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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续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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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娃娃了吧?
李慕这还是头一次给夏荷回信,落笔艰难,说什么话都觉得违心。最终,他还是如实写下了自己的想法:“有金宝在,他就是咱们两个的娃娃。”
夏荷心道是,慕哥怎么说这些不正经的呀,只可惜这不是他要的答案啊。不过再一想,夏荷嘲笑起了自己,怎么种地上的事儿,他还想着去问李慕要答案去了?
他坐在院子里出神,玉米杆子已经被割断,躺倒在地上了。整个院子光秃秃地,唯独有给兰娘划出来的种菜的那一块儿,还有着新鲜的绿色。
兰娘正在捉虫子,一不小心,袖口挂在了瓜架上。
她“哎”了一声,将夏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夏荷一瞧,忽然地,他却想起了什么。
他忙凑到那瓜架前,架子上挂的黄瓜已经结了果,细细长长的一根,顶上还顶着一朵黄色的小花。
“你瞧这做什么?”兰娘一起身,便瞧见一旁夏荷十分不雅地蹲在瓜架旁,奇怪道。
夏荷想了想,问他的娘亲:“娘,我忽然想起来,黄瓜是要点花的!”
“那是自然。”兰娘点点头,不知道为何夏荷会忽然这么问。
黄瓜花分两种,却只有一种能结小黄瓜出来,另一种被则称之为谎花。两种花中间的花蕊不同,所谓点花,便是指摘谎花下来,用谎花的花蕊,点一下能结黄瓜的花的花蕊。——这,不正像是男女两个,生娃娃么?
夏荷家姐弟三个自打小时候起便被兰娘带着干这活儿,不费劲儿,但是需要仔细。夏荷是做的最差劲的,等他能扛得起小锄头了,兰娘便用不着他了。
是以,许久没点过花的夏荷,一时半会儿还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兰娘没弄懂夏荷在激动什么,夏荷想了半晌,觉得这事儿说不明白,干脆便摘了一个瓜架上的一朵花下来,装作点花的模样,在另一个瓜架上点了点:“你瞧,这样的话,我不就能知道,这小黄瓜的爹娘是谁了么?”
兰娘一想,倒的确如此:“你莫非是想,学点黄瓜花,也点玉米花?”
夏荷高高兴兴地点头。
下一瞬,兰娘却打消了他的兴致:“可你瞧那玉米,哪儿来的花呀?”
夏荷这才觉得自己这是忘了件天大的事,又蹿到玉米竿子那儿蹲下去,仔细研究起来了。他就不信,同样是结果子出来的,玉米会没有花!
第84章 叁拾寻花
夏荷陷入了深思之中,又开始对着玉米出神,弄得兰娘在想是不是都怪她多了嘴。瞧着天越来越冷,夏荷却仍旧像木桩子似的,每天坐在门口,兰娘心疼得很。
花嘛,无非是那种外头裹着鲜艳外衣,招蜂引蝶,惹姑娘们喜欢的东西。常言都道是开花结果,先开花,后结果,没有花,哪里来的果?
但仔细想了想,无论是麦子、稻子还是这玉米,倒的确是瞧不见花的样子。
兰娘宽他的心:“夏荷呀,找不到便找不到吧,你找到了,也不过是给你那书上头添个彩嘛。”
“不对。”夏荷却猛摇头,把兰娘给吓了一跳,怎么不对了?
却见夏荷拍了拍大腿,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并非是一定要明艳漂亮的,才能是花,说不准,这些谷子的花是另一种模样呢!”
“啊?”兰娘有些摸不清了,夏荷这是在说什么呢?
夏荷却又向兰娘确认了一遍:“母亲,黄瓜点花,是一定得用谎花的花芯子才行,是这样吗?”
“那是自然。”兰娘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关键是里头那根细长的蕊芯。”夏荷得意一笑,小跑过去,揪了揪躺在地上的玉米秆头顶的穗子,问兰娘道,“娘,你说这个,有没有可能是玉米的蕊芯啊?”然后又拿起一根玉米,指着玉米须,“这个,是雌的蕊!——这就好像男和女,公和母一样!雄的蕊和雌的蕊,凑在一块儿,就有小玉米了!”
