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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坟墓欢迎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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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均抖了抖眉毛,什么人?看纪泽的脸色又要变;他有些委屈道:“宝贝儿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哪里还装得下其他人嘛……”
纪泽白他一眼;“就是上次我问你那支簪子的时候,说过的那件事。我当时说的朋友就是阿霆;我之后一直觉得他没有死;到那里去找了好几次,但是都一无所获。”
经他这么一提,灵均才想起来之前纪泽是和他说过这么一件事,不过他当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纪泽身上,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遇到了食心蛊,纪泽那个朋友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他当时根本就没怎么在意,自然不可能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他微微皱了皱眉,照现在看来,这个可能已经去见阎王的家伙好像还挺麻烦。
“你是觉得他还活着吗?”
纪泽点点头,如果这件事真的全都是和灵均有关系的话,于洋霆活着显然比死了的作用要大得多了。
灵均不置可否,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纪泽也没有去和他计较的心思,他看着手上的配枪,分析道:“他们特地把东西送来,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给我传递一下消息,处心积虑地计划了这么久,他们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失败之后用来和我们交换东西的吗?”
先前他们为了得到苗王的尸体出动了那么多人,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灵均还是一脸高深地站在旁边,纪泽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下,“说话啊,哑巴啦?”
被踢的人却露出一个笑来,像是偷了鱼的猫似的,纪泽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家伙自从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像是没吃药似的。
灵均黏糊糊地蹭上来,也不顾坐在外面的纪爸爸了,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嗯,宝贝儿你说得对。”
纪泽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别废话,跟你说正经的。”
灵均笑着在他身上蹭了蹭,才开口说道:“郑乾一心地以为我从苗王身上得到了什么,所以才步步紧逼,但是看见这个东西,”他伸手在纪泽手上的枪上点了一下,“我却觉得他们可能不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假郑乾会在那个蛇洞跟我们对峙的时候就抛出来,毕竟他们知道这个东西可以影响到你,那么为什么要留到现在才拿出来?总不能是回去了之后才想起来的吧?”
“那?”
灵均垂着眼睑一笑,“我也不知道。”
纪泽“哼”了一声,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转身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老实交代,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忙着回来,你别以为就可以这么含混过去了。”
因为害怕惊动到了在客厅看报纸的纪爸爸,两个人的说话声都压得低低的,此刻挨得极近,连鼻息都能感觉到,纪泽不自觉往旁边侧了一下脸。
灵均轻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因为那个墓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不想这些人……”
“那为什么之前郑乾会找上我?”纪泽咄咄逼人,并且抢在灵均之前又开口道:“不要说什么因为你喜欢的事情,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但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却像是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灵均眨了眨眼睛,“我对你一见如故。”
纪泽咬牙,“那你说的什么我不记得你了之类的话全都是屁吗?”
灵均噎了一下,觉得之前自己口无遮拦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纪泽瞪着他,“说吧,假郑乾为什么要把你的消息散步出去,既然他们的目的并不只是苗王身上的东西,那么还有其他的什么理由,让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朋友的身上?”
灵均沉默了很久,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纪泽越等越心寒,恨不得咬他一口,这个家伙什么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问到他也是含含糊糊,什么都不说,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行,你不说也罢,这件事我总会查清楚的。”事关于洋霆的性命问题,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家伙废话了,之前是把薛云诚牵扯了进来,他已经觉得心里愧疚难当,现在才发现原来当初于洋霆的失踪也是和自己有关,他心里跟火燎似的,恨不能立刻就找到假郑乾,无论如何也要将于洋霆救回来。
灵均拉了他一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而已,又没有不说的意思……”
纪泽转身看着他,一副要说就快说的样子。
灵均心里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真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他想要开口又畏畏缩缩地吞了回去,“我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决定要不要生气是我的权力,隐瞒不报是你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灵均瞬间觉得自己的地位往下面降了不止一点,估计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在纪泽面前他都没有人权了,虽然以前他也不多。他直觉这件事说出来之后纪泽会很生气,说不定会就此不理他了,捡着不会踩雷的地方说了。
“你还记得那个被苗王剥了皮的女祭司吗?”
纪泽点点头,这种残忍的事情他短时间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得了?
“那个小女孩以前帮我做过事,就跟之前帮你们带路的那群女孩儿是一样的,我那时看见里面是她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那个苗王大概是因为想要求长生之类的事情,把她作为了祭品,苗王当时为了封口灭了全族,但是往往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就总有人去打探,假郑乾的主人大概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想要得到苗王身上的东西。”
纪泽眉头一抖,“为了什么?长生?”他心内一下生出了嘀笑皆非的感觉,“现在还有人相信这种事情?”
