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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我还穿着你的外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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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搞事儿,”原野看他一眼,“别装。”
方绍一站直了呼了口气,轻轻皱着眉,眼神看起来也有点难受:“你刚才抻着我了。”
我抻个灯笼了?原野连劲都没敢使,压根儿没推他。
但是方绍一说疼原野还是硬不过他,人家有杀手锏他没有。原野认命下了车,下车之后伸手随手在方绍一肋骨侧揉了一下,叹口气说:“……行了下来了,别疼了方娇娇。”
方绍一抓住他的手,牵着就走。
原野被扯着走,吉小涛一直在他俩旁边对着拍,原野说:“你这是打算拍个纪录片儿啊?差不多得了。”
吉小涛不敢说话,兢兢业业举着手机。
这地儿原野来过,来过两回,算上这次这是第三回 。
第一次他跟方绍一领了证,第二次换了证。这次来干什么不用说,原野边走边忍不住想笑,够能折腾的。
结果一进了大厅,一条腿都还没迈进去,原野这笑就僵在脸上挂不住了:“……天爷。”
——大厅里十几二十个镜头都明晃晃地在对着他们拍,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没完。原野撸了把脑袋,用胳膊挡着脸,小声地问方绍一:“祖宗啊……闹哪样呢?”
方绍一放开他,摘了口罩,跟大家问了个好。
“辛苦各位,添麻烦了。”方绍一冲着前方众人点了点头,他还牵着原野的手没有放开。
“我跟原野的事儿,这两年一直挺活跃的。今天借着大家的镜头说几句,顺便也让大家做个见证。”方绍一面容俊朗,声音沉稳,虽然比以前瘦了,但丝毫看不出病态。
“从来没公开聊过我们俩,都是大家猜来猜去,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好聊的。”方绍一握了握原野的手,对着镜头说,“年少相爱,结婚大家都知道,离了这你们也知道了。”
“离婚之后上了个恋爱旅行的节目,这事确实挺不应该。节目是我这边要上的,很多人说我为了圈钱,没有,钱都捐了。我是故意想上的,我就没想过真的跟他离婚,上那个节目就是想看看他的意思。”
方绍一说到这儿的时候看了原野一眼,眼角带了些笑意。之后他继续道:“离婚也是我提的,我逼他签的字。我们性格上有很多不统一的地方,离婚是为了彼此更好地认清内心,我用了错误的方法,也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原野是个很倔的人,表面看起来是我更辛苦,其实这么多年,是他迁就我更多。”方绍一话说多了,咳了两声,旁边有人递了水过来,方绍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其实当时我们都不清醒,很多事情不需要分那么清,再难的事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总好过离婚。以后可能我们也还是有很多很多摩擦和问题,但我相信他,也信我自己。”方绍一手心总是干燥又温暖的,握起来舒服又很有力量。
“从前总觉得不急,时间还那么多,我们慢慢恋爱,慢慢老去,婚姻对我们来说像是走一个形式。人就在身边,结不结婚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
“我这次拍戏受了点伤,算是个小意外。”方绍一轻轻转了转原野手上那枚戒指,他又咳了几声,之后声音微微沙哑:“意外来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那几天我心里才觉得遗憾,如果今生就这么结束了,原野竟然不是我法律上的爱人。”
方绍一说了这么多,没有华丽字眼,每个字都出于真心,每个字都是真诚的。原野始终歪着头看他,眼前人没有穿着当年那套白西装,他今年三十八岁了,距当初那场婚礼已经十三年。原野一直淡淡笑着,笑着笑着眼圈就渐渐有些红了。
方绍一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半跪下去,沉稳又坚定地问道:“你可不可以再跟我结一次婚?”
原野立刻也蹲了下去,同样单膝点地,牛仔裤绷出一条性感漂亮的线。原野嘴角卷了个笑,哑声说:“你弄这么大架势,我要是说不行粉丝就得撕了我。”
方绍一挑眉:“所以?”
原野摊了下手,有些无奈:“我可以再跟你结一次婚,但你好歹先有个准备。你带户口了吗?社区证明带了吗?带离婚证了?现在这么长枪短炮的……都拍下来了,我看咱俩今天怎么收场,你丢不丢人……”
在场的众人有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原野说:“见谅,这回受伤之后方老师偶尔任性。”
方绍一没说话,原野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收场。
吉小涛从一边猫着腰挪过来,手机让别人给拿着,直播不能断。他把书包翻到前面来,一样一样的,陆续递到原野手里:“离婚证……户口……证明……”
原野攥着那一堆,哑口无言。他脸上还挂着笑,嘴唇不动,咬着牙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方绍一:“又偷我东西哈?”