兰娘左瞧右瞧,不敢下定论。
夏荷只好又等张十一回来,将自己这一套的道理讲给张十一听。张十一琢磨了琢磨,却摇摇头,道是:“我种地也是半路出家,哪儿知道这么多。”
夏荷没法子,奈何这张家的院子位置偏僻,周旁也没什么熟识的邻里,夏荷找不到人认可自己的想法,便又托人,送信给了李慕。
上一年还是只有李慕给夏荷寄信,但那送信的人中,有个人跑了三回。多登门几趟后,夏荷跟人熟悉了,也问出来那人家就住在饶南镇,往来于饶南和庆阳间,做倒卖生意的。上回他托了这人给李慕送信,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夏荷又找上了门去。
算上路上耽搁的时间,等这封信到李慕手里,又过去了许多天。
李慕有些担心夏荷这回还是话语里离不开娃娃,但打开后,却放心了下来,却仍旧有些心酸。这一回,夏荷话里话外,没离开的是玉米。
满纸上写的都是什么花与果,花是不是非得好看才行一类的,倒让李慕瞧着,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听先生讲道理似的。其实李慕暗地里在希望,等哪天他打开夏荷写来的信,能看到满满地都是夏荷在写他如何想自己才好。
只可惜夏荷哪儿是那般沉溺在情爱之中的人。
李慕正正经经地回了信,倒成了唯一一个支持了夏荷这看似天马行空的念头的人。
夏荷举着李慕写的回信,得意地向张十一炫耀:“看,慕哥懂我的心思!”
“哼,你爹我只是半路出家,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比我还不如,你就听他的?”张十一道是。
夏荷不理会张十一,他可算瞧出来了,只要是牵扯到自己跟李慕,张十一嘴上就没个好话,不过还好,他也只是说说罢了。
只是,现如今,自己可得好好想一想,明年他该做些什么,才能将雄的花蕊和雌的花蕊分开,然后用粘玉米的雄蕊点在甜玉米的雌蕊上,再用甜玉米的雄蕊去点粘玉米雌蕊。
然后等后年,再看看自己这样的做法,得到的种子是不是都是这种混杂起来的玉米种子……哎呀!
夏荷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怎么了,夏荷?”兰娘见夏荷原本得意洋洋,忽然又皱起眉头来,问道是。
夏荷摆着指头算:“娘,从这儿到梁京,需要走多久啊?”
“大概得四五个月吧。”如果不是兰娘估摸了一下。
“那,下一场会试,可是在后年秋日?”夏荷问。
“对。”兰娘道是。
“……来不及了啊。”若说读书这件事,还能挑灯夜读,勤奋刻苦,但种玉米这种事,每年也只有那一茬,无论怎么算,等夏荷验证过了自己的猜测,也赶不上陪李慕一起去会试了。
他垂头丧气,把这个消息再托人往庆阳送。
只是等李慕收到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启程往回走了,便没有再写回信,而是看罢后,摇了摇头,自己也舒了一口气,打算等回家后,再和夏荷好好商量,让夏荷不用着急。
收不到回信的夏荷闷在家里,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米秆,想了许多办法,没想出怎么样才能彻底将两种像花蕊的东西给隔开,不让它们碰到彼此,自己就有了小玉米。
夏荷想不出好主意来,最后干脆赖在床上,打起滚来。
他这丢人的模样落在兰娘眼里,做娘的瞧不下去了,正打算去把夏荷拉起来,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一开门,居然是李慕回来了。
“二姑爷?”兰娘一愣,算了算日子,的确是又一年过去了。
“岳母,我去瞧夏荷。”李慕身上带着寒气,似乎又是在李家没久待,便又出来了。
兰娘一闪身子,刚想让李慕进去,忽然想起来夏荷还在自己屋子里丢人现眼呢,想拦,却不曾想,她一转眼的功夫,李慕就走远了。
步子倒是迈得端正,却不曾想他走的居然这么快。
李慕心底里想给夏荷一个惊喜,便不曾出声,直直进了门,便瞧见,夏荷正抱着根玉米秆,在床上翻来滚去。
正巧夏荷转了个身,对着门口,猛然瞧见了前头站着个高高的人影。定睛一看,李慕?!
他马上端坐了起来,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手中的玉米秆也丢在了地上。
却见李慕嘴角噙着笑,显然是不会将刚刚瞧见的当作是幻觉,而后给忘掉的。
夏荷就说:“我是在做我的大事呢,跟你读书一样要紧。”
李慕不接他的话,而是问:“夏荷,可曾念想我?”
