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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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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却猛然间消失不见了。再他们消失前的那一霎那我看到他们回头对我灿烂地一笑!
我顿时不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恐怖。原来这种恐怖是留给活着的人们的!
人们对别人的死亡总是那么的淡漠,而人们在由他人的死亡联想到自己的时候才会产生恐惧'奇+书+网',这种恐惧其实是来源于自己对死亡的畏惧。
但是人们并不知道死亡的人的具体感受。比如这位女教师,她或许在死亡前很恐惧,但是现在看来,她是幸福的。
“你看到了什么?”清云悄悄问我道。
我把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对他讲了。
“我一定要开天眼。”清云对我说。
“晚上我们去找陈力华,白天可不大好。”我对他说。他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这种事情还是悄悄去做的好。
“我们去找那位算命先生。”他随即对我说。
“从这个地方来看,这个算命先生应该在这条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我分析说。因为我问了学校所在的方向。那位女教师从学校出来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我们两人分别从两边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我看到了。东方,他在那里!”不多久我就听到了清云叫我的声音。
我顾不得去走斑马线、直接地在车水马龙中横穿到了马路的对面,引来了一阵阵汽车尖锐的鸣叫声。
“那里。”清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人说。
我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坐在那里,在他的旁边有着一面黄色的布幔,布幔上有着红红的“算命”二字。他的生意却非常的好。因为我看见在他的面前已经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或许是那位女教师的死给他做了一次不错的广告吧?
我和清云走了过去。
但是,清云却立即拉着我朝着我们来的方向一阵猛跑!
“怎么啦?”炮了很远他才终于停了下来,我气喘吁吁地问他。
“那是我师父。他早就仙逝了!”清云说。我听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不正好吗?我们不是可以去问他很多问题吗?”我很是不解。
清云却哆嗦着说:“我有些怕他。”
我很奇怪,自己的师傅有什么可怕的?
“他要是知道了我脱离了道观的话一定会惩罚我的。”他仍然心有余悸地说。
“我可以向他解释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我着急地对他说。
“那我们马上过去?”他犹豫着问我。
我心里暗暗好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害怕某个人。
我们再次朝那个地方跑去。
但是那个地方已经是一片空地。
“请问,你们看见了刚才那个算命先生吗?”我问从刚才那个地方过来的那几个人道。
“走了,他忽然说不算命了。”那几个人都遗憾地摇头答道。
我急忙问:“他朝什么地方走的?”
那几个人顿时满脸的茫然:“咦?真的啊?他从什么地方走的呢?”
我和清云对望了一眼,相对苦笑起来。
难道清云的师傅是一位神仙?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呢?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是那人长得像你的师父呢?那人的年龄似乎与你的师父不相当啊?”我问他。
清云却直摇头地道:“不会。我只有在看到师父的时候才有那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反正就是那种一看到他就完全会相信他就是我师父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孩子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样的感觉,这是一种很自然、很随意的感觉。”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感觉虽然难以用语言来描述,但是我可以大概地用“心灵相通”这个词来作一个简单的理解。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他的师父不愿意见自己的这个徒弟呢?我带着疑惑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们今天看到了了他,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清云说,“我刚才在看到他后忽然吓得转身逃跑,其实这也是一种缘。我现在都还很后悔呢。可是我刚才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跑!”
这确实是一种缘,一种不能与他师父亲近的“缘”。准确地讲,是一种遗憾、一种错过、一种“非缘”。
人生不也是这样吗?一个偶然的机会你认识了某个人,然后这个人却成了你的朋友或者是仇人,这不也是一种缘吗?有的缘分往往是人们自己不能左右和控制的。
我看着清云落寞、失望的样子便劝慰他道:“别难过了。我相信今后你还会见到他的。”
他却直摇头,双手朝我摆了摆,说:“别劝我了,我心里难受。”
我心里想你现在难受那你刚才跑什么跑啊?但是随即想起他刚才的话,忽然明白了:这或许是他师父给他的信息?他一见到那人转身就跑,源于心中对师父的害怕。那么这种害怕为什么还比对师父的想念来得更加的厉害呢?难道是因为他的师父真的不愿意与他见面?
