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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坟墓欢迎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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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开始颤动起来,沈辞见灵均还是没有要发话的意思,脸上的笑意微收,终于还是没胆子赌下去了,他现在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挟灵均,也只是仗着掐住了他的命门,却不敢真的激怒了灵均。
如果他真是敢正面和灵均对上,早在百年前他就直接杀进灵均的墓里,找到不死药,又何须苟延残喘这近百年。
他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先将这两位朋友带回去吧,手脚都给我放轻点,可不能伤到了我的朋友。”
“是。”
二人恭顺地对他弯了弯腰,才小心翼翼地抬着薛云诚往外走了,另有两个人此时也从外面进来,轻手轻脚地把于洋霆带了下去。
纪泽微眯了一下眼睛,看来这周围一定是有着他们的老巢,所以刚才带人上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快,不过之前他们被那条蛇带来的时候,灵均没有说有看见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么是在地下?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灵均一眼,那人见自己看他,臭屁地勾着嘴角,对他眨了眨眼皮。
虽然他这个动作其实有些欠揍,但纪泽心里还是松了一下,他不由又想到之前突然出现来给他领路的神秘女子,这个人……
灵均却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地上的图案上,低声地说了一句:“来了。”
他说着一把揽住纪泽的腰,“抱紧我。”
纪泽稍稍挣扎了一下,本来还想让灵均把他放下来,但是看着地上被破开的地板,他迅速伸手抱住灵均的脖子,人生还很美好,他暂时不那么想去见马克思。
画着图案的木板已经被撑到了极致,但显然这个木头非常的牢实,即使是之前被小蛇那么大的体型砸下来也是毫发无伤,但是此时在下面那个东西的挤压之下,已经弯得像是一根满弦了的弓,随时都有可能撑破。
而下面那个家伙已经初见端倪。
灵均画这个图案的时候,就是绕着小蛇还没变小时的身体画的,直径至少得五米往上,而底下那个东西,还不知得有多大。
纪泽看着上面人首蛇身、首尾相连的图腾,心里颇有些怪异地想到,待会出来的不会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吧?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终于在一声脆响之中功成身退,化成了一片片碎渣,底下那个东西想必是在里面被憋闷得快要吐血了,爬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怒吼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纪泽严重怀疑这木屋是不是都得被它给震垮了。
灵均在那东西出来之前就带着纪泽往后退了很远,所以他们受到的冲击倒并不很大,纪泽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然后见到了令他更为瞠目结舌的东西。
底下出来的虽然不是个美女蛇,但是也差不离了,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刚才被这东西一声吼给弄得有些眼花了,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生物?
远远看过去,这东西似乎是个人,但是却浑身都长满了长长的毛,有些像是猫狗之类的动物的毛,棕褐色的,厚厚的覆盖在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棕熊——之所以是棕熊而不是狗,是因为这个东西的体积十分庞大,目测腰围比地上躺着的那条不知是死是活的蛇还要粗。
但它看上去也不像是熊,因为它还长着手,而且还是六只,左边两只,右边四只,看上去怪异极了,仿佛是只被人掰掉了几只腿的螃蟹,脑袋周围长着长长的毛发,让它的头看上去大了好几圈,却又不像是头发,若要真说出一样东西来,那让纪泽想起了雄狮脑袋上那一圈毛。
那圈毛将它的面部全都给遮盖住了,纪泽看不清它的脸,但是光从这诡异的身体构造,纪泽就觉得自己可以试着想象一下里面究竟是张什么样的脸了。
总之,这就像是个古代神话中被东拼西凑出来的四不像生物,浑身都充斥着浓重的违和感。
这似人似熊的东西一出来就发了狂似的,疯狂地冲了过来,沈辞站得离它最近,自然成了它的第一目标。
灵均揽着纪泽站得远,此时自然是乐得隔岸观火,甚至还往后又退了几步,以免他们俩打得太厉害了,冲过来误伤了纪泽。
沈辞也没想过灵均会这么尽心尽责地帮助自己得到灵药,冷哼了一声,便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只要灵均可以帮他找到不死药,这些事情他都可以完全忽视。
沈辞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西装,熨得笔挺,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与那张牙舞爪的大棕熊比起来,就像是现代人与原始猿猴最真切的比照。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不算轻松,但也说不上凝重,似乎是对自己解决这个大家伙十分的自信。
纪泽与灵均站在后面,看着他在大棕熊的巨掌之下居然还好整以暇地理了一下西服的袖子,才抬手迎了上去,与那只几乎要有他整个人宽的巨掌碰撞了一下。
这一下似乎轻飘飘的,至少纪泽根本就没听见什么动静,大棕熊巨大的手掌竟然被他拍得向上扬了一下。
但是它可不只有一只手,另外几只手在沈辞手还未收回的时候同时下压,往他身上各个方位拍了过去。
沈辞冷笑了一声,抬脚在地上轻点了一下,然后轻盈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大家伙另外挥过来的几只手就像是虚无的一般,居然在他一退之下扑了个空。大棕熊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眼见着他在自己眼皮底下逃了出去,立刻怒吼了一声,更加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沈辞就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大棕熊的几只手掌之间轻盈地飘来荡去,将这只没有看上去没有什么智慧的东西逗弄得连声大吼。
纪泽倚在灵均的身上,觉得这大家伙好像有点弱,只沈辞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地解决它,那之前为什么灵均还露出一副凝重的模样来?