“……”夏荷心想,整年不见李慕,这人怎么愈发直白了。
不过夏荷更是个不会藏情的人:“想,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夏荷便站了起来,跑到李慕身边,正如同送李慕离开时的那样,给了他一个再回家才能得到的拥抱。
追上来的兰娘便瞧见了,这两个年轻人,都不管顾她还在家呢,敞着门,就搂到一块儿去了。
想了想,兰娘没出声,而是帮忙将门掩上了。
“慕哥,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夏荷抱够了,便问起来。
李慕点头,道是:“正巧,我有事要与你相商。”
夏荷一听,便拉着人到一旁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水,倒满了才觉察,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夏荷有些不好意思,但李慕却端起杯来,如同品茗一般地饮着,丝毫不嫌弃。
夏荷也就不说给他换一杯热的了,问他:“慕哥是有什么事?”
“我想再等三年再下场,不去后年的会试了。”李慕道是,“除非是后年正好赶上陛下大丧,后年的会试顺眼一年,三年后加开恩科,我倒是可以去。”
夏荷算了算年数,竟正好能让自己试一试自己那个念头是不是对的,只是要将之写成文本,时间却紧得很了。
“你不要着急,好好做吧。”李慕让他轻松些。
只是如若这样的话,自己可没有失败再来的机会了。夏荷算好了时间后,心底里有了主意,使劲儿点头:“慕哥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李慕心底里想,你成功与否倒不要紧,怎么算,到时候都是他要先在陛下面前露脸。不过见夏荷高兴,李慕这些话,也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李慕便静静坐在一旁,听夏荷比划着说他明年要怎么弄,然后又忽然想起来似的,跑去给他煮了一根新得的那种玉米吃,明明厨房里有煮好晾着的,夏荷却非要再拿新的,非说是:“新鲜的才好吃呢,保证你吃了之后想再吃!”
李慕有些好笑,他可不是什么贪嘴之人,瞧夏荷这说法,吃了想再吃的,怕是夏荷自己才是吧。
不过李慕的确对这种玉米好奇,便跟夏荷一起在厨房里等着,心怀期待,等那根玉米被从锅里捞出来,他也不怕烫,亲自剥开,仔细去端详。这种玉米的籽粒有的颜色偏白,有的偏黄,镶嵌混杂着,不算好看,但胜在颗颗饱满。瞧着夏荷期待的神色,李慕咬了一口上去,的确是像夏荷夸耀的那般,有别样的口感。
夏荷一见李慕咬了一口,便等着李慕的夸赞了。
瞧夏荷这模样,李慕也不舍得不夸他,道是:“果然是好物。”
“我也没什么奢求,只希望这东西,能让陛下看我一眼,听我说话,一次就行。”夏荷道是。
李慕仍旧不说实话,而是拍了拍他:“你会如愿的。”
“但愿如此吧。”夏荷咕哝着。
第85章 卅壹解决
夏荷想出来的法子是,将玉米地分成四块,每种玉米各占两块地,其中两块地的玉米,顶头的那个像花蕊模样的一长出来便切断,另两块地则留着。
他其实不太放心自己的这个想法,便去找李慕盘算,这个念头可行与否。李慕想了想,问他:“那,若你不去管它,这些玉米,是怎么结籽的呢?”
这个问题,夏荷想了想:“风吹的吧?”
“那你就需要在这四块田间用什么东西把他们给隔开才行。”李慕如是说。
夏荷瞧着眼前这空荡荡的院子,有些犯愁。李慕意外敏锐,所提的这一点的确十分关键。只是,知道归知道,该怎么做才行呢?
刚解决一个问题,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的夏荷,唉声叹气,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他快想破脑袋了!
李慕只好安慰他:“好了,不要着急,到明年五月,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呢,总会想出主意的。你今天好好陪陪我吧,好不好?”
夏荷却猛抬起头来,问他:“你回家来,见过金宝了么?”
“还没有。”李慕不好意思地承认。
夏荷便板着脸:“那还去哪儿玩呀,你都不想金宝,可金宝想你了呀,你这父亲,是怎么做的?”
李慕便思索片刻,应了下来:“那,咱们一块儿回家吧,母亲想你,金宝也想你了。”
“金宝这几天不会想我吧?”夏荷撇了撇嘴。
李慕一时讶异,怎么了?金宝自打在襁褓里就爱粘着夏荷不松手呢,这样一个娃娃,怎么会不想他姨舅舅?
夏荷不太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前些天,我爹说要教金宝认字,金宝不老实,我爹要揍他,下不去手,让我来……”见李慕好笑似的望着自己,夏荷赶紧补充,“我就轻轻地打了他屁股一下!一点也不疼,但他就是生气了!”
