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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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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原这时候正跟林天翼在一块儿呢——他查到林奕头上不愿再查下去,既然不是仇家所为,对妻儿并无真实威胁,他也就准备回美国去——能不能复婚他倒不在意,自己亲手带大的两个孩子让他放不下;不过既然万里迢迢到了台湾,总要来看望一下大哥,再跟义父交代一声——林天翼约他见面时他正在大哥家里。
  
  林天翼自然是为了侄儿——林奕来台时的林家已经被老爷子和黄总二十年洗白成大型集团公司,所以他对黑帮不太了解;林天翼少年时的林家却处在几大军阀转型的帮派势力混战时期——当局由大陆撤驻台湾后便逐步架空了各大军团司令,林家军见势不好,也就退为占山为王的帮派,因为大爷三爷都受过青帮杜老爷子大恩,这才成立了遥奉青帮为主的青龙会。
  
  各大帮派来历其实都跟林家差不多,本地势力哪里敌得过枪炮武装的正规军?多半在争夺地盘的过程中败北被收编——因此各派首领大都跟杜老爷子有交情,转为帮派后也都愿奉青帮为正朔——台北的苗老爷子就是这一代青帮帮主,如今台湾青帮势力虽大不如前,江湖人恩怨分明,仍然奉之为盟主,就算青龙会雄踞台中,各帮派利益争竞不开时也要请苗老爷子出来说句话。
  
  江湖事江湖了,林天翼父亲是青龙会上代帮主,但他被逐出家门后开始做公司,几年前虽认祖归宗,可堂堂上市公司老总也没必要再入帮会,帮派的事他还真无从置喙——不过陈原还是青龙会的人,林天翼问了一下杰森就知道他也在追查这件事,这才约他见面——两人约到会所里一间清静房间,客套两句林天翼便问他:“你真的离婚了?”
  
  陈原看了他一眼——他跟林天翼也就是当年林奕被劫持时为了救人打过交道,两人都佩服对方在各自领域里是顶尖高手,但日常接触并不多——林天翼是百亿身家的上市公司老总,又是林奕的十二叔,叔侄俩同道相亲,陈原自从去结婚离开林奕,更觉无颜见林天翼——所以要找电脑高手帮忙都不好意思直接给他打电话,宁肯转托龙爷找人。
  
  如今接到他电话不能不来,一见面却是这么私密的问题——离婚之事陈原只跟龙爷说过,想来林天翼也是从哥哥那里听说的,陈原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道:“是。”
  
  豪门离婚牵涉甚多,不到十天就神速离婚,原因还是通缉犯的前科,以陈原那什么都不争的性子,林天翼料他只怕吃亏不小——老爷子都能想到林奕,陈原自然不会想不到,不过搭救林奕还要靠他,林天翼得搞清楚他查到林奕是幕后黑手后的态度,遂略一沉吟道:“小奕这几年,一直在等你。”
  
  陈原虽然能打能干,感情上却极其被动——因他幼年时孤苦贫寒,总觉得任何一位姑娘肯嫁给他都是自己的福气,自己都该全心全意照顾人家,对当初的初恋女友如是,对叶之华、杜采薇也是这般心思——林奕对他一往情深,他虽是异性恋,人家真心对他好他也知恩,要是没有杜采薇横□来,虽然不能有正常的家庭和自己的孩子,他也会跟林奕过一辈子。
  
  可是一失足情势尽变,既然不能不跟采薇结婚,陈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就不做他想——他不想耽误林奕,自然不会跟他再有任何联系;听说他在台南事业做得极好,那么聪明能干的孩子也不愁没有好伴侣,陈原也就死心塌地照顾老婆孩子,再也不愿跟他有任何瓜葛。
  
  这次晴天霹雳般有人以曝光他通缉犯的前科威胁离婚,陈原原以为是菲律宾的仇家所为,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有人这么毁他,他自然要追查到底,灭口解决——结果查来查去竟查到林奕头上!林奕当初知道他要去结婚就折磨了他一夜,这回这么毁他自然也是恨极了他所以设计报复他——陈原自觉对不起林奕,林奕这么报复他也无话可说,所以也不想再查下去,打算悄悄回美国守着孩子长大就好。
  
