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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种田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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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幽顿时喜笑颜开,“活该!”
“你说什么?”颜惜墨听得王氏宁氏已经和刘三郎进了刘家打算再过去看看,抱着叶小八走到门边听碧幽这么说蹙眉回头问道。
碧幽喜滋滋道:“今日朱家纳采时,刘家的老虔婆闯进来说你和她儿子已经私订了终身,被我给骂跑了,她临走时我给她下了点半日颠!”
颜惜墨听了碧幽的话面色阴郁的瞪了她一眼,“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半日颠是七杀门的独门秘药,中毒之人会慢慢臆症颠狂最后衰竭而亡,向来是暗杀显贵的必备佳品。
“怎么了?”碧幽见颜惜墨不高兴满是不解的问道。
“隔壁的秀姐姐和二虎弟弟被打伤了!”叶小八想起秀姐的模样心里颤了颤,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责怪之意。
碧幽求证的看向颜惜墨:“刘家的老虔婆打的?”
颜惜墨点点头“应该是!”
“不应该啊!”碧幽疑惑的摇了摇头“我虽然给那老虔婆下半日颠,可用量极少,这还不到发作的时候啊!”
“你激得她怒气攻心,再加上责打两个小孩时又加快了气血的运行,现在发作也不奇怪!”颜惜墨冷然的双眸瞥向碧幽,“刘齐氏虽然惹人厌憎,可朱嫂子的一双儿女何其无辜!”
“这……!”碧幽被说的语结,她在七杀门中率性惯了,快意恩仇间倒还真没想这么多!
“算了,我再过去看看!”颜惜墨回身把叶小八递给碧幽抱着迳自开门出去了。
看出叶小八不高兴碧幽讨好的冲她笑了笑,叶小八怪她害秀姐受伤扭着身子不让她抱。
“小八乖,小姨知道错了!”碧幽紧紧的抱着叶小八不让她挣脱,一边低声认错。
刘家那边,王氏进屋就忙着查看了秀姐的伤势,见秀姐看着凶险却是呼吸有力略松了口气。
宁氏心疼的上前将还在抽噎哭泣的二虎抱在怀里轻轻哄着,王氏见秀姐的情况还算平稳便对刘三郎道:“秀姐现在情况不明,胡乱用药恐怕不妥,不如还是等大夫来吧!”
刘三郎听了点头,转身出去打了水进来拿着帕子替秀姐擦了擦脸。
颜惜墨过来时刚好碰上请了大夫一起赶回来的朱氏和朱阔。
朱氏顾不上和她打招呼就跑进了院门,朱阔和大夫跟在后面,冲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大夫一起进去了。
见朱氏和大夫都来了颜惜墨转身回家,订亲后的男女在成亲前按礼是不能见面的,刚才她与朱阔见那一面已算是逾越了,要是再进去凑在一处少不得要被人说几句闲话!秀姐的伤势已经稳住了,过几日好些再看也不迟!
她回身刚走进自家院门,就听见朱氏凄厉的嘶喊声从如炸雷般在隔壁响起。
站在院中的碧幽听见朱氏的哭声心虚的抱着叶小八进屋去了,朱氏哭叫了两声后就听见王氏与宁氏的劝慰声和二虎要娘的哭闹声。
颜惜墨进屋没好脸色的让碧幽拿了七杀门最好的伤药给刘家送过去,碧幽自觉理亏拿了自己最好的伤药乖乖的送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把刘家的情况大致向颜惜墨交待了一番,“大夫说秀姐就是皮肉伤,内腑轻微受损,将养几天就好了。朱嫂子一直在哭,大夫看完秀姐姐弟后又被刘三郎拉去看了那老虔婆,未来姐夫的面色不是很好……!”
“你明天让媒人和他说,剩下的礼节就不过了,直接请了期简单办一下就好!”颜惜墨神色淡然的交待碧幽,刘家出了这事想毕朱阔也正在头痛,六礼什么的就免了罢!
“好!”碧幽不敢反驳点头应了,今天这事虽说是刘家老虔婆迁怒所为,可归根结底事情的起因还是在她这里,所以她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坚持,现在只求这桩婚事能顺利办完就成!
