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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明当才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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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我家那么多佃户仆人,当年老头子怎么就选了你当我的伴读?这不是丢少爷我的脸么?”张大少爷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用扇柄猛敲着张石头的脑袋吼道:“老头子回来发现家里少了两匹马,还能猜不到我们是走陆路去京城?”

“哎哟,少爷我全明白了,你厉害,厉害。”张石头抱着脑袋惨叫,心中感慨道:“少爷的聪明真是用错了地方,要是用在读书上,这次进京城说不定真能考上一个状元探花什么的。”

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在咱们张大少爷的掌握之中,张大少爷的有钱老爸张老财傍晚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儿子的伤势病情有没有好转,不曾想却看到了张石头留下的那封书信,张老财顿时急得差点没晕过去,赶紧派人到码头雇船,沿着运河北上去追儿子,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派出去的人追到德州吴桥都没看到张大少爷的影子。最后还是到了第三天,有人说在集市上看到张大少爷和张石头买马,张老财才知道自己上了宝贝儿子的恶当,再派人沿着陆路官道去追时,却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混帐东西,就凭你那点本事就想考状元?等你回来,老子就给你找一个又丑又凶的婆娘,把你管住!”愤怒之下,张老财一句话堵住咱们张大少爷的所有退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张老财和张大少爷的十一位娘亲在家里心急如焚,大骂咱们张大少爷不孝忤逆。单说咱们的张大少爷为了不被抓回家中,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日夜兼程一直赶到河间府才稍做休息,只是张大少爷两辈子都是从小娇生惯养,初遇旅途颠簸早累得够呛,所以这一休息就直接躺了两天才缓过劲来。期间,张大少爷又把张石头派了出去打听会考时间,准备按着连升三级故事里说的一样,在会考的最后一天晚上再进京城。

不打听还好,张石头将打听到的消息回报到了张大少爷的面前后,张大少爷立即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大明朝的会考可不是象相声里说的那样在半夜里考,也不是象清朝那样要考生住在考场里接连考三场,而是分别在二月初九、二月十二和二月十五这三天分别举行,可以提前交卷,到天黑后发三根蜡烛,既用来照明又用来限时,三根蜡烛点完就得交卷出场——这也就是说,张大少爷如果半夜进城的话,就算真的撞了魏忠贤的马被魏忠贤用名片送进考场,考试也已经结束了,考官就算想给张大少爷作弊也来不及了。

“奇怪?难道那个连升三级的故事是虚构的?可宋铁嘴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是怎么回事?”张大少爷被现实和故事里的自相矛盾弄得满头雾水,实在无法猜出其中关窍。思来想去难明究竟,咱们的张大少爷只能把牙一咬,心道:“事情都到了这步了,怎么都得去一趟京城,如果那个故事是假的,真的救不了熊廷弼和大明朝。那我就先回临清去享福,等满清鞑子杀进中原的时候,再跑到海外去当华侨不迟。”

话虽如此,但继续赶路时,张大少爷还是不死心的放慢了速度,一路游山玩水的慢慢赶往京城,准备在天启五年的二月二十五那天半夜再赶到京城,看看能不能跟着给皇家运水的水车队混进京城——这可是张好古考中榜眼的关键之一。还好,临清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一路上都是人烟稠密,世道勉强还算太平,所以咱们身携重金的张大少爷主仆很幸运的没碰到什么拦路抢劫的大盗,并且按预定的在二月十四这天入黑时抵达了北京郊区。

主仆俩到得京城时,天色已然入黑,北京九门早已关闭,本来张石头建议张大少爷在城外驿站借宿一晚,第二天天明后再进城不迟。咱们的张大少爷却一口拒绝,“不用,今天晚上就进城。”张石头一听大愁,苦笑道:“少爷,你再急也没用啊,这北京城的城门都已经关了,咱们想进也进不去啊。”

“呵呵,别急。”张大少爷奸笑一声,吩咐道:“快走,咱们去找京城的西直门,从那里进城。”

“从西直门进城?”张石头更是糊涂,狐疑问道:“少爷,我们在路上打听京城情况的时候,好象听说西直门是在京城西北啊?我们是从京城的西南方向过来,如果要从西直门进城的话,可就得绕一大段路了。”

“没关系,绕就绕吧。”张大少爷咧嘴一笑,说道:“你没听人说吗,大明皇宫喝的玉泉山的泉水,都是半夜里从西直门运进城里,咱们的这会赶过去,说不定就能跟着水车队混进城里。”