他本来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看着眼前的灵均,他心里又是一愣,见识过了灵均这种人之后,其实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能。
“那之前郑乾说的散步墓的消息的人……”
“嗯,说的就是里面有不死药。”灵均含笑看着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明明只要是个人就觉得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却引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恐怕还找不到纪泽,那个幕…后的人为了这件事不知筹划了多久,而且对他的事情也了解得十分透彻。
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人。
灵均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件事恐怕还不止自己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那我呢?郑乾当时找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沈星文,沈星文先不说,为什么找到我?”
灵均摸了摸鼻子,“那一次如果不是你在里面,那群人根本就进不来,我感觉到了你的味道,才叫人去将你们引进去的。至于为什么找到你……咳,因为假郑乾背后的主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那个时候找了你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时候他都觉得已经找不到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世上根本就没有轮回转世一说,又或者纪泽已经不叫纪泽,连面貌都已全非,不是他想要找到的那个人了。
他一边四处找人,其实一边心里却又恐惧着,害怕找到的人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人了。
“很久?”纪泽眼皮一跳,他拢共活了不到三十年,这三十年的人生除了当了几年特种兵之外,其他根本乏善可陈,哪里需要灵均这样的人找上多年也找不着?
灵均轻咳了一声,“嗯,很多年。”他觉得有些心虚起来,莫名地觉得纪泽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很生气,所以之前一直不敢说,但是看着纪泽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要是现在不老实交代他的后果会更严重的。“嗯……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长,那个……其实也没有很多年,也就接近一千年而已……”
纪泽的第一反应是他又在忽悠自己,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你要是再这样我……”
灵均眼里满是郑重,他的话突然就噎住了,是啊,这个男人之前在那个墓里待了那么多年,一千年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并不算长。
但是他从小活到大的记忆却是很清晰的,他可以保证自己是从一个小豆丁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而不是灵均口中的找了千年的那个人。
纪泽心里忽然就凉了一下,像是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浑身的温度都骤然降下去了。
☆、第55章 雾谷(七)
灵均忐忑地看着他;纪泽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这让他心里越加的不安起来。
不知道为何,对方越是这样平淡的样子,他就越是觉得纪泽其实很生气。但是纪泽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个人相对无言了半晌,灵均舔了舔嘴唇;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想过要让你想起我来;我只是……只是……”他往日的巧舌如簧现在在纪泽面前一点也发挥不出来,舌头像是被打了结一般;含糊了很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纪泽转身将手上的枪收进柜子里面;冷淡地“嗯”了一声。
灵均霎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纪泽这副模样很明显是生他的气了;他伸手握住纪泽的肩膀,“阿泽……”
纪泽随手将他的手扫下去,面无表情就要往外面走,灵均急忙拉住他,“去哪儿?”
“不关你事。”纪泽寒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冰冰的,像是在数九寒冬里面浸过似的,冻得他心口发麻。
灵均一把抱住他,他知道是刚才自己说的话惹到纪泽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能理解,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他不是吗?千年以前是他,千年以后也还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人还只是一个自己臆想的影子而已,纪泽为什么就生气了?
“不要走……对不起阿泽,我……”
纪泽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挣脱不得,心里的火腾的就烧了起来,把他当成另一个人讨好还不许他生一下气吗?
“松手。”
灵均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把脸贴在他的蝴蝶骨上,摆明了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手的模样。
纪泽心里本来就有气,他现在还这么死缠烂打就更让他心内火冒三丈,几乎要连理智都被大火燎光了。他狠狠地给了灵均一肘子,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少,竟是任由他出气了。
但他心里着实火大的很,对于这个男人的苦肉计一点也不想理会,反正他也受不了伤。
“我最后说一次,放手。”
他话里像是夹着刀子,刺得人生疼,灵均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收了一点,立刻就被纪泽挣脱了,还被人狠狠在肚子上揍了一拳。
纪泽可不管他是不是会痛,先把胸口的闷气出了再说,连看都没再看灵均一眼,径直出去了。
真是气死他了。
纪爸爸正把报纸翻到最后一页,看完这页他决定下去和楼下的张老头下会象棋,虽然那个老头总是喜欢赖账,每次都气得他跟他大吵一架,但是几天没有下了,他现在有些手痒。
此时见纪泽出来了,他抬起头来看了儿子一眼,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怎么进了一下房间出来脸色这么难看?
