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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我被总裁包养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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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回到座位的时候,表情应该是很抱歉的。方云舟难得的兴致,和他出来玩,顺便追忆一下少年时光。他这边,不仅人没哄好,还中途要跑。
  “我有点事……”
  “我家里有点事……”
  两人都没想到会不约而同开口。
  “你先说。”方云舟示意。
  “我家里出了点事,”李强不好意思地摸了一把脖子,“我可以去医院一趟吗,我妈摔了一跤,要看病……”
  “啊!”方云舟点头,“那快走,严重吗,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李强连忙推拒,“还不知道情况,谢谢你的好意了……那我走了,你先回家吧,医院乱,别跟着我。”忙乱中李强记起,合同里似乎有那么一条,助理办私事需要随身携带总裁的。
  “我不去,”方云舟答应的倒是干脆,“我也是突然有点事,要见个客户。你晚上回来吗?”
  “不了吧,”李强歉意摇头,“可能要陪床。”
  “那你走吧,”小方总非常善解人意,“累了就回来,我给你留灯。”
  大门一开一关,李强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之中。方云舟拨通了好友的电话:“孙栎,我今晚有空,咱们约个地方详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我加班又鸽了……我也不想啊,破公司怎么还不黄!

  ☆、第十八章 知晓

  茶楼后身的休息室,门窗紧闭,偌大的茶几上摆满了照片和资料。此间的老板孙栎,就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眯眼微笑着。食指在桌沿轻敲了两下,“有趣吧,看我发现了什么?”
  指尖下压着的照片突然被抽走,纤长的手指夹住边缘,停驻在半空中,更方便看清女人的半身像。时隔多年,方云舟依旧从记忆中准确地搜索出了她的身份——李强的前女友成月婷。
  小方总当年相思成疾,封闭式的校园不许外出,他只得将李强空间内的照片全数洗出来藏进书包,想念的时候看看以解相似之苦。直男的空间不可能是自拍集,方云舟舔图的同时,被迫将另一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看在了眼里,可谓是单方面神交已久了。对于这点,江瑶也曾经批评,你把那女的剪掉不就完了,再过分一点还可以换上自己的大头贴,何故无端自虐。方云舟却不同意,他本就不是他的,单相思已经够傻了,凭空幻想更加没有意义。 
  这女人十年间变化很大,从一个土味清秀的打工妹晋升成为气质脱俗的珠宝名媛,脸上也绝对动过刀,就算是亲爹妈来了,怕也不敢相认。因此当时方云舟应下黄唯的请托,也对着照片认过人,他只当是帮忙解决朋友家不相关的烂事,并没想过竟会涉及故人。
  孙栎观察着方云舟细微的面部表情,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变化。他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摇着手指问:“猜猜你让我分别调查的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我打赌你绝对想不到。”
  “前任情侣关系,曾经同居的关系,还是生意的合伙人关系。”方云舟面无表情地说。
  孙栎:……你都知道了你还让我查什么,钱多烧的?
  方云舟咳了一声,将照片放回桌面:“这女的变化是在太大,连名字都改了,我是真没认出来。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两个人曾经好过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圜丘本地人,李强家在鸡冠村,成月婷,也就是如今的成亭,就住他北边井台村。成月婷比李强大两岁,初中毕业后,两人先后辍学,来到圜丘县城打工。”
  “就在麝月楼,李强去的晚,那时候成月婷已经当上主管了。”在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两页纸,是二人入职之时填写的员工资料。当年的麝月楼,是圜丘县最高规格的一家饭店,接待的都是县长家老太爷大寿这样级别的宴请。也正因如此,如此正式的档案才会被孙栎找到。
  资料的首页,李强青涩土气的一寸照片映入了方云舟的眼,有心人细细寻找,依旧能勉强看出几分帅气的影子。个人资料没什么可看的,方云舟早就背得详实,甚至在美羊公司的存档中,还有一份更为全面。
  方云舟不太想听陈年故事,尤其是他家强哥和别的女人的故事,有意加快汇报进程:“他们俩什么时候分手的?”
  “没有具体的时间,我问了房东,俩人同居的时间大概三年多,那时候他们借到了点小钱合伙开店。后来李强出了事,成月婷就开始涂脂抹粉地另谋出路了,但两个人始终有联系。直到现在,李家的老太太还当月婷是她家媳妇呢。你那朋友不是要抓她把柄吗,这事可值得好好说道……”
  “李强出了社么事!”