“半夜进城?用得着这么急吗?”张石头更是糊涂,对张大少爷的话不敢怎么相信。但张石头的细胳膊毕竟扭不过咱们张大少爷的粗大腿,最终还是陪着张大少爷连夜赶路,慢慢的绕向京城西直门。待到抵达西直门时,时间已是接近三更,而西直门的情况和其他城门一样,都是大门紧闭,城头上打着火把巡逻的士兵来往不绝,张大少爷也不紧,下马找了处草皮坐了下来,紧张而又激动等待命中注定那支水车队到来。

“吱嘎,吱嘎,吱嘎。”车轴转动的声音终于远远传来,张大少爷抬头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队打着火把的马队从远处过来,马车上装的全都是水桶——不用说,肯定是历史上那队给皇宫大内送玉泉山泉水的马车队!那一瞬间,张大少爷激动得心脏几乎蹦出胸口,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吩咐道:“石头,快扶我上马,咱们跟着水车队混进城去。”

“真能混进去吗?”张石头将信将疑的把张大少爷扶上马,然后自己也骑到了马背上。又过片刻,由五十多辆水车组成的车队便行到面前,张大少爷激动的向张石头使个眼色,不声不响的就跟上了车队尾巴,慢慢行向命中注定的那座城门……

和连升三级故事中一样,水车队行驶到了西直门城下后,守军立即就打开了城门放车队入城,咱们的张大少爷主仆则揣揣不安的跟在车队后面,鬼鬼祟祟的摸向城门,可就在张大少爷主仆刚刚走到城门旁边时,城上忽然响起一个炸雷一般的声音,“那两个骑马的小子,想干什么?滚回去,晚上不许进城,要进城明天白天再来!”

“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张大少爷吓了一跳,心说连升三级的故事里不是说了吗,张好古跟在水车队后面进城,没被人发现啊?

不容张大少爷多想,城门处已经冲过来十几大明士兵,端枪拦住了张大少爷和张石头主仆,一起喝道:“回去,晚上不许进城!”

十几柄明晃晃的枪尖指到胸前,张大少爷的忠仆张石头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二话不说拉起张大少爷打马就往回跑,咱们的张大少爷则呆若木鸡的任由张石头摆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难道刘宝瑞(连升三级作者)那个老骗子坑我?大明朝根本没有什么张好古连升三级的事?先前算命先生的事,只是一个巧合?”

……

百般不解的在城外客栈呆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十五的上午,张大少爷和张石头才慢悠悠的进了城中,京城里的繁华就不用说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简直就是摩肩接踵,看得张石头是目不暇接,不断大呼小叫,土包子气质流露无遗。咱们的张大少爷却仍然是愁眉不展,对什么都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脑海里反复盘算头疼的也只有一个问题,“如果连升三级那个故事是假的,那我考不上功名,和魏忠贤搭不上线,那我拿什么去救熊廷弼?救不了熊廷弼,又拿什么挡住满清鞑子入关?”

“闪开,闪开。”东游西逛的也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张大少爷的前方忽然鸡飞狗跳,人喊马嘶,一队嚣张得异常得厉害的骑士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顶装饰豪华得更加厉害的八抬大轿冲了过来,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街道上顿时乱成了一团。见此情景,张石头赶紧向张大少爷招呼道:“少爷,快闪开,肯定是有大官老爷来了。”张大少爷也不想在这个王爷到处走、高官满地爬的京城里惹事生非,拍马准备闪避。可就在这时候,一只不知道从那里飞来的黄蜂恰恰落到了张大少爷胯下座马的屁股上,被马尾巴一扫,又狠狠的蛰了一下……

“诙——!”张大少爷的座马吃疼惨嘶,发足狂奔,竟然直冲那顶轿子冲了过去,张大少爷拉都不拉不住。而迎面而来的那队骑士一起拔刀惊叫,“保护九千岁!”

第七章 命中注定的功名(上)

“咴——!”咱们张大少爷骑的瘟马忽然失控,直愣愣的冲向那顶被大队骑士簇拥着的八抬大轿。这下子那队嚣张跋扈得异常厉害的骑士可炸了锅,“呛啷,呛啷”的拔刀声络绎不绝,或是拍马上前拦住张大少爷道路,或是挺刀横胸护卫到八抬大轿的前后左右,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当然了,几乎有的骑士都吼了起来,“有刺客!保护九千岁!保护九千岁!”