傍晚刘大郎回来时刘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碧幽带着叶小八蹲在墙角这边听热闹。听朱氏的意思是要立刻分家,而齐氏则是不讲道理的让刘大郎休妻,最后朱氏愤怒的带着两个孩子跟着朱阔走了,可怜的刘大郎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跑了老婆孩子还得受齐氏的责难,最后干脆也出了门追着朱氏去了。刘家院子里最后只剩下齐氏哀号与刘老爹的叹气。
因为这件事,第二日媒人上门时碧幽就把颜惜墨的意思说了,媒人回转问了朱阔的意思后直接把婚期请在了一个月后的四月二十八。
婚期定下来后就该按风俗准备成亲用的器物,颜惜墨主张一切从简,碧幽无法只得简单的采买了些家常用品和被褥等物,连嫁到衣也是在成衣铺买了套现成的。
颜惜墨对成婚的事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对秀姐的伤势关心异常,每日里都炖了滋补的汤水让碧幽送到朱阔家给秀姐进补。
秀姐的伤势慢慢好转的同时齐氏却是日渐沉疴,大夫对她时而颠狂时而昏睡不醒的病症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开了些普通的滋补药吊着齐氏的命,同时让刘家要有准备后事的心理准备。
刘大郎与朱氏得知消息后迫不得已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待疾,看见病的脱了形的齐氏,朱氏只好暂时将满腹的怨气压下尽心竭力的照顾着齐氏,她这番不计前嫌的大度作为让才几日就熬瘦两圈的刘老爹大为感动!刘三郎拉着刘香娘趁机替齐氏向大嫂赔了不是,朱氏面色淡然的受了小叔和小姑子的礼,心里虽然好受了些可分家的念头仍然不可动摇。
齐氏在朱氏衣不解带的照顾下慢慢的好了起来,刘家老小为此很是感念她辛劳,就连平日清高自傲的刘香娘在朱氏面前也恭敬了许多。
齐氏渐愈的真相却是颜惜墨见朱氏回来后,让碧幽找了个机会将半日颠的解药下在了齐氏的饮食里。齐氏中的毒本就不深,病症之所以这么严重多是因为郁结于心至毒性加速发作,大夫开的汤药多以调理滋补散郁为主,解了毒后加上汤药对症没几天身体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刘家波澜事不静,初理红妆待嫁娘
齐氏神智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闹着让朱大郎休妻,朱大郎梗着头跪在地上随齐氏怎么说就是不肯答应。齐氏又让刘香娘去请前巷的老秀才,她要以婆母的名义休媳!一向乖巧听话的刘香娘揉着额头喊头痛躲回自己屋里去了。
等晚上刘老爹回来齐氏又是一阵闹腾却被刘老爹两句话给骂住了,“你想要休媳?要不是大儿媳妇衣不解带的伺候你,你现在哪来的这精神闹腾!说大儿媳妇的品行不端?我倒想问问你,为人祖母的为何无故对自己的孙女孙子下此狠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若再要闹腾莫怪我不给你脸面将你送回娘家去!七出里虽然没有不慈这一项,可若真以条此休妻想来也没人能说我做的错了!”
刘老爹好歹算半个读书人,几句话就把齐氏压的死死的,齐氏被呛的生生倒吸了口冷气!看刘老爹铁青的面色就知道他没在开玩笑,最后只得歇了休弃朱氏的心思自觉委屈的日日以泪洗面。
朱氏见齐氏有精神闹腾了,便带着两个孩子拎了个小包袱回娘家去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刘家不稀罕她,她也不腆着脸的上前讨人羞辱!”