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过这原因之一他的那位师父才知道罢了。
我和清云因为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便再也没有了游兴。“怎么样?我们去喝点酒?”我问他。
他随即朝我点了点头。
“在鬼城喝酒,可真刺激!”我笑着对他说。
“这有什么刺激的?鬼城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传说罢了。刺激的是真正地与鬼们一起喝酒!”他面无表情地说。
“前不久不是喝了一次吗?我也没有觉得怎么刺激啊?”我回答说。
“那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啊。”他忽然笑了起来,“要是开始就知道那老人是鬼的话,你还敢吃那些菜、喝那坛酒吗?”
我忽然想到自己在小时候曾经听过的一些关于鬼请客吃饭的故事。那些故事几乎都描述说鬼请客后在天亮的时候人们才发现那些菜品原来是蚯蚓和各种虫类,米饭则是泥土。在自己幼小的时候还一直相信那些故事的真实性,但是现在却知道了那些原来只是人们的臆想而已。不过要是在那天晚上一开始就知道那位老人是一个鬼魂的话,我是绝对不敢去吃那些菜、喝那坛酒的。
因为小时候听到的那些故事毕竟已经根深蒂固。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人们往往对小时候的事情印象深刻、那些深刻的印象有时候还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很多人成年后的习惯、性格甚至各种心理疾病似乎都与他小时候的某段特殊的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从这点来看,我认为他的理论似乎还有一定的道理。
我记得他所记载的一个经典病例:埃米。冯。N夫人,四十岁,生长在一个富有家庭,二十三岁结婚,丈夫是个显赫实业家,比她大很多,婚后不久即死于中风。这之后的十四年中,埃米一直为各种病痛所苦,频繁在各地旅游,接受过电疗、水疗等。她患有神经过敏,还有抑郁、失眠、疼痛等症状。后来她被被推荐到弗洛伊德处就诊。弗洛伊德通过在催眠状态下与埃米谈话,并引出了埃米的一连串童年的经历::“最初是我五岁时,我弟弟和妹妹经常向我扔死的动物,那是我最先有的晕倒和痉挛。但我姑妈说这是不光彩的事,我不应当有那样的发作,因此我不再有那样的发作;当我七岁时,我出乎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我妹妹躺在灵柩中;八岁时,我弟弟经常披着被单,扮成鬼来吓唬我;九岁时,我看见姑妈在灵柩里,她的下颌突然掉下来,我再一次地受到惊吓。”
在现实世界中,我们很多的儿童仍然在接受着各种恐吓。其中,我们的传统教育中的“熊外婆的故事”、“大灰狼的故事”等其实已经让很多儿童遭受了巨大的心理伤害。以至于很多在成年以后仍然害怕与陌生人接触、害怕黑暗、恐惧未知……
现在清云问到了我这个问题,我只能实话实说:“我确实不敢!”
“我敢!有什么不敢的?假如我吃了那些东西死了,那么我不也会变成鬼魂了吗?到时候再找他麻烦就是。”他“呵呵”笑着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失落,“一个人只要不怕死,鬼也拿你没办法的。”
是啊,他这句话其实说到了最根本之处。但是,只要是人,对死亡的恐惧是一种本能,大多数人都是非常害怕的。因为死亡无法体验。
第十三章 报应
“来吧,我们还是喝酒吧。”我笑着对清云说,“我们难道不能轻松点吗?”
“和你在一起,就不可能有轻松的时候。”他笑着说。
我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忙问:“为什么?”
他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道:“我和你在一起,总是会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事情却总让人惊讶、兴奋。你说着能轻松得了吗?”
