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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明当才子-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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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新的枪声陆续传来,张大少爷直接控制的狙击手快速装填弹药之后先后开枪,靠着千里镜和膛线的帮助,精确狙杀剩余的建奴将领。在第一轮齐射中侥幸未死的建奴将领这下子可再没刚才那么好的运气了,差不多是最多两枪下去,总有一个建奴将领惨叫着摔下战马,不死也重伤,而且不管建奴将领怎么叫有鬼有黄大仙都没有用,只要是身上穿着将领铠甲的,就一定逃不过张大少爷狙击队的毒手,甲喇级别的幸运儿更是常常被三四名明军狙击手盯上,即便撞大运躲过前几枪,也一定躲不过后面的第三枪和第四枪,阵亡率高达百分之百!这么一来,才那么短短片刻下来,能够好生生骑在马背上的建奴将领都已经成了稀有动物——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的稀有有害动物。

正所谓四两拨千斤,明军狙击手干掉的敌人虽然不多,总数也不过几十人,但中、下级将领迅速大批量阵亡,对建奴军队带来的士气打击却是难以想象的沉重。没有了将领指挥驱逐,眼中又看到自己队伍的将军莫名其妙惨死,几乎每一个建奴士兵都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气,怪叫声音的小了,冲锋的速度也慢了,个别特别胆小的士兵干脆已经撒腿就跑,不过很好,建奴的督战队一向比较称职,接连砍死了好几个逃兵,这才把冲锋阵形重新稳住。

见此情景,拿着从宁远弄来的望远镜观察战场的代善和皇太极一起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叫道:“张好古小疯狗!”喊罢,代善还脸色苍白的大叫了一句,“难道张好古小疯狗已经到了山海关了?”

“不可能。”皇太极果断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张好古小疯狗在山海关里,那我刚才过去和熊老蛮子答话,以张好古小疯狗的无耻性格,铁定已经叫火枪手开枪打死我了!”皇太极这话确实不错,张大少爷刚才如果在山海关东门,那么皇太极敢到山海关城下喊话,绝对已经被三四十个明军狙击手打成蜂窝煤了——只是张大少爷已经被爆脾气的老丈人赶到了西门,认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熊廷弼又没有张大少爷那么下作,喜欢连打着白旗的敌人使者都杀,所以皇太极才侥幸拣回一条小命。当然了,当时如果张大少爷在山海关东门,开枪干死了皇太极,那么汤古代亲自率领的三千建奴精锐也不可能从海面迂回登陆,所以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既然不是张好古小疯狗,那熊老蛮子手里怎么可能会有打这么远和这么准的新式火枪?”代善惊讶问道:“宁远那个人不是说了吗,魏老太监鼓动蛮子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蛮子军队中,除了张好古小疯狗的疯狗军,谁也不给装备新式火枪,就连辽东军队都不许装备!”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张好古小疯狗秘密借给了他的老丈人几十支新式火枪,二是张好古小疯狗给熊老蛮子派遣了一支由神枪手组成的火枪队助战。”皇太极飞快分析,又向前方一努嘴,“二哥你看,关下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张好古小疯狗的疯狗军如果就在这里,我们的军队也别想靠近城墙一步。”

代善赶紧举起望远镜细看,见山海关城下的战斗果然已经打响,自军步兵按照老战术,以楯车和裹铁车掩护弓手,放箭压制城上守军,云梯队则蜂拥过壕,将无数云梯搭上城墙,蚁附登城。明军也是以老战术守城,巨木撞梯,火枪弓箭阻敌,扔滚石檑木灰瓶砸人,战斗异常激烈,但明军队伍之中却并没有出现大量的新式火枪,对自军的火力压制较为微弱。看到这里,代善稍微松了口气,忙吼道:“楞着干什么?快打旗号,用红夷大炮打啊!”

