选择哪个优先级比较好?”子昕在旁边小声问。
  顾辉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男孩低头就着他的手看笔记上的内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表情,自顾自道:“……我开始用的是最短寻道时间优先,但是您看这里,队列函数难以解释访问的先后次序,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用循环扫描法……”
  “你……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我有个朋友不小心捅的篓子……”子昕满脸无奈。
  顾辉中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嘴里的苦意还是一阵阵往上冒,这哪是篓子,这是捅翻天了啊。
  “……您觉得用什么队列比较合适呢?”
  “不清楚……”
  “呃……那BF分配算法里的非线性递增系数呢?”
  教授痛苦地抱住头:“不知道……”
  “……那好吧,然后是响应比……”
  “不要问了!我回答不了你……”
  “……”子昕叹口气:“教授您别激动,来喝杯水,虽然您……帮得我不多,但我还是很感谢您!对了,您的问题我来帮您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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