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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木成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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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别舔……”
  杨亦遵瞥他一眼,吻上去,把爆米花准确地喂进岳木嘴里,还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满足一笑:“偏要舔。”
  前座的几个人听见动静,纷纷回头。
  电影开始了,岳木把下巴缩进衣领里,不说话了。
  冬天天黑得早,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拐弯去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
  不大的房子里,生活气息满满。杨亦遵在客厅钉钉子,准备把画挂上去,岳木在厨房切菜。
  “你切好了叫我一声。”杨亦遵挂好画,在客厅收拾残余的包装物。
  “不用,快好了。”岳木把煮好的菜捞出锅。
  “你做?”杨亦遵闻声进来。
  岳木:“怎么,怕了?”
  杨亦遵抱住他,小口嘬他的后脖子,亲昵道:“今天怎么想做饭了?”
  “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白白受着啊。”
  “跟我还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是你买给我的这幅画对我来说真的很珍贵,谢谢你小遵。”说罢,岳木回身捏了下他的鼻子,“可惜我现在没钱没工作,只能给你做一顿你爱吃的,不准嫌弃。”
  杨亦遵圈住他,低低道:“那一顿哪够,你要做一辈子才行。”
  岳木只是笑。
  一大早,小区楼下挂起了大红灯笼,岳木这才反应过来,居然就要过年了,难怪他最近走到哪儿都感觉喜气洋洋的。
  杨亦遵起床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之后一直很沉默。
  “出什么事了吗?”岳木问他。
  两个人在生活上倒是都很坦诚,杨亦遵直接把手机给他看了。
  “杨家的传统,大年三十晚上有家宴。”
  “一家人吃顿团年饭,应该的。”岳木点头。
  “你想让我去?”杨亦遵看着岳木,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我更想陪你过年,我还从没跟你在一起跨过年。”
  岳木仔细一想,杨亦遵的父母都离世了,只有一个四叔,回杨家过年可能还真不如不去。
  “那就不去。”岳木纵容道,“你四叔脾气那么坏,他要是凶你,我还心疼呢。”
  入了冬,岳木的精神愈发差,吃完午饭没多久就开始犯困,通常一觉能睡到晚饭的点。厨房里正煨着汤,香味飘了满屋,杨亦遵在床头看文件,等岳木午睡醒来。
  苏伊给他发了条讯息:“有空回电。”
  杨亦遵悄然下床,给岳木掖好被子,到阳台上拨通了苏伊的电话:“有进展了?”
  “重大进展,”苏伊很少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话,“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来趟老宅,我有东西给你看。”
  杨亦遵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岳木:“好。”
  挂了电话,杨亦遵留了张字条给岳木,说有事要出门一趟,放在岳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又在他额头亲吻一下,这才穿上大衣开车去老宅。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睡美人’?”苏伊一见他就问。
  杨亦遵一头雾水:“那个西方童话故事?”
  苏伊摇头:“这恐怕是个恐怖故事了。”
  杨亦遵皱眉。
  “我顺着你提供给我的线索,去查了当年夏为车祸入院后的治疗情况,结果你猜怎么,夏为当年住院的那家医院,是光鑫捐助的。”
  “那几年杨光鑫特别热衷于做慈善,捐助了很多医院。”杨亦遵沉声道。
  “呵,我看了那孩子的病历资料,他刚入院的时候,因为脑部受创,先后做了几次手术,手术刚结束那阵,他的各项数据都显示他是在慢慢好转的。但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原本应该好起来的这个孩子,在后续的药物治疗过程中,却越来越植物人化,最后就干脆沉睡不醒了。”
  杨亦遵很快抓住了重点:“和你之前一样。”
  苏伊点头:“我中了杨光淼一枪,没搞错的话,那绝不是普通的子弹。我记得你那会儿也找了很多人帮我做检查,但死活找不出来病因对吧?问题就在这。”