“轰隆!轰隆!”旗号打出,建奴的红夷大炮首先开始咆哮,向山海关城头和城中倾泄各种炮弹。但这么一来,建奴的炮兵阵地立即暴露了位置,熊廷弼特意留下来压制建奴炮兵的明军大炮也开始怒吼,集中火力轰击建奴炮队阵地,与建奴大炮展开一场在华夏大地还颇为罕见的火炮对战。只是建奴使用火炮的经验明显不足,大炮排列过于密集,在双方火炮精确度普遍不高的情况下,明军只需要集中火力轰击一个点即可,十炮下去至少能有三四炮蒙到建奴火炮队中,炸死炸伤大量建奴炮兵,甚至还能直接摧毁建奴火炮,建奴的火炮则要轰击松散排列与关墙上的明军大炮,十炮难有一炮打中明军大炮,效果自然大打折扣,待到建奴发现这个问题调整炮队时,时间已经晚了,明军的火炮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火力优势了,建奴宝贵的炮队也已经折损了三成还多。

战况最为激烈的还是山海关城头,尽管将领大批阵亡,但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建奴士兵仍然数次冲上城头,舍死忘生与明军士兵展开肉搏,熊廷弼亲手调教出来的山海关明军也不甘示弱,扔下已经来不及装填弹药的火枪,提起刀枪便上前死战,以多打少奋力砍杀敌兵,填补缺口。而曹变蛟和马世龙两员明军猛将各提一把大刀,率领由精锐士卒组成的敢死队四处游走,砍杀补漏,所以建奴攻得虽猛,付出惨重代价却始终无法在墙上站住跟脚。城下的建奴士兵更是被雨点一般的擂木大石砸得鬼哭狼嚎,鸡飞狗跳,壕沟中密密麻麻布满建奴士兵尸体,还有建奴的楯车和裹铁车,本来开始还能发挥一下掩护弓箭手的作用,可是熊廷弼发下面子用上女婿发明的水龙喷油战术后,建奴楯车和裹铁车也很快在明军密集的火箭射击下化为熊熊燃烧的移动火堆,躲在楯车和裹铁车背后的建奴弓箭手也有不少被火油淋到又被火箭射中,变成一个个火人满地打滚,死得凄惨无比。看到这里,代善和皇太极破口大骂张大少爷歹毒发明之余,又只好派出第二轮攻城队伍,加强城墙攻势。

有了前车之鉴,建奴的第二波攻城军队可就第一个波那么雄壮了,尤其是那些建奴将领更是个个缩头缩脑,只敢躲在军队背后呼喊驱逐,威逼部下冲锋攻城,再没有一个将领敢向以前那样,冲到最前面身先士卒,带头攻城——建奴的各级将领虽然勇猛,可也不傻。但这么一来,建奴士兵们自然是上行下效,嘴上喊得凶猛,脚下前进的速度却可以和乌龟王八媲美,五里路跑了小半个时辰还没跑完一半,反倒是前方的攻城军队因为后援不继,被明军杀得节节败退,攻势大减。看到这画面,气得几乎发疯的代善叫来次子硕托,冲着他大吼道:“你带督战队上去,叫所有牛录甲喇给我带头冲!胆小畏战者,包括甲喇在内,不用请令,立斩!”

“得令!”硕托大声答应,拍马冲到督战队中,领上百余个督战队士兵上前,追上眼看就要进入明军狙击手射程的建奴第二波攻城队,举刀吼道:“摄政贝勒有令,所有牛录甲喇必须身先士卒,带头攻城,违令者,立斩!”

建奴军规极严,看到督战队雪亮的钢刀,建奴各级将领再害怕明军狙击手也没用了,一个个只能硬着头皮拍马上前,口中大声呼喊,催促军队加快速度冲锋。但硕托并不满足,又拍马追上一个明显在畏手畏脚不敢冲锋的建奴牛录,举刀吼道:“给老子冲,再敢耍花招,老子马上……”话音未落,山海关城墙后方的狙击塔上枪声齐响,两颗子弹准确击中硕托,其中一颗子弹恰好击中硕托额角,从太阳穴钻入脑中,伤口鲜血和脑浆喷出,硕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一头栽下战马,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妈呀!快跑啊!”硕托死在面前,那建奴牛录惨叫一声,下意识的掉转马头,夹马就跑。有人带了头,其他侥幸没被干死的建奴将领有样学样,争先恐后的掉转马头逃跑,建奴士兵不知所措,队伍顿时大乱,而腾出手来的明军大炮也抽空往这边轰了几炮,又干死了不少建奴士卒,更是增加了建奴队伍的混乱,无数建奴步兵撒腿就跑,第二波攻城队干脆连山海关城墙都没摸到,就已经彻底溃散。