  林天翼说起林奕,陈原苦笑一声:“十二爷,我知道小奕恨我,所以才这么毁我,我不怪他,这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林天翼看着他道:“他是恨你——可没有爱,哪儿来得恨啊?小奕从十几岁就喜欢你,你离开这几年,他跟个工作狂一样,短短几年就成了年青一代里最成功的商界精英——他这样亿万身家的青年才俊,至今孤身一人,他是为了谁啊?”
  
  陈原想起当年林奕为他做的那些事,深深叹了口气;林天翼接着道:“小奕寄那封邮件逼你离婚,拆散你的家庭是有些过分,可你想过没有,他手里既然有你这个把柄,为什么当年你结婚时他不寄给杜船山来阻止?非要熬到现在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事?”
  
  




204

204、(五)求情 。。。 
 
 
  
  陈原心中一凛,抬头看着他;林天翼道:“当初你跟杜家毫无瓜葛,就算杜船山知道你的事阻止你们结婚,事情暴出来却很可能会害得你再次被警方追捕——现在就算是杜家知道了,他们自己瓜田李下、势必不敢曝光!陈原,小奕为了保全你,宁肯自己苦熬这几年,你说他对你是爱是恨?”
  
  其实林奕之所以当初不用这招,一来是大受刺激一时没想到,二来当时他的房产经纪公司各种事此起彼伏,根本就没顾上——等后来事情平复他想起这招来,陈原已经和杜采薇结了婚;而杜家也是黑帮背景,黑帮有案底的人所在多有,若非今年年初得知杜船山要竞选州长、任何破绽都会被媒体放大,林奕也不敢下这招险棋。
  
  林天翼为了搭救侄儿,故意将此事说成这样,陈原念及林奕对自己一片深情,心中的天平再次打翻。林天翼见他动容,再接再厉道:“小奕保全了你,可害了他自己——你是老爷子介绍给采薇的,杜船山得知你的身世大发雷霆,杜家对林家有大恩,老爷子势必要给杜家一个交代!若真的坐实了小奕背后搞小动作,按照帮中家法小奕是要打死的。”
  
  陈原脸色一变:“小奕是龙爷的亲侄儿,龙爷对他?”林天翼叹道:“就是因为是亲侄儿做的,老爷子才不能容情——我问你,若是你以前的仇家干的这事,你找到他会怎么办?会不会灭口?”
  
  陈原点了点头,林天翼道:“你自己也会灭口!当年杜老爷子救过先父性命,我大伯也受过杜老爷子大恩——林家子弟冒犯杜家,不光是以下犯上,还是忘恩负义,老爷子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老人家能饶过小奕吗?”
  
  陈原猛地站起身来:“十二爷请直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小奕?”林天翼道:“要想救小奕的命,只能让他拒不承认——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我刚接到消息,小奕给老爷子叫到刑堂讯问,已经打了几十板子——好在台南那家小网吧没有客户记录,现在还不能完全坐实他的罪名。老爷子之所以叫你过去,估计也是要问你追查的结果——你能替他开脱吗?”
  
  陈原点点头道:“我这就过去。”林天翼道:“你先去,只说还在继续追查,把事情先拖下来,我随后也去劝劝三哥。”
  
  陈原飞车赶到刑堂,老爷子正在等他,问他查到什么程度了——晋峰在楼下就把审讯的事跟他简单说了,这事明摆着就是林奕干的,老爷子又不傻,陈原只能道:“那小网吧来的人鱼龙混杂,又没有客户记录,排查起来有些困难。”
  
  晋峰翻个白眼,心说去那小网吧的人多,知道你身世的人可没几个,知道你身世还懂电脑伪装技术、同时还在那里出现过的就这么一位!你查到林奕去过那网吧就走了,你哪里是继续排查?你明明是查出是你徒弟就不查了——不过林奕是帮主的亲侄儿,又是陈原的爱徒,看这意思人家两边都不想把这罪名加到林奕头上,反正陈原来了这事也不用自己顶了,晋峰也就闷声大发财,什么都不说了。
  