  “哎?这个我也查清楚了,”孙栎搞不懂自己这位好友,竟对狗血八卦丝毫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关注一个保镖的情况,“李强的案子在当时闹的可不小,许多关键证据都被抹掉了,我也是当年出事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不然也很难还原。别的事你不关心,房腾云家那对双胞胎你总知道吧?”
  这个方云舟倒是清楚,房腾云当年做过县委书记,同方喜文这位圜丘首富十分熟识。他家的两位公子,方云舟自然也是认识。房夫人是小三上位,没什么眼界,生的两个孩子同方云舟相差近十岁,愣是被宠得无法无天,完全没有官宦人家的半点教养。
  方云舟记得第一次去房家做客,就享受了一对电炮闷在眼眶上的待遇,幼小的方云舟表示非常懵逼。孩子妈连忙赔礼道歉,却看不出半点诚意,反而是那俩小魔王见情势不好,放开嗓门哭了起来,整个聚会就以一群大人哄孩子活动告终。方云舟自此没在去过房家,珍爱生命,远离熊孩子。
  后来好像是听说这两个孩子出事了,“我记得,他们是在去上学的路上,被车撞了?……开车的是李强!”
  “屁的上学路上,”孙栎摇头笑道,“十点半上哪门子的学,两个熊孩子逃学出去玩,音像店老板出门买个橘子,挑水果的功夫车就被骑走了。平时在家里,不会有人让他们骑这个,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就直接飞了出去,还不走直线甩了个大圈……”
  “这个李强,”孙栎用手指轻点照片,“当时正开着小面包运货,他走的大路速度不慢,摩托车就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小孩当场就死了吗,李强他……自己受伤了没有?”方云舟深吸一口气,了解到李强不开车的原由,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据说那两个小孩当时就咽气了,主驾的被撞的一身血,内脏大概都破裂了。后座那位直接被甩了出去,头磕在钢筋上,当场开瓢。”孙栎啜了一口茶,平静地描述着血刺呼啦的场景,“至于李强,应该是也伤了。当时副驾上坐的是成月婷,摩托车就是直冲着她去的。李强也是个爷们,没踩刹车反而转向,面前的玻璃当时就碎了,全砸到他脸上。女人是没事了,嘚嘚,他自己落得官司没跑!”
  “判了几年?”
  “十年,想不到吧!”
  “我不懂法律,”方云舟的心向下一沉,“但交通肇事,责任又在对方,按常识推断,不至于这么久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看房家是讲理的人家吗?辛苦养大的一对宝贝死了,他们爸妈,家里老头老太太,能善罢甘休?”
  “真应该庆幸房腾云只是个县长,还做不到一手遮天,法院和监狱都不是一个县领导能够指挥得了的。但一个县委书记又能做很多事,至少在开庭的时候,呈上去的证据全被美颜过,没有一条是对李强有利的。”
  “面包车司机疲劳驾驶,市区超速撞死过路上学的小学生。听出来没,摩托车直接被姓房的吃了!”
  “那也不至于判十年吧?”
  “法律这东西很难说的,反正我等学渣是玩不明白。据说房家人还罗列了其他违法证据,李强的审判前后开庭好多次,在看守所就呆了足有一年。进到监狱后,这家伙据说表现不错,一直减刑,不到七年就放出来了。”
  方云舟闭上眼睛,将身体整个陷进沙发里,他低着头,任由垂落的发丝为半边脸庞笼上阴影。
  孙栎正慨叹着人生,发现好友不对劲,凑过去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这是怎么了?”
  方云舟:“觉得有些不公。”
  孙栎:“又不是你什么人,别多愁善感了。那说点开心的,房腾云被双规了你知道吧?”
  方云舟依旧垂着头,带动着长发微微动了动。
  “李强这几年牢也不算白做,房家人是什么都敢干的。当年若是真公正审判了,□□的事情他们也干得出来。李强出狱的这个时间点也是好,房家已经败了,否则少不得还要被找麻烦。”
  方云舟此时恨不得变成一把锤子,穿越时光锤死当年的自己,怎么能那么迟钝。高一结束后的暑假,饱受一学期相思之苦的小云舟回到圜丘,连家都不及回便拖着行李来到面包店,却没再看见小哥哥忙碌的身影。
  “李强哥哥呢?”方云舟鼓起勇气问,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包店叫出李强的名字,面前却是另一个男人。
  男人正弯着腰,摆弄着玻璃柜内的蛋糕,闻言瞄了方云舟一眼,发现是个半大孩子,便没怎么上心,随口扯谎道:“走了,不干了。”
  “去哪了?他,他不是老板吗?”方云舟有些慌。
  “回老家结婚去了。”男人说,“他退股了,现在店都是我管。小同学你放心,配方没换,咱们店里的商品口味不会变的!”
