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游魂_安尼玛-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名:游魂
作者:安尼玛
文案:
三无尸体——无身份证明、无明显线索、无人认领,只要符合这三项指标的死人,都会扔给警队的464侦查组。
464,警队里的精英啊,他们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变形的、被肢解的、看不出人样儿的躯体,吃泡面、打游戏、抽烟扯蛋,顺便解决一下案件。解决不了的,就随便编个故事呗,他们队长蓝田可是出名的大忽悠啊。
至于那些死人,唉,他们生前是无根的漂泊者,死了也没有归属,无论生死,都是这城的游魂,又有谁管?
话说某一天,蓝田在案发现场又捡回了一具三无的——咦,这次怎么是活的?
于是,队长把这身上有血迹、来路不明的年轻男子带回家,努力去证明他就是连环杀人案凶手。结果养着养着,养成了自家的宠物。。。。。。。。

一边打怪一边爱爱的烂俗同居故事,中间会有四五个鬼气森森的案件串联起来,预计会是20万字以上的长篇。结局HE。

内容标签:悬疑推理 近水楼台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蓝田,老猫 ┃ 配角:萧溪言、苗以舒、穆歌、培成、英明 ┃ 其它:



  ☆、修道院女尸

  湿答答的。
  水顺着剃刀往下滴。水,流过指尖是温热的,但暖意稍纵即逝,然后传到指尖的,却是噬骨的冷。刀刃的冰凉。
  穿着白衣的人手颤抖着,把冷冰冰的刀片贴到对方可爱的脑袋上。
  嘶拉一下,白衣人叫了一声。没使用过这样的剃刀,竟然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拇指划出了口。
  惊恐之后,是深深地怒意。眼前那张美丽的脸,却无动于衷,只是用黑琉球般光亮的眼珠子,凝视着自己。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总是用那种空白的眼神看着我,你是这样,之前那个人,也是这样?
  血流过指尖,从剃刀边缘,流过那白皙剔透的脸颊。
  疼痛。细细而深入的疼痛。
  白衣人却不生气了。此时心中,只有恨意。
  他粗暴地挥起剃刀,把对方黑溜溜的柔软长发大片大片地刮下来。
  鲜血从刮伤的头皮渗出来,粘在了黑发上,一起坠落到地上。
  那张美丽的脸终于有了反应,疼痛地扭曲着。但她没有喊叫。她只是不解,并且继续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施暴者。
  白衣人心软了下来,放下剃刀。空气里甜腥的血气,扰乱了这里的宁静和神圣。
  他站了起来,走向窗边。湖面笼罩着一层水雾,隐隐约约映照出了十字架的倒影。白衣人突然害怕起来,大力地拉上了窗帘。那血腥味太浓烈了,不会传到外面去吧?
  窗帘一关,房间里黑得跟夜晚似的,白衣人一步步走向美丽的少女,啪嗒一下,点着了打火机。
  “我们来点蜡烛,好吗?”
  少女镇静的脸,霎时苍白无比。她瞪大了恐惧的大眼睛,想要站起来。
  白衣人却把她按在地上,笑道:“别怕,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
  傍晚七点半,马陶修道院的湖边,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是年轻女孩,面容被毁坏,身上无任何证件。
  发现尸体的,是修道院的清洁工。清理完餐厅和厨房之后,她像平时那样推着塑料垃圾桶到大门前,经过湖边时,她发现草丛里闪着一点光。
  走近一看,只见一个女孩躺在岸边,双目圆睁,脸上横七竖八几道伤痕。她的肚子被掏出了一个洞,上面插着一根白色蜡烛。蜡烛已经烧了半截,蜡油流到她血肉模糊的创口上,部分已经凝结了,犹如趴着几条白花花的虫子。
  清洁工吓得腿软,花了吃奶的力气才爬了起来,奔告修道院神父。
  晚上九点十二分,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修道院门口。464侦查组的组长蓝田、警官张扬和萧溪言,一起下了车。
  蓝田打量着庄严古朴的老建筑,赞赏道:“想不到这针都插不进去的老城区,还有这么大的教堂。老张,这马陶修道院,是个什么来头?”
  张扬咔腊咔腊转动着手里的核桃,懒懒道:“还能有什么来头,有钱人养的呗。这马陶山,山那头是那些有钱杂种们的别墅区,活人住在那儿;死人呢,就住在这教堂的墓地。不管能不能出气儿,反正就得占个好地儿。”
  蓝田牵嘴一笑:“不止是风景好,我看这马陶山的布置,可是大有文章。萧公子,你说呢?”
