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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攻城掠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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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迪诚烨迪导,情绪似乎比早晨那会更加阴郁,破天荒地还在手指间夹了根香烟,他明明是戒烟很久的人,烟灰都要烧到手指,迪诚烨不弹也不吸,频频看向许晋城后,迪导将烟头狠狠用鞋底捻灭,大声喊到:“都就位,开拍。”
上午还是按照日程排了江玉婷跟许晋城的对手戏,是江玉婷被赶出师门被安王爷收留的场景。戏骨终究是戏骨,一旦现在镜头前灯光下,许晋城和江玉婷一扫方才的黯然,明眸亮目,神采飞扬,便又活成了戏里的人。拍摄很流畅,迪导却始终紧锁着眉头,他瞧着飙戏的那俩人,总觉得感觉跟前几天不同,表情、台词、动作、走位都无可挑剔,可就是感觉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前几幕都一条过,最后还有王爷亲自去接素素的一幕,迪导看着许晋城与江玉婷久别相拥的表演,终于忍无可忍喊了卡。
安洋被他突然大声喊卡吓了一哆嗦,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灯光有问题吗?人家正入戏呢,不挺好的吗?”
许晋城停下戏中动作,轻拍江玉婷手臂,小声说着:“很累吧,我看今天拍的不少了,先到这里,让小艾送你回去,明天再继续。”
江玉婷也确实没有力气维持状态,便答应下来,对迪导说道:“抱歉,身体不太舒服,又要耽误进度了,你先拍旁的,我得回去喘口气。”
迪诚烨自然也瞧出江玉婷一脸病容,哪怕是带了厚厚的装,也难掩倦容,他尚未说慰问安抚的话,江玉婷已经步履匆匆地带着妆离开了,连戏服都未换。
迪诚烨心里疑问,拦住也欲一言不发离开的许晋城,说道:“我们谈谈。”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黑衣助理鬼魅似的出现在他们身边,为首的女人开口道:“许先生,午餐已经订好,请您上车吧。”
语气客气强硬,迪诚烨见到这般也是讶异,难掩吃惊神色,许晋城抬眼瞥了下外面,说道:“我跟迪导讲几句话,你们去车里等着。”
女人面露难色,说道:“可是,许总说过……”
许晋城打断道:“我回头跟他说,没你们责任。”说完示意迪诚烨跟他一起进化妆间。那几个助理却固执的守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意思。
迪诚烨一关上化妆间的门,便急急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许晋城倦倦地坐到椅子里,从镜子里看了眼迪诚烨,说道:“小迪,你要跟我谈什么?”
迪诚烨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弹出一支烟,夹在指间,然后又攥进拳头里,开口道:“上午的戏……总觉得不太对,安王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你眼神表情已经很到位,不过……对,少了他精悍的精神气儿似的,以前倒不觉得……”迪诚烨说着,盯着镜子中的许晋城停顿下了语气,他瞧见许晋城即使画了妆,双颊还是露出不自然的红色,他打住话语,抬手摸上许晋城额头,说道:“怎么这么烧,就看你状态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你那几个新助理是许晋池的人,怎么盯你跟盯犯人似的?他早晨对我说……你们在一起了?”