  回忆到此处,方云舟意识到一件事:“他家店没关,后来如何了,现在还开着吗?”
  孙栎:“之后的几年都开着,生意也不错。当初就是他那个合伙人,趁着出事落井下石,私下里给姓房的提供了不少证据。李强一入狱,这家店就归他了。据说当时合股也没有合同,连个白纸黑字的字据都没有。李强是正经学过西点的,出钱出力出技术,最后赚的钱全进了别人腰包。”
  方云舟静坐不动,指甲却抠进了沙发皮里:“那人叫什么,现在去了哪里?”
  孙栎摊手:“金辉,别的我还真没打听,不在任务范围内啊!”
  “在售后范围内,”方云舟抬起头,直视好友的目光,“帮我查,我要他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不是,你这狠歹歹的是要搞他,不至于吧,那李强不过就是个保镖。”孙栎说,“我以为你查他底细是为了自己保险,怎么你当老板的还帮忙打抱不平啊。要我说,那李强虽然看起来是个本分人,但经历了这些难免品格会变。你要是同情他,大可以给他安排个稳定的工作,放在身边还是太危险了,不明智。”
  “你说的不对,李强不是一个保镖,你说的不对。”方云舟喃喃道。
  孙栎掏了掏耳朵,方云舟声音虽小,但室内只有两个人,他只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他又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成亭的资料你帮我重新整理一次,”方云舟道,“把和李强有关的都删掉,不要显出他们俩有过一点关系。我对她没兴趣,你不用和我汇报,文件整理好之后,你拿给我,我直接转交我朋友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存稿箱屈服了……

  ☆、第十九章 暖暖

  晚间的住院部没什么人,也许是病人本就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病房亮着灯。偶尔会有查房的护士经过,换下滴完的药袋。
  帽檐向下遮住眉眼,方云舟用袖子捂住口鼻,阻隔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屏幕上两个小圆点的位置越来越近,就是这了,204病房。指节叩上门板,犹豫着又收了回来。小方总没忘记买来鲜花和水果,想要探病,又怕李强觉得他烦。
  强哥照顾病患已经很辛苦了,进了这扇门,男人又要多招待一位客人,心情怎么会好。
  男孩退怯了,琢磨将苹果送给路过的护士,拜托她帮忙送给病房内那对母子,就说是医院福利吧。病房内也许正母慈子孝,没有他这个外人的空间。他进去能做些什么,帮老太太倒尿袋吗,他也真不会啊!现下他所能做的,就是乖乖回家,不让男人操心心烦,顺便多打点钱。
  嘿,有钱真好啊!
  “当当”,有什么金属的东西砸向了地面,女人的叫骂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小崽子,小崽子,你也帮着他说话,都不要我这个娘了!我图什么啊,不都是为了你吗,半只脚埋进棺材的人了,我要那么大房子当坟地吗。当坟地也好,儿子不管我,三天就长草。我残了、瘫了、不能动了,你们哥俩都不要管我了吧!”
  老太太叫骂起来没完,颠三倒四的,没人听出她在生什么气。
  李强站在病房中央,一直沉默着,任由老人家自己唱独角戏,显然这样的闹剧已经不是头一出了。直到老太太哭累了,他才将饭盒捡起来放好,用纸巾清理地面上剩余的饭粒。
  “少说话,休息吧,医生说了要静养,你不累吗?”
  “我不,你给我去找那小王八蛋,我这一跤白摔了吗,谁打不过谁啊!”
  李强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擦地不抬头,半晌才接道:“那也是你儿子,别弄得像仇人似的。”
  老太太不依不饶:“我儿子?胳膊肘向外拐的小王八蛋,我真是白生了他啊!”
  李强无奈,起身帮母亲掖背角,“房子给我了,你让他住哪?我一年都在外面打工,根本也用不上。”
  “你不住,你不娶媳妇啊!成月婷为什么跑了,还不是因为没房子吗!别当我没听说过,那小□□让城里的大老板给包了,坐豪车带金项链儿的。你要是有房,她会甩了你跟别人跑吗,还不乖乖给我们老李家生儿子……”
  李强的脸色冷了下来,也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门外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也许这家县城医院本不曾迎来这位过客。
  两天后,李强回到公寓,房内静悄悄的,主人不在家。客厅茶几的果篮里装着洗好的苹果,花瓶内插了一束修剪好的鲜花。这样干净,小孩这是请过家政了?