军队不争气成这模样,儿子也又挂了一个,代善气得几乎快要吐血了,在阵前一口气砍了十几个带头逃命的牛录甲喇,同时为了掩护奇袭队伍,代善又硬着头皮派出第三波攻城队伍,正面牵制山海关主力,顺便看看有没有运气正面攻破山海关——虽然代善自己都不敢寄太多希望,正经科班出身的熊廷弼打硬仗的本领,可是比他那个野路子练出来的不良女婿强太多了。同时代善疯狂大吼,“再派人去给汤古代传令,让他登陆了就马上夹击山海关!拿下了山海关,我在父汗面前给他请功,封他为第五贝勒!”

……

其实代善完全可以不用浪费力气去催促汤古代的,一直挂着署理正白旗主头衔的汤古代比他还急着杀进山海关,建立不世功业——没办法,原先的正白旗旗主皇太极不仅回到了辽东,逐渐洗清了被张大少爷无耻栽赃的叛徒内奸嫌疑,而且还凭着自身的出众才智,越来越获得努儿哈赤和代善的重用和信任,做梦都想真正成为正白旗旗主的汤古代不妒忌发狂、紧张得小心肝提到嗓子眼,那就是真的有鬼叫了。所以这次代善决定走海路奇袭山海关西门后,觉得这是天赐良计的汤古代不仅自告奋勇坚决请战,还把整个正白旗的家底都带来了出来,三千最精锐的正白旗舍骑乘舟,悉数上阵,发誓不拿下山海关绝不收兵!

当代善刚发起第二波攻城的时候,汤古代的三千正白旗精锐就已经迂回到了老龙头南面五六里处,派小舟侦察岸上并无敌情,汤古代当即下令船队靠岸,队伍登岸集结,运载建奴军队的神秘船队怕暴露行踪,汤古代的军队刚刚全部登岸,船队连招呼都没打便即迅速扬帆离去。汤古代也不着急,赶紧整顿了军队,宣布了胜利奖赏,立即便带着军队杀往东北方向,扑向山海关西门。

虽说这次乘船奇袭不可能携带太多战马,但五六里的路程对马战步战都神勇无比的建奴精锐来说,实在又算不了什么,才用了半个多时辰,偃旗息鼓的汤古代军便已借着草木掩护,摸到了山海关西门视力能及的边缘,再派出斥候上前侦察时,斥候的回报让汤古代喜出望外——山海关西门外虽然驻扎有千余军队,但是西门的关门完全敞开,根本就没有关闭——这也就是说,就连让内应冒险打开关门的麻烦都不用了。汤古代暗叫一声天助我也,赶紧起身吼道:“弟兄们,跟我冲,杀蛮子一个措手不及!拿下山海关,城里银子女人全是你们的!”

“杀——!”有了汤古代的许诺,三千建奴精锐士气大振,迅速整理好队伍,一起大喊一声,举着刀便步行冲向两里外的山海关西门。但出乎汤古代预料的是,关外驻守那支明军就象没看到他们和听到他们的喊杀一样,压根就没有半点突然被袭的惊慌失措模样,只是不慌不忙的整理队伍,慢条斯理的摆阵迎战。汤古代虽然知道肯定有些古怪,但事已至此,汤古代也只能硬着头皮举刀高吼,“弟兄们,冲啊!杀散蛮子,让蛮子军队看看我们大金勇士的厉……”

“主子,快看!”汤古代的副手右梅勒额真图尔格忽然尖叫一声,打断了汤古代的嚎叫。汤古代一楞回头,却见那千余明军士兵忽然全部披上了白袍,整齐擎出一支支顶端带有暗黑三棱尖刀的古怪步枪,同时军中忽然竖起一面白底红字的陈旧大旗。连建奴文都不认识的大文盲汤古代赶紧问道:“旗上是什么字?是那支蛮子的军队?”