我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忽然明白了,这是因为我已经把这一切当成了自然。我已经对这样的东西习惯了。
“当你习惯了的时候就会淡然了。”我对他说,“就像那些医生一样,当他们长期面对自己身边的生老病死,慢慢地就麻木了、冷淡了。”
“那些麻木、冷淡的人是当不了一个好医生的。”清云看了我一眼,严肃地说。
我猛然一惊。他的话太正确了。
我如果要探寻灵魂的真正秘密,就一定要始终保持对这样事情的好奇与敏感啊。
“看嘛,我们不是又不自觉地谈到了这个事情上来了吗?”他“呵呵”笑着对我说。我朝着他惭愧地一笑。
我们漫谈着,慢慢地喝着酒,一直到天黑。
我这才体会到了酒这个东西的妙处——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些醉意。这样的感觉极了。
小酒馆里面很清静。老板也没有来打搅我们。
但是随着夜色的临近,这里的寂静慢慢地被打破了。因为忙碌一天后的人们总是要找地方吃饭、喝酒的。这个小店也陆续地开始有人光顾了。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我忽然有些厌烦起这种嘈杂起来。
“好,我们走!”清云随即站起了身来。
我们互相已经不需要说明什么,我在前、他在后,我们默默地朝着长江岸边走去。
到了一处浅滩边。“这里?”我问他。
“你说这里就这里吧。”我忽然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转身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道:“一定要小心,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话一定要提示我。”
我的这句话仍然来自于我对鬼魂的不信任。我知道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我那位同学的父亲、那么老实忠厚的一位长者,他为什么会在我的面前撒谎。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我对鬼魂的善于撒谎心怀防范之心。
我和清云脱下鞋子、踏入到了长江水里。
这里比较僻静。我朝周围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其实很多时候往往是自己觉得有人在乎自己的行为,其实这往往是一种错觉。
“陈力华、陈力华!你在吗?”我对着夜幕茫茫的长江轻声呼唤。
然而,在我的耳中,除了江水拍岸的“啪啪”声外,我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我们从重庆坐船到这里都要很久呢,何况他呢?”我感觉到清云有些失望于是便安慰他道。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有些麻痒,似乎又东西在我的脚边缠绕。
“咦?是什么东西?”我急忙弯腰、将手伸进江水中,不住地在自己的脚边摸索。
“好像是条鱼。它在我这边!”清云在我身边应声道。
我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陈力华对我们所说的话。可是他并没有让我们去当他的替死鬼啊?
“抓起来看看。”我对清云说。
清云立即弯下腰去。我忽然听到他的脚下传来一阵翻腾的水声,似乎那条鱼还不小。
县城的灯光照着江面,在水面的反射下我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当清云的手从江水中拔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一条很大的鱼在他的手中跳跃。
这么大的鱼!这么大的鱼居然这么容易地就被他从江水中抓了起来!这不能不让我感到诧异。
难道它就是陈力华?这也太诡异了吧?
“陈力华?”我试着朝清云手上的那条鱼叫了一声。
猛然间,我发现那条鱼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不住地动着。
“你是陈力华?”我不禁惊讶地问。
清云满脸吃惊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会认为他就是陈力华呢?”
“我刚才叫它的时候它的嘴不说在动吗?”我对他说。
“所以的鱼都是这样的啊?它的尾巴还在摆动呢。”清云却失声笑道,“要是这条鱼是他的话,那么上天就对他太不公了。”
我顿时想到清云这话很是不错。是啊,一个舍身救人的英雄,他已经在人世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了,要是在幽冥中也遭遇到如此境遇的话,上天也确实不公了。
可是,这个世界有绝对的公正吗?就在我们的身边,那么多的好人不是也常常被命运作弄吗?不是在老百姓中还有“好人命不长”的俗语吗?
“把它放回去吧。”我对清云说,心想着条鱼要真的是陈力华的话我们不是害了他吗?