  萧溪言环视他们所在的半山腰,严肃道:“没错。马陶山是个海岬,住活人的那头,可以看到海上日出,而教堂墓地对的是海的另一面,可以看到落日。旭阳主生,夕阳主死,正好是人生一循环。”
  张扬鼻孔哼了一声,道:“瞎折腾,有钱包起这山头,难道就能不死?死了不也一样只有半尺黄土地嘛。”
  蓝田:“唉,半尺黄土地?好多活的都住不起呢,何况死人。进去吧,起雾了!”
  果然,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马陶修道院静静地伫立在灰雾里,看不清全貌,因而给人无比巨大的错觉。彩色玻璃透出了教堂里的光,在雾里犹如窥视之眼。
  他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绕过教堂,循着人声走到了湖边。
  湖边架起了探射灯,片警们像道墙那样围住了现场。
  蓝田认得他们的头头,径直走了过去。
  “嘿,老朱,今天有大买卖啊!”
  朱广深看到蓝田,就像见到了救星,笑道:“蓝田,你来了我就放心啦。”
  蓝田搭着他的肩膀:“你管的这片富贵地,家家都养着一屋子保安,我还以为你这屁事儿都没有呢。”
  朱广深:“唉,这有钱人不出事就不出事,一出,就是大事儿。你自己看看去!”
  蓝田走到湖边,看见法医正在验尸取证。法医挡着了尸身,蓝田只见女尸的裙摆泡进了湖水里,从露出的脚踝皮肤看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法医听到蓝田走近,转过身来。
  法医长相俊秀,一双眼睛晶亮灵动,身着修身利落的黑西服,衬得一头漂染的灰白发格外的醒目。
  一开口,却是低沉的女声。“头儿,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死因是脖子被勒,窒息而亡。脸部和腹部的伤口,是死后被短刃刺的,所以出血不多。”
  蓝田皱眉看着面目全非的女尸:“她的头发也是死后被剃成这样的?”
  法医蹲了下来,掀开参差不齐的黑发,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头皮,道:“不是,头皮的伤口有愈合的迹象,应该是死前不久造成的。另外,尸体还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在旁边的朱广深道:“哟,年轻女子在修道院被虐杀……蓝田我说了吧,这事儿得上头条了。”
  萧溪言走了过来,道:“老大,尸体身上没有钱包证件,这河岸都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物件,除了这个——”
  萧溪言提起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根火柴,一根烧了大半,一根只烧了火柴头。
  萧溪言仰头道:“你仔细看,这火柴不一般,上面有花纹,好像是貔貅的图样。”
  蓝田:“真讲究……这是关键证物,可能是点燃蜡烛用的。回去排查指纹。”
  萧溪言点头,道:“这里每样东西都很讲究,修道院用的花岗岩,彩玻璃的装饰图案,湖边喷水池的雕塑,我看至少有两百多年的历史。真美啊……”
  蓝田回头看了一眼老建筑,隔了一段距离,这建筑不那么有压迫力了,黑乎乎的看不清细节,却能感觉到那承载过许多生死与故事的傲慢矜持。
  蓝田摸了摸头发,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道:“老朱,你甭操心了。无名尸体、不能大张旗鼓搜查的现场,妥妥的是我们464的活儿。”
  老朱叹了口气,油滑地笑道:“所以说,整个警队我就服你一个。什么棘手的案件,到你那儿,总是二话不说就扛了起来,还总能捋出个所以然。”
  蓝田报以一笑:“老朱,这些话留来暖肚子吧。我还不知道,你们背后都叫我们癞皮狗,专啃你们吃剩的硬骨头,消化完了,还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拉出来,自己掩埋,连味儿都不留下。”
  老朱也不反驳,只是好脾气地笑着。
  蓝田左右张望,只见他的三个得力下属都忙得很:张扬跟女警聊闲篇儿,萧溪言痴迷地看着修道院的雕塑,法医培成痴迷地摸着尸首的伤痕……
  他摇摇头,为了不显得太没事可干,他决定沿着湖边溜达溜达。
  雾越来越浓,渐渐地覆盖着四周的景物,只有湖水偶尔的波动反光,才能刺破这浓稠的雾气,让夜行者分辨出水与岸的边界。
  蓝田觉得有点冷,紧了紧身上的法兰绒格子外套。做完了这个动作,他没来由地感到了孤寂。
  探射灯和人声都被浓雾掩埋在身后了,蓝田一步步地走进了前方的黑暗里。雾气让他的感官迟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河岸。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停下脚步,打开手电,循原路回去。但不知怎么的,蓝田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仿佛被前方什么东西牵引着。
  继续走了几分钟,蓝田惊觉周围安静得出奇,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虚无缥缈起来。
  他环视四周,在浓雾中,左前方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他知道这些光不是火,火不会那么冷的。
  蓝田霎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来到了墓园。
  一阵微风吹过,像无形的手,轻柔地拨开了雾帘。蓝田得以看见那寂静整齐的墓碑。
  墓碑旁是瘦削的玉兰树,他闻到了零零落落的花香。枝桠和草丛之间,漂浮着微小的光点,近看才发现,这些光点竟然这么密集,而且几乎遍布整个墓园。是磷光?