但是此刻与大棕熊交手的沈辞也在暗自皱眉,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有闲心地溜着这个笨东西玩,并不是他不想杀,而是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个全身都长满毛的家伙身上就跟铁铸的一般,第一下他与这东西交手竟然被震得手掌发麻,他的手掌根本就插不进它的身体里面去,甚至连划破它的皮肤都做不到。
他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这个大家伙打到,如果真是被这铁掌给拍实了,就算是他也受不住。
他在飞退的间隙间朝灵均看了一眼,难怪这个人刚才带着纪泽退那么远,原来是知晓这个东西是个难啃的骨头,杀不死,但是也甩不脱。
大棕熊不依不饶地又追了上来,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转身就往灵均他们那边跑,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把它引过去,到时顾及着纪泽,他就不信灵均还是不出手。
☆、第73章 雾谷(廿五)
灵均自然不可能再袖手旁观;反正他刚才在一边看戏也看够了,只不过在出手的时候故意把大棕熊那巨大的手掌往沈辞那边踢就是了。
虽然相当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帮倒忙的“猪队友”;但是在灵均加入之后;沈辞身上的压力陡然降低了许多,至少不是只有闪躲的份儿了;他也没有对灵均这种不厚道的行为有什么表示,出手愈加凌厉。
要是在这里就被这么一个傻大个给拦住了;那他也不用谈威胁灵均去给他找不死药了。
他的手掌并不厚;皮肤很白,像是不常见到阳光;手指细长;看上去仿佛是古代养在闺阁之中女子的手一般;但是抓在大棕熊的身上却不是这样了——这浑身都是毛的家伙似乎是对自己皮毛的坚韧程度很有信心,根本就没有去管他拍过来的手,而是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想去抓灵均。
那根根细白的手指摧金断玉一般,竟生生地扣进了它的皮肉里面,沈辞顺着往它前进的方向往后狠狠地撕扯了一道,瞬间在它的手臂上就多出了五道血淋淋的伤口,几乎是深可见骨。
大棕熊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口里发出了吃痛的吼声,震得木头的房屋也要跟着摇晃起来,也顾不上去攻击灵均了,龇牙咧嘴的将目标转向了沈辞。
沈辞冷笑着将手指伸进口里舔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东西真是刀枪不入,看来问题也只是出在那几双奇怪的手上,只要避开它的手,把这个大家伙撕成碎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大棕熊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滴答滴答”的全落在了地上,它被这血腥之气还有手臂上的剧痛激起了骨子里的杀戮本性,遮掩在厚重毛发里的眼睛渐渐渗出了一丝血色来。
纪泽一直被灵均牢牢地抱在怀里,此时自然也看见了这家伙的变化,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家伙竟然长得有几分像是人类了。它的脸上也带着细密的毛发,下颌比一般的人要凸出许多,有些像是现在被还原出来的原始人。
这让他心里感到了几分怪异,心想这家伙不会是猿猴进化来的吧?不过多出来的几只手是基因变异?