“这鱼拿回去炖了下酒倒是不错。”清云极不情愿地说道。
我忽然感到有些恶心。
“对不起,我忽然忘记了你不吃鱼的。”清云忽然醒悟了过来、急忙对我说。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难道他在最近有过拉别人下水的事情?”我喃喃地自语道。
“难说。”我感觉清云的声音有些冷。
“不!”我摇头说,“一个舍身救人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是他知道了董明现在对他的态度呢。”清云说,“陈力华氏在水中死的,他的亲人一定会在水边祭祀他的。这样他就很容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要知道他早就应该知道了吧?这事情可不是现在才有的。”我直摇头。
清云淡淡地说:“也有可能是他的亲人在这两天才在江边说出来呢?”
我不再说话。我对这样的猜测不感兴趣。
我们在江边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一直到午夜。但是他的鬼魂一直没有来。
“以后还有机会。”我知道清云很失望,不住地安慰他道。
“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缘分。”清云叹息道。
我知道清云一直最渴望的就是“能够看见”。但是现在他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上次我在船上时我阻止了他。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我看着清云现在失落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回去吧。已经午夜了。”我拉了拉清云的手,说。
随后我们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了住处。
“不会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一直沉默的清云在我准备睡觉的那一刻忽然对我说。
“为什么?”我发现自从我认识他以来还没有看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激动过。
“我只是这样感觉罢了。那条鱼绝对不会是他。”他继续说。
“是我!”猛然间,我发现在我们房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上满是水滴。不一会儿,我发现地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了。
是他!陈力华!
“怎么回事情?”我失声地问。
“什么?你说什么?”清云非常好奇地看着我。
“我朝房间的中央一指,道:“他来了。陈力华!你看,地上好湿的一片啊。”
清云茫然地看着我所指的地方,却不住地摇头。
他看不见。他连地上的那些水渍也看不见!
“我今天害了一个人!其实那天我本来是想害你的那位朋友的。因为我听到母亲在江边诉说董明家里对我的态度后我就一直很愤怒了。那天的事情失败后我后来又找了一个人,一个可以看见我的人,于是我就去引诱了他落了水。可是我却忽然变成了一条鱼,就是被你们抓住的那条鱼。然而我却被你们放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在你们把我放回到水里的那一瞬间,我又变回到了现在的样子。”这时候我听到陈力华在那里对我说。他的语速很快。
原来是这样。
“难道我们释放了你,你就不会被人吃掉了?”我问他,却忽然发觉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当。
“也许是吧?”他却毫不在意地说,“叫你那位朋友过来拉住我的手吧。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引诱我?”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你和龙族有关系。”他淡淡地对我说,“你是淹不死的。”
“我和龙族有什么关系?你快说!”我忽然激动了起来。
“快叫你的朋友把手伸给我吧,不然我可就回不到水里面去了。你看我身上的水要干了。”他却不再与我谈这个问题。
“你快告诉我!我和龙族是什么关系?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我着急地问他。
“你已经看见了我。那么还有什么东西部可以存在呢?”他仍然淡淡地说,“我已经不能再坚持了。我要离开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们明天再到江边来找你,可以吗?”我急忙问他。
“明天你们就找不到我了。”他回答。我看见他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淡化。
我忽然发现自己太过于自私了。
“你等等!”我朝着他大叫道。
他的身形再次清楚地显现。
我急忙过去拉过清云的手、然后把他的手引到陈力华的手里。但是我的另外一只手却立即紧紧地拉住清云不放。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了!”清云忽然惊声叫了起来。
“你还在怀疑我。嗨!这也是我自作自受!”我听到陈力华叹息道,但是却随即发现他变成了一团白雾,缓缓地飘走了。
“难道从此以后我就可以看见了?”清云却一直站在那里,极度地兴奋。