“九千岁?不会吧?!”张大少爷长得还算俊俏的小脸变成了死人颜色——张大少爷的历史知识再浅薄也知道这位九千岁是谁啊!紧张之下,张大少爷也不知道从那里爆发出来一股神力,抓紧缰绳猛的一勒马头,那匹该死的瘟马终于站住脚步,而十几柄雪亮钢刀的刀尖,距离咱们张大少爷的鼻尖和胸膛最近者已经不到一厘米!

保护九千岁的骑士大约有两百多人,清一色穿着飞鱼服,腰系鸾带(一种两端有排须的宽腰带),手里拿的刀也是一模一样狭长略弯的绣春刀。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骑士用刀指着张大少爷吼道:“小子,竟然敢撞九千岁的轿子,你想干什么?”

“刺客?坏了!”张大少爷紧张得连汗水都忘记流了——开什么玩笑?被当成企图刺杀魏忠贤的刺客,那还有命在吗?情急之中,张大少爷也顾不得多想,张口就大吼道:“我想干什么不用你管,给我闪开,我有急事!”

张大少爷话一出口,包括那些骑士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飞鱼服、鸾带和绣春刀这三种标志,就是大明朝人见人怕、鬼见鬼愁、一二品官员见了也得腿肚子抽筋的活阎王东厂锦衣卫的独家标志!大明一代敢冲着这些东厂锦衣卫活阎王大吼大叫的,除了皇帝和历代厂公、指挥使,张大少爷绝对算得上大明第一人!所以一时之间,就连那些锦衣卫都大脑暂时短路,不知道该拿张大少爷怎么办。

“他妈的,反正是一个死,赌一把!”张大少爷知道现在求饶也不会有用,索性把赌注全押在张好古那个连升三级的故事上,摆出一副极其傲慢的架势,又大模大样的重复叫道:“你们快闪开,别耽误少爷我的大事。”

张大少爷这不重复还好,重复之下,用刀指着张大少爷那锦衣卫百户立即回过神来,怒喝道:“大胆狂徒,给我拿下!”其他的锦衣卫齐声答应,一轰而上就要把张大少爷拉下马,可就在这时候,那顶豪华得厉害的八抬大轿中响起一个阴柔的声音,“且慢,把他带过来,咱家有话问他。”

听到这声音,十几个锦衣卫象是被装了遥控器一样停止了动作,开始那锦衣卫百户也楞了一下,这才向张大少爷喝道:“跟我来,九千岁有话问你。”张大少爷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下,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是继续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狂傲模样,策马缓行到那顶豪华得相当厉害的轿子前,冲着轿子大声武气的叫道:“你是九千岁?找我有什么事?”

“猴崽子,挺横啊,敢这么对咱家的兔崽子说话,京城里你算头一份。”轿子里响起阴柔的笑声,问道:“说吧,你有什么急事?能让你急到来撞咱家的轿子?”

“我打山东来,上这儿赶考。”张大少爷努力回忆着张好古那个连升三级的故事情节,大模大样的说道:“要是时间晚了,考场进不去,这不是把我的前三名给耽误了吗?”

“猴崽子是山东人?长得这么俊秀,咱家差点把你当成江南人了。”魏忠贤心情甚好,在轿子里笑着问道:“你就准知道你能中前三名?你就有这个学问?有这个把握?”

“那是当然。”张大少爷又把头一昂,得意说道:“我如果没把握,干嘛要几百里路的从临清过来?”

和历史传说中一样,张大少爷大言不惭的话确实唬住了魏忠贤,魏忠贤忍不住笑道:“那你来也晚了,会试三场,今儿个已经是最后一场,还只剩下半天功夫——咱家就不信了,你还能在剩下的半天时间里做完三场考试的试题?再说了,你现在去考场,也进不去了啊?”

还是那句话,明朝的会考不是象相声里说的那样在半夜里考,也不是象清朝那样要考生住在考场里接连考三场,而是分别在二月初九、二月十二和二月十五这三天分别举行,可以提前交卷,到天黑后发三根蜡烛,既用来照明又用来限时,三根蜡烛点完就得交卷出场——今天是二月十五,距离会考结束是还剩半天加三根蜡烛的时间。而咱们张大少爷知道这点却不敢点破,只能大模大样的说道:“没关系,考场不让我进去,我就砸门。”

“上考场砸门?”同样是地痞流氓出身的魏忠贤也楞了一下,心说这小子够牛,以前我没当太监的时候,最多只是到赌场和寡妇家砸门,还真没上考场砸过门,有性格!