许晋城沉默着站起身来,眉眼间的倦怠更深,他沉着声音说道:“抱歉,确实是我状态不好,没有揣摩好人物。小迪,戏里的事我们可以谈,戏外的事……我很累,你就,放过我吧。”
迪诚烨从未见过如此的危顿消沉的许晋城,他猛然心痛领悟到,并不是许晋城没有演出安王爷的精气神儿,而是许晋城本身,失掉了那股气场。迪诚烨心里酸涩,忍不住紧紧攥住许晋城手腕,说道:“你过得不好。”
许晋城叹口气,他这几天习惯了缄默不言,好像已经忘记该怎么组织语言跟人交流,几番尝试张嘴又放弃后,他只能在迪诚烨灼灼逼人的关切目光中轻叹一口气,仍旧沉默。
迪诚烨突然抱住了他,高高大大的男孩将头枕在许晋城肩上,竟是哽咽了声音,他圈住许晋城的腰身,说道:“那天你指使我出去买东西,回来就联系不上你,没几分钟我接到家里电话,爷爷在家里摔了一跤,情况很不乐观,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到现在也没脱离危险,我一直觉得他身体很硬朗……守在他那里三天三夜,没敢合眼,心里特别害怕。”
许晋城由他拥抱,迪诚烨的憔悴模样他早就看在眼中,他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迪诚烨后背,说着:“你该陪在迪老先生身边多尽孝,老人家一直很疼你。”
迪诚烨抬起头,说道:“我不是讲这些博得你的同情,我想让你知道这几天没怎么联系你是发生了什么,大哥跟爸妈现在陪着爷爷,这剧组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耽误大家。”
许晋城点了点头,说道:“小池,想去陪爷爷就去吧。我们的这个戏,有很大的可能,是无法完成拍摄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迪诚烨紧紧攥住许晋城肩头,质问道:“你怎么讲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戏里戏外我们一起付出了那么多辛苦,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谁都有遇到难捱的时候,你过得好不好,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一点都不相信许晋池的鬼话,晋城,一定发生了什么,你就当我是朋友,别自己憋在心里,你该信任我。”
许晋城看着眼前的迪诚烨,突然就想起之前的那段时光,他确实曾经很是信任这个年轻人,很是贪婪地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汲取过阳光,那好像是发生在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许晋城脑中钝钝的,却终于张口说道:“晋池从许家户籍上脱离出来了。”
迪诚烨一愣,问道:“为了能跟你在一起?”
许晋城点头,片刻后又摇头道:“开始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这几天收到了点消息,最近有家公司在暗中收购许家产业,晋池跟这家公司交往频繁……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他脱离许家目的并不单纯,出于一些原因,这些日子我允许他派人跟在我身边,你说得对,我也不认为自己过得好,不过,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只能自己扛。小池,谢谢你对我的上心,不过,就到此为止吧,代我向迪老先生问好,这几天就先别拍戏了,等老人家情况稳定再复工吧。”
迪诚烨眼中酸涩,并不松手,许晋城拍了拍他的手背,说着:“跟你说说话很好,大概除了你,我也没别人倾诉了,该走了,小迪,你也放宽心。”
迪诚烨怔怔地看着许晋城离去的背影,比前些日子更加瘦削,腰背的线条也不复往日硬朗挺拔,他心头升起很不好的预感,许晋城几日不见已经失去了那种独有的傲气和从容,虽然言语间柔软得像换了一个人,却也全是无力妥协的滋味。
迪诚烨心里是无法言语的难过,他知道,许晋城过得不好,很不好,那是他深爱的人,他要做的不是放手,他得救他。
☆、第六十五章
