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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明当才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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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之下,明熹宗和魏忠贤甚至还破例听从了侯徇等东林党官员建议,派锦衣卫监视张大少爷在文丞相胡同的宅院,随时准备拿张大少爷全家的脑袋安抚京城百姓军民。这下子张老财一家可算是傻眼了,本来就无比担心十代单传独生子的安危,现在朝廷还把自己全家监视软禁,连第十一代独苗也被当着了人质,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的局面,吓得张大少爷的十一位老娘个个嚎啕大哭,天天以泪洗面,张老财自己也是天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最后气病在床,张大少爷的老娘也病倒了好几人。

还好,锦衣卫老大田尔耕的小舅子肖传和张大少爷是拜把子兄弟,有肖传和宋金等人在背后帮忙,锦衣卫虽然监视张府,却不敢对张大少爷家人有半点怠慢刁难。张大少爷的一妻一妾也都不是普通角色,在如此危急不明的情况下,熊瑚毅然站出来挑起全家重担,一边与监视自家的锦衣卫交涉,请魏忠贤派太医给张大少爷父母治疗并获得魏忠贤同意,一边写信向父亲求援,恳求父亲派出援军,到喜峰口帮上张大少爷一把。大玉儿则衣不解带的服侍在公公婆婆病榻旁边,再三安慰公婆,“公公,婆婆,你们还不了解你们那位儿子?他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还长着比狐狸更狡猾的脑袋,比豺狼虎豹更锋利的双爪——鞑靼联军和我那个前夫皇太极想要他的命,等下辈子!媳妇敢给你们保证,鞑靼联军这次来蓟门,只会高高兴兴来,哭哭啼啼去!”

先不说张老财全家在京城里担心受怕,单说熊瑚的书信设法交给肖传后,肖传很快就派出快马将书信送到了山海关,交到辽东督师熊廷弼手里。熊廷弼览信大怒,骂道:“兔崽子,叫你不要抓鞑靼练兵你不听,叫你不要兄弟激怒鞑靼,你也不听!现在好了,老子的女儿外孙都被你连累了!以前叫你送老子几百支新式火枪,你舍不得,老子给你派练兵官,你也不要,现在惹出了事,又厚着脸皮找瑚儿向老子求援了?想要老子给你派援军,做梦!建奴又往锦州来了,老子那来的援军给你?”

骂归骂,但不管怎么说,熊廷弼也不忍心看到唯一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再加上山海关监军纪用也在旁边劝说求情,在建奴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熊廷弼还是派出了马世龙率领精骑五千,赶赴喜峰口增援女婿,同时传令永平巡抚阎鸣泰,让阎鸣泰在张大少爷危急的时候,尽量出动军队帮张大少爷一下子。——至于援军赶得及赶不及,张大少爷能不能坚持到援军抵达喜峰口,熊廷弼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马世龙的援军从山海关出发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天启七年的七月初十,一路紧赶慢赶,待赶到永平府境内滦河河畔的迁安城时,时间已经是七月十四下午。也是直到此刻,马世龙与驻扎在此的明军参将胡茂才会合后,这才从胡茂才口中得知——鞑靼联军已经于昨日正午全面抵达了喜峰口,与张大少爷的军队展开交战!至于胜负如何,目前还不知晓,但张大少爷并没有向永平军队请求援军!

“已经打上了?来晚了点,希望张兄弟能支持得住!”曾经与张大少爷并肩杀敌并结下深厚友谊的马世龙恨恨说了一句。正要下令骑兵继续向喜峰口进发时,一个迁安当地的明军士兵忽然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远远就大叫道:“胡将军,快到河边去,滦河……滦河,滦河变红了!还有好浓的血腥味道!”

“滦河被血染红了?!”在场的明军诸将无不脸上变色——是人都知道,滦河是从喜峰口关下流过,再流入永平境内,既然连滦河的河水都被鲜血染红,那么喜峰口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战?可想而知!但问题是,这滦河之中流淌的鲜血,是谁的血染红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屠奴第一战

公元一六二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大明天启七年农历七月十三,节气处暑,这是一个永远被铭记在大明史册上的日子!