他咳嗽了一声,装作不经意般问道:“好点没有?”
纪泽愣了一下,“嗯?”
纪爸爸又把报纸翻了两下,“不是说昨天有点感冒吗?好点没有,药就在电视旁边的柜子里,你吃没有?”
“嗯。”纪泽点点头,勾着唇笑了一下。
看见他这个笑,纪爸爸不自在地抖了抖报纸,“那就好……我待会下去和楼下张老头下会儿棋,你如果不舒服的话跟我一起下去看一看吧。”
“不用了,已经好了,不信的话你摸摸看。”纪泽凑过去,蹲在他的身边。
自从纪泽长大了一点之后,纪爸爸就再没有和他有这么亲近的时候了,看他凑过来还愣了一下,半晌才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纪泽又笑了一下。
“相信了吧。”
纪爸爸胡乱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突然有些感慨起来,当初纪泽的妈妈去世的时候,这个孩子还只是一个小豆丁,不知不觉之间他就已经这么大了,也是,自己都已经老了。
他忍不住又在纪泽的头上揉了一下,当初的那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啊。
纪泽起身坐到纪爸爸身边,父子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和以前迥然不同,就像是堵在河道中间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了一般,水流就在这一瞬间忽然通畅起来了。
可惜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在一起坐了没一会儿就又相看两相厌起来了,“纪泽你的腿往哪儿搁?”
纪泽把翘到茶几上的腿又收回来,“楼下的张老头在等你。”
纪爸爸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好好招待小均,不许欺负人家。”
纪泽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将腿翘了回去,心道:“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灵均待在里面没有出来,但是纪泽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看着自己,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他,伸长了手把遥控器摸过来,开始看起电视来,还故意把声音开得很大。
纪泽又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脚在茶几上一摇一摇的,看得颇入神。
房间里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灵均心里郁卒得快要拿头去撞墙了,现在出去肯定会被纪泽甩脸子,但是一直站在这里他又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真是恨不得直接出去把纪泽抱住,将他做得话都说不出来,到时看他还敢不敢不理他。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心里灼热起来。
他颓丧地在纪泽的床上坐下,不过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了,要是他真的敢这么做,估计这辈子都没指望再靠近纪泽一点了。
灵均在里面肠子都要打结了,外面的纪泽也不好受,他支着下巴直愣愣地盯着电视,但是里面到底在放什么,他却是一点都没有看进去。他努力地想要把思路理清晰,假郑乾送于洋霆的枪给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是只单纯的想要苗王身上的东西,还是真的像灵均所说那样,是为了更深的目的来的。
可惜他只要一动脑子,冒出来就是灵均刚才说的那些话,将他的心绪搅得一团乱,什么都思考不了。
找他?还找了上千年?呵,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
他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细如牛毛的东西扎了进去,一阵一阵细密地疼痛起来,不会要命,但是连绵不绝,如同用钝了的刀切肉一般,折磨得浑身都难受起来。
纪泽想着想着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难怪这个家伙自一见到他开始就死黏着他不放,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在里面。
身旁的光一暗,那个他在心里恨得牙根都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还未及他发火,灵均就把一个东西递到了他的眼前来,“你的电话响了。”
纪泽伸手夺了过来,看也没有看一眼,顺手滑开,恶狠狠地“喂”了一声。
那边的人被他这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靠,纪小泽你吃火药了?”
纪泽往身后的沙发上懒洋洋地一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薛云诚“啧”了一声,习惯性地想要与他掰扯两句,但是想要自己刚才收到的东西,瞬间正经起来,连语速都快了两分,“我刚才收到一样东西……”
纪泽一愣,倚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我也收到一件东西。”
“果然……我收到的是阿霆的匕首,你呢?”
“枪。”
薛云诚捏着亮闪闪的刀片,手指灵活,阳光瞬间反射了一下,照着他的眼睛倏忽亮了一下,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东西是被包得好好的送来的,我家门口的摄像头没有照到一个人,薛家门口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没有见到一个可疑的人,你说……”
“和你们那边的人没有关系,”纪泽垂了垂眼睑,“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们。”
薛云诚微挑了一下眉,“怎么说?”