  该往回走了吧!蓝田提醒自己。但尽管危险意识不停地催促他,他还是忍不住走进墓碑群里,端详这异界般的所在。
  风停了,浓雾又闭合起来。蓝田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米以内的事物。
  他慢慢踱到最里边的墓碑群——这一片墓碑似乎比外面的靠得更近,碑石形状和大小也是统一的。
  蓝田蹲下来,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墓碑上的文字。“苗—以—情”,蓝田轻声念道。
  “啊!”一个声音猝不及防从前方传来。
  蓝田吓得心脏暴走,他举起手机指着声音来处,过了两秒,他才想起手上拿的不是抢。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戒备地观察前方。
  墓碑群的中央,有一个人,坐在了碑石上。
  蓝田冷汗流下鬓角,沉声说道:“喂,你是谁,半夜坐在坟墓上看风景?”
  那人不回答。
  蓝田走近碑石,手机慢慢举了起来,映照着那人的脸。
  那人伸手微微挡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适应了光,放下手臂。
  这是一张好看的脸,但却苍白得很,除了一双黑亮的眼睛,脸上没半分活气。
  蓝田的心突突乱跳,又道:“你是谁?”
  那人眯着眼睛,茫然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第一个故事~~~
本来想三月中发的,真是高估自己了。第一个故事不坑,放心追看。
预警:感情线进展缓慢,基本都是杀人毁尸什么的……

  ☆、白衣

  蓝田盯着眼前的男人,冷冷道:“你忘了自己是谁?”
  男人转过脸去,眼望着远处道:“对啊。我是谁呢?”
  蓝田满心疑惑,戒备道:“你一个人来墓园干什么?”
  男人给了他一个茫然的表情,他轻声道:“这里是墓园吗?我好像一直住在这里。”
  蓝田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束束的雾气萦绕着眼前的男人,磷光闪闪,周围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算四周雾气森森,他还是能看出这男人的皮肤异常白皙,俊秀的脸庞上,只有一双眼睛有点生气,轻轻一眨,就如某种黑亮的小甲虫,懒懒地翻了个滚。如果不说话,他跟这雾气也差不多,风一吹就会消散无踪。
  蓝田握了握拳,闭起眼睛,让心跳平缓下来,尽力驱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然后他走到男人身边,也不管是谁的碑,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换了一副亲切的脸,笑道:“兄弟,这里是死人住的——你的家在这儿附近?”
  男人:“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家在哪儿了。”
  蓝田敛起笑容,道:“你刚才去湖边了吗?”
  男人凝视着蓝田,摇摇头:“我一直坐在这石头上,然后你来了。”
  蓝田盯着他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湖边躺着个死人?”
  男人平静的脸,霎时有了波动。他皱起了浓眉,不解道:“死人?”