大棕熊却不管他现在是对它的来历做了什么不靠谱的猜想,它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伤了它的人类碎尸万段。
它的体积庞大,力气自然也不小,这一发起狂来非同小可,纪泽几乎觉得地都被它震得发抖了,直面着冲击的沈辞就更是压力陡增。
特别是还灵均单手揽着纪泽在一边打酱油,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说实话,就算是纪泽看着他的样子都觉得……有些欠扁,更遑论被大棕熊步步紧逼的沈辞了。
唯三还留在这里的人打架的打架,看热闹的看热闹,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地上昏迷了许久的小蛇突然蠕动了一下。
它被大棕熊巨大的动静震得身体在木头渣子上蹭来蹭去,身上的蛇麟几乎都在它之前为了自保的那一爆中散了个干净,此时皮肉被尖锐的东西扎来扎去,还有一些刺进了它的皮肉里面,把痛昏过去的小蛇又给弄醒了。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头顶上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脚,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舒爽,这如果是踩实了,它恐怕就真的得去见老祖宗了。小蛇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地往旁边一滚,强忍着身上抓心挠肺的疼痛,堪堪躲过了那只禄山之脚。
所幸这个大家伙并不是冲着它来的,很快就追着沈辞离开了,否则要再来两下,小蛇觉得自己铁定得被踩成一滩肉泥。
心有余悸地往旁边再躲远了一些,小蛇才发现之前那个把它困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刚才刺进它身体里的那些木头渣子在它的移动之间在肉里钻来钻去,刺激得一阵生疼,但是这丝毫也不能减少它心里的喜悦之情。
打开了!这下面就是传说中的神女墓,如果它可以得到里面的灵药,说不定真能如传说之中描述的那样,脱离这一副躯壳的束缚,脱身成人也未可知!
这样的念头甫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它偷偷地看了一眼与那头长得跟熊似的大家伙打得火热的沈辞,还有游移在战场边缘的灵均,不动声色地往洞口处蹭了过去。
毕竟之前就在这里吃了一个大亏,差点没把自己的性命给交代进去,它也不敢再大意,像之前那样得意忘形,结果却正好扑进了陷阱里面。这次它小心翼翼的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摸到了入口边缘,用细小的尾巴在边缘处晃了晃,试探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战战兢兢的把脑袋伸了过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即便它在地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它的眼睛,竟还是看不清下面究竟是什么模样,似乎是在这里受到了什么限制。
小蛇犹豫了一下,显然,这几个人类也是为了这里面的灵药来的,先前它想要利用的灵均或许不是,因为他是被自己骗到这里来的,但另外那个,现在正在和那个大家伙交手的人,它可以十分的肯定,他就是为了神女墓来的。
因为在最近它见过这个人不少次,明明是它先找到这里并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的,这个人却突然冒出来横插一脚!
小蛇黑豆似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冷意来,在它构造不算复杂的脑袋里面,它先发现的东西就是它的,哪里还有突然冒出来就想要抢走的理由?