朱氏走的时候刘大郎在上工,等下工回来不见了媳妇儿女,又听了刘三郎断断续续的转述不由的埋怨起母亲来,最后索性心一横,找了刘老爹期期艾艾的把要分家的话说了出来。
刘老爹忧郁万分的沉思了片刻,最后同意了刘大郎分家的请求,所谓家和万事兴,他知道儿媳妇是个好的,可老妻这么闹腾任谁也得冷了心肠!与其让这对婆媳最后闹得两相生厌没了情份,还不如现在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刘老爹做事雷厉风行,说分家就分家丝毫不理会齐氏的哭闹咒骂。刘大郎得了分家的银子不过两天时间就在前巷买了个带铺面的两室小院,然后便忙着去大翠山接老婆孩子。
朱氏回来时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如今两巷虽然都在八卦刘家分家的事,可提起朱氏都说那是个好的,为人直爽厚道,对待公婆更是恭敬孝顺,偏遇上了个糊涂婆婆,受了多少的亏待白眼,所幸公公是个明白人,体恤大儿子夫妇不忍叫他们为难,便干脆分了家,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也算好人有好报!”
朱氏嫌足了里子面子,开开心心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齐氏偶在巷间听见关于自己刻薄刁搅的传言气的险些又蹶过去。
碧幽本来不待见颜惜墨这番心慈手软的做法,她们做杀手的留给敌人一线生机便是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打蛇要是打不死,迟早要被反咬一口!
可颜惜墨却满面和善的告诉她“你如今身处民间,有小是非却无大奸恶,何至于取人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多积些福以洗前债的好!”
碧幽当时就被她这番温言软语又颇具意义的话给唬住了,想当年这位主可是一出手就屠尽了落日山庄上下一百五十九口人命,连带三十六匹马、十三条狗、二十几只鸡,把鸡犬不留这句话给真正落到了实处!如今这才几年不见怎么就这么慈悲为怀了呢!看她这样保不定过几年还要吃斋茹素,真正成个善人!
后来关于齐氏胡搅蛮缠的传言越演越烈时,颜惜墨又笑着指点了她一番,“在这民间与江湖可不一样,江湖以武力为尊,要心头气消只要动刀子就行,你杀人、人杀你,快意恩仇的目的就是哪天自己死于非命也不会多觉遗憾!可是在这里过的是普通日子,过日子的是非不过就是些油盐柴米、针头线脑的小事,动动嘴皮子也就可以了!要知道,有时候嘴皮子也是可以杀人的!”
颜惜墨的话果然在不久之后得到了应验,刘家二郎本应于今年八月完婚的亲事被女方家上门退了,理由是不敢伺候这么厉害的婆婆!本来成天上门帮齐氏给刘三郎说亲的媒人也没了踪迹,齐氏眼见着自已的名声影响了儿女的婚事终于消停了!
碧幽看着齐氏被这些言论逼的羞愤欲死的样子,终于明白阋杀还是那个阋杀,绝不会因为过了几年平凡日子就秃了自己的爪牙,只是在处事时却比原来以杀止杀的简单粗,暴多了些圆润柔和,真理就是,这仍旧是那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阋杀!
见她认同了自己的话,颜惜墨又多说了几句,“在这民间的女人其实过的最苦,这名声二字重若千钧,可但凡站住了这两个字,别人想要轻易动你却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碧幽这次深以为然,将这几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行事收敛了许多
日子在家长里短的精彩中划到了四月二十八,天还没亮碧幽就把颜惜墨给叫了起来,按着喜娘说的顺序给她沐浴梳洗。睡眼朦胧的叶小八裹在被子里看着碧幽折腾,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三两下就把颜惜墨略黑显黄的肤色洗成了雪肌玉肤。看着木桶里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叶小八惊的瞌睡都飞走了,腾的从被窝里跳了出来窜下床来到浴桶边啧啧有声的转圈子。
碧幽正在给颜惜墨洗头发,见叶小八的怪模怪样警告的嗔了她一眼,叶小八冲碧幽做了个鬼脸攀到木桶上对颜惜墨嚷道:“娘亲真漂亮!”
颜惜墨因怕洗头的胰子渗进眼里正闭着眼睛靠在浴桶上,听她这么说睁开眼睛用帕子抹了抹额头:“去把铜镜拿过来我瞧瞧。”
叶小八欢欣鼓舞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拿铜镜,碧幽急的伸手将她拦住:“这会还在洗澡照什么镜子啊,等会上妆时再照也不迟。语毕讨好的冲叶小八一笑低声道:“小八乖,屋里冷快回炕上去吧!”