  蓝田阅人无数,直觉这反应不是演出来的。他想了想,提议道:“你找找身上,或许你带着手机或钱包,可以联系上你家人。”
  男人站了起来,依言搜寻身上的口袋。没有手机,但有一个残旧的皮夹子。他打开皮夹子,就着蓝田手机的光翻看。
  除了几张纸币,只有一只纸叠的青蛙,被扁扁地压在了插袋里。
  蓝田心想,这人独自在凶杀案附近流连,行迹太可疑了。他失忆的样子,不像装的,看起来又不像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见男人抽出了青蛙,把皮夹子随手一扔,蹲在墓碑旁玩了起来。男人:“哇,跳得好高。”
  蓝田:“……”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过。浓雾散去,眼前的视野顿时清晰了起来。
  在肃穆的墓碑之间,是修建整齐的绿草,玉兰花开得正盛,一盏盏像是刚刚熄灭的灯。远方闪着粼光,他们身处山腰,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的大海。
  蓝田想,这里的风景真美,白天一定是个雅致宁静的花园。
  突然,身边一阵异动,蓝田惊诧地扫视周围,只见那些星星点点的光,居然四处飞散。蓝田定睛一看,啊,原来不是磷火,是萤火虫呢。
  细细碎碎的光停留在草尖、枝桠、石头和花瓣上,只一秒,又四下散开。连蹲在地上的男人也被吸引了,抬眼追随着飞舞的火光。男人的目光温柔平静,跟这个古老墓园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协调感。
  蓝田警戒的心放松了下来。他又坐回碑石上,看着荧光和男人的侧脸,渐渐忘了时间。
  过了好久,他才想起了湖边的尸体。正要开口跟男人说话,却见男人站了起来,缓缓面向他。
  蓝田的脑子里顿时响了个霹雳。他退开两步,紧紧地盯着男人。
  在萤火虫微弱的光芒中,蓝田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的白衣上斑驳的污迹。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那是什么。
  血。大片的血沾在了他的长袖衣上,血液已经干了、结成硬块,那白色棉布因此显得皱巴巴的。
  男人好像也刚发现似的,专注地看着身上的血。他那黑眼睛动也不动了,看上去更不像是活人。
  蓝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打结的舌头捋顺。他冷声道:“警察!我方怀疑你是马陶修道院凶杀案嫌疑人,现在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一个小时以后,男人坐在了会议室的皮椅上,被好几双狐疑的眼睛打量着。
  白炽光照着他雪白的脸孔,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子在脸上投下了阴影。他眼珠子一转,从左到右把眼前的人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蓝田身上。
  男人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跟你一起看萤火虫,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其他的眼睛一起看向蓝田。穆歌:“老大,你说自己去查案,就是跟这帅哥去看萤火虫了吗?”
  蓝田不理她,看着男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男人眼睛眨了一眨,“这……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有人叫我老猫。”
  蓝田:“老毛,你姓毛?”
  男人摇摇头:“喵喵叫的那种,猫。”
  众人面面相觑。
  张扬道:“老猫,你为什么会在修道院的墓地?”
  老猫:“不知道。”
  张扬:“你见过照片中这个女孩吗?”他把尸体的照片放到老猫眼前。
  老猫眼睛眯了眯,道:“没有印象。”
  穆歌:“你吃饭了吗?”
  其他人:“……”
  老猫:“没有。”
  蓝田见问不出什么,吩咐穆歌看着他,就和张扬一起走了出去。
  蓝田:“你说他是不是装的?”
  张扬摇摇头:“你要问我他的胸是不是装的,我能看出来;你让我分辨他喵喵叫是不是装的,我可不知道。老大,你是心理学专家啊,你的无敌X光眼看到了什么?”
  蓝田早就习惯张扬的油腔滑调,随口道:“看人最重要的是直觉,我想听你的看法。”
  张扬哼道:“嗯,直觉。我直觉这小子肯定是金窝银窝里养出来的,你看他一身白衣白裤鬼片标配,头发跟在卤煮锅里泡过似的,但人家喵喵叫都能透出贵气。我说,丫铁定是马陶山哪家的公子哥儿。”
  蓝田深以为然:“靠谱。你去查查哪家公子哥儿走丢了,过两天向我报告。”
  张扬晴天霹雳,哭道:“老大,他们家家户户都养黑贝藏獒啊,是那么好打交道的吗?”
  蓝田:“所以才找你去呢。老张啊,那些富贵闲人,丢了只狗都能悬赏个几万块,现在丢了个人,你说是不是发财的好时机?”
  张扬心里暗暗吐槽:要是能送回去,当然是发财,关键是那小子落入了蓝田手里,哪还有生机?
  这时,蓝田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萧溪言。
  “老大,修道院这里盘查过了,这里住着十多个孩子,神父说孩子都睡了,让我们办齐了手续再来查问。”
  蓝田心想,这修道院有权贵撑腰,架子摆得十足,倒是棘手。他皱眉道:“那些神职人员呢?”
  萧溪言:“主事神父刚刚出国了,代理人说主事神父不在,他不能回答我们问题。”
  “你说……刚刚?”