“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是阿霆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嗯,那个包裹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但是多半在上面也找不出什么来,你那边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纪泽和灵均对视了一眼,微微勾唇,“不用查,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正事说完,薛云诚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哦?看来他是冲着哥哥的美貌来的啊,希望是个比较养眼的,丑了哥哥可不要。”
“行啊,如果长得好我就把你送去,把阿霆换回来。”
“啧,纪小泽你这就不对了啊,怎么说我也是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怎么着也是把人美人抢过来给我做压寨夫人啊,怎么能这么丧权辱国地把我给割让出去呢?”
纪泽舒服地蜷在沙发里,“这样比较省力气。”
薛云诚装模作样地沉吟了半晌,“要是真的是个绝世大美人,我也认了。”
“说不定人家看不上你呢。”
“……”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的互相损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在挂掉电话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都垮了下来,于洋霆与他们两人都相交不浅,这次一定要将他安全地带回来。
灵均还站在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瞳孔映出了他的脸来。
纪泽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他现在暂时还不想看见这张脸。
☆、第56章 雾谷(八)
那个包裹来了之后就又没了动静;纪泽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每天在家里面混吃等死;灵均跟在他后面转悠,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
纪爸爸本来就迟钝;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一点也没有发觉,每天拉着灵均谈天说地。
纪泽乐得清静,没事的时候打电话骚扰一下薛云诚;没两天就把事情分析了个透。
这件事情毫无疑问就是假郑乾口中的主人做的了;他们现在把东西送过来;无非就是为了两个目的;第一是可能存在于灵均手上的东西,第二个就是灵均本人。
如果真是为了灵均手上的东西;那么他们是拿不出来的,因为灵均根本就没有从苗王身上得到什么,或者真是像灵均说的那样,他们此次是为了更深的目的,到时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他们在明处,而假郑乾他们却是躲在暗处。
主动权现在在那个神秘的主人手上,他们现在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那个人看来是急切地想要得到东西,根本就按捺不住了,很快就又有了动作。可惜送东西过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的小孩子,薛家的人在收到东西的时候立刻追了出去,却连一根人毛都没有找到。
同时坐在家里的纪泽也收到了东西,雪白的信封,被夹在纪爸爸的报纸里面,里面是毛笔写的地址,字体遒劲,颇有风骨,比之书法家亦无不及之处。
自从对纪泽坦白之后,灵均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搭上过,已经憋屈得快要吐出火来了,但是这件事也的确是他理亏,他后来仔细想了一下,要是纪泽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喜欢的是上辈子的自己,他也觉得心里窝火得厉害,甚至生出了想要去把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挖出来再掐死一次的冲动——
更遑论自己还是在与人家从一张床上爬起来的早上说的。
他站在纪泽的身后,名义上是跟他一起看那张纸条,眼睛却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纪泽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而且感冒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了,他也没有再穿长衣服遮住,此时白皙的脖子就在他的眼前,几乎要晃花了他的眼睛。
灵均咽了一口口水,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他很想离纪泽再近一点儿,但是再站在那里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就吻上去了。
纪泽对他的动作视若无睹,这几天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他看着手上的纸条,拧紧了眉。
灵均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自虐一般地凑了上去,“怎么?”
纪泽没有搭理他,仍旧看着上面的字迹,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就是当初于洋霆失踪的地方,后来他还去那里找了好几次,那个主人让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云南有很多地方都有热带雨林,这个地方正好处于雨林的边缘地带,罕有人迹。他们当时是在追踪一个逃脱的毒枭,但是也只敢在雨林的边缘活动,他记得那时他们在那里逡巡了好几天,连毒枭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准备冒险进雨林里面去。
就在进去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灵均之前说的那种虫子,于洋霆把他推开了,他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于洋霆就失踪了。
当时太过混乱,他仿佛连记忆都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般,只记得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或许是他当时也被虫子伤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所以后来他也没有印象了,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没有。他找遍了周围,却连于洋霆的影子都没有瞧见,后来这个任务交给了其他人去做,他去那个地方找了很多次,一无所获。
再然后就是他和薛云诚退役,回到了H市,但这件事始终如同卡在他喉咙里的刺,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灵均这几天已经被他忽视习惯了,自发地上前去抽…出了那张纸条,纸很普通,应该是从A4纸上裁下来的,上面是用很细的毛笔写的小楷,墨也只是普通的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又把它塞回纪泽的手里去,被纪泽瞪了一眼。
几天来第一次被他正眼相待的灵均几乎是受宠若惊,当即不要脸地蹭了上去,“嗯,其实吧,我觉得这纸也是有说法的。”
纪泽不想理他,他等了一会儿没人搭腔就继续说了下去,“你看这纸是现在的纸,说明这个写地址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人。”
纪泽微微挑眉,斜眼看着他,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这种说法的。
灵均纯粹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信口胡诌,反正写信的人也不会跳出来反驳他,“如果是我要写信给谁的话,我肯定不会用这样的纸,像我这种比较有年代底蕴的人……咳,都是比较喜欢老一点的东西的,比如弄张宣纸什么的。”
纪泽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还真的傻乎乎的以为他是看出什么来了,真是跟蠢货待久了智商也会被拉低吗?