  “杨光鑫活着的时候,可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说着,苏伊拿出一只透明物证袋,里面有个写满了英文标签的玻璃瓶,“我在疗养院的下水道里找到了这个。”
  “这是……”杨亦遵扫了眼上面的英文,眉头皱得很深。
  “这是一种神经毒素,或者说,是一种生化武器。”苏伊神情凝重,“他们叫它‘睡美人’。”
  杨亦遵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虽然国际公约早就禁止了这类玩意儿,但你也知道,没有哪个国家真的会放弃研究,大家只不过是从台面上拿到台面下而已。这种‘睡美人’的作用原理我尚且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对人脑的影响深度和隐蔽度超过了此前任何一种神经毒剂,而且,残留毒性很强。基本上一旦中招,没有解毒血清,就只能等着慢慢变成活死人了。据说,他们研究这东西,是打算用来对付一些不方便直接弄死的人物。”
  “所以夏为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杨光鑫哪有那个好心去做慈善,他给医院捐钱,又在国外和外国人合资开疗养院。”苏伊冷笑一声,“他是在给自己物色试验对象,他在拿没有反抗能力的活人做药物试验。”
  这番言论实在石破天惊,但杨亦遵只需一想,就知道苏伊说的是真的,这完全符合杨光鑫的做派。他消化了很久,才哑着声音说:“难怪上次岳木会给你输血,他早就知道……”
  苏伊感慨:“得亏当时子弹只是擦边过,否则恐怕他也救不了我,是我欠他一条命。”
  杨亦遵脑中不断浮现岳木近来恹恹的样子,一双手几乎要把玻璃瓶捏爆了。
  “还有,你上次发给我的定位,我去看了,那是一家民营医院。”苏伊递给他一张报告单,“那老家伙一开始死活不肯讲,说是什么病人的隐私,后来被我一逼,老老实实招了。”
  “你直接说吧。”杨亦遵撑着额头,实在没鼓起勇气去接。
  “如你预料的,你老婆的确在瞒着你看病,这老医生有点水平,看出了岳木的症状是大脑受到药物伤害的后果,但是……”
  苏伊出去买烧烤了,杨亦遵静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天色,给岳木打了个电话。
  “醒了?”杨亦遵问。
  岳木那头很安静,声音听着没什么精神:“嗯,你在哪儿?”
  “在外面办点事。”杨亦遵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异常,“锅里有汤,我放了人参,你起床后多喝两碗。”
  “嗯,那你回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可能会很晚,别等我,自己先睡。”
  “好吧,”岳木有几分扫兴,“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岳木!”杨亦遵在他挂电话前叫住他。
  “怎么了?”
  杨亦遵哽咽:“我爱你。”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懒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的,”岳木抬头,看着诊室里的护士朝他走过来,笑道,“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护士招呼他:“夏为是吧,快进来。”
  岳木收敛笑容,起身走进去,在诊室的小凳子上坐下。
  老医生屁股长了针似的,浑身都不自在,瞥了眼岳木,眼里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情。岳木早有准备,反而安慰他:“您说吧,我都能接受。”
  “你如果只病了五年,我都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十三年了。”岳木说。
  老医生叹了口气:“我们无能为力,你需要解毒剂。”
  大清早,杨亦遵回来,就见岳木一个人坐在小区的花坛上,看几个小孩儿做游戏。天很冷,他穿得很单薄,只套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唇边挂着微笑,脸上依然没什么血色。岳木的确很适合黑色,好像让他把浑身的暖意都藏了起来,显得整个人的气质冷淡而肃静。
  “回家写作业了,跟哥哥再见。”有家长过来将孩子抱走。
  “哥哥再见。”
  岳木微笑:“再见,回家要听妈妈话。”
  等小朋友们都走远了,岳木用手掌捂住嘴,低头哈了口气,感觉不远处有人正盯着他,扭过头,立刻笑着站起来:“小遵。”
  这一声,真是挠得杨亦遵又心疼又心痒,走过去用大衣把他裹进怀里:“怎么不上楼,外面风大。”
  “等你啊。”岳木笑道,“坐在这里可以早一分钟见到你。”
  杨亦遵给他焐了会儿手:“周六,我得回趟杨家。”
  “很久吗?”
  “要两天。”
  “周六是大年三十。”
  杨亦遵顿了一下:“我会很快回来的,你要是想我,我给你打电话,打通宵不挂,好吗?”
  岳木摇头:“你带我去吧。”
  杨亦遵有一丝意外。
  岳木抱着他,目光却看向别处:“我想见见你家人。”


第36章 
  除夕夜,正是万家灯火时。
  杨亦遵看着镜子里的岳木,再一次确认:“真的要去?”