当日的天空是晴天多云,气温适中,上午辰时正,鞑靼联军前锋图昧两万军队首先抵达喜峰口以北的二十里处(今潘家口水库新甸子村附近),靠滦河扎营休整,另派斥候严密监视喜峰口关城动静。只见喜峰口关墙上旗帜密布,明军士兵肃然林立,守城武器排列有序,两旁烽火台浓烟滚滚,关墙内炊烟袅袅,很明显,明军已经做好了守城准备。轻骑开路的图昧军缺乏攻城武器,不敢随意进攻,也是迅速的埋锅造饭,饲马喂料,养足体力等待主力会师,同时抽调军队列阵营前,以防明军忽然出关突袭——没办法,张大少爷的不搞阴谋诡计不舒服斯基大名也已经响彻蒙古。但是让图昧军队摸不着头脑的是,喜峰口明军不仅没有乘机出击,反而从关墙中飘荡出阵阵军歌之声,似乎明军守军上下都很放松一般。

出于对张大少爷花样百出诡计的畏惧,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的厄运,鞑靼联军的主力与前锋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并不远,仅到了巳时三刻,科尔沁土谢图汗奥巴亲自率领的鞑靼联军主力便已抵达新甸子,与图昧军队会师一处。会师后,鞑靼大军沿河扎营,连绵近二十里,滦河河畔人头似蚁,旗帜如林,人叫马嘶之声,声传十里,声势无比浩大。至此,参战双方军队都已到齐,鞑靼联军兵力,十二万,其中骑兵十万以上!而喜峰口明军这边,张大少爷的屠奴军四千一百,战马充足,可步战,亦可马战,另有满桂骑兵四千,喜峰口守将周镇骑步兵两千,遵化总兵鱼炔心马步兵两千两百,还有阿拉善额蒙古骑兵五百,共计兵力一万二千八百人!

军队刚刚安顿下来,奥巴便急不可耐的召集鞑靼诸台吉,商议攻城之策。会议上,皇太极拿出范家商号精心绘制的喜峰口地形图,慷慨激昂的说道:“土谢图汗,诸位台吉,此图乃是我军细作历时半年,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费尽心血所绘制,蛮子守军的兵力布置、以及各段关墙的互相配合策应,一应再全!有此图在手,以我军兵力,只要我军同心协力,团结一致,攻下喜峰口,易如反掌!”

“四贝勒,都知道你足智多谋,不用解释地图的来源了,快说这一仗我们怎么打吧。”科尔沁台吉洪果尔急不可耐的催促道。皇太极一笑,答道:“那好,我说了,土谢图汗与诸位台吉请看,这喜峰口的地形险要,关前道路狭窄,关高墙厚,易守难攻,倘若我军正面强攻,虽然也能正面攻下,恐怕也会伤亡惨重。但土谢图汗与诸位台吉不必担心的是,这喜峰口关城地势虽然险要,但它有一个重大漏洞——那就是喜峰口关墙东北处的至高点,我军只需占据此处要害,弓箭弩箭都可以轻松覆盖喜峰口关墙东段,有利于我军从此处突破(抗日战争喜峰口战役小鬼子战术)。”

“你的意思是,我军要先抢占此处要害?”奥巴沉吟问道。皇太极大力点头,答道:“对,我的建议就是,先派三千弓箭手登上此山,大军正面强攻喜峰口关墙,牵制蛮子守军主力,另派一军攻打喜峰口关墙东段,借着弓手掩护,攻上关墙非常容易!只要我军在长城关墙之上站稳脚步,再内外夹击攻打喜峰口关墙,必然马到成功!”