但是它却打不过这个人,甚至在这里徘徊了数百年,它也只敢在木屋的外面打转,而不敢进来,每次都只能看着这个人进到里面来,每次都胆战心惊地守在外面,生怕灵药被这个人捷足先登了。
所幸,这个人每次都是一脸失望,空手而归。这也激起了它心里的危机感,如果它再不动手,说不定就有其他的人盯上这里了,到时它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它才会在后来盯上了灵均,这个人十分的强大,甚至比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还要强大许多,它相信,要是有这个人与自己一起,它一定可以顺利地得到神女墓里的东西。
可惜这个人却不是它小小的能力所能控制的,若不是它看见了与灵均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说不定它根本就没有命走到这里来了。
它犹豫地看了后面打作一团的几人,现在他们鹬蚌相争,真是溜进去的最好时机,要是就这么错过了,它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
小蛇在心里狠狠地一咬牙,甩了甩尾巴,顺着地板被破坏掉的缝隙爬了下去。
灵均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透出几许嘲讽的味道来。
纪泽几乎是被他带着走,脚基本就没有沾过地,不由觉得自己有些碍事,想要让灵均先把他放下来,毕竟灵均现在这样抱着他,就只有一只手了。
但灵均说什么也不愿意,甚至驳回了纪泽想要爬到他背上去的提议,理由是以防纪泽被人从后面偷袭。
纪泽无语了一瞬,挣也挣不脱,最后见那个大家伙一直追着沈辞跑,灵均就在一边掠掠阵,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他现在先暂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看就是了,左右灵均带着他就跟带着一件小玩意儿似的。
摸准了这大家伙的命门所在,沈辞手下一点也不留情,这个大块头自然是比不上他的速度,脚下一转,就到了它的背后,然后大棕熊又是一声吃痛的怒吼,背上霎时就多出了一条巨大的伤口。
这一次它却没能再生龙活虎地扑上去,因为沈辞一直在它身上试探它哪里的防御最为薄弱,这一下几乎就差一点,就将它捅了个对穿。
它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般,顺着身后的伤口往外流。它“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大气,眼睛红成了一片,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像它这种不知在此处活了多少年的动物又岂是一下就能死得透的。
沈辞早就被这怎么也打不死的东西弄烦了,此时见它不要命地扑上来自然也是毫不客气,这个大家伙此时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临死反噬而已,只知一味地扑上来。
他脚下轻飘飘地往后一退,它就傻乎乎地跟上来了,被沈辞重重地踩了一下,翻身落到它的身后,手掌利落的从刚才的伤口处插…进去,切豆腐似的,反手将一颗血淋淋的东西掏了出来。
大棕熊前进的步子一滞,眼底的血光似乎也消退了下去,露出了几分茫然来,但是还没等它想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身后的那个人就捏着那团血红的东西飘然后退了几步。
它只觉得心口一凉,在去势的作用力下往前扑倒在了地上。
沈辞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啧”了一声,随手扔开了,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来,跟擦瓷器似的开始擦他的手。
灵均在大棕熊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就带着纪泽退了几步,站到了被大棕熊破出来的那个巨大洞口处,此时见这个大家伙被沈辞解决了,眼神微微向下,往地洞里面扫了一下,露出几丝笑意来。
☆、第74章 雾谷(廿六)
沿着被撑破的巨大洞口看进去;正好能够看到一个抖抖索索的小东西;在角落里面蜷成了一团,似乎是被眼前的什么东西给吓坏了。
可不就是那条刚才趁着他们被绊住的时候偷偷溜下来的小蛇么?
灵均笑嘻嘻地看了它一眼;无视了它眼里透出的求救讯号;老神哉哉地转过头看向擦手的沈辞;这个人不知道身上究竟带了多少这样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个干净。
小蛇在下面抖成一团,如果它能哭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泪流满面了;就说这种捡便宜的好事怎么轮的上它,原来是让它下来趟雷的!
沈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上笔挺的西服;虽然在刚才的打斗中他的衣服并没有凌乱,但是他显然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并不满意,纪泽觉得要不是这里没有条件的话,他肯定还要搬个全身镜来照一下。
在场剩下的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终于满意了为止。
沈辞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理了一下袖口,才转身往洞口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身后的那只巨大的生物此时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地上一滴血都没有,全都缓缓地顺着地板的缝隙渗了下去。
灵均看他过来也没有说话,揽着纪泽侧身让了他一下,等这个人下去之后,他留在外边的人也差不多开始动手了,只需要带着纪泽到里面去转一圈就好。
至于眼前这个人……灵均低垂着眼睑盖住了眼底的寒光,既然他敢来,那就让他再也出不去。
灵均现在是怎么想的,沈辞自然是不能钻到他脑袋里面去看一看,如果不是因为找不到进来的路,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把灵均引到这里来,毕竟于洋霆其实还有更大的价值,他现在把人带来也冒了一定的风险。
比如外面那些人——他敢保证,自己的人已经被盯上了,只要自己现在一下去,就会有人试图想要把那两个人救走。
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如果他的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他也别谈从灵均这里得到不死药了。
他现在已经相当于和灵均撕破了脸,相信现在沈家的一切事情都已经被灵均在外面的人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他这些年的所有动向,一个不慎,说不定他就走不出这里了。
沈辞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看了灵均一眼,不过有心算无心,他这么多年的筹谋,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三个人心思各异,面上都带着和善的表情,至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沈辞走到入口旁边,第一个跳了下去,灵均揽着纪泽的手臂一紧,也拉着他下去了。
底下的小蛇差点被从天而降的沈辞踩成肉泥,急忙往旁边缩了一下,见灵均也下来了,才抖抖索索地往他那边蹭了过去,讨好地吐了吐细小的蛇信。
无奈灵均根本就没有看他,不经意似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小蛇霎时扑了个空。
倒是沈辞饶有兴致地看了它一眼,小蛇的身体抖了一下,急忙往灵均的腿后面躲,这个人比灵均还要恐怖多了,它宁愿被灵均捏死,也不要落到那个人手上去。
沈辞嗤笑了一声,“躲什么?你不是看了我这么久了嘛,现在怎么又不敢看了?”