叶小八呵呵一笑,听话的上炕去拉了被子披在身上,她倒要好好瞧瞧一会碧幽如何行事。
颜惜墨沐浴完后碧幽拿了干帕子替她绞干头发,又拿了面脂给她擦了脸。叶小八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朵清艳的玉莲瞬间成了俗色的塘荷,碧幽看她哪样冲她挤了挤眼睛,待颜惜墨抬眼她时又立刻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天要亮时碧幽请的喜娘到了,两个喜娘嘴里念着吉祥话伺候着颜惜墨更衣梳妆。碧幽看着颜惜墨穿上自己亲手绣了并蒂莲的大红嫁衣,忍不住心中一阵感叹,没想到这红衣玉颜、清濯冷艳的绝代佳人她居然还能亲眼再看一次!感叹完接着又失落起来,今天她要送她出嫁!
碧幽盯着颜惜墨发了会怔,转身把叶小八从被窝里拎了出来,给她洁了面换上新衣服,又梳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头系上红丝带,看着打扮的如年画娃娃般喜气可爱的叶小八,心情略好了些。
看她直望着自己笑的叶小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暗叹她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换个造型!
天光大亮时两个喜娘终于把颜惜墨打扮妥当,隔壁的张家婆媳也过来了。见叶家冷锅冷灶,宁氏就忙着去厨房升火做饭,王氏则带了小王氏在屋里陪颜惜墨和两个喜娘说话。
碧幽见屋里不用人陪便出来帮着宁氏做饭,宁氏看见她那双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说什么也不要她帮忙,碧幽气闷的出了厨房站在院中呆怔出神。
叶小八迈着小短腿从屋里出来时就见院中美人遗世而立,满身孤清的寂寥,竟是别有一番风情。
“小姨!”叶小八很不厚道的高声打断了美人伤情悲秋的美好画面,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拽住了碧幽的衣角:“今天你把娘洗得那么漂亮是用了什么法子?”
碧幽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果真看到了!不过她的反应也不慢,蹲□来诚挚的与叶小八对视:“你娘本来就漂亮啊!”
你就装吧!叶小八暗中腹诽,面上却仍是小孩天真可爱的模样,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碧幽别有深意的笑,碧幽被她笑的后背生寒最后无奈的抱着她回了屋里,悄悄的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一个青绿色的荷包塞在了小八的怀里,满是心疼不舍的道:“这可是小姨最值钱的家底,现下给你高兴了吧!”
叶小八打开荷包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只小孩巴掌大的蝠形玉匣,玉色翠绿莹光流动,显见价值不菲。
这玉匣好是好,可不是叶小八想要的,她原还指望着找碧幽要两件稀罕的东西,可现下却只得了个看着漂亮的玉匣。
看出叶小八的不以为然,碧幽也不顾她只是个三岁多的小娃儿,低声凑在她耳边解说起来:“别小看这匣子,这里面装的是九生膏,外用可治外伤不留疤痕,内服可解毒疗伤保命!这世上只现九匣,到如今只剩了四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叶小八听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真在哄小孩呢,真是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舍得拿出来给她。
见叶小八不相信自己的话碧幽苦笑,这玉匣其实她真正想给的人是今天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嫁娘,给了她这玉匣她们就真是互不相欠,当年的救命之恩也就算报答了!不过这东西直接给阋杀她必然不肯收,如今给了这小娃儿也算是迂回相赠,阋杀见了这匣子必定会妥善保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收藏的众亲,拥抱一个!
☆、碧幽慨赠无价宝,婚仪共结连理枝
“小八啊,这玉匣子等你娘忙完了你拿给她帮你看看不就知道真假了吗!”碧幽摸了摸叶小八的包包头。
“既然是这么金贵的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没准哪日就把它摔了!”叶小八把玉匣子装进荷包里递给碧幽,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匣子要是有古怪那岂不是要害了自家母女,还是还回去保险些!