“屠奴军!”认识几个汉字的图尔格再次尖叫,失魂落魄的惨叫起来,“是屠奴军!是那个卑鄙的魔王,无耻的杀人狂、残害我们大金千千万万将士和百姓的刽子手、我们所有大金国每一个子民共同的死敌——张好古小蛮子的疯狗屠奴军!”

“疯狗军?这怎么可能?”汤古代一阵天旋地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地步,偷袭山海关背面竟然撞见了建奴的头号死敌——张大少爷的屠奴军!然后汤古代第一个念头的就是,“早知道我有这运气,应该叫几个蛮子奴才去江南买几注六合彩的。”

“砰砰砰砰!”图尔格的惨叫当然不可能让所有建奴士兵听到,结果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建奴士兵冲锋不止,迎面就撞见了屠奴军膛线火枪齐发。爆米花般连绵的枪声中,建奴精锐哀嚎着象割麦子一般倒下,飞溅的鲜血,瞬间染红的建奴脚下的土地,后面的建奴精锐难以收住冲锋势头,又被膛线火枪接连击中,绝望的惨叫着成片成排的倒下,在两军堆起一排整齐的尸墙——这些建奴士兵可不是代善用来攻打东门的异族炮灰,而是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建州狗奴,每一个都是建奴军队的精华和战斗主力啊。

“天哪,怎么在这里碰上疯狗军?怎么办?怎么办?”看到最精锐的士兵象割麦子一样成排成排倒下,汤古代彻底的绝望和不知所措了,往来路逃吧,运载自己们的海船早已经溜了,再往南又是蓟门军队的天罗地网,自己的军队无粮无援,一头扎进蓟门军队的包围圈,恐怕连一个都逃不出来!拼死往前冲吧,前面的屠奴军士兵火力也密集得象是雨点冰雹,建奴士兵连可以放箭的距离都冲不到,就已经满身血眼的惨叫着摔倒在血泊中,再怎么亡命冲锋,都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杀啊——!”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汤古代军背后忽然又杀声四起,马蹄震天,一队明军骑兵策马冲来,与屠奴军军前后包夹汤古代军——熊廷弼和张大少爷都不傻,山海关这样的大战,当然不可能不动用蓟门巡抚阎鸣泰的军队作为预备队预防万一,只是这么一来,汤古代的三千精锐可是连南逃的机会都没有了。阎鸣泰亲自率领的五千骑兵迂回包抄,呈半圆形扑向建奴,眨眼之间就与屠奴军联成一片,重重包围住了汤古代的残军,后面则还有大批大批的明军步兵随后赶来,不断加深包围圈纵深。

退路已经完全堵死了,前方又冲不过去,无奈之下,汤古代只得下令全军停止冲锋,收缩成团,伺机突围。明军也没有急于收缩包围圈,战场暂时陷入宁静,惟有东北方向的喊杀声依然不绝,白热化的山海关东门攻防战仍在持续。这时,屠奴军奔出一个打着白旗的使者,冲到近前用建奴语叫道:“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放屁!”汤古代的才干虽然远不及皇太极,但建奴的傲气和骨气还是有点的,用大骂回绝了明军的劝降。屠奴军使者也不勉强,马上掉头回阵,而屠奴军背后也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出手推二十门佛朗机小炮,原本就打算学白起杀光降兵的张大少爷在城楼上一声令下,张石头挥动令旗,二十门火炮一起开火,将石头铁角一般轰向建奴军队。隆隆炮声之中,建奴精锐队伍中四处开花,建奴精锐绝望的惨叫声也在山海关西门外的战场上回荡起来。临时抽调到了西门的几个屠奴军狙击手也找到了汤古代的所在,几颗子弹下去,做梦都想当上真正正白旗旗主的汤古代翻身落马,带着未完的夙愿毙命枪下,死不瞑目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反击计划