前几日,也就是许晋城在晋池别墅中住下的第二日,他久未用过的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提示,发件人是很久没有联系过的李然,就是当初他安排到晋池身边做特助的那位。李然被晋池调到外地分部后,许晋城也忙于应对眼前事情,联系很少,不过许晋城还是按照以前的标准,每月都支付他不低的薪水,李然并未反对,对于他来说,许晋城即是老友,也是老板,李然懂分寸也懂规矩,所以思量很久之后,还是给许晋城发了这封邮件。
邮件中是一家叫“鸿远集团”的企业资料,企业法人处写的是宋子明,成立时间是三年前,除了鸿远集团的基本信息和业务领域,李然还附加了几行字,他说最近将陈晓川从乐娱当家位置上拉下来,并收购乐娱股份成为其第一大股东的就是鸿远集团,宋子明已经接替陈晓川。另外,鸿远集团明面上已经用低得可怕的价格收购了许家在外地的几个制造零售企业,虽然都是规模不大的厂子,却是当年许家发迹的开端,而这些事情,老爷子那边竟然没有任何异议,做出出售决策的是掌权的许晋池。
李然最后写道:宋子明同许晋池相识若干年,是交往甚密的好友同窗,除此,鸿远集团同何森的资金保持相当大的业务往来。附件中,李然发了几张图片,第一张是晋池同宋子明的,第二张是晋池同何森的,第三张,则是这三人的合照,都是远距离隐蔽角度的拍摄。
李然的邮件只做客观描述,并未做多余猜测,许晋城却看得只觉心惊胆颤,他想起很多年前,老爷子牵着一个小小孩童进了家门,他对这娃娃看了一眼便瞧进了心里去,欢天喜地迎上去,问着小孩叫什么名字。当时的孩子因为失去双亲,哭的眼圈红肿,望着许晋城怯怯地小声说道:“赵鸿远。”
后来小孩跟许晋城熟悉了,便一笔一划地在作业本封面上写着“赵鸿远”,脆声声带着几分炫耀说道:“爸爸说,这个名字志向远大得很!”孩子当时口中的爸爸还不是老爷子,是他的亲生父亲,许家的赵管家。再没过多久,老爷子正式领养了他,入籍,改名为许晋池,“赵鸿远”这个名字,无人再提。
许晋城随后给李然打了个电话,李然说道:“这几年许晋池把公司里老爷子的旧臣都撤换得没剩几个,老爷子知道也当没看到的,都猜不透老爷子的真实想法,不过如今……许晋池动作有些过分了,晋城,你一直不管公司的事,你们家到底想怎么样,我一个外人不该多说,不过……你该适时提醒一个老爷子了,毕竟都是他的心血。”
李然在通话的最后,提出了辞职,又加了句:“晋城,你这几年心太大了,自己家的东西自己不在意,旁人帮不了多大忙。”
通话结束后,许晋城握着手机发了半天呆,他知道李然这是含蓄地指责他作为许家长子的严重失职,许晋城无言以对,他知道老爷子是打算将公司全部交给晋池的,甚至遗嘱上都写好了。不过拱手相让是一回事,别人更名改姓强取豪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晋城觉得在知会老爷子以前,需要跟晋池谈谈,万一……万一是误会呢?说到底,他还是犯贱,既不百分百信任晋池,又不愿就此彻底怀疑。
许晋城打了退烧针,借着强劲药效一时退了烧,没过几个小时却又反复烧了起来,连眼睛都烧得干涩刺痛,药物效果也没多明显,他硬熬着想同晋池谈谈,晋池却不知何故突然采取了回避态度,这几天都没来过这里,直到许晋城要去片场复工的那天早晨,晋池才过来陪许晋城吃了早饭,还亲自把人送到了片场。
许晋城在车里问晋池外地厂子被收购的事,晋池淡淡回答道:“那几个厂子效益不好,跟公司发展前途不搭边,没必要继续留着。你倒是消息挺灵通,怎么,不相信我?那我这位置,你来坐。”
许晋城头疼得厉害,还想问,还想说,嘴唇上却像压了千斤锁,半晌才说着:“爸爸很信任你。”
晋池没接话,一路沉默地送许晋城到片场后,没有道别就离开了。
晋池这几日营造出的距离感,让许晋城心里极其不踏实,总觉得是要发生点什么大事,他准备抽空回家跟老爷子好好聊聊,眼下被晋池派人时刻盯着,还有剧组拍戏的事,实在是□□乏力。
复工后头一天的拍摄还算是顺利,迪诚烨晚上打来电话,亲自确认了第二天他跟玉婷的戏份都正常拍,简短通话的末了,迪导说道:“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许晋城一个人没有开灯,孤零零坐在陌生空旷的卧室里,在黑暗中看着外面盏盏昏黄路灯蜿蜒至远方,握着电话,说道:“好,你也是。”
第二天,江玉婷比许晋城来得还要早,气色比昨日好很多,主动招呼许晋城说着:“今儿我自己画的妆,怎么样?”