见叶小八把荷包递回来,碧幽的眼角抽了抽,这小丫头当真是三岁的孩童?
“不要就算了,小姨留着自己用!”碧幽也不强求,将那荷包接过来拿出玉匣子打开,一股清爽的异香立刻就飘满屋内。
“这是什么,好香啊!”小王氏眼睛尖,看见了碧幽手上的玉匣出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些脂粉罢了!”碧幽淡然的将匣盖合上,装回荷包里。
顶着满脸脂粉的颜惜墨侧首瞥了一眼那绿色的荷包,面色无波的收回眼光继续正襟危坐。
叶小八可没错漏她这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个真是好东西,于是撒赖的扑到碧幽怀中:“这东西好香,小姨还是给我吧!”
碧幽慢条斯理的作势要将荷包收进怀里:“你不是说不要吗?”
“要,要,怎么不要!”叶小八讨好的望着碧幽,那模样就像满含期待的圆眼小狐狸,就差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摇晃。
碧幽看她这可爱模样抿嘴一笑,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这东西万金难求,你可不能乱用,要留着给自己压箱底才行!”
“嗯!嗯”叶小八连连点头,接过荷包就护在了怀中,暗想这东西要真像说的那样神奇当然要藏好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宁氏手脚麻利,很快就做了面疙瘩汤出来,给颜惜墨盛了一碗抬过来,又招呼两个喜娘、碧幽和叶小八去吃。几人饭必,就听见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却是迎亲的时辰到了。
因得继妻在原配面前要持妾礼,所以民间继弦再娶多是行事简单,一乘小轿把人抬进来就行。朱阔为了不怠慢叶娘;在镇上雇了几个吹打抬轿的,一路热热闹闹的来到叶家接亲,他今日一身大红袍衬得剑眉朗目、气宇轩昂,虽然骑着从车马行租来的劣马却依旧身形挺拔、仪表堂堂很是引人注目了一番。
到了叶家门前他撩袍跳下马来,动作熟稔潇洒,引得聚在门外围观的大小媳妇纷纷红了脸。刘香娘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他英气逼人的向围观的众人拱手示意,恨的差点咬碎了银牙,若不是那叶寡妇从中作梗和大嫂暗中使绊子,那今天坐在门内娇羞等待的新娘子就该是她才对!
刘香娘在这边兀自愤恨,那头的小媳妇们也都嫉妒的开始泼酸水。
“真不知道这叶寡妇是走了什么运,再嫁居然还能捞到这么好的夫婿!”
“不过是个再嫁的寡妇,居然也配吹吹打打的过来抬!”
“白瞎了这么好的男人!”
朱阔对人群中的议论充耳不闻,理了理衣襟上前叩门,本还想着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被难为一番,没料门叩才三响叶家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碧幽开了门眼刀子就剐向还在说酸话的几个小媳妇,朱阔向她拱手深鞠了一礼。
碧幽轻笑还了一礼:“姐夫请进吧!”
朱阔感激的冲她一笑,大方的从怀里拿出个红包递了过去“多谢!”
碧幽接过红包侧身让朱阔进门,临回屋前再次用眼神把外面的长舌妇们剐了一遍。
叶家没有长辈,颜惜墨与朱阔互相拜了拜便由喜娘背着上了轿,碧幽抱着叶小八将她送进了轿子,这便是随母出嫁的意思。
朱阔翻身上马抱拳冲碧幽行了谢礼,然后又向围观的四邻抱拳致谢后花轿便一路吹吹打打向前巷的朱家而去。
碧幽看着远去的花轿心中一阵失落,颇有几分老母嫁女的伤感。拜谢了要去朱家观礼的张家婆媳后,她关上院门,看着空落落的小院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静与祥和。
花轿到了朱家,叶小八迳自从颜惜墨怀里跳下来出了轿子,俊生早就等在一旁,见她出来高兴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牵进院中。刘大郎抱着二虎,朱氏牵着大病初愈的秀姐喜气洋洋的等在院中,看见叶小八朱氏笑吟吟的冲她招了招手。
“小八见过姑父姑母!”叶小八抱着小短胳膊像喜娘教的那样给刘大郎、朱氏行拜见的大礼,她身短体圆又穿的喜庆偏学着大人样的深鞠躬,一拜下去立时重心不稳,圆咕噜嘟的身子一歪便摔成了丸子模样。
朱氏夫妇、二虎、秀姐看她这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俊生心疼的急忙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妹妹没事吧!”