“杀——!杀——!杀——!”山海关东门的激战还在继续,建奴大军也还在一波接一波的向山海关关墙发起冲击,天空上箭矢铅弹来往如蝗,关上关下人来往如蚁,杀声如雷,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白热化的战斗激烈异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建奴的冲锋势头虽猛,但限于地形劣势,二十门得罗刹国人帮助仿制的红夷大炮也被明军火炮摧毁大半,严重缺乏有效的攻城手段,接下来除非出现奇迹,或者是横下心用尸体填满壕沟,堆起上城尸山,否则再怎么打,都拿山海关这座天下第一雄关无可奈何了。

建奴从来都不擅长攻坚,这是明军和建奴自己都承认的事实,以往的攻坚大战,建奴除了靠内应打开城门——比如沈阳之战和广宁之战,还有就是寄希望于明军怯战退缩,主动放弃城池——比如广宁之战后熊廷弼主动放弃宁远和锦州等城,可一旦遇到万众一心拼死坚守的明军城池,建奴也就无可奈何了——比如张大少爷指挥的锦州大战。而这次的山海关不仅城池比锦州更坚固,工事更完善,火力也更强大,建奴也就更只能望城兴叹了。

尽管种种客观条件和不利局面放在面前,代善和皇太极还是寄希望于奇迹出现,还是把一支支炮灰一支支精锐派上前线,去和明军死耗,牵制明军的主力,为汤古代的奇袭部队创造机会。这么一来,建奴主力的伤亡也就非同一般的大了,短短三四个时辰下来,建奴在正面战场上损失的兵力已经接近四千,十几支牛录队彻底从编制中消失,轻伤重伤被残疾的士兵更是无可计数,遍身血染的躺在建奴本阵背后哭泣呻吟,惨景令人不忍卒睹。但是让皇太极和代善心急如焚的是,山海关城上的明军将士仍然在有条不紊的浴血奋战,没有半点背后遭袭的混乱苗头,倒是建奴的各级将领不断跑到面前哭诉,“大贝勒,四贝勒,不能打了,不能再这么打了,蛮子的城池太坚固,士兵也太顽强了,做这么打下去,只会让我们的勇士白白送死啊。”

“汤古代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再一次骂前来哭诉的将领,急得团团转的代善伸长脖子张望着根本不可能的山海关后方,抹着汗水吼叫道:“为什么还没动手?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是宁远的海船没把他们送到山海关后方,还是被蛮子军队发现了?或者杨麒那个狗蛮子言而无行,没有打开关门?”

没有人能回答代善的问题,包括皇太极在内的建奴高级将领个个都是愁眉深锁,大眼瞪小眼,揣揣不安而又无可奈何。半晌后,努儿哈赤第七子阿巴泰小心翼翼建议道:“二哥,要不暂时收兵吧,反正山海关从正面肯定打不下来,倒不如让军队退下来稍作休息,减少士卒伤亡,等四哥得手了,我们再攻城也不迟。”

代善有些动心,但又为难说道:“可我们退下来以后,蛮子军队也可以得到休息,分出心来留心西门,万一老四的奇兵被蛮子发现,那老四的三千精锐不就危险了?”说罢,代善又转向皇太极问道:“老八,你觉得老七的主意怎么样?要不要让军队撤回来稍微休息一会?”皇太极同样为难万分,半晌才答道:“二哥看着办吧,小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问了等于白问!”代善吼了一句,又看了看天色,发现阴霾的天空光线越来越暗,时间已然接近傍晚,而且还有变天降雪的迹象,再看看五里外的山海关关墙,见关墙上的战斗依然极其激烈,明军的大小火炮仍然在咆哮不绝,拼命轰击城下自军队伍,各种各样的守城武器也在肆虐发威,疯狂收割着自军士兵的宝贵生命,城下深达一丈的壕沟则几乎被自军士兵的尸体完全填满,被火油烧焦的尸体臭味隔着五六里远飘来,仍然是恶臭无比,中人欲呕,既看不到半点明军内乱的征兆,也看不到半点破城希望。迟疑了许久后,代善终于长叹一声,“别让士兵送死了,鸣金吧,蛮子也很累了,汤古代如果能动手,肯定还有希望。”