许晋城好久未见江玉婷这般明朗笑容,怔了一下,忙应道:“好看,特别精神。”
江玉婷满意地点头,指了指小迪,没来由说了一句:“我昨儿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跟小迪手拉手给我扫墓,小迪这个不害臊地还在我坟前亲你,那股腻歪劲儿,气的我这个孤家寡人差点从坟里蹦出来揍他。你说,是不是月老托梦托我这里了?”
许晋城笑道:“这么扯蛋的梦,亏你做得出来。”
江玉婷乐呵呵拍了他一下,说道:“扯不扯现在可不好说,你快瞧瞧,小迪看你的眼神……哎呀,腻歪死我,换戏服去了,你们继续腻歪,别碍我眼。”
许晋城闻言,抬头看向迪诚烨,年轻人还是一脸疲倦,黑眼圈像是更浓重了,许晋城走过去,将手里的热咖啡递给迪诚烨,说着:“老先生还好吧?”
小迪点点头,接过咖啡,挤出笑容说道:“看你刚才也喝的这杯,能跟你间接接吻,大概是这几天来最开心的事了。”
许晋城要笑不笑地瞥他一眼,也去化妆换衣服去了。
今天的戏是安王爷从戎前与素素的道别,杨帆写剧本的时候为了突出戏剧效果,安王爷跟素素这一别,便是真的别了,世事沧桑,战乱飘零,便再也没见过面。江玉婷跟许晋城的状态都比昨日好很多,特别是江玉婷,迪导盯着镜头里的玉婷,只觉她今日比往日更美艳灵气。拍到最后,是俩人的道别,本来说完台词后,安王爷转身离开便结束了,谁想江玉婷自己加了戏,她浅笑着凝视许晋城的背影,轻声唤道:“王爷。”
许晋城回眸,江玉婷道:“照顾好自己,莫要挂念我。”
许晋城怔怔看着她,红了眼圈。
迪诚烨没有着急喊停,他俩入戏太真,感情到位得很,尤其是玉婷自己加的戏,看得安洋副导直抹眼角。
江玉婷拍完这幕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笑着跟众人打招呼道别,许晋城下午还要跟别的演员搭戏,送走玉婷后又回到片场。他看到在跟演员讲戏的迪导,想起玉婷说的那个梦,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再抬头,看到迪诚烨也笑着朝这边看,许晋城便低了头,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下午不到两点,许晋城刚调整好站位准备开拍,听到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大作,他过去接起,是小艾的电话。
这次小艾没有哽咽哭泣,最悲恸的时候反而平静,小艾沉静平稳地说着:“许哥,玉婷姐怕是要离开我们了,您来送她最后一程吧。”
许晋城怔怔地握着手机,本能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迪诚烨,他走过去,站到迪导面前,紧攥住迪导手腕,也如小艾一样,旷日持久的哀伤都变成了今日最后的平静,他说着:“怕是拍不成了,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第六十六章
许晋城攥着迪诚烨的手那么紧,迪导很是意外,这是许晋城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与他肢体接触,未等迪诚烨小小兴奋一下,他愕然发现许晋城的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脸色苍白,明明像是摇摇欲坠,偏偏还强作镇定硬撑,他那么紧地抓住迪诚烨,像是攀附住最好的依靠和支撑。迪导看出他的异色,立刻终止拍摄,带着许晋城上了车,许晋城报出了那家肿瘤康复医院的地址,迪诚烨一听心里便有了分寸,怕是什么重要的人出了事。
许晋城在车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迪诚烨毕竟是江玉婷的亲人,先前按照江玉婷的意思,怕影响影片正常拍摄,未将生病的事情告诉迪导,许晋城怕现在说,年轻人受不了打击,连车都没法安全开着到达。
在他们车后,一直紧紧跟着两辆车子,是晋池安排的那些助理,迪导看了两眼,问道:“甩掉他们?”