方绍一下巴撇了撇吉小涛:“他偷的。”
原野站起来,也把方绍一扯了起来,拿着那一堆东西去登记处。明明都是极低调的人,可他们的每次婚姻都这么张扬。原野一边填着申请表,一边低声问方绍一:“你戒指呢?不用我给你戴上?”
方绍一从兜里掏出来,自己就戴上了。
有人笑着问他:“方老师,怎么不让原老师给你戴?”
方绍一笑着摇了摇头:“见好就收吧,这我都不知道回去得卖多久的惨。”
“卖惨有用吗?”又有人问了一句。
“有用。”方绍一点头,右手伸过去攥住原野握笔的手,带着他写下了“原野”,边写边说:“有用的,原老师心软。”
原野已经随他去了,方老师开心就好。
方绍一这是早打算好了,反正后面得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淀期,也是调养身体。现在张扬也无所谓了,总之都能沉下去。
原野对着镜头说:“别让他迷惑了,说得天花乱坠,其实都是炒作。过气影帝倒贴当红作家,我粉丝别上当。看见我冲你们眨眼了吗?我被绑架了这是。”
方绍一侧过头看他:“踩我?影帝再凉还轮到你来踩我?”
原野“嗤”了声:“影帝肺疼,影帝养伤,影帝接下来好久都没作品了。”
……
刚才还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转个眼的工夫画面就魔怔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怼个没完,说笑间对视一眼,眼里心里分明还是那个爱了半生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就到这儿吧。
感谢、感激、感恩。
第71章 番外1
——突如其来的直播?什么情况?被盗号了?
——盗号了吧2333人来的好快; 我卡死了!
——不是盗号!戴口罩那不是一哥吗?天啊他瘦了好多啊……
——野妃还没睡醒呢啊; 这直播要干啥!我哭了能看见他俩太好了555555
吉小涛一个直播间甩在方绍一微博上; 一个字都没说。进来的都还懵着,等看明白就都炸了。方绍一一声“原野哥”太骚了,一点冷场时间都没给; 公屏上一串一串的“啊啊啊”“哈哈哈”,再加上持续进来的新人问什么情况的,屏幕快得都看不清字。
原野刚睡醒让方绍一和吉小涛弄得云里雾里; 拿着手机的人还让他比个v; 原野一声“v个灯笼啊”更是让屏幕上的字飞速前进。之后就没停过,速度越来越快。
方绍一捂着侧胸说肺疼; 原野服软下车说“别疼了方娇娇”,到这儿就够cp粉哭一年了。太腻歪人了这两口子; 原野明知道他装的但是眼神里的担心都溢出来了。原野不是演员,自然的真情流露还是刻意表演一眼就看得出来。
直播领证这事儿太张扬了; 也玩儿得太浪了,没人这么搞过。方绍一说话的时候满屏都在流泪,他们俩不怎么对外卖弄感情; 所以当方绍一这个有些高冷的人摊开来一字一句去讲感情; 那就不可能不动人。
公屏都在求他们再结一次婚,像当初那场盛大的婚礼一样。方绍一笑着说:“我俩说起来都是二婚了,俩二婚的就低调点得了,不办了吧。”
原野冷笑一声说:“那你可够低调的了。”
他俩从填复婚申请就在互相怼,到现在还怼个没完。
——55555我哭没了一包纸巾!
——西湖的水我的泪!今天我要让西湖水线上涨五公分!
——真的太感动了; 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他们啊……
——二婚也要办啊啊啊,份子钱我们准备好了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一哥攥着野哥手签的字你们看到了吗!有截图的吗我截的糊掉了!!
——我的也糊了,好比我此刻被眼泪模糊了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要攥着原野手签字,别真的是被强迫的吧,不敢细想……
……
吉小涛关掉直播之前对着手机说:“就到这儿了,我要关掉了哦。”
屏幕一直飞礼物让他不要关,再播一会儿。吉小涛说:“我得给他俩送回家了,任务完成,我等着明天找野哥领死。”
说完毅然决然退出了直播间,非常冷酷无情。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网上到处都要炸,回去的路上原野掐着方绍一脖子,满脸凶相:“你是不是闲的?你是最近身体太好了?有劲儿了?你瞎折腾什么啊?”