  “没错,今晚十点的飞机。”
  “我操,就是说案发的时候,他还在现场!萧公子,你今晚就在那儿盯着吧,别让人随便进出。”
  挂了电话,蓝田叹道:“这马陶山真牛逼啊,修道院死了人,他们老大还能淡定坐飞机跑路,老朱也不管管。看来这骨头真难啃,我去找水总哭哭去。”
  张扬大力赞同:“就是,我们平头百姓,跟那些人斗,不就是以卵击石嘛,我们能有几个卵啊?”
  蓝田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老张啊,你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怕死又怕累的劲儿。”
  张扬:“能衬托出您的英勇神武吗?”
  蓝田摇头:“人怕死,就会警觉,人怕累,就会动脑子。警队里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长长久久啊。”
  张扬笑了笑,也分辨不出这是在赞他还是损他。两人上了吉普车,直接驶去城里最奢华的俱乐部,找他们泡在酒池肉林里的上司诉苦去了。
  会议室里,穆歌正跟wifi缠斗着,准备和身在美国的儿子FaceTime。
  老猫开口道:“姐姐,我饿了。”
  穆歌看了一眼这浑身脏兮兮的俊美青年,怜惜之心油然而起。“我有饼干,你先垫垫肚子。”
  老猫:“我不吃饼干,噎得慌。你能给我叫外卖吗?我有钱。”说着他掏出了破烂的钱夹子。
  穆歌心软,“好吧,你等等,我让前台要去,公费的,不用你掏钱。”
  老猫温文一笑。穆歌被他笑得浑身轻飘飘,高高兴兴地给他觅食了。
  会议室静了下来,只有穆歌的笔记本发出滴滴滴的的声响。
  老猫目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大妈拿着水桶拖把,麻利儿地走了进来。
  大妈:“嘿,这点儿了还有人呢。”
  老猫随口道:“嗯,今儿有大案子,忙了一天。”
  大妈看着他:“小伙子,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老猫不答,温声道:“您够辛苦的,都快凌晨了,还没下班?”
  大妈:“可不是,这里白天乱糟糟的,也就晚上能踏实干点活儿。这老房子又破,下场雨就泡了水,那边的审讯室都汪着脏水呢,我整整收拾了一天。”
  大妈把拖把伸到老猫脚边,道:“你那里脏不,我拖一拖。”
  老猫眼珠一转,笑道:“姐姐,我桌子底下不脏,但我衣服脏了,穿着特不舒服,你看还能洗干净吗?”
  大妈端详一会儿,道:“这是血?”
  老猫:“搬尸体沾上的。我看多半洗不掉,扔了吧。”
  大妈:“别!血算什么,小case,交给我,洗完包你跟新的一样。”
  老猫三两下把衣服脱了,直接扔进水桶里,道:“那就谢谢啦,姐姐。”他感激地笑了笑,大妈觉得心怪暖的,干活儿更起劲了。
  二十来分钟后,大妈出去了,穆歌拿着外卖袋子走了进来。她看见光膀子的老猫,愣住了。
  穆歌:“你的衣服呢?”
  老猫:“姐姐,你电脑有人说话,你看看去?”
  穆歌赶紧扑倒电脑前,果然是FaceTime连上了,里面传来一不耐烦的男声:“妈子,我在吃鸡呢……”
  穆歌什么都抛在脑后了,立马切换到训斥唠叨撒娇的老妈模式中。
  于是,等蓝田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老猫穿着穆歌艳丽的毛外套,一双长腿搭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睛喝咖啡。
  蓝田看着一桌子的汉堡盒、薯片袋子、可乐罐,抓狂道:“穆歌,你给我解释一下,这里怎么变快餐店的!还有,这小子的衣服——我们的关键物证呢?”
  穆歌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回来他就是光着的。”
  蓝田看向老猫,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模样。他转头要找张扬,那老狐狸见机快,早遁了。
  穆歌:“老大,什么时候能下班,这里wifi太渣了,你看我儿子脸上都是马赛克。”
  蓝田无计可施,只好深吸两口气,没好气道:“赶紧滚吧。”
  穆歌欢呼,摸了摸老猫的头,收拾走了。
  会议室剩下了蓝田跟老猫两人。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蓝田道:“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老猫赶紧道:“连个枕头都没有,硬梆梆的,我睡不了。”
  蓝田嘴角一牵:“习惯一下吧,等以后你进去了,只能睡床板,还没这里舒服呢。”
  老猫轻轻一笑:“哥哥,进去哪儿?床板我睡不了,起码给我个睡袋啊。”
  蓝田看着他,心想这小子滑不溜手的,不好对付。他道:“你想怎样?”