  “嗯。”岳木给自己打好领带,转头一笑,“我好了,走吧。”
  车子驶上高架,两个人靠在后座,始终一言不发。杨亦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目光落到岳木脸上,默默握住他的手。岳木从窗外收回视线,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藏在黑暗中的手紧紧相扣。
  杨家大宅是座四合院,“目”字形的三进院落,外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个人刚下车,立刻有人过来引路。
  “四老爷子等着了。”管家道,目光往岳木身上瞟,“这位是……”
  杨亦遵轻轻揽了下岳木的肩,将他拉到和自己并肩的位置。
  “夏为。”岳木说。
  管家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只当岳木是杨亦遵带来的朋友,引着他们往厅堂的方向走:“夏先生也一并来吧。”
  院内的装饰十分别致,连走廊栏杆的镂空纹样都非常考究,明显是精心修葺过。岳木一路走过去,忍不住问:“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不是,”杨亦遵答,“我小时候住在杨光鑫自己的房子里,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带你去看。”
  “好啊。”
  “这边我来的次数也不多,我妈还在世的时候,每年清明跟她回来上次坟,成年后就只在这儿吃过年夜饭了。杨光淼喜欢住这里。”
  岳木:“安全。”
  杨亦遵轻笑。
  “到了。”管家在一间厅堂前停下。
  杨亦遵回头看了眼岳木,拽起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正厅很大,岳木一踏进去,最先看见的,是头上两只瞩目的大灯笼,其次才是屏风。绕过去,厅堂正中间有张中式圆桌,旁边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身侧是五个负手而立的保镖。
  吃顿年饭还不忘把保镖带着,岳木心中掠过一丝讥讽,杨亦遵说的真是一点儿没错,这老家伙也是怕死怕出境界了。
  “来了?”杨光淼撩起眼皮斜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岳木大大方方任他打量,既不抽手,也没有闪躲的样子。杨亦遵点点头,正准备拉开椅子就坐,杨光淼身后为首的保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鬼……”那男人看着岳木,一脸的惊惧,不住地后退,几乎要跌坐在地,“他……是他……”
  杨光淼眯起眼,狐疑地盯着岳木。
  杨亦遵微微侧了下身,把岳木护在身后。岳木满脸写着事不关己,仿佛被说是鬼的人不是他,他到底是演过戏的,那份无辜和茫然拿捏得恰到好处,真实情绪被撇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气氛一时变得很诡异。片刻后,杨光淼低喝:“丢人的东西,滚出去!”
  失态的男保镖连滚带爬地出去了,留下一屋愕然的众人。两方寒暄被这个小插曲打断,索性都不再矜持。杨亦遵利索地拉开两把椅子,让岳木就坐,自己脱了外套,也紧挨着坐下来。
  杨亦遵对外一向是寡言少语的,此时面对杨光淼,也毫不例外,坐在桌上,给岳木倒了杯热茶,始终没表现出主动开口的意思。
  杨光淼对他这副态度习以为常,只道:“这就是你包的小明星?听几个高层说,你几个月没去公司,是因为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光鑫内部开始传杨亦遵包了个小鲜肉的八卦,有人说他金屋藏娇,被灌了迷魂汤,“从此君王不早朝”。也有人说他几个月人间蒸发,实际上是陪小情人周游世界去了……各种版本应有尽有,反正是怎么显得杨亦遵昏庸无能怎么来。这些八卦,想必多少入了杨光淼的耳朵。
  听到这话,杨亦遵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答反问:“我没去,公司不是也照常运转吗?”
  杨光淼神色不定地瞥他一眼,说:“开席吧。”
  菜一一上齐,铺满了整张圆桌。
  杨亦遵只顾低头吃菜,间或夹些岳木爱吃的放到他碗里。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席间,杨光淼让人拿了坛陈酿来,结果他和杨亦遵都没喝多少,全进了岳木的肚子。
  饭没吃完,岳木就醉趴下来。
  “我带他去休息。”杨亦遵捞起岳木,拿了大衣就往外走。
  “等等。”杨光淼叫住他。
  杨亦遵顿住。
  “光鑫并不是容不下你,你如果愿意生个孩子,我可以考虑给你一部分实权。”
  “不用了,”杨亦遵头也没回,“我来之前,已经递交辞呈给董事会了。”
  出了厅堂,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寒气,杨亦遵揪了下岳木的脸:“真醉了?”