方绍一转着手上的戒指,淡笑着不说话。
原野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你几岁了还玩这套,你不觉得丢人?刚才要不是人太多我没法折你面子我肯定掉头就走了大哥。”
方绍一耸了耸肩,还挺无辜:“那你倒是走。”
原野都让他气笑了,但又没个办法,他指了下方绍一,没话好说。之后坐正了一眼看见从后视镜偷瞄的吉小涛,刚才只顾着跟方绍一说话,倒忘了这儿还有个小崽子。原野拍了他脑袋一下,冷冷笑了声,凑到前面去问他:“长出息了,涛?”
“没有,丁点没长!野哥!”吉小涛缩着脖子:“我哥拿工作威胁我的,说我不配合就辞了我,或者把我留在公司,以后不带我了!”
方绍一在后头淡淡地说:“他编的。”
吉小涛看着原野:“我没编,野哥。”
方绍一又说:“我没威胁他。”
方绍一确实没威胁他,这么热闹的事儿吉小涛还用人威胁?不带他八成都要不乐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一人一句把原野烦得要死,谁也不搭理了,闭上眼睛仰头往后坐上一靠,一句话也不说。
把人送到了,吉小涛帮着收拾完,立刻就走了,多一刻都不敢留。
原野只打了电话给老爸老妈,他们也知道这事儿了,现在估计已经没人不知道了。原野在电话里臊得不行,说话声都不大,小声哼哼着:“是,结了。”
“我大姨还特意给你打个电话?”原野笑了声说,“行,打了就接呗。”
“他?他好着呢啊,电视里没看见吗?”原野看了方绍一一眼,“他要身体不好还能这么折腾?”
“知道,行我挂了啊,我关机了,有事儿打他私号吧。明后天回家。”
原野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往旁边一扔,方绍一手机也早关了,还留了个私人号,知道的人很少。关机之后原野要去洗个澡,边走路边脱衣服,没走到浴室衣服都脱干净了。
方绍一刚要站起来,原野说:“你要敢进来我就打你肺。”
方绍一顿了下,等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根本不当回事。原野说:“你给我站那儿别动,咱俩还有帐没算完。”
他的表情稍微有点认真,方绍一思忖片刻,老老实实又坐下了。原野就那么挂着脸进去洗澡,关上门开了水脸上就绷不住了,一点点软了下来,眼角眉梢分明都带着柔软笑意。
他就是吓唬人,让方绍一摆了一道,故意弄出那么一副不乐意的样儿。都是装的,哪可能真生气。
方绍一低调了半辈子,那么几次张扬高调,都是为了原野。这次他搞这么一出,说到底还是公开得给原野一个平等的身份,甚至把自己放得比原野更低。因为当初原野主动站出来背了离婚的锅,后来外界一直觉得原野在倒贴追他,等着看他笑话。他们俩就这么和好了什么都不说,或者简单说一声复婚了,别人都会以为这段关系是原野求回来的。
所以方绍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求复婚,一句虚话都没有,说出口的都发自内心。一段好的感情应该受到平等尊重,方绍一最不愿意的就是原野不被尊重。
这些原野还能不明白?
那天俩人都洗过澡之后,原野只穿了条大短裤,上半身光着坐在地毯上,坐姿非常豪迈,单腿支着,胳膊搭在膝盖上,要跟方绍一唠唠。
方绍一非常顺从地走过来坐他对面,问:“唠完抹脸吗?”
原野说:“你自己抹。”
方绍一接话接得非常顺口:“我胳膊抬不起来那么长时间,肩膀疼。”
原野“嗤”了声:“那你就干巴着吧,别抹了,反正你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拍戏了。”
方绍一没反抗没说话,竟然还点了点头。他不卖惨了显得更可怜了,原野知道他是演的,影帝这点天赋不拍戏全使他身上了。但尽管这样原野还是看不了他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样儿,伸手在他下巴上兜了一下:“别演了。”
方绍一抬眼看他,原野说:“现在也没别人了,咱俩的事儿也消停了,也算倒出个工夫咱俩掰扯掰扯。”
掰扯什么啊?复婚当晚坐地上要掰扯什么啊?方绍一内心非常不愿意,复婚不做点什么?不打桩就坐地上唠?老夫老夫就得这样?这么不生猛?