  林老爷子看了陈原一眼:“此事事关杜家,必须查出幕后黑手,给杜先生一个交代——难查也得查,你既然回来了,这事要抓紧。”陈原道:“是——其实这件事,我跟采薇离了婚也就绝了对方念头,以后再也不会妨害杜家了。”
  
  林老爷子素知陈原恩怨分明,若是他仇家这么毁他,他决计不会轻易放手;现在他不光不再主动查,反而说这话意指无需再查下去!若不是林奕干的,他何必这么开脱回护——陈原当初和小奕那么好,后来因采薇怀孕被迫结婚,莫非两人旧情未了,这次是串通好的?可是时隔四五年,他和采薇孩子都有两个了,若说夫妻俩毫无感情也不像啊。
  
  这一来老爷子不光确认是林奕所为,连陈原也不可信了——沉默间下人过来禀报:“帮主,十二爷求见。”老爷子皱了皱眉,挥手让众人下去,林天翼在走廊里和陈原对视一眼,这才进来道:“三哥。”
  
  老爷子看着他道:“你来干什么?”林天翼把门关上道:“小奕给我打电话了——三哥,小奕儿这几年在南边开疆拓土,埋头苦干,咱们林家这一辈儿几个孩子里,除了阿正数他机灵能干,您饶了他吧。”
  
  老爷子道:“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就让我饶他?”林天翼拖到这会儿才来,就是要有个时间差——这件事若不是林奕干的,林奕就不会觉得自己会挨打,只能是被抓来受到刑讯之后才给他打电话求救;这事一来没理,二来若是林奕转述他也不能说得太有理——不是你干的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天翼自然是避重就轻:“不管他干了什么,三哥责罚他肯定是他的错,可孩子有错您教训他,总要给他一条悔过自新之路——此事涉及杜家,还请三哥三思。”
  
  老爷子道:“杜家对我林家有大恩,他平日里异想天开,肆意妄为我可以不管,可他对杜家玩心思弄手段不行。”林天翼道:“是——商场较量都是斗心机玩手段,谁技高一筹谁就赢,小奕儿在商场时间长了,估计也是玩习惯了一不留神就玩出了格儿——他不懂您教导他,可好歹是自家孩子,得给他留一条生路。”
  
  老爷子看着弟弟:“这事你知道得挺清楚啊?”林天翼道:“小奕儿挨了几十板子,哭着跟我求救——我听他说是一封发给杜家逼陈原离婚的邮件,三哥前几天跟我借杰森查一封邮件,所以我又问了问杰森。”
  
  林老爷子脸一沉:“杰森来帮咱们查案子会看到帮中机密,他可是立过誓不能泄露的。”
  
  林天翼知道老爷子年纪虽大可不糊涂,忙道:“他是没说邮件的内容,只是说协助陈原调查,我把小奕儿说的和陈原一碰,也猜得出大体是什么事——三哥,现在科技手段发达,您让人寄包裹送包裹的人就有机会看包裹里的东西,发电子邮件也瞒不过真正会解密的电脑高手——我是干这个的,我要想知道这事并不难。”
  
  老爷子道:“你的意思,这世上就没有机密可言了?”林天翼道:“当然不是,真正的高手毕竟很少,而且每天往来信息这么多,高手也有自己的事做,不会无缘无故去查别人——就像邮局送信人私拆包裹要受处罚一样,大家都有行业规则限制的。”
  
  老爷子一皱眉:“那像杰森这样的电脑高手,是不是想查什么全都能查得到?”
  