  岳木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搂住他:“讨厌他。”
  杨亦遵好笑,觉得这样醉醺醺的岳木可爱极了:“嗯。”
  对于重生后的岳木,杨亦遵一直是错乱的,有时候他觉得岳木很强大,可以去仰仗,偏偏有些事岳木又表现得很笨拙,需要他去保护。他在两种状态中切换徘徊,始终捉摸不透,究竟哪一个才是岳木真实的模样,亦或者,两者都是。
  院子里弯弯绕绕,管家还有事在身不方便走远,只给他指了路。杨亦遵半扶半抱地把岳木弄到房间门口,岳木却不走了,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杨亦遵身上,把脸埋进他衣领里:“小遵,你好好闻啊。”
  热气都扑到了脖子上,杨亦遵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岳木的脑袋揪出来,哑声道:“别撩我了。”
  杨亦遵虽然只喝了两杯,但他酒量本来就不太行,此时面上没什么异常,实际也是微醺状态,能扶好岳木完全是凭着意志力。
  谁知岳木不依不饶,一只手在他的后背画圈,另一只冰凉的手还探进他衣领里,不老实地往胸口爬:“你好热乎,好像大热水袋……”
  “……”
  这人真是……这算不算为老不尊?!
  杨亦遵忍不住了,直接俯身将岳木整个拦腰扛起,快步走进卧室,将他扔到床上:“你睡吧,我去弄盆水帮你擦擦脸。”
  “唔……头疼。”岳木在床沿上磕出一声响,痛苦地抱住头。
  “磕到了?”杨亦遵脸色一变,忙过去查看。
  谁知刚走近,就被岳木用双腿缠住了腰,再次挂了上来,嘟囔里带了一丝嗔怪:“你跑什么?”
  杨亦遵:“……”
  他能不跑吗,他都要起反应了!
  已经夜深了,外头的院子很安静,走廊里有阵阵夜风吹过,大红灯笼摇摇晃晃。橘色的光晃在窗边,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岳木……”杨亦遵摁住眉心,手松松地搭上岳木的肩膀,轻轻推了下,近乎恳求道,“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受不了。”
  他要是倒退十一年,还是那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或许还能给自己来个狠的,躲起来自个儿解决了算了。可如今人就在他面前,又尝过这个人曾经带给他的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再让他忍,未免太过残忍。
  岳木全然不听,手指顺着衬衣底溜进去,贪恋地在杨亦遵的腹肌上摸了摸:“……你说什么啊?”
  两个人贴得很近,连说话时声带的震颤都听得一清二楚。岳木跪坐在床沿上,抱着他的腰,不停地在他身上蹭。半晌,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抬起头,用他那双纯洁无害的眼睛看向杨亦遵:“小遵,你好像硬了。”
  杨亦遵紧了紧拳头,想抽身出来,奈何今晚的岳木格外粘人,像条灵活的小蛇一样,紧紧缠着他不放。
  “岳木,”杨亦遵终于受不了了,摇晃了下他的肩,“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病人……”
  岳木整个人一怔,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红了眼,手上抱得更紧,圈住杨亦遵的腰不撒手:“不放,我不要放你走。”
  说完,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快速解了杨亦遵的皮带,同时探进去,握住他已经完全勃起的命门。
  “你……”冷不防重地失守,杨亦遵一阵愕然。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岳木抬头看了他一眼,凑上去,直接用嘴含住了。
  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彻底完蛋,杨亦遵腿一软,险些撞上床沿,飞快地推开岳木,将他连人带衣服提了起来,塞进被子里。
  “今晚我们分开睡。”杨亦遵看也不看岳木,简直逃难一般,用最后一丝理智整理好衣服就要出去。
  “小遵!”岳木从被子里爬出来,头发凌乱不堪。
  房间里,说不出谁的喘息声比谁更重一些。
  “你今天喝太多了,”杨亦遵眉头紧皱,竭力忍着什么,“下次吧,等你病好了。”
  “可是……”岳木一身酒气,光着脚走下床,从背后抱着他,“我想要你,我都快忘了跟你……跟你那个是什么感觉了。”
  这话撩得,杨亦遵只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他抽走了。
  杨亦遵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着转身,将岳木拉开一点距离,与他对视。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岳木的衣服早歪了,领口的扣子扯掉了两颗,露出因为醉酒而微红的肌肤,嘴唇像是被谁咬过,也是红的,眼睛和上一世一样,依然润得像刚滴了眼液。
  他深爱的人衣衫不整地抱着他说要和他做爱,他要是再忍得住,那就是活神仙了。
  “是你招我的,”杨亦遵目光沉下来,凑过去吻了下,“疼也自己忍着。”
  已经临近零点了,屋外隐隐传来电视机的声响,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宣布着新年的到来。更远的地方,有焰火声此起彼伏。