许晋城低声说:“随他们去。”
车子开到医院,迪诚烨将车泊好,许晋城并没有立刻下车,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迪诚烨说道:“是玉婷。”
迪诚烨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许晋城不忍直视,别过了目光,继续说道:“你是她表亲,大概知道玉婷家遗传病史,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她一辈子要强,想临走前再留下部好作品,怕影响拍摄,所以连你都瞒着。抱歉,不能提前告诉你。”
迪诚烨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骨节泛白,他无法在瞬间消化这个痛彻心扉的消息,半晌才张口问道:“你……”只说了这一个字,他便哽咽了,除了心痛玉婷,他看了看憔悴至极的许晋城,心下更疼,便咬着牙,强作镇定地去握住许晋城冰凉的手,说着:“抱歉的是我,没能早点觉察,没照顾玉婷姐身体,也没替你分担。”他说着,握着许晋城的手更紧,道:“我们走吧。”
许晋城轻轻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入眼便看见已经等候在车前的那几个晋池派来的助理,许晋城此刻的厌恶烦躁突然失控到达了巅峰,彻底没有了自持的风度,对着那几个碍眼的人从牙缝里狠狠吐出脏话道:“滚!滚!立刻消失在我视野,滚!”
许晋城终于失控,他甚至朝那纹丝不动无视他喝骂的人动起手来,他浑身发抖,冲着为首的高大男人伸拳踢腿,直到迪诚烨迅速从后面将他抱住。迪诚烨牢牢困住怀里发抖消瘦的男人,低头看到他发顶生出的几屡白发,心疼得几乎忍不住眼泪,他口口声声说爱着许晋城,他本该将这个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疼惜,本该成为世上最了解他、最理解他的人,可这段岁月,他终究是极其失职,极其失败,他只当许晋城是坚不可摧的存在,甚至乐此不疲地跟许晋城玩着狩猎游戏,原来自己是这么无知!愚蠢!自私!
迪诚烨抱住许晋城,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着:“我在,好了,晋城,晋城,不跟人渣一般见识,冷静。”许晋城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迪诚烨握着许晋城的手,半拥半扶地将他带走,直到江玉婷的病房。
除了医生,只有小艾一个人,加上好友许晋城,表弟迪诚烨,便是江玉婷的全部了。
许晋城看着她心跳归零,看着医生冲他们无奈摇头,看着小艾崩溃大哭,看着氧气罩从玉婷熟悉的面容上拿下,他挣脱迪诚烨的手掌,走到江玉婷身旁,轻轻唤了声:“玉婷。”
心跳呼吸都已经停止的人怎么可能有反应,许晋城不死心似的,又喊道“玉婷,你不是答应要送我花吗?”
许晋城跟小艾好歹是有心理准备的,迪诚烨却是毫无防备,上午还跟江玉婷谈笑,不过几个钟头却是阴阳相隔,他见眼前场景,压抑得呼吸都要凝滞。但迪导此刻却不能被悲伤的情绪击倒,他必须强忍,他是越到关键时候越理性的男人,比起无法更改的生命逝去,他更加担心眼前许晋城的状态。只见许晋城还在对着江玉婷喋喋不休说道:“你那些花花草草,不管开不开花,我都给你一盆十万。”
迪诚烨上前拉住许晋城,将他硬从屋里拉了出来,许晋城眼神懵懵的,聚焦了好长时间才对上迪诚烨的眼睛,他眨了几下,像个无助少年人似的,小声问道:“玉婷走了,我该怎么办,她也抛下我走了,怎么办?”