  李强的心里很快充满了负罪感,他这个助理又失职了。
  “我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方云舟那边在忙什么,李强米都下锅了,那边才回:“你辛苦了,好好休息,饿了冰箱里有酸奶。我六点回家,给你带饭。”
  手机翻了两个跟头,强哥仔细地将信息反复解读几遍,这说的是反话吗,要解雇我?
  李强当然不会真的睡觉,他像蚂蚁一样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发现家里纤尘不染,没有任何需要劳动他的活。饭也不知该不该做,黑脸大汉挠了挠头,决定切点葱花,淋上油,闷一锅腊肠饭。等小方总回到家,若是两手空空,他就做个汤配煲仔饭。
  方云舟回到家的时间比预期要早,室外下着小雪,外衣裹挟着寒气,帽子一抖,掸落片片雪花。男孩果然依约,拎了两个硕大的保温桶,李强见状忙接过来,分量不轻。
  男人就坐在沙发上等候了两小时,房门一开,他便迎了上去,贤惠地帮老板抖落外套上的雪,挂进衣柜,又将棉靴磕干净,立在墙角烘烤。
  “怎么不睡一会?”方云舟没带手套,冻得指尖通红,拖鞋都没踩实,就窜进李强怀里取暖。担心寒气冰坏了男人,转瞬又将人推开,就着手不停呵气。
  “不累!”李强这时能确定,老板是真心体贴他,并不是嫌弃他请假太久闹脾气。自然他不会说自己被突来的温柔吓到没敢睡,他说你也没吃晚饭吧,买了什么好东西,很多的样子。
  “打开看看呗!”老板说。
  保温壶内胆厚实,拧得很紧。旋开盖子后,热气化成白雾便冒了出来,伴随的是浓郁的香气。是鸡汤,非常地道的农家炖鸡的香味,看颜色就是很有嚼劲的土鸡,只是闷久了汤色发暗,品相并不太好。
  “下午出差办了点事,那地方炖鸡很出名,买了一些回来给你尝尝。”方云舟示意男人拧开另一个壶盖,“上面那格是贴饼子,捂这么久,八成软掉不好吃了。”
  贴饼子果然软了,被蒸汽熏得还有些湿。李强的焖饭没有白做,砂锅上桌,厨房内再次弥漫肉干的香气,很有一种过年的味道。
  自从上次包饺子之后,李强已经混到了上桌吃饭的大房待遇。饥寒交迫,两个人就着一大锅饭,很快干掉了两大壶汤,真爽。
  吃过饭,小方总抄起家伙事儿,就要洗碗。
  “你你你,干嘛!”这老板又抽哪门子风。
  “家政每周来一次,我们明天就走,还是把碗收拾一下。”方云舟说,“你休息吧,不想睡觉可以看个电影。”
  李强:“!!!我我我来!”我的祖宗啊,你别把钢碗摔碎了,不不,不锈钢摔不碎,别砸到你的脚!
  “站着别动!”方云舟厉声叫道,“你,起开,我会洗碗!”
  李强也的确是累了,陪着小孩折腾半天,他便熬不住,早早洗洗睡下。方云舟这天格外懂事,也很早休息,竟然没来缠他,李强安稳地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早,李强是被房间内的动静吵醒的。床下跪着个人,穿着紧身秋裤,正撅着屁股整理皮箱。箱体不小,但包裹的东西明显爆满。小孩岔开一条腿,横跨箱盖,借助自身的重量将衣物向下压。伴随这样马趴的姿势,他将身体整个倾倒于箱侧,努力制住边缘,拉合拉链。
  方云舟使出吃奶的劲,手脚下压,扯动拉链,免不了发出几声便秘般的□□,拉链终于向前推进了一小段。“呼呼”,好累,支撑一松,男孩整个趴在箱子上,歪斜地伸出舌头喘气。接触拉头的指尖都有些麻,方云舟松开手,甩甩放松。“刺啦”一声,拉链又崩了回去,男孩震惊抬头,被弹出的衣物糊了满脸花。
  “噗哈哈哈哈哈哈……”李强发誓他真的一点都不困了,总裁犯蠢日常,提神醒脑。
  抖开被子下床,先将趴伏在地的老板捞了起来,扔进被窝暖暖。男人自己却打着赤膊,将箱内物品摊开查看。
  “来的时候怎么装的,回去就放不下了?”