  房间里,床板发出阵阵规律的撞击,几句明显压抑过的呻吟间或泄出,情欲随着喘息的频率不断攀升,连空气都被熏蒸得沸腾了起来。
  杨亦遵第一次交待得很快,被岳木笑了好一会儿。
  “你有多长时间没和人做了?”岳木又好笑又心疼,与他紧贴着,从脖子一路亲到小腹。
  杨亦遵没多久又被他撩硬了,抱着人再一次挺进,房间里响起黏腻的水声。
  “唔……”岳木眼神迷离地搂着杨亦遵,脚趾不自觉蜷起。
  “你走之后一直没有。”顾虑到岳木的身体状况,杨亦遵根本不敢用力,只扶着岳木的腰浅浅地进出,“只有你一个。”
  “再深一点。”岳木难耐地仰起脖子,不满足似的,主动挺起腰去配合杨亦遵的抽插。
  杨亦遵低头与他深吻,用自己的一头软毛去蹭他的颈脖,动作里颇有几分怀念。
  岳木被蹭得分了神,揉着杨亦遵的头发,无情道:“小子,你今天是喝多了没力气了吗?”
  杨亦遵:“……”
  “啊!”岳木的脚踝突然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杨亦遵拖到床中央,开始疯狂进出。
  喘息声里夹杂了几句短促的惊叫,岳木脸上带着笑意,被操弄得失了神,笑着笑着眼泪都溢了出来。他红着眼抱着杨亦遵,不仅一点儿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像只缠人的家猫,对着杨亦遵不停地索吻。
  “再快一点。”今晚的岳木格外热情,腰动不了了,就改用手指挠杨亦遵胸口的小红点,嘴里的荤话彻底颠覆他以往的矜持,简直是全方位的撩拨。
  以杨亦遵的道行,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狠心来了个重重的深插,硬是让岳木把那句“太慢了我都没感觉”给咽了回去。
  床和院子的装修风格一样,是老式的棕床,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悬悬的吱悠声。岳木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竟说不出是痛苦多一些还是愉悦多一些,他竭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趁杨亦遵一个不留神,夹住他的腰,打了个滚,顺势翻身坐起,骑在他身上,不要命地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岳木……”杨亦遵也是一脸汗,粗喘着抚摸他的侧脸。
  岳木按住他的手,挺直了腰,将硬物一次吞到最深:“啊……”
  “疼吗?”杨亦遵托住他。
  岳木咬着下唇摇摇头,汗水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在杨亦遵的皮肤上。
  真好,他们这样密不可分。
  “我好喜欢你啊,”岳木快速扭动着腰,边动作边红着眼眶说,“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我知道。”杨亦遵想凑上去亲他,被岳木按了回去:“让我来。”
  岳木完全展示了他作为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腰力,杨亦遵好几次被他弄得差点儿射出来。
  这个姿势,性器进入得非常深,也是极其容易弄伤的。岳木彻底是不管不顾了,沉浸在后穴不断积累的快感里,放纵地呻吟着。
  杨亦遵被他紧致的后穴卡得就要射了,正想翻身将岳木压回去,有几滴滑腻的东西落在他的前胸上,他低头一看,心中猛地一怔。
  “岳木……”杨亦遵颤声道,“岳木,停下,你在流鼻血。”
  岳木挺着腰没理他。
  杨亦遵“啧”了一声,抬手去摸他的脸,岳木却突然挡开他的手,低下头来吻他。
  浓烈的血腥味在唇舌间弥散开来,没人去管小腹处的那阵热流,两个人忘情地深吻着,几乎吻出了一丝决绝的意味。
  唇分之际,互相皆是满下巴的红,血蹭得到处都是。岳木看着杨亦遵,恶作剧般笑了出来,笑得有几分癫狂,满是血迹的脸上,两道不太明显泪痕分外扎眼。
  笑完,他似乎是累了,趴到杨亦遵胸口上。
  “没力气了。”他嘟囔着。
  杨亦遵搂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地抬起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睡吧,我抱着你。”
  岳木像是累极了,头一歪便闭上了眼,不动了。
  杨亦遵在黑暗中一直睁着眼,半晌,下身轻轻退出来,拿湿巾擦干净两个人的脸,又将弄脏的枕头翻了个面,思绪万千地抱着岳木躺下了。


第37章 
  凌晨四点,闹腾了大半夜的人们终于在夜幕中沉沉地睡去。
  岳木睁开眼,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从杨亦遵怀里悄然挣脱出来。后者睡得很熟,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昨晚又是喝酒,又是那么酣畅淋漓地疯了一场,酒精和性满足都是最好的催眠剂,杨亦遵一时半刻还不会醒。
  岳木爬起来,换了衣服,穿戴整齐,在杨亦遵额头亲吻了一下,出门去了。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寒风一刮,彻夜不熄的红灯笼在雪中轻轻摇曳。