“行,就这么办吧。”奥巴点头同意皇太极的攻城计划,再问其他鞑靼台吉意见时,其他鞑靼台吉也都点头同意——没办法,蒙古军队蜕化得太严重了,很多鞑靼部落已经连攻城战怎么打都忘了。这时候,洪果尔忽然又笑着向喀喇泌草原的台吉达来问道:“达来台吉,我们这次可是来帮你们咯喇泌草原找张好古小蛮子报仇,这正面强攻喜峰口关城的光荣使命,交给你如何?当然了,我也会带着弓箭手去抢占东北高地,掩护东段军队攻城的。”

“操你娘,你当老子傻?张好古小蛮子擅长守城的名声,难道老子没有听过?”达来心中暗骂,脸上却笑道:“洪果尔台吉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部落骑兵天下无敌,下马近战也是以一当十,正面攻打喜峰口最为合适。我的喀喇泌骑兵只擅长骑射弓箭,不擅长步战,还是让我去弓箭掩护东段军队吧。”

是人都知道正面强攻伤亡最大,达来这么一说,洪果尔自然是怒容满面,眼看就要和达来翻脸。还好,皇太极抢着说道:“两位台吉,你们不必争去正面强攻喜峰口了,我在科尔沁草原这一年多来,招揽了一支七八千名由汉蛮子、朝鲜人和鄂伦春人组成的步兵军队,最为擅长攻坚,正面强攻喜峰口的任务,二位台吉让给我如何。”

“好,那就辛苦四贝勒了。”有人自愿站出来当替死鬼,洪果尔和达来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口答应。那边皇太极和奥巴交换一个眼色后,奥巴又笑道:“那么达来台吉,你的军队去攻打喜峰口东段关墙如何?洪果尔台吉,你的军队做为东段替补,如果达来台吉久攻不小,再换你上。至于掩护你们的弓箭手,由我的军队出,怎么样?”

“这……”洪果尔和达来一起犹豫,心说奥巴你小子够狠,四十三个部落组成的联军,怎么偏偏就挑我们去强攻?奥巴看出二人的心事,又笑着说道:“二位台吉,还有其他的台吉,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订下一个约定如何?如果那个部落的军队抢先攻破喜峰口,作为奖励,那个部落的军队就独占遵化城的蛮子女人钱粮,你们觉得怎么样?”

“对,我赞成,打仗就得死人,没有好处谁肯卖命?”图昧第一个赞同,其他的鞑靼台吉也纷纷拥护这个决定。那边洪果尔和达来对视一眼,也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听土谢图汗的安排。”

“很好,那我们吃完午饭就动……”奥巴的话还没说完。临时搭建的金帐外忽然冲进来一个鞑靼斥候,在奥巴面前单膝跪下,禀报道:“启禀土谢图汗,喜峰口蛮子打开关门,张好古亲自率军出关迎战来了!”

“什么?!”包括张大少爷的老朋友皇太极和范文程在内,此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所有的鞑靼台吉都异口同声的惊叫道:“出关迎战?张好古小蛮子放弃天险,主动出关迎战?他疯了,不知道我们有十二万大军吗?”皇太极又惊叫追问一句,“张好古蛮子有多少军队出关?多少骑兵?多少步兵?”

“八千五百人左右,其中有步兵四千余人!”鞑靼斥候斩钉截铁的答道。奥巴和鞑靼诸台吉先是面面相窥,然后一起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八千多人敢向我们十二万大军主动进攻?张好古小蛮子是昨天晚上做梦没睡醒吧?”

“不对,肯定有诡计!”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范文程大吼起来,“张好古小蛮子比狐狸更狡猾,比豺狼更狠毒,主动放弃天险保护向我军进攻,肯定有诡计!土谢图汗,诸位台吉,你们应该往我军的前后左右多撒斥候,侦察有无蛮子伏兵!”

“有道理,是应该多派些斥候出去侦察蛮子伏兵。”同样吃过张大少爷大亏的奥巴点头,也觉得这事情太过奇怪——八千军队,竟然敢向十二万大军发动进攻,这话说出去谁信?这时候,那斥候又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土谢图汗,张好古小蛮子这次可能真的是想和我们决战,因为他的军队太怪了。”

“军队太怪?奇怪在那里?”被张大少爷诡计坑得家破人亡的皇太极紧张问道。那斥候胆怯的说道:“回四贝勒,张好古蛮子的四千步兵太怪,他们身上没有刀剑,也没有弓箭,每个人都是披着一件白色披风,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把火枪!这还不算什么,更奇怪的是,那四千步兵行军的时候——脚步都一模一样,一个人踏出一步,其他四千人也跟着同时踏出一步,时间和距离分毫无差,整齐无比,四千人同时踏步前进,连左右腿都不会错!”