迪诚烨当时并没有理解许晋城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只当许晋城是太看中与江玉婷的情分,后来他才知道,年幼的许晋城便也是如此亲眼目睹的母亲的离世,有些感情除了友情,还有潜意识里的嫁接,所以带来的感情创伤便也成倍增加,纵使前期早就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玉婷离开,许晋城一下子扛不住。
迪诚烨抱住许晋城,拍打着他后背,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悲恸,和缓着声音安慰道:“不是还有我吗?难过就哭出来,你还有我,别怕,我一直在,哭出来,晋城你哭出来。”
许晋城目光讷讷地趴在迪诚烨肩上,明亮的惨白医院走廊一览无遗,他一下子便看见了一脸阴沉站在走廊尽头的晋池,许晋城从迪诚烨身上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晋池面前,开口道:“现在你满意了?她死了,你去卖新闻吧,是不是在想接下来要拿什么把柄要挟我?是许家的产业吗?想要就都拿走吧,我不在乎。许晋池,我那么……爱你,对,也许你不知道,我很多年前就在意你,把你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爱得小心翼翼,费尽心思,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晋池愕然地看着眼前熟悉到极致也陌生到极致的许晋城,那些表白的话并未给他带来丝毫喜悦,反而让他极其恐慌,他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要真的完全失去许晋城了。
一步错,步步错,晋池却无法悬崖勒马,只能将错就错,他早就回不了头了。今日晋池得到消息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他十分惧怕一旦江玉婷去世,他没了束缚许晋城的砝码,一切便又回到了原点。刚刚看到许晋城与迪诚烨紧紧相拥,他的恐惧达到了顶峰,晋池简直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忘记了许晋城在经历什么样的苦楚,他脑海中只剩了一个偏执疯狂的念头,他不能失去,不能放手,他必须立刻将许晋城带走,带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能触摸到的地方。
晋池握紧拳头,咬牙放狠话道:“对,就算江玉婷死了,我还是可以照样胁迫你,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不想让你父亲花甲之年成为被人唾弃被人追债的破产者,你不能离开我。”
许晋城愕然盯着眼前陌生的晋池,半晌才喃喃说道:“他也是你的亲人,二十多年,都养不熟你吗?”
晋池冷漠道:“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现在不仅可以让你们许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还有将你父亲送进监狱的很多证据,他当年为了积累财富,见不得光的勾当实在干的不少,许家要变成什么样,全在你的决定。”
许晋城沉默地杵在那里,晋池当他是就此妥协,便上前拉住许晋城胳膊,想将他带离,还说着:“我帮你处理这边的事,你回去休息。”
许晋城愤恨得甩开他,扬起手,想再次打醒晋池,晋池却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胳膊,阴着脸道:“现在才拿兄长的模样想教训我也太晚了,我说过,被你扇一次就够了,与其在这里跟我费力气,不如回去养好精神想想怎么安稳跟我过日子,你……”
未等晋池说完,许晋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将他扯到后面,耳旁生起劲风,是迪诚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迅猛地朝着晋池脸面就是一拳,毫不留情,直接将晋池撂到地上,他厌恶地瞥了一眼,拉着许晋城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许晋城被迪诚烨大力牵着,紧锁着眉头犹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迎上晋池愤怒的目光。许晋城心里一惊,顿住脚步,迪诚烨回头看他,却不容他再逗留,直接揽住许晋城肩膀把他带到车里。
许晋城透过车窗看到晋池带着人正急急往这边赶来,迪诚烨已经利索地发动车子冲了出去,许晋城突然抓住迪诚烨手臂道:“你还是停车吧,晋池对老爷子有误会,他大概一直以为亲生父母的过世跟我父亲有关系,我就这么走了,怕他一冲动干出没法挽回的事,小迪,停车。”
迪诚烨目视前方毫不动摇,他冷静道:“如果真的跟你父亲有仇怨,就算你心甘情愿被他拴住一辈子难道他就会放弃报仇?要是你父亲没有对不起他,他还这么折腾,那就是作死,这种浅薄小人不值得你用心。还有……都交给我,玉婷姐的后事也好,你那个不长眼的弟弟也好,都交给我,你已经超负荷了,你这种性格,不大把自己搞垮的那一刻,估计不会吱声,也太容易被人抓住软肋,听到了吗?现在起你要相信我,都交给我。”
许晋城闷不作声坐在副驾驶,眼睛直勾勾地透过后视镜看晋池他们疾驰追来的几辆车,甚至还在想晋池开那么快会不会有危险,转而又混沌了,他想着那不是晋池,小池向来文雅冷静,那个六亲不认的疯子怎么会是小池呢?