  房子年代久了,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阴森感,尤其是深夜,连角落枯黑的古树都透着诡异。院里静得超乎寻常,连鼾声也没有,仿佛一到深夜,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间,那些不属于阳光之下的东西齐齐活了过来。
  一名保镖紧张地打着手电从走廊穿过,大约是亏心事做了太多,即使是新年夜的喜气也没有冲淡他对夜晚的恐惧。原本以他的级别,是不需要做夜间巡逻这种事的,可惜晚上在晚宴上出了丑,丢了老爷子的面子,不得不主动揽活儿将功补过。
  身后“咔嚓”一声异响,他紧张到极致的神经瞬间就断了,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神经质地回头用手电一照。
  几撮碎雪从古树上簌簌落下,在风中扬起一片,断裂的半截树枝还在晃荡,原来只是腐烂的枯枝被积雪压断了。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回过头,抬眼便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惨白的脸上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鬼——!”
  呼喊声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把提进了旁边的偏厅里,扔在地板上。
  “咳咳……”保镖发不出声音,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抖着手往外爬。
  岳木挡住了他的出路,半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叫什么来着,阿平?”
  “咳……不……不是我杀你的,我也不想杀你的……”阿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表情与他那一身张牙舞爪的文身极其违和,“是别人指使我们干的,冤有头债有主,真的不是我干的,你别找我……”
  得益于与重生前相似度八成的脸,看来这人已经完全把他当成死去的冤魂了,岳木面无表情地问:“是谁?”
  “是杨……”阿平打了个磕巴。
  即使知道不可能是那个人,但单听这一个字还是让岳木的手指倏地握紧了。
  “……是杨光鑫。”阿平道,“是杨光鑫那个疯子!”
  岳木闭了下眼:“叶鹤呢?”
  “叶……叶鹤?”阿平冷汗如雨下,“是那个大学教授?……是的,是,也是杨光鑫指使的,真的不是我,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别找我,火也不是我放的……”
  岳木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眼中积蓄着情绪:“他做了什么你们要对付他,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他对任何人都不存在威胁性。”
  “我我……我不知道!”阿平抱着头,就快给他磕头了,“我真的不知道,杨光鑫只说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让我们把他解决了以绝后患……”
  “以绝后患?”岳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冷笑出声。
  这就是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的答案?竟然是一句轻飘飘的“以绝后患”?
  “你们真是……”岳木咬牙道,“一群人渣。”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年前那个闷热的傍晚,那个充满了火光和绝望的雷雨天。
  气压很低,狂风吹得行道树纷纷弯了腰,远处隐隐有雷声滚过,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他和杨亦遵冷战,从楼上下来之后,先给叶老回了个电话:“师父,您刚刚找我……”
  打雷的关系,电话里信号不太好,叶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岳木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从杨亦遵带给他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捂着眼睛歉意道:“师父,我今天……不太舒服,我能不能来找您,我们当面说行吗?”
  叶老的声音依然听不清晰,岳木隐约感觉他是应了,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搓了搓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出门拦了辆车往叶老的胡同走。
  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加上快下雨,路上的车堵得几乎不能动。岳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十分焦急,看了眼旁边没人的应急车道,问:“小师傅,这儿能下车吗?我离得不远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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