“有这事?”皇太极和范文程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张好古小蛮子在蓟门雌伏一年,也许就是为了打造这一支军队!那边奥巴等鞑靼台吉也大为惊奇,稍作思索后,奥巴笑道:“管他张好古蛮子的军队怪不怪,能不能打仗,要打了才知道!各位台吉,都别楞着了,张好古蛮子都打上门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把军队集结起来去迎接迎接他?在关外歼灭他的主力,我们再打喜峰口,还不容易百倍?”

“好主意!”四十三个鞑靼台吉轰然叫好,赶紧下去组织军队,准备与展开明军的决战。那边范文程则悄悄的向皇太极说道:“主子,这事情不对啊,张好古小蛮子何等狡诈?既然他敢出关决战,证明他就有他的把握,今天这场仗,恐怕有得打了。”

“别着急,先看看再说。”皇太极脸色阴沉,哼道:“我就不信了,张好古用一年时间打造的四千新军,就能正面打败蒙古的十二万大军?现在的蒙古军队虽然只能二流中等的军队,可张好古的新军从来没上过战场,到了战场上,只怕看着血就得尿裤子!”

……

小半个时辰后,鞑靼联军集结完毕,由奥巴亲自率领着小跑向南进发,行军不到十里,南面喜峰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古怪的沉闷声音,“轰!轰!轰!轰!”象闷雷,象炮声,又象重物击地声,沉闷而又清晰,竟然将鞑靼十二万大军的嘈杂声都压下去不少,饶是皇太极和奥巴等人久经沙场,也是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声音。倒是范文程首先醒悟过来,惊叫道:“脚步声!这是几千人同时踏步的整齐脚步声!”

“脚步声?!”奥巴和鞑靼诸台吉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慌,听声音辨远近算距离,明军至少已经出关七八里路,七八里路下来,这支军队的步伐竟然还这么整齐无比!由此可见,这是一只纪律何等严格的军队?而沉闷的脚步声也带给了普通鞑靼士兵巨大的压力,无数的鞑靼士兵交头接耳,“这是什么声音?好恐怖,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整齐的脚步声!”惊恐之下,鞑靼联军高昂的士气不由为之一泄。

“轰!轰!轰!轰——!”恐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红底白字的屠奴军大旗首先出现在鞑靼联军视野中,紧接着,一支端着火枪的明军步兵队伍也跃然入目——这也绝对是皇太极和奥巴以及所有鞑靼军队从未见过的军队!四千余名身披白色披风的明军士兵平端着火枪,排着成条成线的整齐队伍,踏着整齐的正步缓缓逼近,抬腿迈步间分毫无差,四千人仿佛一个整体,就象一道铜墙铁壁一般,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缓缓推进!而在这支步兵之后,是二十辆一人多高的木车,车上有斗,斗中有人,每车超载两人,其中一人手里还拿有一支枪管长得离谱的古怪火枪,另有一人手拿一个竹筒,凑在眼睛上四处张望。在车队之后,则是满桂的四千骑兵,队列虽不如步兵整齐,但也是有条有序,慢步跟在步兵之后,不慌而又不忙。

“屠奴?!”皇太极瞟见张大少爷位于正中的帅旗与屠奴军军旗,也看到了屠奴军军旗上的四尺大字,皇太极不由冷哼,“想杀光我们大金将士的意思?就凭你们这几千人?”话虽如此,但皇太极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胆寒,隐隐生出一种预感——这场仗,只怕危险。

“主子,主子。”这时候,范文程已经下了马,悄悄的扯皇太极的裤子,压低声音说道:“主子,快下马,张好古小蛮子那些木车有古怪,别忘了吴克善的教训。”皇太极先是一楞,醒悟过来赶紧翻身下马——事实证明,范小强这次又救了皇小强一命。

说话间,鞑靼联军的前部与屠奴军相隔已经不到五百步,走在最前面的吴六奇将手一举,四千屠奴军的整齐脚步声嘎然而止,在一个道路相对狭窄的地方停了下来,左侧滦河,右侧是矮山,两翼相对安全——事实上,张大少爷还是太小心了。这边鞑靼联军也不敢怠慢,赶紧也是下令军队停止前进,排列队伍准备进攻,两军相隔四百五十余步,屠奴军这边鸦雀无声,安静得象是在静室一般,四千屠奴军将士耸立如山,不动不摇,鞑靼联军那边则是人喊马嘶,显得嘈杂无比,队伍纪律高下立现。

见此情景,同样饱读经史的皇太极和范文程脸色又是一变,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支传说中的军队,“陈庆之!白袍军!那支疯子军队可是不管敌人多少,从来都是只攻不守的!”