但是嘴上一句话没有,老老实实点头。
原野往后靠在床边,胳膊肘搭在床上,斜眼睨着方绍一,问了句:“当着记者面,说从来没真想跟我离婚?”
方绍一看着他,“嗯”了声。
原野冷笑了声,说他:“撒谎。”
方绍一说:“没有,真话。”
“撒谎精。”原野又说了他一句。
方绍一竖起眉,表情也认真了起来,道:“我没撒谎,我有没有你不知道?”
原野盯着他看,俩人对视着,互相看对方的眼睛,谁也不让劲儿。
过会儿还是原野先开了口,原野老师要翻旧账了。
“你把我车都注销了,车牌在物业都不识别了,你怎么说?怎么着,这房子我不能来?这家没我事儿了哈?”原野问他。
方绍一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注销你干什么?”
原野挑着眉:“我车都进不来大门,你还得说物业自己注销的呢,物业厉害了。”
方绍一迷茫问他:“车库里那俩车不是你的?没开进来?”
原野说:“别跟我扯,我说离婚那时候,上节目之前。”
方绍一眉毛都拧起来了:“我真的没有,小涛更不会。”
原野知道方绍一不跟他说谎,但他当时确实没进来。后来俩人眼对眼各自迷茫,方绍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原野:“物业费你哪年交的?”
原野说:“那谁能记得,搬进来的时候一起交了几年的我都忘了。”
方绍一说:“你搬走之后我也没回来住过,欠费好几个月,我车也没进来,小涛去补的费。应该是有这么个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原野眨了眨眼,当时他因为这事儿其实多多少少心里是有点难受的,导致他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都很伤感,觉得方绍一是彻底想跟他断了。结果是欠费了?这个说法是真的让原野哭笑不得。
感觉又被生活给操控了。
旧账那绝对不止一件的。
原野接着问方绍一:“你不想跟我离婚,你想看看我什么意思,那你录节目的时候老怼我干什么?你怼我我能跟你好?”
方绍一看他一眼,说:“你先怼我的。”
“我哪怼你了?”原野“啧”了声,“再说你逼我签的字,我生气不应该?我怼你不应该?”
“应该,”方绍一点头,然后说,“可是我也很难过。你心里已经惦记着分开了,我就留不住你了。你说不想让一段鲜活的情感变成老弱病残,这句话太锋利了。我的感情是老弱病残?它怎么就残了?在它真到残了之前我得让它保鲜。”
方绍一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都在往原野心上软的地方戳,说的都是两个人最疼的部分。但说开了就不疼了,都过去了。最后看原野真的有些难过了,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也没怼你。”
“没怼吗?”原野用手背蹭了下鼻尖,也顾不上难过了,什么情绪都没了,“‘你还能感觉到我难不难受?你能吗?’‘别动我箱子。’‘缺爱了?’哪句不是你说的?”
“你咳嗽成那样我能感觉不到你难受?别说你难受啊,我不难受?你箱子里装金子了?我要给你抹脸你黑着脸让我别碰你箱子。”原野说到这儿摸过一个橘子砸在方绍一腿上,沉着脸说:“那还抹什么脸啊,等会儿你可快自己抹吧,小原不碰你东西。还我缺爱,我缺不缺爱你不也都操了吗?把我嘴都咬豁了,我看你就是找个由头想做,烦不烦啊想做你直说。”
这些事儿一件一件都在原野心里记着呢,一个字儿都不带忘的。
方绍一捡起橘子剥开,塞了一瓣到原野嘴里,接话接得很溜:“想做。”
“……给我滚。”原野说。
方绍一坐过去,一点点蹭着搂上原野,说:“原野老师饶了我,旧账别翻了。”
原野哼笑了声:“没当着那么多镜头面跟你翻已经是我仁慈。”
方绍一也不多说,贴着人家磨蹭,亲一口脸亲一口下巴,无声地哄。
账算了好半天,再算下去方老师就只能肺疼了。原野叹了口气,说:“算了,太久的不算了,咱们来说点近的。”
方绍一小心地问着:“近的还有?”
“可不。”原野笑了声,笑意没进眼睛,“半夜小男孩儿敲门了哈?方老师?小男生还要给按摩,挺甜啊?”