叶小八扶着俊生站起来傻呵呵的摸了摸鼻子:“没事”然后抬头冲还在笑她的朱氏委屈的嘟了嘴:“姑母笑我!”
朱氏乐呵呵的弯腰拍了拍她的头,和刘大郎一人递了一个红包给她:“这是姑父、姑母给小八的见面礼,攒着买糖吃!”
叶小八见有红包可拿也不委屈了,高兴的冲刘大郎朱氏道了谢,拉着俊生和秀姐到一边玩去了。
颜惜墨虽然力主仪式简洁,可喜娘收了碧幽丰厚的打赏银子怎么也不同意,一整套初嫁的礼仪行完之后,体力一向充沛的她也觉得有点吃不消。两个喜娘终于被朱氏请出去后,一直顶着满脸浓妆的颜惜墨立刻就奔向盆架,把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水洗了。
她把嫁衣换成家常的桃红色袄裙后朱阔就回来了,两人成亲前既不是初识也不是相熟,现下单独相处都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朱阔垂眼冲颜惜墨点了点头便忙着把她洗剩的残水倒了,自己另倒了清水梳洗。颜惜墨默默的把炕上的花生桂圆收拾干净,把绣着百子图红绸被面的被子铺好后就非常无措的站在了炕边。
朱阔洗完后见她踌躇的站在炕边,以为她是担心孩子便体贴道:“兰姐说孩子们这几天都住在她哪儿,你不用担心!”
他这话若放在平日尽现体贴之意,可在今日这般氛围之下却有点暗示的意味,饶是一向冷情的颜惜墨也禁不住脸上微红、暗自羞窘。
“你先休息,我去厨房看看灶上的火灭了没有!”颜惜墨说完便抬了支蜡烛低着头出去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外面摆酒用的桌椅还放在院中,颜惜墨用烛光照了照黑呼呼的院子,见没什么异常便按着白天的判断往西厢走去。
朱阔买的这院子比她的那处大,正厢是堂屋和做卧房用的里厢,东厢是两间空锁着厢房,西厢也是同样格局的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拿来做了厨房,一间用来堆了杂物。她抬着蜡烛进了厨房见里面都收拾干净了,她抬着腊烛想着是不是把厨房里的锅碗再洗一遍,犹豫了半响才恍过神来自己居然是在害怕回新房!害怕这两个字自她从七杀门的血谷爬出来后就不知道怎么写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大日子上又体会了一次!
“不就洞个房吗,有什么可怕的!”她暗笑自己扭捏,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居然也学着害羞矫情。这就像第一次杀人,当时怕的下不了手,可一旦手起刀落便会觉得不过就是血多了点,骨头硬了点,其实和杀鸡也没什么两样!等杀的多了,看到活人便觉得那只不过是块会动的肉,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这事多洞几次估计也就习惯了,再说她好歹也在七杀门学了几年的媚术,要连这洞,房的事都搞不定,那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朱阔已是在外炕睡下了,她虽然在外面已经把心里武装成了铜墙铁壁,可看到这情景仍是不由的松了口气,熄了油灯解了衣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炕钻进被子里缩了手脚躺下。
颜惜墨这边不自在,朱阔那边也不好受!女子身上的幽香在黑暗中阵阵袭来,如一支轻羽撩拨着他的心绪。
想当年他与俊生他娘成亲时人高兴的直冒傻气,被一干同袍灌了个半醉送进洞房,迷糊中看见娇美的新娘时,心里美的直冒泡!不管不顾的就把人压在了身下使劲折腾。从那日后,俊生他娘就不怎么爱搭理他,后来对这夫妻间的事儿更是避之不及!