“嗒,嗒,嗒。”轻微的马蹄声中,明军阵中奔出一名红袍中年男子,却是蓟门监军付之一。付之一快马跑到鞑靼联军阵前,在射程之外停下,展开一道黄绸圣旨尖声尖气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鞑靼贼军犯境,钦命蓟门巡抚张好古领本部兵马拒敌,赐尚方宝剑,鞑靼贼军全军上下,诸部台吉,生杀予夺,皆由张好古代天行事!钦此!”

念罢,付之一又尖声尖气的叫道:“各位鞑靼台吉,你们都听到了吧?皇上赐给了张好古张抚台对你们的生杀予夺之权,现在投降,可免尔等不死!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投降?”听完汉奸通译翻译过来的话,以奥巴为首的四十三个鞑靼台吉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心说你张好古蛮子好大的口气,几千人,竟然敢要求我们十二万大军投降?那边图昧更是一箭向付之一射去,咆哮道:“狗蛮子,就你们,也配让大爷我投降?”箭还没有射到,付之一就已经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尖叫道:“弟兄们,鞑靼不肯投降,给我杀啊!”

“装弹——!”谈判破裂,吴六奇举起红旗一声虎吼,四千屠奴军将士已经立枪放地,掏出米尼弹与弹药筒装药装弹。对面奥巴也知道一旦让明军装好弹药就有麻烦,忙指着图昧喝道:“图昧兄弟,第一轮冲锋交给你了!砍下张好古蛮子人头,赏一座蛮子城池的女人钱粮!”

“弟兄们,跟我冲啊!杀光蛮子!”图昧举刀大吼,图昧部骑兵举起弓箭马刀怪叫,一窝蜂的冲向屠奴军……

“预备——!”吴六奇的红旗再举,一字排开的前三队一千五百名屠奴军分别呈爬、蹲、站三种姿势举枪瞄准……

“阿拉——!”怪叫声中,图昧部八千余名鞑靼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屠奴军不到四百步的距离内,无数鞑靼骑兵举起了大名鼎鼎的蒙古圆弓,只等冲到一百五十步内,就可以对天放出箭镞。而在图昧骑兵之后,喀喇泌草原的布石图汗部鞑靼骑兵也已经发动冲锋,只等图昧部冲散屠奴军队列,布石图汗部鞑靼立即就可以跟上扩大战果……

“开火——!”吴六奇手中的红旗第三次举起,狠狠挥下!只在刹那间,一千五百名屠奴军将士同时扣动射程超过四百步的膛线枪扳机!与此同时,屠奴军队伍之后的二十辆木车楼台上,二十名屠奴军狙击手也同时扣动了狙击枪扳机!此起彼伏的枪响声中,一千五百余粒米尼弹受热膨胀,紧贴着膛线呼啸着飞出枪口,密密麻麻的飞向怪叫着冲来的鞑靼骑兵……

“有我屠奴!”

“天下无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喜峰口大捷

“开火!”吴六奇手中的红旗第三次举起,狠狠挥下!只在刹那间,一千五百名屠奴军将士同时扣动射程超过四百步的膛线枪扳机!与此同时,屠奴军队伍之后的二十辆木车楼台上,二十名屠奴军狙击手也同时扣动了狙击枪扳机!此起彼伏的枪响声中,一千五百余粒米尼弹受热膨胀,紧贴着膛线呼啸着飞出枪口,密密麻麻的飞向怪叫着冲来的鞑靼骑兵!