“铛铛铛铛!”鸣金铜锣敲响,苦战一个白天死活冲不上城墙的建奴士兵如蒙大赦,扔掉无用的云梯,抱着脑袋掉头就跑。关上明军欢声雷动,更加卖力的拼命开炮放箭,尽最大限度消灭敌人,直到建奴败军逃回本阵,逃到明军火炮实在无法企及的射程之外,关上的各种武器才彻底安静下来,惟有明军将士的欢呼声依然持续,震得群山回荡,大海扬波。听到这饱含嘲讽的欢呼声与欢笑声,代善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大骂道:“狗蛮子,让你们先乐一会,天就要黑了,汤古代也可以动手了,到时候有得你们哭了。”

“二哥,我认为四哥永远没办法动得了手了。”皇太极脸色苍白的说道:“如果四哥有机会动手,早就动手了,走海路迂回到山海关背后,最多一个时辰就足够了,可现在一个白天都过去了,四哥那边还是渺无音信,这证明四哥那边肯定已经出事了,我现在只是祈祷四哥的损失能小一些,他带去山海关背后的三千军队,可都是正白旗的精华啊。”

“不可能吧?蛮子在山海关精锐,都被我们牵制住了,就算老四的奇兵被发现,熊老蛮子又能抽出多少兵力去对付他?”代善抱着一线希望问道。皇太极绝望的答道:“可如果熊老蛮子从一开始就是用诈降计来诱使我们偷袭山海关背后呢?他不会抽调蓟门阎鸣泰蛮子的军队来伏击四哥?”说到这里,皇太极又满腹疑惑的说道:“不过最让我搞不懂的是,杨麒蛮子的人品向来都不怎么样,绝对不会伟大为了蛮子朝廷牺牲自己,和熊老蛮子的关系也极其恶劣,又怎么心甘情愿的给熊老蛮子卖命?用苦肉计来诓我们上当?而且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熊廷弼那个老蛮子一向自命清高,为人傲慢自信,是从来都不喜欢用诈降计之类的下作计策的,怎么这次会用出这么下流的招数?难道……”

说到这里,皇太极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惨叫道:“难道张好古那条小疯狗就在山海关里?那个小蛮子是条不择手段的疯狗,只要能打击我们,杀害我们的将士,他可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而且杨麒蛮子是靠他举荐才当上山海关总兵的,他的话,杨麒蛮子绝对不敢不听!”

“张好古小疯狗就在山海关里?不可能吧?他一直没露面啊?”代善的脸上也没了血色,仔细一分析,代善也觉得皇太极言之有理,诈降诱敌之类的下作手段——那可是张大少爷的拿手好戏。恰在这时,阿巴泰又叫了起来,“二哥,八弟,快看,山海关城楼上又竖起了一面军旗!”代善和皇太极赶紧举起望远镜细看,果然发现山海关城楼上又竖起了一面军旗,大文盲代善看到这面军旗倒没什么,皇太极却当场瘫坐在地上,惨叫道:“四哥完了!是屠奴军军旗,张好古那条小疯狗,果然就在山海关里!”

“报——!”这时,又有一个建奴斥候快步冲来,冲到代善和皇太极面前跪倒大哭,“贝勒爷,大事不好了,四主子的人头,不知为什么被蛮子军队挂在了城墙上!还有蛮子大喊,说四主子已经全军覆没了,叫贝勒爷你们赶快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受死!”

“收兵,回营。”剧变当前,代善也顾不得去替兄弟和三千精锐伤心了,下意识的吼道:“快收兵,回营坚守,那条小疯狗肯定又要玩花招了,咱们千万不能上当!晚上加三倍……不,加五倍斥候,那个不要脸的小蛮子最喜欢偷袭,要防着他劫营!”