“好了,你放心吧,金宝说不准都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李慕摇摇头,手牵着夏荷,“走吧,四叔的驴车还停在外头呢。”
夏荷便去跟兰娘说了一声,跟着李慕上了车。
原本李慕来的时候还想提议,让两家今年也凑到一块儿过年。不过对兰娘说过之后,兰娘道是,如今离年关还有几天,她想先把自家打扫打扫再说,免得像去年似的,等他们一家回来,这屋子都没法看了。因此,李慕只带走了夏荷一个。
夏荷不肯老老实实地呆在车篷里,而是非要坐在李慕身边。李慕其实还有些担心的:“你不怕那些人说你什么吗?”村子里总有嘴巴闲不住的,喜欢搬弄别家是非。原本他们以为张家搬走了,也便不说什么了,自打去年,张家又回了村子过了个年,即便是藏得再好也难免会被人瞧见,夏荷还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小子,一下子更多人凑在一块儿,琢磨起张家这是怎么回事来了,原本还想找张家旁敲侧击,不过都被李老太太和林婶给挡回去了。
夏荷却摇摇头,道是:“总不能躲一辈子吧,反正,咱们的婚契可是作数的,皇帝亲自改的律例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想跟李慕一起,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呢。
李慕只好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不语,心中却全是动容。
是以,这一回夏荷便挺直了腰板给别人瞧,坐在李慕身旁进了安乐村,下了车进了李家家门,还在门口喊了一嗓子:“金宝呢?”
金宝已经能走得稳当当地,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抱了,好动得很,一大早便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听到门口的声音像夏荷,却猴子似的蹿了出来。
然后一瞧夏荷身边站的居然是李慕,金宝一愣,歪了歪脑袋,想了半晌,终于记起了这个人是谁了,还记起他是个特别严肃的人,像外祖似的,会狠狠管教自己呢。
因此,金宝一下子从猴子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小少爷,步子迈得方正,小步蹭到了夏荷和李慕面前,学着祖母教给自己的礼节,道:“父亲,舅父。”自以为自己刚刚蹿出来的模样没人瞧见,却不知道,夏荷和李慕都把他的小动作瞧在眼底了呢。
夏荷还是头一回被用“舅父”称呼,有点不适应。
他蹲在金宝面前,疑惑地瞧着金宝,瞧得金宝有些心虚。小脑袋里一个劲儿地在转,是不是自己表现的不对,会惹爹爹生气?于是金宝往边上一觑,正看见了李慕扳着脸的模样,吓得金宝也顾不得装了,凑到夏荷怀里,抱着他的大腿:“舅父,我怕!”
“金宝怕什么?”夏荷点点他的鼻尖。
“……我怕父亲。”小娃娃哪儿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直白地说了出来。
夏荷扑哧一笑,不过想了想,其实就在几年前,他见到李慕也是怕得要命呢,哪儿有什么立场笑话人家金宝。
金宝一脸委屈,不知道夏荷笑他什么。
夏荷安慰他:“你不要怕你父亲,他可是你父亲呀。”
金宝不说话。
夏荷只好拽着李慕的袖子,让他也蹲下来:“来,你摸摸金宝的脑袋。”想怪李慕许久不归家,金宝自然会跟他生分了,但一想去府学求学那可是要紧事,这也怪不得李慕啊,夏荷只好哎了一声。
李慕许久未曾做过蹲下这么个毫无形象的动作了,要不是夏荷使劲儿扯着他,他其实有些不情愿的。不过见金宝一直在躲闪,李慕也有些心酸,顺着夏荷的意思,蹲了下去。
他拍了拍金宝的脑袋:“来,我儿,让父亲瞧瞧,模样变了没。”
夏荷瞧着李慕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李慕常常这样拍他的脑袋似的。
对父亲仰慕的天性让金宝犹豫了片刻,还是往李慕身边挪了挪。小娃娃现在跟李慕蹲下身一般高了,李慕瞧着他稚嫩的小脸,努力扯了个笑出来,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好父亲,却怎么也不自然。
结果金宝一扭头,又去找夏荷了。
李慕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刚刚的模样,很吓人吗?
并非是李慕不想与金宝亲近,只不过他努力了几回后,实在是气馁了。夏荷也没法强求,只是瞧着李慕那萧瑟的身影,偷偷跑去问李老太太:“慕哥小时候……是不是也不跟父亲亲近?”