  “送我回修道院。”
  蓝田心里默默道:“送你回去毁灭证据?”口里却道:“修道院封锁了,没人能进去,你记得家在哪儿吗?”
  老猫皱眉:“想不起来了。要不我住旅馆也行,我有钱。”说着他又掏出皱巴巴的钱夹子。
  蓝田进退两难,要逮捕他,现在没什么证据,要放他到旅馆,这城市两千万人口,他要跑了,去哪儿找回来?他认定老猫跟案件肯定有重大的关系,于是脱口道:“去我家,暂时住两天吧。”
  老猫立马爽快答应:“好!”
  蓝田话一出口,就暗暗后悔了。平时他最不喜欢带人回家,何况是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他对老猫既不放心,又不想放手。他想,也就两天,凑合凑合吧。
  ——很久之后,蓝田每次回想起这脑门一热的决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人的心不能随便打开,就像家门不能随便张开一条缝,让猫儿溜进来。猫儿这种动物最精了,赖上了,就不走了,等你察觉时,才发现家里哪儿哪儿都是它的气味,扔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双更

  ☆、超级记忆

  漆黑的水面泛起来涟漪,一个脑袋从水里伸了出来。从飘散在水面的墨黑长发看,应该是个女人。蓝田只看见她的半张脸,而且眼睛是闭着的,但他已经能断定,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
  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孔,连每根睫毛的间距都那么合度……蓝田想,这五官是他熟悉的,可是在这张脸上组合起来,却又很陌生。蓝田感到了没来由的恐惧。
  突然间,女人的眼睛睁了开来,并且抬起了头。蓝田呼吸一滞,几乎叫了出来。
  女人的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被某种金属利器撑了开来。只听旁边有个轻快的声音说:“钓到啦!”
  蓝田转头,看见旁边的老猫一边收着鱼线,一边用力举起鱼竿儿。水花四溅,女人带着她的鱼尾巴,被甩到了岸上。
  老猫满意地看着蓝田,道:“哥哥,我饿了,你要一起吃吗”
  蓝田猛然睁开了眼睛,心噗噗乱跳。他坐了起来,用手掌大力地搓着额头和太阳穴。
  记忆慢慢地回到脑子里。他终于想起了,梦中饥饿的老猫,现在正在自己家里。
  他懒懒地梳洗完毕,走出客厅,心想不知道那小子醒了没有……会不会给做早饭呢?一般故事里,被捡回家的不都是家务技能MAX吗?
  等蓝田满怀希望地打开房门,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以为自己噩梦未醒。
  他把躺在沙发上的老猫拎了起来,暴吼道:“你要洗劫人民警察的家吗?”
  老猫眯着懵懂的眼,扫视一圈,才好像恍然大悟般道:“是稍微乱了点,家里人一多,就那样。”
  蓝田像只被剪掉尾巴的驴子,躁动不安地巡视他的家。他书柜里上千本的书都被翻了出来,像一堆堆积木般散落在地上。书上堆着垫子、被子和零食袋子,敢情老猫嫌沙发太小,把书拿来当床架了。蓝田脸如黑炭,回头看,老猫正好整以暇地拿出香烟,叼在嘴里。蓝田发飙:“我家不准抽烟!”
  老猫眨了眨眼睛,温声道:“哥哥,我醒来不抽烟难受,去阳台抽行吗?”
  “不行!”
  老猫不说话了。他把烟放回嘴里,用舌头含进来,又顶出去,无所事事地在嘴里转着玩儿。
  蓝田看了他半响,恶向胆边生,突然扑过去,二话不说,开始扒他裤子。
  老猫大惊,一边抵抗一边叫道:“哥哥,我不抽行了吧,放开我!”
  蓝田不理他,一只手把他按沙发,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他卡其裤上的拉锁,一扯,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
  老猫要哭了,使劲把蓝田推到沙发上,转身想逃。他看着瘦,力气却不小,蓝田的后背砸在了没有垫子的沙发靠背,疼得皱起了眉。
  蓝田更愤怒,扑向了正要爬走的老猫,大力把他扯到自己的膝盖上来。这姿势正好,蓝田灵活的双手伸进裤子里拉扯,老猫的长裤和内裤就被褪了下来,落到了蓝田的手上。
  蓝田看见他浑圆雪白的屁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忍不住拍了一下,道:“听话!”
  老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蓝田,道:“哥哥,你想干嘛?”
  蓝田摸了摸他的下巴,坏笑:“你这张脸,真能迷惑人,别看着我!”说着粗暴地把老猫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