小蛇把小脑袋往灵均的腿后一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沈辞也不在意,见它死活不敢出来,轻笑了一声,才转身往前面看了一眼,地上满是齐刷刷一排闪着寒光的箭矢,想必是这条蛇偷溜下来的时候触到了什么机关。
小蛇看着那排箭抖了一下,它刚才差点被射成筛子,尾巴被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弄了出来,现在都还疼得它想打滚。
它不敢再去碰灵均,看了看被灵均护在怀里的纪泽,灵均好像很重视这个人啊……
纪泽在周围打量了一下,除了眼前的一小块地方能够看清之外,其他地方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他从背包里找出了手电打开,情况也并没有好上多少,前路仍是以一片漆黑,似乎连光都无法穿透。
脚下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皱眉低头,那条小蛇刚刚才把细小的蛇尾收回去。
见他看了过来,小蛇眼里透出讨好的光芒,蛇尾在地上甩了甩,摇头摆尾跟条小狗似的。
纪泽的唇角一抽,他可还没忘记之前这个小家伙还把毒牙抵在他的腿上,现在又来做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是来博取谁的同情呢?
小蛇见他无动于衷,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下,想要蹭上去,但是明显又惧怕着灵均,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倒是显出了十分的可怜。
纪泽常年在这周围执行任务,特别是在雨林之中各种各样的毒虫毒蛇见得多了,但是却没有见过这么通人性的东西,居然还懂得看人脸色,这小东西要成精了吧?
但是他对这种冷血动物向来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而且现在也不需要靠它来找薛云诚了,他自然对它的死活一点也不感兴趣了。
抬头往前看了一眼,沈辞的脸色不算好看,他凑到灵均的耳边问了一句:“怎么了?”
灵均唇角一勾,明显有些幸灾乐祸,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处,又蹭了蹭,才说道:“这里面整得跟盘丝洞似的,如果要进去,除非变成蜘蛛精。”
纪泽眨了眨眼睛,这是个什么形容?是说里面全是蜘蛛网?
灵均一脚把还想蹭过来的小蛇踢开,顺便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才黏糊糊的在纪泽脸上亲了一下,“这里面步步都是机关,除非有地图,否则一步踏错全都得被射成筛子。”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愉悦,纪泽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这么欢快,这个人是忘了他们也要跟着一起进去吗?
灵均伸手在他脸上蹭了蹭,没有说话。
沈辞站在原地看了半晌,从地上那一排箭里面拔了一根,随手往里面扔了进去。
那根闪着幽光的箭矢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但是不能看还能听见声音,那根金属的箭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霎时,里面如同下了一阵大雨一般,“刷刷刷刷”的声音不绝于耳,阵阵金铁之声、机括之声交响,只在瞬间,他们眼前就多了数排闪着乌光的箭矢。
小蛇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被灵均拎着扔了,抖抖索索地缠着纪泽的脚腕,纪泽一惊,军刺甩手就扔了出去,正正擦着小蛇的身体插…进地里,小蛇的身体上霎时就多出了一条血痕,如果不是纪泽顾忌着自己的脚,害怕不小心受伤会拖累灵均,往旁边歪了一点,恐怕它现在已经被斩成两半了。
失去了身上鳞片的保护,它也就跟普通的蛇差不离了。
但纵是这样,它也还是死死地缠着纪泽的脚腕,而且还加大了力气,明显是绝不松开的意思。
纪泽怔愣了一下,霎时有些无言,这个小家伙这是把他当护身符的意思吗?