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他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唐突了!新婚之时两人互不相识,还可打着培养感情的大旗在睡不着的时候说说心里话,拉近些距离。可他与叶娘相识时就没有好好说过几句整话,更别提现在突然躺在了一张炕上,就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他现在只能瞪着眼睛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上梢头,一双红烛慢慢燃尽,一对各怀心思的不眠男女看着两只红烛一起熄灭,心里都是忽然一松。
颜惜墨翻身向里仍无睡意,在黑暗里大睁着眼睛想心事。喜烛同灭寓意吉祥,象征着夫妻能白头偕老、同生共死,她这辈子真能有这么一天吗!
朱阔侧身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上回的红烛燃到一半就熄了,所以他和俊生他娘终没能白头到老!这次红烛平安燃尽,他和她想必一定能相守到老了吧!他的手不知不觉的就揽上了那纤细的腰肢,待发觉唐突想要收手时,那富有弹性的触感又让他有点恋恋不舍。
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蠢蠢欲动,颜惜墨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察觉她没有反感,朱阔心中一喜却也不敢再造次,只是往里贴近了几分,将颜惜墨搂在了怀中。
颜惜墨心里已是做好的准备,可等了半天这男人却只是挨近几分搂住自己便再无下文,心里不觉有些烦燥,这就好比上了刑场可悬在头上的刀却迟迟不肯落下!
杀手不怕死,可是却怕被折磨!她依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感觉就像在遭受酷刑,这么提心吊胆等刀落的滋味实在难受,索性心一横,转回身往朱阔那边挪了挪,胸前柔软的丰盈不经意的蹭过男人精壮的胸膛。
朱阔感觉到了温热香腻的柔软轻依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得到了许可一般,全身止不住的燥热起来。
他试探的把手往上移了移,摸进了她的里衣,往上,再往上,直到快要碰到那团香软时他犹豫的停了手。
这似乎太快了些,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登徒子正在欺负良家妇女,奇怪的负罪感让他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也握不下去!
颜惜墨咬牙强忍着大骂的冲动,这男人究竟想干嘛,是死是活痛快些,伸头不过一刀,这么老悬着算回什么事!
她眼一闭,干脆就当是piao了个小倌,还是自力更生算了!
无论这几年如何收敛,可颜惜墨骨子里仍是个肆意江湖、坚定冷酷的杀手,她一旦做了决定便会不遗力的去完成,就如当初拼命生下叶小八!
她从被中伸出手勾住朱阔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嘴唇凑了上去吻住了男人唇,感觉到他轻颤的退缩,她强势的欺身而上,将男人精,壮高大的身躯压在身下,伸出舌头细细的勾画着他的唇形,香,艳的舔,吮着他的唇瓣。
任何男人在如此诱惑之下必将丢盔弃甲、举手投降!朱阔突然得享如此艳,福却是满腔悲愤,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老婆给占了上风,实在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之前犹豫的手果断了覆上了圣峰,然后微一用力,夺回了上面的主导权。
将这个在自己身上恣意妄为的女人压,在身下时,身体里有一股叫嚣着要征服她的冲动,他狠狠的噙住她刚才不停挑火的丁香滑,舌吮/吸着,双手在她的身上挑,逗的游动着。
黑暗中响起男女暧昧的喘息声,一双燃尽的红烛在大大的喜字之下溶化交融,两根燃剩的烛芯慢慢靠拢在一起,缠绵的相互依偎。
第二天朱阔醒来时颜惜墨已经起来去张落早饭了,他穿上衣服来到厨房,一个窈窕的身影在热气腾腾的灶前忙碌着,想起昨夜的旖旎他心中一甜走了进去。
颜惜墨正在做刀削面,一把菜刀舞的出神入化,厚薄均匀的面条落入锅里翻滚的热水中有如银鱼落水、柳叶离梢,听得身后有人进来她停刀回望,见来人是朱阔顿觉脸颊微热,迅速转过头闷声道:“壶里有热水你快去梳洗吧!”
听得身后没有动静她也没在意,只专心的把剩下的面团削完。等面条煮熟起锅后她回身拿柴火才看见朱阔一脸惊怔的站在原地,双眼如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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