  “来的时候是你收拾的行李。”被子里留有男人的体温,方云舟抱腿缩在床脚,将自己围起来闷闷地说话。
  李强也回忆起出门前的情景,衣物凌空飞舞,方云舟靠着二层栏杆,将选好的衣物一件件丢下来。李强就站在大厅里,准确地接收,之后叠好。
  “不用你动,等我起床之后再叠呗!”强哥下手飞速,团成坨的衣物全数被清理出来,再一件件叠好放回去。
  “想让你多睡一会嘛……”方云舟哼唧地说。
  李强手下一顿,“不用,你别想那么多,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云舟皱眉,鼻尖贴上膝盖,不说话了。
  李强:“工作都结束了,直接回S市吗?”
  “不,不回去。”方云舟龟缩的小脑袋又探了出来,“去边泰,休息几天。”
  还出去玩?老板你的家业不要继承了吗?
  “说好了一起玩几天的,你不会忘了吧。还是,还是你累了,不愿意出门?”
  “不不,我没意见,就怕耽误了你公司的正事。”
  “和你约会也是正事,”总裁任性道,“你妈妈那边,我请的护工绝对可靠,你不用担心。边泰也不远,有事情咱们随时都能赶回来。”
  李强:“你说了算,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给医院交钱了?”
  方云舟点头:“从治病到调养,开销还挺大的,钱你别担心,不够我还可以给你转。”
  李强:“我就是想说这个,你不要再给我钱了。”
  男人叹口气,正色说道:“我的确缺钱,我也承认靠着现在的关系接受你的馈赠。但是,真的够多了。我其实没做什么,你帮我度过经济上的难关,我不应该奢求更多,那就太贪心,太不要脸了……”
  “现在说这种话挺没用也没脸的,但是我还是该说。你给我的钱,就当是我借的,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但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还你。就算真的一直翻不了身换不上钱,我就一直照顾你,直到你烦我为止。”
  老板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幽深的眸中隐现一丝水光:“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贤惠总裁上线了,猜猜他能坚持几天!
话说我又在其他小说里看见和我男主同名炮灰反派了……

  ☆、第二十章 农家

  边泰村是东北部边境上的一个小村庄,普普通的一个村子,没有港口贸易也不产鹿茸灵芝。人都是些最普通的村民,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唯一的特色就是俄式村居。据说早些年,曾有外族来客为避战乱旅居于此,他们所建造的村舍,体现了明显的异域风情。
  说是不远,但这村落的位置着实偏僻,老板包了个车,窝在保镖怀里被颠到吐,总算在午饭之前蹭到了目的地。
  边泰村人烟稀少,除农业和旅游业外没有其他产业。天空是不曾被煤炭燃烧污染过湛蓝色,温暖的阳光向下照射,照到屋顶厚厚的雪,蓝色天空将这片雪原衬得更加洁白。村舍盖得很漂亮,双坡顶的小木屋各具特色,每家每户都不相同。
  轿车开到村口,方云舟便再忍不住了,下车放走了司机,撑着男人的胳膊,徒步向旅社走去。大口呼吸,冰凉的空气清洗了肺部,神经也为之一振。真爽,头也不会那么晕了。果然乡下空气好,可惜小方总的脚步仍有些虚,央着男人按照地图找到农舍,下午怕是要用来休息。
  李强:“我背你吗?”
  “不不,”小方总喘着气说,“颠完更想吐了。”
  两人的栖身之所是一栋由原木搭建的二层小木屋,粗圆的树干罗列成墙,刷了亮亮的油。扶手栏杆都保持自然的形状,温暖的木色打破了冰封的寒意。门前成串垂挂着玉米和辣椒,为平淡的冬天增添了生活的色彩。
  室内仍旧是一片温暖的木色,房东已经提前开好了空调,方云舟换下鞋,赤脚踩在地板上,依旧感到有些凉。小跑几步,男孩一屁股窝进沙发,蜷缩起来。
  随身行李多了个大箱子,李强打开拉链,拽出一张厚厚的毯子,包裹在云舟身上。箱子里还准备了床单枕套,男人将布料抖开,直奔床铺而去。
  方云舟头脑昏沉,歪在沙发上不想动。男人整理好了床铺,又准备饮料喝水果,忙前忙后地为小方总服务。方云舟这次不帮倒忙了,倒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只是夜间他重新思量,认为家务的确非他所长,想要对男人好,还是要从其他方面入手。
  他此时还是有些疲劳的,眼皮也斗争着想要合拢起来。就怪男人走来走去,方云舟实在舍不得休息眼睛,忍不住用目光追随男人的身影。
  洁白的花朵漂浮在水面之上,微凉的空气中隐现淡淡的花香。茉莉用热水泡后,男人用杯子反复倾倒降温,再加入一小管蜂蜜。
  “喝点水解恶心,已经不烫了。”男人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胳膊后穿,体贴地撑起老板的头,就着这个姿势一口口投喂蜜水。
  方云舟一路都没喝过水,的确口干,清甜的味道十分清心,因此他一口气便干掉了半杯。
  “不喝了?”男人将水杯放回茶几,不忘了用指尖粘掉对方唇角的水痕,“去床上睡吧?”