“啊——!咴——!”几乎是在同时,冲在最前面的近百名鞑靼骑兵或战马惨叫惨嘶,骑兵惨叫着摔落马下,战马悲鸣着带血倒地,人尸马尸又绊倒后方密集冲锋的同伴战马,密集冲锋的鞑靼骑兵队伍顿时一片大乱。亲自率军冲锋的科尔沁台吉图昧更是连人带马同时被十几颗狙击枪子弹击中,脸上胸口鲜血一起飞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向后飞出,摔出半丈多远,当场毙命——也活该图昧倒霉,带队冲锋的鞑靼将领中,就数他的级别太高,头上还戴着代表身份的镶金头盔,旁边又有举着军旗的旗号,屠奴军的狙击手自然是不约而同的把枪口瞄准了他。

“预备,开火——!”不等鞑靼骑兵从枪击带来的混乱中调整过来,呈蹲姿和站姿射击的屠奴军士兵已经退后装药装弹,后面的一千名屠奴军将士各自上前一步,又呈蹲姿、站姿瞄准开花,趴在地上开火的五百名屠奴军士兵则就地装药填弹,专门挑冲到前面的漏网之鱼开火。第二队屠奴军千人队刚刚射完,第三队又是一起上前开火,连续两轮射击下来,已经冲到三百步内的鞑靼骑兵战马倒下更多,同时木车高台上的明军狙击手也是陆续开火,立时又重点击毙几名鞑靼将领。屠奴军阵地上浓烟滚滚,完全被青黄硝烟笼罩,鞑靼骑兵队伍前则是尸横遍地,无数伤兵伤马在血泊中翻滚挣扎,惨叫惨嘶声响彻云霄。

“预备,开火!”不到十秒时间,重新装填好弹药的第一队一千名屠奴军再度上前,平举火枪整齐开火;另一千名屠奴军将士则各退一步,重新装药填弹,然后再上前开火,三支千人队轮流开火填弹,如此循环不休,始终保持枪弹密度。这么一来,鞑靼骑兵可就倒了大霉了,只要冲进距离屠奴军阵地四百步之内,随时都有可能被明军火枪击中,越往前就越危险,地上堆积的尸体伤兵伤马也更多。几轮射击下来,鞑靼骑兵甚至都没有能冲到距离屠奴军两百步内的机会,就更别说放箭射杀屠奴军士兵,倒是在距离屠奴军阵地两百步到三百步之间的这个范围里,鞑靼骑兵的伤兵伤马和人尸马尸横七竖八,重叠堆积,几如修罗地狱。

也不是没有聪明的鞑靼骑兵队伍打算去冲击屠奴军两翼,可是直到此刻,鞑靼骑兵才惊讶的发现,屠奴军的阵地并非是随意安排,而是经过精心选择——阵地横截面不到两里,左翼是河水无法通行,右翼是树木丛生乱石堆积的山丘,还有五百名单独列队的屠奴军火枪手游走掩护,即便冲到山上也是成为活靶子,后面还有满桂的四千骑兵和阿拉善额的五百骑兵虎视耽耽,随时可能冲上来保护屠奴军侧翼。更麻烦的是,明军的狙击手专挑鞑靼将领下手,那个鞑靼将领敢冒头,马上就有两三颗子弹往他脸上胸口招呼,眨眼之间就能把他打成蜂窝煤。而在后面,密集冲锋的布石图汗部鞑靼骑兵已经堵住了图昧骑兵的撤退道路,失去指挥的图昧骑兵进退不得,只能在阵前乱窜,既扩大了混乱,又减缓了鞑靼骑兵的冲锋速度,在尸横遍地的道路上成为屠奴军练习靶子,成片成排倒下。到了后来,随着布石图汗也被明军狙击手打碎下巴,被迫退出战斗,布石图汗部鞑靼才开始和图昧部鞑靼加入逃命队伍,留下无数尸体伤兵逃出阵地。

“诸位台吉,谁敢第三个冲锋?冲进蛮子阵地,喜峰口关城的东西全归他!”鞑靼联军盟主奥巴大吼。连续两个部落的冲锋失败,这并不代表鞑靼联军就此放弃——长年与明军交战的经验告诉鞑靼众台吉,火枪队远程占优,但只要冲到火枪阵地上,自己们就可以稳操胜券。也正是因为明白这点,喀喇沁朵颜三十六台吉之一的苏布地和科尔沁台吉多尔济又一起大吼,“弟兄们,跟我上,杀一个蛮子,赏牛一头!”“蒙古勇士们,跟我杀啊,杀一个蛮子兵,赏蛮子女人一个!”