“该拿名片送我去考场了吧?”张大少爷心里哆嗦——按张好古那个连升三级的故事情节,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魏忠贤就应该拿出名片把张大少爷送进考场的。可不知道是张好古的故事情节出了偏差,还是历史发生了改变,魏忠贤竟然又问道:“猴崽子,你连砸考场门的主意都想得出来,就真那么想中前三名?你倒给咱家说说,你中了前三名当了官以后想干什么?”

“不对啊,应该没这个问题的啊?”张大少爷心头大急,但形势紧急容不得多想,张大少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当了官以后,要做几件事。”说话间,张大少爷在脑海中疯狂翻查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从其中寻找应对之策。

“想做什么事?”魏忠贤根本不给张大少爷思考的时间,很快就追问道。张大少爷无奈,只好大模大样的伸出两个手指头,昂首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听说朝廷有些宵小之辈对我最尊敬的人肆意污蔑,造谣陷害,我要到朝廷上拨乱反正,为我最尊敬的大人洗刷冤屈。”

“哦,那你在朝廷里最尊敬的大人是谁?”魏忠贤好奇问道。张大少爷也不脸红,先向着天空恭敬的一拱手,然后无比严肃的说道:“这位伟人圣人,当然就是大明第一忠臣、第一能臣、第一青天、救万民于水火的本朝司礼监秉笔、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公讳名忠贤——魏公公!”

第七章 命中注定的功名(中)

“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忠贤先是一楞,然后心中大乐,心说这个猴崽子还真会说话,九千九百九十九岁是比九千岁强得多。再加上魏忠贤年前刚刚遭到以杨涟为首的东林党人弹劾,险些丢了老命,张大少爷这番话更是打在魏忠贤的心坎上,所以魏忠贤很高兴的问道:“既然你这么尊敬魏公公,那你为什么还要撞咱家的轿子?你知道咱家是谁吗?”

“知道。”张大少爷无比老实的答道:“刚才他们已经说了,你老是九千岁。魏公公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你是九千岁,想必你就是魏公公的手下。本来看在魏公公的面子上,我也应该尊敬你的,可实在是急去考状元,所以才撞了你老的轿子,你老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等将来我考中了状元,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公公面前,我再给你老磕头赔罪。”

“哈哈哈哈哈……”魏忠贤被张大少爷的婉转马屁拍得全身舒坦,忍不住大笑道:“猴崽子挺会说话,咱家是没放在心上。不过你刚才说当官后准备做两件事,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公公洗刷冤屈是第一件,第二件又是什么?”

“第二件其实不是我一个人想做的事,而是全天下的人都想做的事。”张大少爷也真拉得下脸,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考中了状元以后,就有了向朝廷上表的资格,到那时候,我就要上表当今万岁,请皇上批准天下人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公公建造生祠,以敬其功!”(浙江巡抚潘汝桢大吼:“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提前一年零五个月抢了我的发明!”)

“为我建生祠?”魏忠贤心花怒放,心说上天开眼,终于有聪明人想到给我建生祠了,这可是个好玩意,说不定以后我就和如来观音齐名了!哈哈,说不定还能超过他们!——没办法,魏忠贤自己就是个文盲,迷信鬼神,以前没当太监时进赌场都要拜拜关二哥,张大少爷提议把他当神一样供起来,魏忠贤不乐翻了那才叫怪。

“他妈的,该拍的马屁都拍了,能不能过关,就看魏忠贤的下一句话了。”张大少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着实紧张。还好,魏忠贤暗乐了一番后,很快就吩咐道:“来人,拿咱家的名刺(古代名片),把这个考生送进考场。咱家倒要看看,这猴崽子说自己准能中前三名,到底是不是吹牛。”

“不管这猴崽子是不是吹牛,拿着咱家的名刺进考场,几个考官肯定不敢不给咱家面子阻拦于他。”魏忠贤心中盘算,“东林党那帮腐儒已经和咱家不共戴天,这猴崽子很会说话也很懂事,如果他真有那么大学问能考中前三名参加殿试,那咱家就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进翰林院,用来牵制对付那帮腐儒和他们的门生弟子。如果他没那么大学问参加不了殿试,咱家也没什么损失。”

“多谢九千岁。”张大少爷那知道魏忠贤的如意算盘,还道是刘宝瑞那矮胖子的相声起了作用,暗喜之下忙又连感谢带拍马屁,“等将来我考中了状元,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岁魏公公面前,一定多为九千岁你多说好话,让魏公公重重褒奖于你。”