“也许是吧。”我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心想也许你看得见那些东西还不一定是好事情呢。
“走!我们上鬼城山上去看看。”他却兴致勃勃地对我说。
“现在?上山?”我大吃一惊。
“我要去看看鬼城究竟有没有鬼!”他忽然意气风发地说。
我顿时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了。我想起他那些陪着我的日子。
“走吧。”我有些无奈地应承道。
“但是,晚上鬼城已经关门了啊。”我说,因为我忽然想到这是一个旅游景点。
“我可以带你进去。”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我说。
我忽然想起来了:他是会武功的啊。
第十四章 夜游鬼城
到了山上我们才发现,进入这个地方其实很容易。但是困难的是,白天我们所看见的那些表现十八层地狱的泥塑是在各个人工修建的大殿里面的,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不过在午夜以后游览这个神秘的地方也是够刺激的了。
我发现今天的日子已经临近旧历的十五、或者刚刚过了十五。因为我看见天上的月亮比较圆。
如果不是在心里知道这个地方是鬼城,我完全会把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公园。但是大脑中那种根深蒂固的“鬼城”的影子却始终笼罩在我的心里。虽然我经历过多次与鬼魂直接碰面的情况,但是在现在,我的心里却难免有些惴惴的感觉。
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比较的明亮,虽然我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但是我却可以隐约地看见前面的道路。我和清云沿着石梯拾级而上,耳边不住地传来各种虫类的鸣叫声。我们“啪啪”的脚步声在各种虫鸣声中显得很是清晰、甚至有些震耳。
“要是这时候有人看见我们的话,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子呢。”我感觉太静了,于是无话找话地对清云说。
“那肯定!”清云却“呵呵”笑了起来。
“可惜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有些气恼地说。其实我的心里在责怪他这么晚了还到这个地方来进行这种无聊的活动。
“我们继续往上面走看看。”他却兴趣盎然地道。
不多久我们就到了半山腰。我记得白天我所看到的这个位置是奈何桥。其实就是一座非常普通的石桥。
“这里应该是奈何桥吧?”我问身边的清云。
“是啊。你看!桥就在那里呢。”他朝前面指了指。
果然,我看见了那座桥。在月光下,我感觉眼前的这座桥显得有些飘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是我的睡意已经袭来的缘故?
“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忽然,我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在喝问。可是我却感觉那声音有些怪怪的。对了,那声音似乎有回音!
清云似乎被吓了一跳,因为我看见他的全身忽然一哆嗦。
“你什么人?”我朝着那声音的方向问道。
“我……问……你……们……。呢,你倒问起我来了!”那声音却更加的怪异起来。前半截极度缓慢、字字伴有回声,但是后半截却语速极快。
我极力地朝那声音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快看,在那里!”忽然,清云在我旁边叫了起来。
“在哪里?是什么东西?”我问。
“在那桥的护栏上!你看,是一只蛤蟆!它在朝请偶们看呢。”清云指着桥的中间说。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奈何桥的护栏上有一只硕大的蛤蟆。它正恶狠狠地看着我们呢。
“是它在对我们说话?”我有些不相信。
“你们可真无聊!”猛然间我看见了那蛤蟆在对我们说话!声音却并无异常。
“喂!你是什么?”我朝它大声问道。
“无聊!”那蛤蟆冷哼了一声,随即却朝那桥下跳去。
“噗通”一声,我听到桥下响起了水声。有如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发出的那种声音。
一只蛤蟆,居然会说话!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炸。
而现在的问题是,这只蛤蟆是现实存在呢还是只有我和清云才可以看见?如果是只有我和清云才可以看见的话,那么它就应该不属于我们这个现实的世界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我忽然发现清云现在能够看见这样的东西也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因为这让我失去了比较。
以前在我能够看见儿他看不见的时候,我可以很容易地知道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人还是鬼魂,但是现在却有些不可能了。
“它究竟是什么?”我正想着,却听到清云在问我。
“我不知道。”我心里不禁叹息着回答道。
“无聊?”这是那只蛤蟆对我们说的话。我心里顿时一怔。
“它说我们无聊!”我对清云说。
“难道它的意思是在说我们正在干无聊的事情?”清云疑惑地问我。
我转身看着他:“你不认为我们现在很无聊吗?”