这种原则问题是不能认的,方绍一马上摇头:“这没有的事,你听见了,我没让他进。”
“你是没让他进,”原野点点头,然后狠狠皱起眉,“但是你给人挡伤啊!你都挡出重伤来了,挡没我半条命。”
方绍一轻轻扯了下他的耳朵,捻了捻耳垂,不敢再顶嘴。受伤这事就是原野心上一把刀,想起来就是一个血口子。
过了会儿,方绍一轻声说:“我错了。但跟他是谁没关系,你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看过别人。”
原野什么不知道啊?拿出来算的账无非就是把当初觉得难受觉得不痛快的事都说说,以前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说才闷出事儿来的,所以现在就得好好说,不说都不行。
说来说去也说累了,原野站起来,跺了跺腿,扔了句:“行今天就唠到这儿吧,我先就想起这些。”
方绍一抓住他裤子,仰着头:“上哪儿?”
原野低头看他,笑了:“我能上哪儿?我洗个手,不得抹脸吗?方娇娇。”
方绍一松了手,原野去洗手,方绍一非常自觉去床上躺平躺好等抹脸。
原野手掌搓热了给方绍一打圈涂精华,在他眼尾到太阳穴之间轻轻按着,边弄边说:“也就是我心软,不然就凭你跟我黑脸那么一回,这辈子我看你是没这待遇了,多金贵呢,是不是,方老师。”
“不金贵。”方绍一闭着眼,低声道:“我不金贵,我的箱子也不金贵。”
“是吗?”原野随口一问。
方绍一睁开眼,稍微有那么点抹不开,捉住原野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慢慢道:“我箱子里……有一本原野老师的新书,有个笔记本里夹了几十篇情诗,很旧了,我走到哪里都要带的。你碰它就是在碰我的心了……可我当时还不敢让你碰,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要了。”
原野被方绍一握着一只手,眨了眨眼睛,又是没说出话来。碰来碰去的,倒是觉得他那颗心被人碰了。
原野到底比不过方绍一,段位低了不止一级。旧账算了半天,招招都让人打回来。算到最后心软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方绍一以退为进不停撒娇服软,这些他现在最会了。
这时候是真的明白方绍一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 行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够吗?还要啥?还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
第72章 番外2
“原野哥又帅了啊; 咱俩一会儿拍个照片我挂墙上吧; 现在你也算明星了!”姑娘笑着跟原野打招呼。
原野说:“来拍。”
老图推门走了进来; 穿着个黑色短袖,胸前一大片荧光黄图案,叼着烟胳膊环过来在原野脖子上勒了一下; 微侧着头眯着眼:“不早给我打电话?我差点下午要走了,你再晚会儿给我打我都走了。”
原野笑了声:“还挺忙啊?”
“跟人弄了个山庄,还没整完。有空了去瞅瞅?”老图说。
姑娘在旁边摘了老图胳膊; 说他:“你注意点儿啊; 这让人拍了我原野哥说不清了,勾肩搭背这都够锤出轨了。”
原野笑着摇头:“不至于; 出轨也得看脸,我闲的我整这么个老哥出轨; 你原野哥家里有天仙。”
老图笑着骂了他一声:“有毛病。”
原野挺久没来老图这儿了,因为他之前也一直没在家。这次来老图这儿就是吃肉喝酒的; 方绍一自从伤了肺就再也没有酒局了,原野也没什么场合要应酬,最近活得特别养生。今天方绍一上公司了; 原野没跟着; 自己找地方潇洒了。
老图这儿生意不错,很火,最近成了网红店了。姑娘说:“包间吧?”
原野说:“不用,谁想拍就拍吧,包间里吃肉没气氛。”
确实没气氛; 要的就是这烟熏火燎闹吵吵的感觉。老图领着原野去了个稍微人少点的区域,俩人往小凳上一坐,给原野扔了盒烟。
原野捡起来扔了回去:“不抽,戒了。”
“又戒了?”老图哼笑了声,问他。
“嗯,”原野点点头说,“养肺。”
以前偶尔抽烟得方绍一管着,烦心闹心了或者写东西卡壳儿了就习惯性想抽。现在根本不用谁管,别人在方绍一旁边抽烟原野都烦,他自己就更不可能抽。
老图又问他:“酒戒了吗?”