“哈哈哈哈,猴崽子嘴还真甜。”魏忠贤更是欢喜,又在轿子里交代了几句,派了开始那个锦衣卫百户拿上自己的黄金名刺将张大少爷送往考场,这才吩咐继续轿夫赶路。张大少爷则不动声色的让到路旁,直到魏忠贤的轿子走远时,张大少爷才发现自己的仆人张石头面如土色的倚靠在马身上,仿佛已经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看到仆人被吓成那样,身为主人的张大少爷难免得抖抖被冷汗浸透的内衣,不屑骂道:“没出息。”

于是乎,阴错阳差之下,本来已经对考状元彻底绝望的张大少爷命中注定一般的被锦衣卫百户送往了会试考场。途中,颇为精明的张石头害怕露馅,自然不敢随便问张大少爷什么,倒是那个拿着魏忠贤黄金名刺的锦衣卫百户好奇问道:“小子,你叫魏公公九千九百九十九岁,是真不知道魏公公就是九千岁?”

那锦衣卫百户本意是想查探咱们张大少爷虚实,弄清楚张大少爷到底是在拍马屁还是为了活命才随口胡扯,不曾想张大少爷却附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位将军,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在别人面前可别随便乱说——魏公公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你说他就是九千岁,别人会怀疑你想诅咒魏公公短命,让魏公公少活九百九十九岁,如果告到了魏公公那里……”

张大少爷的话还没说完,那锦衣卫百户的脸色已经比张石头还要苍白,赶紧向张大少爷拱手作揖的说道:“多谢公子提醒,以后我是得小心说话。公子放心,以后你在京城里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可以来东厂找我肖传,肖传一定效犬马之劳。”

“肖大哥不必客气,我还没多谢你送我去考场呢。”张大少爷很会做人,从张石头的包裹里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肖传的手里,笑眯眯的说道:“一点小意思,请肖大哥喝茶。兄弟我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货,将来在京城里是少不得麻烦肖大哥。”

“好说,好说,只要兄弟开口,愚兄一定效劳。——哇,一百两!顶我半年多的俸禄了!张公子,你这么有钱……咱们俩兄弟一见投缘,干脆找个日子烧黄纸拜兄弟如何?”

“干嘛要挑日子?今天就烧黄纸拜兄弟!好大哥,你说怎么样?”

“好兄弟,好,好,今天就拜兄弟!”

说话间,咱们的张大少爷终于来到了今科会试考场的门口,张大少爷一个眼色,张石头立即上前,为咱们的张大少爷砸响了命中注定的大门……

……

会考重地,考场大门口自然有重兵把守,一般人就算想靠近大门十步之内都不可能办到——当然,有九千岁魏公公的黄金名刺就不同了。所以在张大少爷的新任拜把兄长兼东厂锦衣卫百户肖传亮出魏忠贤的黄金名刺之后,看守考场那些兵丁将官马上就收起了公事公办的嘴脸,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把张大少爷的仆人张石头领到大门前,得到张大少爷指点的张石头也不含糊,抡起拳头,对着考场大门就是乒乒乓乓一通乱砸。

考场大门被砸,门里的门官自然要出来查看究竟,肖传把魏忠贤的黄金名刺一亮,那门官又自然得飞奔进去,才过了短短一小会,听到消息的本科正主考、翰林院编修官兼礼部侍郎张瑞图就满脸笑容的跑到考场大门口,身后还跟着三个副主考,一个个连外面是些什么人都还没看清,就东张西望、迫不及待又大呼小叫的问道:“九千岁送来的考生在那里?在那里?!下官某某某来给大人你请安了。”——还好,本科的十八房考官正在号房里无法脱身,否则这场面就更热闹了。

“不对啊,连升三级的故事里不是说只有两个考官吗?怎么出来了四个?难道就象传说的一样,历史会发生改变?”张大少爷又有些纳闷。那边肖传则直接亮出魏忠贤的黄金名刺,指着张大少爷说道:“几位大人,九千岁有令,让卑职肖传将这位张公子送来参加会试,请张主考和三位副主考行一个方便。”说罢,肖传将魏忠贤的黄金名刺向正主考张瑞图递了过去。

“肖将军不必多礼,下官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接九千岁他老人家的名刺啊。”张瑞图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敢去接那面不知用过多少次、已经被摩擦得闪闪发亮的黄金名刺。张瑞图又满脸谄媚的说道:“烦劳肖将军回禀九千岁,他老人家的吩咐,下官等一定照办,一定让他老人家满意。”