灵均见他不信,巴巴的又凑上去,“你不要不信啊,我活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
纪泽“唰”地转身把军刺比在他的脖子上,“闭嘴。”一说到这个事情他就心头火起,这个家伙还敢在他面前提。
灵均乖乖闭嘴,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纪泽又瞪了他一眼,这个罪魁祸首一点也没有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愧疚之心,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见灵均乖乖噤声了,才把手上的刀收了回来,摸出手机给薛云诚打电话。
薛云诚比他还要急,接到纪泽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机场,准备搭来H市的飞机了,两人快速地交流了一下两边的信息,发现这次收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便决定等薛云诚来了之后再说。
纪泽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去云南那边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要带上足够的药物,雨林里面,就算是一只蚊子也不能小觑,而且因为气候湿热的原因,虫蛇很多,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哪只虫子亲一口,到时就不是好玩的事情了。
纪爸爸知道他又要出去,脸上的表情很有几分难以形容,既像是欣慰又像是舍不得,最后只在纪泽的肩膀上面拍了两下,拉着灵均进了书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纪泽被留在外面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在现在这种交通四通八达的时候,京城与H市之间的距离一点不算远,薛云诚一两个小时就过来了,顺便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
纪泽打开门看见外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很想撬开薛云诚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脑。
薛云诚从沈星文后面突然冒出来,一把抱住纪泽,“纪小泽,有没有想我?”
纪泽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心道我倒是很想打死你。
“进来再说。”人都到了门口,总不能再把人家关在外边,纪泽侧身让他们二人进来,薛云诚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和沈星文说话,沈星文也一反常态,在这个话唠面前多说了几句话,甚至有时还会浅浅的笑一下——看上去挺惊悚的。
纪泽连水都懒得给他们倒,还是纪爸爸出来看见了,在纪泽脑门上来了一下,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水。纪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个沈星文这次是有什么目的?薛云诚这货也是个引狼入室的好手。
他想起上次薛云诚差点被假郑乾一枪打穿脑袋的那次,不由看了灵均一眼,当时灵均把薛云诚叫了过去,躲过了一劫,当时他只是觉得灵均这个人面冷心硬,把沈星文一个人留在了那里,现在想来,兴许是这个人早就发觉了什么,所以故意这样做的。
毕竟沈星文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假郑乾的人要抢尸体,那个时候出手杀了沈星文不是更容易么?
灵均见纪泽在看他,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纪泽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坐在薛云诚身边的男人,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把纪爸爸哄下去和楼下张老头下棋,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商量此次云南之行。纪泽和薛云诚对纸条上的地址很熟,而且在那边有不少关系,枪支什么的可以到了那边再做准备,只是四个人里面有两个人都比较擅长用长剑,不好带上飞机。
薛云诚对蜷在汽车上有很大的怨念,这次说什么也不要自己开车去了,最后还是决定东西由薛家的人送过去,他们四个先坐飞机过去,联系一下之前认识的人。
纪泽心里急得跟油煎似的,一刻也不想再耽误,当即跟纪爸爸说了一声,四个人直奔机场。
订机票的时候纪泽才想起,这里好像有个同志是无证人口,灵均对他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公民身份证。
纪泽目瞪口呆,“你哪儿来的?”
“办的呀。”灵均一双凤眼微微弯起,眼底满是戏谑。
纪泽愣了一下,默默地接过来,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垮着脸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1 00:04:05
stars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1 01:19:54
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4 19:01:06
谢谢姑凉们的地雷,不过我最近有点懒_(:з」∠)_找个时候送双更小纸条……
☆、第57章 雾谷(九)
薛云诚这个家伙太没脑;直接就把沈星文叫了过来;一路上四个人都坐在一起,纪泽也不好说什么,只闭着眼睛装睡觉。
灵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纪泽就当没有看到,翘着腿一晃一晃的,如果不看他皱着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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