李老太太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可能是吧,不过严父出孝子,咱们家的男娃,哪儿能用惯的?”话虽这么说,李老太太自己却溺爱金宝,溺爱得很。
夏荷便瞧出来了什么,当晚十分同情地对李慕说:“慕哥小时候,爹娘一定都管教很严吧。”
李慕一怔,不知夏荷何出此问。
“我瞧你,倒不是不想亲近金宝,是不会呢。”夏荷摇了摇头,一脸同情。
李慕语塞,仔细一想,夏荷讲的倒有道理:“那不如,你来教我?”他言辞恳恳,望向夏荷。
夏荷:“……”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哎,那我去把金宝抱过来,咱们一起睡?”夏荷便提议了。
李慕忙拦住了立刻就要走的夏荷,把他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不,今晚还是不了吧。”
贴的这么近,夏荷便忽然明白了,李慕今晚是想要做什么。
他脸有点红,心底里念起那整整一年都不曾品过的滋味,还是分外想念的。
于是金宝便被姨舅舅和父亲两个人给忘记了。
第二日一大早才又见到夏荷,知道夏荷昨晚上睡在李家,却没有陪他的金宝委屈得很,都顾不行李慕还在,装昨天那正经的模样,赖在夏荷身上,撒娇起来:“姨舅舅!你都不陪我!”
刚准备要跟夏荷学怎么跟孩子亲近的李慕,立刻皱起了眉头。
金宝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起个学名念书去了,这么娇惯可怎么行?
瞧了瞧李慕的脸色,金宝又只好立刻站得笔直,不敢再贴着夏荷了。
小娃娃的脸小,眼睛便显得大,水汪汪地瞧着人,分外委屈。
李老太太便忙护着孙子:“瞧你,难得回来,怎么还跟金宝这儿甩脸子呢?——来,金宝到奶奶这儿来,夏荷也来陪我老太婆说说话,咱们不理那家伙。”
一下子被孤立了出来,李慕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李老太太似乎是真不打算管他了,拽着夏荷的手,问他前些日子在烦恼的事儿想出主意了没。夏荷便开始比划他的新年头,说完了,却感叹了一声:“幸好慕哥让我注意间隔,不然明年怕是要失败。”不过也怪李慕说出了他的念头,弄得夏荷现在还在苦恼。
夏荷一手托着下巴,没个坐样,唉声叹气着。
李老太太却说道:“不然你住咱们家?后头空院子多,你挑几个隔的远的,跟你那小院儿似的,地刨开?”
李家的每一个小院子都很小,原本李慕特地给夏荷找了个有大院子的地方住着,是为了他能方便种玉米。如今一瞧,小院子,倒也有别的用处。
还不等夏荷点头,站在一旁的李慕便忙道是:“如此甚好。”
这样一来,夏荷明年不就得在自己家住下了?
尽管李慕自己在外游学,但他心底里其实还是有个念头的,家中拙荆,怎么可以总住在娘家?
第86章 卅贰来信
直到来年五月,夏荷也没想出更好的主意来。加之李老太太那儿催了他好几回,最终还嘱咐金宝,跑来找他姨舅舅撒娇,终于夏荷点了头。
李老太太笑弯了眼睛,品着茶。她倒是跟自家儿子一个想法,甭管是儿媳妇是男还是女,既然都是她李家的人了,哪儿有一直在娘家住着的道理。
原本李老太太让张家搬出村子,是怕张家被村子里的闲言碎语打击着。可李慕对自家母亲说过了,夏荷这孩子心正着呢,可是提过,不希望他自己明明在和李慕好,却不能站在别人面前,只能偷偷摸摸地处。
李老太太越瞧夏荷越喜欢,早早找了几个人,选了彼此间都隔得远的三个院子,找人来把地给刨好了,就等夏荷入住了。
请来刨地的都是李家自己人,有那胆子大的还跑来问李老太太,闲来无事,为何要把好好的院子给翻开?莫不成是要拆?
李老太太摇了摇头,只道是她自有用处。夏荷那主意,可还得好好藏着才是。
等夏荷来,一瞧,要出最大力气的活儿已经被人干了,能省点儿活,自然是好的。夏荷笑着对李老太太道了谢,数了数日子,也该下种了,刚想走,夏荷腿上却挂着个金宝,不让他走。
金宝张着大大的眼睛,好不容易瞧见自家姨舅舅,怎么姨舅舅又要走啊?
夏荷一把把金宝给抱了起来:“走,姨舅舅带金宝去种地去!”