灵均自然也发现了它,眼底厉光一闪,手里瞬间就多出了一根地上的箭。
小蛇被他瞪得抖了一下,急忙送了一□体,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不会说话,恐怕现在已经要高喊“大王饶命”了。
灵均却丝毫不心软,冷声道:“下来。”
它又抖了抖,心想要是真的下去了恐怕就没命活了,谁这么傻?于是在灵均要杀人的眼神下又缠得紧了一些,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纪泽,小尾巴不停地在地上划来划去,但是这底下全是石头,它弄了半天也没画出个什么名堂来,反而把自己的尾巴给蹭出血来了。
纪泽自然对它这番鬼画桃符云里雾里,根本就不知道它到底要表达什么。
它眼巴巴地瞪了他许久,见他还是那副眼神,终于绝望了,垂头丧气地松开了纪泽的脚腕,直愣愣的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来。
这副生无可恋模样实在是可怜得没话说,纪泽用脚轻轻地踢了它一下,它也不反抗,身体软绵绵的顺着纪泽的力道翻了一个身,露出身上被掀了鳞片的皮肤来,红通通的,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纪泽终于被它这副惨样儿给激起了一点埋在心底的同情心来,脚下一勾又将它翻回来,“就把它留着吧,待会儿说不定还可以用来趟趟雷。”
灵均凉飕飕地看了它一眼,转向纪泽的时候就换成了温柔,“听你的。”
说着他又瞪了小蛇一眼,直将它看得全身发抖,才哼了一声揽着纪泽转头看向了前面,沈辞还在继续往里面扔东西,但是里面的机关仿佛无穷无尽似的,无数的箭矢跟下雨似的,齐刷刷地攒射到地上。
小蛇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纪泽的裤腿缠了上去,却只敢扒着边缘,在上面摇摇欲坠,一边心里泪如雨下,好歹暂时算是把小命保住了啊。
沈辞停住了手,眼神在小蛇身上扫了一下,显然是将刚才纪泽说的话给听了进去,而且似乎还有要拿它去试验一下的意思。
小蛇欲哭无泪的往纪泽的衣服里面缩了一下,它觉得自己果然就不应该来凑这种热闹,老老实实地待在它的窝里不好吗?干嘛非要来趟这种浑水,干嘛非得贪得无厌的去寻求什么灵药?现在真的要把小命都给搭进去了啊。
它哆嗦着蹭了蹭纪泽,心道吾命休矣。
感觉到裤腿处扒拉着的小东西又抖了一下,纪泽终于忍不住在心里不厚道地笑了笑,在灵均手上捏了一下。
灵均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小蛇一眼。
小蛇将小脑袋全都埋进纪泽的衣服里面,鸵鸟似的在心里念叨: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灵均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说道:“你从刚才开始试了不下十次,想必你也发现了,里面的机关每次启动得都比前一次更多,最开始这条蠢蛇下来的时候,触发的就只是这几根弩箭,但是现在就远远不止了,如果再这么试探下去,你猜里面还会有怎样的机关?”
沈辞眉头微皱,“你是说……”
灵均耸了耸肩,这个所谓的神女墓多半也是跟苗王墓差不多的东西,里面葬的总不会是神仙,肯定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尸骨被盗墓贼给糟蹋的,与他们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或许会是流沙,直接将这个墓都给封死,或许会是其他的什么机关,大家一起玉石俱焚,死人又何必害怕活人?
纪泽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灵均墓里见过的水痕,不由瞄了这人一眼。
沈辞拧了拧眉,看着前面若有所思。
他在之前就已经对这墓里的机关有所估量了,刚才他扔出去的那些东西可不是胡乱在扔的,每次敲到的地方都是他观察了许久,觉得最可能有机关存在的地方。
但是没有,里面射出来的暗器确如灵均所说的那样,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狠毒。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
灵均说完便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一点也没有要上前去帮忙的意思,他一边想着怎么把这个人坑死在这里,一边估量着外边的人现在到哪儿了,是不是已经把人给救出去了。
机关的攻击范围在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加上身后的距离,这个地方差不多刚刚够刚才那只大棕熊站在这里,纪泽拿着手电打量了一圈,有些诧异,“那个大家伙难道就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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