  方云舟摆手,不想动。
  男人见状没再说什么,将滑落的毛毯掖好,俯身便抱起了包成大茧的男孩,向床铺走去。
  有头晕恶心症状的人,大多不喜平躺,将头颈之处略微抬高形成角度,这样的姿势才会更舒适一些。方云舟想要窝在沙发里,多少也存在这样的原因。男人知晓事由,已经多加了一个枕头,方便小方总躺靠。
  方云舟拦开多余的枕头,直接侧躺上床,眼中含水,向着自己身前拽李强的衣角。
  李强会意,脱下袜子扔得远远的,上床同方云舟躺在了一起。
  旅途劳顿,李强其实也有些累了。客店的空调力度不足,寒气迫使两个男人靠近身边热源,互相环抱着睡了整个下午。
  睡足之后,两个人都是被饿醒的。方云舟习惯性地去够床头,换地方了,没找到手机。视野一片模糊,可见范围刚好局限到强哥帅气的脸。
  过近距离的盯视使得强哥略有一点不自在,他尴尬地侧过头,避开男孩温热的鼻息:“干什么一直看我?”
  “我瞎,除你以外,全世界都看不清看不见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字,李强转过头去看时间:“才四点半,我们定的饭要等到六点。你饿了吧,要不我去催催?”
  “不了,炖菜时间很久的,八成都已经开始做了,你催也没用啊!”方云舟颓然道。
  “那你饿吗?”男人问,忍不住伸手去呼噜毛。
  “我还好。”并不,其实已经饿炸了好吗!
  就这样,谁都不曾离开被窝,只虚弱地靠在床头坐等开饭。一整天连尿意都没有,完蛋,肯定是身体饿到不行,憋回去重吸收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已经氧化成了锈黄色。李强用牙签将小块的苹果穿成串,呼噜呼噜地往肚子里吞。
  “我劝你啊,”方云舟有气无力地说,“这玩意越吃越饿。”
  “你还是饿了。”强哥一边应付满嘴变味的苹果,一边睿智地说,“我出去一趟,给你找些干粮垫垫肚子。”
  方云舟本想说我与你同去,奈何腹中的饥饿感已经上升到头顶,起身的动作太猛,一阵眩晕将小方总外出的热情砸了回去。强哥动作麻利披衣外出,方云舟仰面躺会床铺,他也想温柔体贴一下陪强哥出门,可惜自己是个娘娘命,只有被侍候的份了。
  完蛋,强哥不会嫌弃太难养,钱赚满钵,就甩了我吧!
  饥饿也难挡小方总的胡思乱想,李强回来的时候,就见老板大字型躺在床上,数自己眼前冒出来的星星。
  “饿晕了吧,我卷了两张煎饼,起来吃。”
  “我不吃,吃饱了你就走了。”
  “啊?去哪,今晚你还有别的安排?”
  “哦,不不,”方云舟猛拍脑门,驱散了已经跑偏的胡思乱想,“加葱了吗,快给我给我!”
  一个小时很快便过去,老板娘刚掀开锅盖,两个男人就像怕对方抢似的埋头吃了起来。
  方云舟喜欢吸骨髓,霸占了所有羊蝎子。李强不挑食,把骨头都留给对方,大勺子下锅捞,捞到肉吃肉,捞到土豆就吃土豆。肚子填个半饱,两人才减慢了进食速度,有时间关注对方,再喝点小酒。
  方云舟经常啃骨头,但是不爱上手抓,即便店家准备了手套,他仍旧嫌弃油腻不愿碰。这人使用筷子的技术高超,多年以来用两根竹棍不知挑碎过多少脊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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