“那就好,末将一定将主考大人的原话转达。”肖传点点头,又向张大少爷拱手道:“兄弟,大哥还要回去交令,就先告辞了。”说到这,肖传看在张大少爷那一百两银子的份上,又故意补充一句,“等到兄弟金榜题名时,大哥再领兄弟去拜会表姐夫。”

“好说,大哥慢走。”虽说张大少爷有些奇怪肖传干嘛提到他的表姐夫,却还是满面笑容的满口答应。那边张瑞图等四个正副主考却都倒吸了凉气,肖传的表姐夫是谁,他们这些当官的可都一清二楚——那可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张瑞图等四人不由一起心道:“这位张公子可真牛,不仅是九千岁魏忠贤拿名刺送来的人,还和锦衣卫指挥使沾亲带故,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他!”

肖传离开后,张瑞图和三个副主考不敢怠慢,赶紧恭恭敬敬的把张大少爷请进考场,知道历史发展的张大少爷也不客气,直接就大模大样的进了考场大门,倒是张石头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不该进门,还是张大少爷给了眼色,张石头才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主考张瑞图和三个副主考虽然觉得会试考生带仆人进考场有点不太合规矩,但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也就没敢说什么。于是乎,咱们的张大少爷不知不觉间创造了一项历史——成为大明朝建国二百五十七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带着仆人进会试考场考试的考生!

第八章 命中注定的功名(下)

把咱们的张大少爷领进了考场后,张瑞图和三个副主考才发现事情的棘手之处,三场考试已经进行了两场半,现在别说是没考卷了,就连空余的考房也没有了,九千岁送来这位考生还怎么考?不过咱们的大主考张瑞图是个聪明人,找三个副主考关系最好的王志坚稍微商量了一下,王志坚马上就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又把咱们的张大少爷请进房去,香茶湿巾的好生侍侯,然后一个主考和三个副主考就聚到了张瑞图的房间里,开始商量怎么处理这件棘手事情。

“三位年兄,这事很不好办,但我们一定得办好。”会试大主考张瑞图压低声音,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是会试的最后一天,九千岁魏公公忽然把一位考生送进咱们考场,证明这位考生肯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所以咱们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让他参加会考,还得让他考中!否则的话,咱们可就得罪魏公公九千岁了。”

“张大人所言极是,正是这个道理。”三个副主考一起点头称是,深以为然。其中副主考之一的王志坚又皱眉说道:“张大人,可这事不只一般的麻烦啊,凡是参加这次会考又在国子监登记报名的考生,全都已经在场——也就是说,九千岁送来这位考生事前肯定没在国子监登记报名,这可如何是好?”

“哎呀,小事一桩。”张瑞图指着另一名副主考说道:“陈大人,你是国子监司业,这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没问题。”那陈姓副主考一拍胸口,笑道:“我可以马上派人回国子监,把九千岁送来这位考生的登记报名给补上,不过张大人,你得先问问这位考生来自那里?姓甚名谁?是监生出身还是举人出身?这样下官才好去办。”

“好说,你们稍等一会,我进去看看。”张瑞图点头,出门又进了咱们张大少爷的考房。而咱们的张大少爷也怕乱说话露出马脚,干脆就趴在桌子上装睡觉,呼噜打得山响,弄得张瑞图也不敢过去把他叫醒,只能凑到张大少爷的心腹仆人张石头面前,拱手微笑道:“这位小兄弟,敢问你家公子姓甚名谁?来自何地?是何出身?我给你家公子登记造册时需要用上,还望小兄弟不吝指点。”

“大人客气了。”张石头还算懂礼貌,还礼答道:“我家公子姓张名好古,今年二十有一,乃是山东东昌府临清州人氏——是我们家张老爷的第十一房夫人所生。”

“张老爷的第十一房夫人所生?”张瑞图傻了眼睛,苦笑道:“小兄弟,我不是问你家公子是那位夫人所生,是问他是什么出身?”

“是我们家十一夫人出生的啊。”张石头更加糊涂的答道。张瑞图差点没哭出来,只好扯明了说,“小兄弟,我是问你家公子有什么功名?比如象监生?举人?”

“哦,原来是问这个啊。”张石头恍然大悟,笑着答道:“大人早说这么明白多好?我们家公子没有功名,既不是监生,也不是举人,就连秀才都不是。”

“啊?!”大主考张瑞图差点没叫出声来,心说九千岁啊九千岁,你可真是太难为人了,你送来这位爷连秀才都不是,你叫我怎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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