原野笑着回:“那没有,我戒酒干什么。”
原野在老图这儿蹭了顿饭,酒足饭饱方绍一来接他,在门口等了会儿,原野出来钻进车里,进来就脱了外套:“一身味儿。”
方绍一说:“没事儿。”
原野喝了酒,笑嘻嘻的,脑袋凑过去在方绍一身前晃了晃:“你闻闻。”
方绍一有点想笑,在他头顶亲了一口:“我闻什么?别人都头发上沾味儿,你有头发吗?你都不如让我闻闻胡子。”
原野笑着骂他,坐直了扯过安全带系着:“你怎么这么烦。”
原野确实喝了酒,但没喝太多,恰好在不醉但又足够亢奋的度上。他回了家把这身儿带着各种烟味儿的衣服都脱干净了,洗了个澡,让自己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淡淡香味儿。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放小电影儿,洗完出来一句废话没有,刚才脑子里都想什么了必须马上实践。
他一疯起来方绍一有时候都招架不住,一会这儿一会那儿没个章法。后来方绍一强行按住他胳膊,哑声说他:“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原野扬着下巴说:“不能。”
就是欠收拾,哪儿都欠。方绍一挑了挑眉,这猴儿现在惯得没样了。方绍一去随手扯了条领带过来,手不老实那就捆上别动了。
……
收拾猴儿的时候霸气冷酷很镇得住人,不收拾猴儿的时候还是卖乖卖惨方八岁。
方绍一那一场直播领证,在网上闹了好久。他倒无所谓,这人现在也不出去见人,什么活动和电影节都不出席,避世休假了,连领奖都是导演帮着领的,对外只说身体还没恢复好,静养去了。
秋天的时候韦华导演帮领了一个,蒋临川帮领了一个。领奖的时候现场连线方绍一,方绍一视频说感言。两次导演代领的时候都没轻打趣他,在场的人也都跟着笑。方绍一不缺奖,在电影圈来讲,他还年轻着呢,方绍一也一直不是很看重这些,路还长。
关了视频之后韦导脸上还挂着笑,眼神落在第一排的方悍身上,之后低下头沉吟片刻,慢慢道:“绍一……所有人都知道最初是我带他出来的。那时候方悍先生跟我通了个电话,说不用在意他是谁儿子,该敲打就使劲敲打,别顾忌。”
韦华导演轻笑了声,眼里染上悠远的光,一个温润又踏实的人,一生都这么过来的,什么时候讲话都是不紧不慢:“那时候我其实压力挺大,您儿子您自己不带,让我来敲打?”
镜头扫到台下的方悍,方悍笑得爽朗,冲着镜头指了指韦华。
韦华道:“现在回头想,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看着小方一步一步到今天。我以前其实问过绍一,你爸是怎么教导你的?绍一说我爸不教导我,他就给我四个词,让我自己去琢磨。”
“他说:踏实、沉稳、求索、拼命。”韦华说到这儿冲台下竖了个拇指,继续道,“现在回头看,确实做到了。‘电影人’的品质他有,一个‘好人’的品质他也有。我不知道方老怎么评判,都说他是我半个儿子,至少我是满意的。”
方悍还只是笑着,眼边晕染出一道道半深半浅的扇形纹路,没有说话。
韦华最后说:“电影光鲜,那些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华丽、浮华。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行业到底有多难做,它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丑陋和阴冷,电影做久了,除了这门艺术本身,其它都是麻木机械的。但就是因为还有一些人,他们一直在拼命,在坚守,所以电影行业不管多难,它始终在发展。”
“谢谢这些电影人。”韦华顿了顿,看了眼手里属于方绍一的奖杯,此刻温厚的声音很有力量,“时代翻涌,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电影几经寒冬——但电影不死。”
台下掌声经久不衰,给他说的那些人,也给韦华。他自己也是坚守了大半生的优秀电影人,他也是一个拔尖儿的领路者,带着国产电影往外走,一生磕磕绊绊,吃力地让世界人更多看到中国电影。
他是必须值得尊重的,那些沉默着一直在用力前行的人,都该被尊重。
这个优秀的电影人穿着西装站在公司某个拍广告的棚里,视频连线发表完感言,西装一脱,边走边说话:“我出去几天,有事儿打电话吧。”
吉小涛手里拿着方绍一的便装,跟着他进更衣室:“哥,领我!”
方绍一换着衣服,都没回头看他:“我领你倒是没问题,那你问问你耿哥我度假领着你,你看他让不让。”
“我不问!”吉小涛在他身边打转,“他就知道压榨我!我就是被榨油的那粒花生!葵花籽!大豆!哥!你领我!”
方绍一穿上裤子,说:“我把你领走了,你耿哥还得打我电话要人。 ”
“你不接!”吉小涛接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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