“姨舅舅。”金宝一听,扭了扭身子,在夏荷的胳膊上坐稳当了,却一本正经地说,“林奶奶说了,金宝以后要当读书人,不能当种地的。”
“那金宝就看着姨舅舅干活吧。”夏荷只好说。
“好,那我可以玩泥巴吗?林奶奶不让。”金宝又问。
夏荷:“……”这娃娃,说自个儿不能当种地的,却还想着玩泥巴,依夏荷看,恐怕他只是想偷懒吧。
只觉得好笑的夏荷也不去戳破金宝的小心思,让他自己去玩自己的去了。怀中揣着种子,夏荷蹲在田间,挨个刨坑,埋种。这活儿瞧着不重,跟金宝玩泥巴也差不多。金宝瞧了半晌,蹭到了夏荷跟前,眼巴巴地又变了卦:“姨舅舅,我也要玩!”
夏荷也不说他并非在玩,给了金宝一点点,由着他折腾去了。
既然打算好了,不在外人面前躲闪,那夏荷就也没想着一直躲在李家不出门。他还挺想瞧瞧自家那几亩地的,毕竟也种了那么多年,已经有感情了。尽管李老太太已经把那地划给别人种了,只把每年得的租子送到张家去。
想了想,夏荷抱上了些粘玉米,先去几户当初跟张家交好的人家串门。当初张家在安乐村立户,虽然有李家暗地里在帮忙,不过真说融进这个村子,可还得多亏了这几家人,肯和兰娘来往呢。
挨家送了一大捧,然后给那些对这种玉米感兴趣的人家又送了些种子,夏荷转了这一圈,没想到竟用了一整天的功夫。
他摸了摸笑得都快僵了的嘴角,心底里却是暖暖的。这些婶子抓着他嘘寒问暖,感叹他这十几年活得不容易,还关切地问兰娘如今过得怎么样,虽说是也带着些好奇在打听,但终究是出自好意。
瞧天快要黑了,夏荷只好赶紧赶去田头。
这个月份麦子刚收,地里种什么的都有,种玉米的人家也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不少,看样子这蛮子的东西,还挺受人欢迎。
夏荷想了想自己即将弄出来的东西,心道是,到时候,要让大伙儿每天吃得更饱。
想到这儿,夏荷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还挺重的,赶紧回了李家,挨个院子查了一遍。
忽然金宝哒哒地跟在夏荷身后,一脸委屈的模样。
夏荷忙问:“金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姨舅舅给你报仇。”
“金宝碰到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爷爷。”金宝说。
不过当夏荷想问更多的时候,金宝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开口了,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那个人惹人讨厌。问不出什么的夏荷只好带着金宝去找林婶要吃的,安抚一下小娃娃了。
不过没几天,夏荷就见到那个“不讨人喜欢的爷爷”是谁了。
李同财自从被从村长的位子上请了下去,每次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自觉无脸出门,倒是一直安静。夏荷来安乐村过了个年,都只见他家那个疯婆娘,没见着他本人。如今李同财却乐呵呵地又在外头晃了,似乎在找什么。
见了夏荷,这人却是脸色一变,拂袖而去。
夏荷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惹过他了吗?
又过了几日,这回是金宝要去河边玩,李老太太拗不过他,只好让夏荷去陪着。结果在路上又碰见了李同财,还没等李同财说什么,金宝立马躲在了夏荷身后。
好歹都是李家人,夏荷便指着李同财说了:“金宝,这是你同财爷爷。”
金宝嘟哝了一声:“坏爷爷。”
夏荷便明白了过来,抱着金宝,想躲李同财远一些。
李同财脸上一僵,道是:“金宝这是怎么喊人的呢,就算是慕哥儿不在家,你们也得好好教养咱李家嫡系的独苗才行。实在不行,干脆让他叔公教好了。”
夏荷一想,金宝的叔公?李同财这称呼没带上排行,指的只能是金宝的亲叔公了,但那官老爷不是远在天边么,李同财忽然扯上他是什么意思?
想起老太太和李慕对李同和的态度,又想起香儿当初惦念着嫁给自己亲堂哥那事儿,眼前这人好像也说起过什么父亲不在叔叔做主,想必也是那位在撺掇,夏荷虽没见过李同和,心底里却已然没把他当好人瞧,只想抱着金宝躲得远远地。
夏荷便说:“小娃娃童言无忌,想必是曾经碰到过同财叔,同财叔对我们家金宝做了什么吧,不然金宝一向乖巧,哪儿能随便说别人坏呢。”
说罢,他便抱着金宝走了,留下李同财,脸色又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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