“张好古小疯狗回辽东了?”其余的建奴将领也早成了惊弓之鸟,二话不说马上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吼,“快撤!张好古那个小蛮子又来了,都给老子小心,小心!那个狗蛮子又要玩花样了!”而建奴士兵也大部分都吃过张大少爷的苦头,听说张大少爷重回辽东,一个个早已吓得三魂飞了六魄,下意识的撒腿就跑,不少士兵干脆连武器都扔下不要了,抱着脑袋一个比一个跑得更快,惨叫声此起彼伏,“张魔王回来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张魔王又回来了,他又来折磨我们了——!”

……

与此同时的山海关城楼上,张大少爷用望远镜看到建奴狼狈逃命的景象,不由大为满意,向监军纪用自吹自擂道:“纪公公,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的军旗只要往山海关城楼上一插,狗建奴就非得逃命不可!”纪用则苦笑答道:“探花郎的威名,确实可以有让建奴闻风而逃的效果,不过探花郎你也要小心——因为熊督师已经站在你背后了。”话音未落,张大少爷已经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混帐,你是宣大总督,山海关是辽东督师治所,谁允许你把军旗插在老子山海关城楼上的?”熊廷弼又是重重一拳砸在张大少爷脑袋上,咆哮道:“把你的军旗扯下来,想挂军旗,回你的张家口和山西镇大同府挂去,别把老子的山海关弄脏了。”

“岳父大人,我也是帮你啊。”张大少爷惨叫解释道:“岳父你没听说过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吗?我的军旗忽然一挂,狗建奴以为我又什么计谋,肯定士气大泄,军心动摇,再也不敢用……”话没说完,熊廷弼又是一脚踹在张大少爷屁股上,咆哮道:“兔崽子,想说老子不如你是不是?老子要靠女婿的军旗吓退建奴,传扬出去,老子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马上去把军旗扯下来,否则老子一脚踹死你!”

争论半天,张大少爷始终还是不敢背上对岳父不孝的骂名,老老实实的亲自摘下军旗,交给吴六奇军队执掌,又乖乖的随着熊廷弼回到辽东督师衙门,与辽东众将庆祝今日大胜,顺便商量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在会议上,张大少爷第一个发言道:“依我之见,建奴此战失利,必然再不会来山海关下白白送死,只会选择班师撤退!而我军大胜之后,士气高昂,海上又有登州巡抚孙元化和天津巡抚毕自严的水军正在日夜兼程的赶来增援,所以我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出兵追击,与水军紧密配合,前堵后追,积极扩大战果,力争歼灭这支建奴主力!”

“探花郎所言有理,但是我们追击建奴的困难也太大了,不利条件也很多。”熊廷弼的幕僚茅元仪分析道:“第一,现在已经入冬,海面季风对我们大明北上的水军不利,天津水军和登州水军至今还没有抵达山海关,自然也很难按时抵达预订作战地点,完成阻击任务。第二,宁远军队虽然没有公开叛变,但是自从宁远兵变之后,宁远军队对朝廷和熊督师的命令早已是置若罔闻,听宣不听调,指望他们出兵阻击,配合我们阻击建奴,那是做梦!第三,山海关中能够出动的追击军队,大概也就一万五到两万之间,而建奴六万军至少还有四万五千左右,北面又有两万建奴军队接应,敌众我寡,追击路上全是野战,只怕我们不但吃不掉建奴,反过来还可能遭到重创。”

“言之有理。”熊廷弼点头,粗声粗气的说道:“这三条还只是大麻烦,小麻烦更多,你们看外面天上,已经开始飘雪花了,这大雪一旦封山,我们的粮草辎重转运就更困难了,军队行军的速度,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大雪封山,对我们困难,对建奴来说,还不是一样困难?”张大少爷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而且在我看来,稍微的三大麻烦,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第一,建奴军队携带有大量从宁远城外劫掠而来的百姓粮食,舍不得丢弃,带着这么多粮食行军,建奴的行军速度肯定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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