迪诚烨见他神游,腾出手快速捏了一下许晋城耳垂,说着:“听到没?”
许晋城木然点头,迪诚烨不闲痕迹地在加速时叹了口气。
晋池那边的几辆车穷追不舍,不要命的架势像是铁了心要将人逼停,迪诚烨冷冷观察着,说道:“当年放荡不羁少年郎的时候,我玩的可是赛车。”
许晋城听闻,终于恢复了点清明,犹豫了下低声说道:“你也慢点。”
迪诚烨此刻语气不善道:“以前我也是太顺着你,忘了你心软起来就没原则没节操,这种机会,以后不会再给你了。”
说完,迪诚烨毫不犹豫地继续加速,在车流中蜿蜒冲刺,看得许晋城心惊胆战。迪诚烨将车子直接开到迪老先生在机关大院的房子,门口是武警站岗执勤,迪导车子有通行证,直接进去了,不过他没着急走远,将车停好后折返到门口,正好看见许晋池被拦到门外,迪诚烨没有幼稚到喊话示威的地步,不过他还是丢给许晋池一个倨傲的警示眼神,冷眼旁观那人恨红了眼却无法前进一步,而后迪诚烨潇洒转身去接许晋城下车。
把许晋城从车上接下来的那一刻,迪诚烨完全不在意大院里往来人员的目光,他像是只服从于本能的大型猫科动物,给了许晋城一个结识热切的熊抱,趴在他耳边说道:“放宽心,你有我。”
许晋城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甚至不太清楚自己为何就这么跟着迪诚烨来到这里。不管迪导怎么安慰,许晋城知道自己离“放宽心”实在是太遥远,不过,最起码在这个年轻人身旁,他现在呼吸还顺畅,最起码不至于像前一刻那样要窒息而亡。
对了,他今天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几十年至交好友江玉婷,一个是苦恋多年的至亲许晋池。
怪不得那么痛苦,他这辈子,总共没在意过多少人,他用一生心血和热忱经营着的同他们的情谊,怎么说凋零就凋零了呢?
许晋城任由年轻人放肆拥抱,他想着何必这么矫情,何必呢,真的那么在意吗?
除此之外,他心下空茫茫一片。
第一卷完
☆、第六十七章
许晋城以前实在是太有站在金字塔顶端傲世众生的气场,用句流行话来说,就是有女王范儿,当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老爷们,还上了点年纪,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根难啃的老骨头。不过在有的人眼中,他这种女王气息着实太诱人,太容易勾起小年轻的征服欲望。迪诚烨后来跟许晋城熟悉到了一定程度时,胆子肥了,便将这些话说与许晋城听,许晋城听后略一沉吟,抄起垫腰的抱枕砸向迪诚烨,骂道:“你见过带把的女王?不过你要是用帝王或者皇帝来形容,还差不多。”迪诚烨赔着笑脸捡起地上的抱枕,说着:“是是是,反正你就是有种让人心甘情愿当狗奴才的特殊气质。”他将抱枕又垫回许晋城后腰,不要脸地把人摁到沙发里,掐着许晋城腰嬉皮笑脸道:“千金难买你乐意,只要你乐意,我就一直把你当皇帝供着,心甘情愿当做你的爱妃,还是肌肉系的,臣妾昨个儿夜里伺候得陛下可满意?”许晋城一下子红了老脸,扒拉下迪诚烨不安分的爪子,无语凝噎,半晌才骂道:“爱妃个屁,狗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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