“阿拉——!”两个鞑靼部落的近万鞑靼骑兵一起怪叫,先后发动冲锋,不知死活的冲向屠奴军阵地。也活该他们倒霉,恰好一阵东南风吹来,笼罩在屠奴军阵地上硝烟向北飘动,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地上的人马尸体也阻拦住了他们冲锋的脚步,屠奴军将士乘机轮流开火,新的弹雨飞来,又是无数鞑靼骑兵惨叫着摔落地面,带队冲锋的几个鞑靼将领也瞬间倒在狙击枪下。看到宝贵的战士战马象割麦子一样倒下,象牛羊一样被屠奴军将士屠杀,苏布地和多尔济几乎气疯过去,挥舞着马刀只是疯狂大吼,“冲!给老子冲!冲上前去放箭!阿拉——!”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不管鞑靼骑兵如何的亡命冲锋,屠奴军阵地就是以不变以万变,轮流装弹开火不断,而造价相当于普通火枪数倍的膛线火枪在这一刻也把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敢于冲进屠奴军阵地三百步内的鞑靼骑兵,眨眼之间就能击倒一大片,即便有侥幸躲过第一轮弹雾的,冲不了二十步又马上被第二轮、第三轮屠奴军射击击倒,再有买彩票中大奖能够冲进两百步内的,爬在地上那五百名屠奴军士兵也会毫不客气的单独点射,将他们击倒击毙!屠奴军阵地上的枪声密如爆豆,阵地前的鞑靼骑兵如割麦一般摔落倒下,受伤的战马与恐惧的鞑靼兵到处乱窜,自相践踏,死者无数,鲜血随着河岸流淌,将滦河染红好长一段。

“阿拉!阿拉!”又是新的一个鞑靼部落骑兵冲来,接替了又被屠奴军打退的苏布地部和多尔济部鞑靼骑兵冲锋,带队的鞑靼台吉札什疯狂大吼,“冲啊!蛮子的火枪要没有火药了!阿拉!”后面的朵颜台吉色楞也是率领本部骑兵冲锋,准备去捡这个天大的便宜。

“枪声停了?!”大概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鞑靼骑兵继续被屠奴军用领先这个时代两百多年的膛线火枪屠杀,就在札什部和色楞部鞑靼骑兵鼓起勇气向屠奴军阵地发现冲锋时,刚才还密如爆豆的枪声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前方的鞑靼骑兵还有人喊了起来,“蛮子在撤退,蛮子在撤退!”

“蛮子在撤退?”奥巴与在场所有鞑靼台吉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张望,果不其然,艰难透过浓如晨雾的硝烟看到,屠奴军火枪手果然在大步后退。几乎所有的鞑靼台吉都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蛮子的火药和铁弹要用完了!”狂喜之下,没用奥巴下令,几乎所有的鞑靼台吉都吼了起来,“冲锋,杀上去,抢蛮子的火枪!阿拉!”

“阿拉!”差不多所有的鞑靼部落骑兵都敲响了冲锋战鼓,害怕军队混乱的奥巴虽然极力阻止,无奈所有的鞑靼台吉都存着这么一个念头,“赶快冲,冲上去抢那种厉害的火枪!去晚了就没有了!”所以都装没听见,只是命令自己的军队冲锋。冲着最前面的札什部落和色楞部落更是高兴,狂吼狂叫的冲在最前面,可是等到这两个部落的鞑靼骑兵好不容易穿过两百来步长、半人多高的尸体堆积区和硝烟区时,却目瞪口呆的看到,大步后撤的屠奴军火枪队已经在硝烟区外重新排列好了队列,而在屠奴军火枪队阵前,还多出了三十门独轮车推动的佛朗机炮!

“开炮!”屠奴军总训练官兼炮队指挥官张大炮单臂挥动红旗,三十门佛朗机同时发出怒吼,满满当当的铁弹和石块伴随着火焰硝烟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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