他顿时无语。
“那我们回去吧。”过了半晌他才对我说道。
“得。既然来了,我们何不继续往上面走呢。反正都已经无聊了。”我笑着对他说。我忽然发现自己很有些自私了——他看得见了我还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我在心里更加地惭愧。清云可真是一位忠厚长者啊,要不是他处处待我以仁、以宽,我们之间是很难保持这种朋友关系的。
过了奈何桥,我们继续向上攀登。
然而我们却一无所见。我们并没有看见有什么鬼魂。
“名不副实、名不副实啊!”到了山顶,清云不住地感叹。
是啊,在鬼城居然看不到鬼,可真是名不副实啊。
我和清云顿时索然寡味起来。
“回去睡觉吧。可真够无聊的。”清云忽然对我说。
我心里一惊:怎么他的话与那只蛤蟆一样啊?
我有些明白了:到这样一个旅游景区来找鬼魂,我们也太无聊了!白天我们在景区介绍上已经看到了的啊,这个地方成为鬼城只是一种误传罢了。
但是我非常地理解清云:他才具备了可以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这怎么能让他不兴奋?这就好像一个人在刚学会骑自行车或者驾驶汽车,这时候往往是最有兴趣的时候啊。
然而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但是我们毕竟还是看见了一样东西,那只蛤蟆。
一只会说话的蛤蟆可不应该是我们这个世界采用的东西啊。我不会相信那是幻觉的,难道这种幻觉会同时在我们两人的面前出现?
第十五章 拜访
我们一觉睡到晌午。
“怎么安排?”清云醒来后问我。
“你看呢?”昨天晚上给我们带来的失望还在影响着我的情绪。
“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我们不如直接到巫山。”他向我建议。
我朝他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也应该早点赶到那里去才是。”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给陈力华的家人做点什么吗?”
清云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不是才意外地得到了五百万吗?他可对我有恩啊。”
我摇头说:“钱不是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的。我们还是先到他家里去看看,看他的父母现在最需要什么再做决定吧。”
丰都县城并不大,甚至还有些狭窄。许多住房拥挤地被建在一块,显得到处都很凌乱。陈力华的家就在这种凌乱之中——一处老街的背后,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
这家庭很普通。普通的房屋、普通的家具和电器。但是我们刚刚进入到这个家就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抑郁的气氛。
对于我们的来访,陈力华的父母显得很冷漠。他们甚至没有招呼我们坐下。
“我们是你儿子的朋友,想来看看您们。”我给我们找了一个理由。
“我儿子没有朋友。”陈力华的母亲冷冷地对我们说。
我却无法生气。一个为了别人而失去自己生命的人,结果换来的却是极度的无情。这不能不让人心寒啊。
“我们确实是您们儿子的朋友。我们是真心地来看您们的。同时,我们也真心地想知道,我们能够对您们做点什么。”我真诚地对他们说。
陈力华的母亲却忽然痛哭了起来:“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呢?”
“你们走吧。我们现在只想安静地生活。”陈力华的父亲对我们说,声音里面带着悲痛与哀求。
我和清云叹息着离开了他们的家。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到了大街上以后清云忽然对我说。
“那你准备怎么去做呢?”我问他。
“给点钱吧,不然我的心里会有些不安的。”他搔着头说。
“随便你吧。”我不置可否。
“给个二十万还是应该的。这也能体现我们的心意啊。”他自顾自地道。
“行!”我对此并无异议。
我们二人到一家银行里面去办了一张卡,往里面打进了二十万。随后我们就带着那张卡再一次到了陈力华的家。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们一定收下。陈力华是一个英雄,像他那样的人应该得到人们的尊重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们真诚地对面前这两位处于悲伤之中的父母说。
“谢谢!谢谢你们。现在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对我们的儿子有一个公正的评价更让我们欣慰的了。”我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陈力华的母亲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不禁心里一酸。
“谢谢你们!”猛然间,我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温度也似乎在猛然间降低了许多。就在这一刹那,我打了一个哆嗦。
我看了清云一眼,却发现他正奇怪地、不住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探望。
“怎么啦?”我悄悄问他。
“我感觉那个地方有东西。”他小声对我说。
幸好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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