205

205、(六)相见 。。。 
 
 
  
  林天翼心知各帮各派都有不能为人所知的秘辛,自己只顾为侄儿开脱,可别给杰森种下祸根,忙道:“也不尽然,加密技术日新月异,他也未必都能破解,而且破解起来要花很多时间精力,所以除非有人高薪请他,他不会轻易干这种事——知人隐私不祥,杰森聪明绝顶,他又不缺钱,若不是我跟他多年的交情,他也不会给您帮这个忙;他知道规矩,不会泄露出去的。”
  
  老爷子深深看了兄弟一眼,道:“这个人你好好待他,现在什么都要用电脑,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请人家帮忙。”
  
  林天翼连连点头,赶紧把话题扯回来:“三哥您看,电脑高手能破解很多事,原哥的仇家不少,所以这事也未必就是小奕儿干的。”他见三哥长眉一轩,忙道:“就算真是他干的,这种以下犯上阴谋暗算的事,坐实了肯定是死罪——三哥,您真舍得杀了小奕儿?”
  
  老爷子道:“杜家是我林家的大恩人,这件事一定要给杜家一个交代。”林天翼道:“是,青龙会是青帮支派,三哥您也是忠义之人,虽说杜老爷子的后人都不在帮了,咱们也不能对人家不敬——不过这事是由陈原而起,他又是杜先生的女婿,这案子也是他查的,您把事情交代给他也不为过。”
  
  老爷子心说我这一动小奕儿,左一个右一个都来说情——你们来说情也罢了,还一个个兜着圈子来绕我,真当我老糊涂呢?你兜了半天圈子,不过是你们几个合在一块儿糊弄我,当即冷笑道:“你的意思,我这青龙会的帮主遇到事,闭着眼往下一推就行了——反正我也老了,这位子该让给你们年轻人了?”
  
  林天翼一听这话,就知道三哥起了疑心,赶紧跪下道:“我是三哥养大的,我要敢有这忤逆不孝的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老爷子一声冷笑,也不言语。林天翼心知瞒不过去了,他一心要救林奕的命,两个小时内四处奔忙找完这个找那个,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压下去,三哥比自己亲爹还亲,反正是怎么也不会真怪他,可就又跟老人家动起心眼来了。
  
  三哥真恼了他才会如此冷笑,林天翼不敢再说什么,一抬胳膊把衣袖挽到上臂,抄起旁边案上摆着的戒尺便向自己小臂上击去——刑堂的戒尺自然比家里的沉重得多,打一下一道肿痕,老爷子不说话,林天翼也不敢停手,没几下疼得脸上汗就下来了。
  
  老爷子看他打了十几下,小臂红肿一片,额上冷汗斑斑,摆了一下手道:“行了。”林天翼磕了个头,求道:“我知道三哥心里疼我,才敢这么大胆——小奕儿爹娘都不在这儿,三哥也不是不疼他——他胆大妄为,以下犯上,三哥怎么教训他都应该,可总要给他留一条小命!这事要是做实了是他干的,三哥也保不住他——反正杜家也只知道邮件是陈原菲律宾的仇家发的,您就睁只眼闭只眼,交给陈原去解决吧。”
  
  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我若不跟杜先生打包票,他认得陈原是谁啊?罢了,拼着我这张老脸,跟杜先生硬挺吧。”林天翼叩头道:“是,小奕儿是三哥亲手□出来的,三哥多担待他吧。”
  
  老爷子想起林奕的聪明能干,自是舍不得他,可这孩子脑子太活,明知道杜家是林家的恩人还这么干,实在太过胆大妄为,不给他个教训可不行,遂道:“你既然让他打死都不承认,那就照你的意思办——让他闯刑关吧。”
  
  官府有击鼓鸣冤,青龙会也有一条规矩,案子判下来若是案犯认为判决不公,可以自己或家人闯刑关鸣冤叫屈——只要身历金木水火土五刑,案子可以推翻换人重新审查。只是这五样刑罚极其难捱,一般若不是死罪,案犯宁可直接领罚也不会去闯这五刑大关。
  
  林天翼见三哥拂袖而去,知道这一次林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林奕胆大妄为,也该给他个教训,当即出门去找晋峰,问他林奕关押在何处。
  
  监牢在这栋楼的地下一层,晋峰刚从里面出来,替他打开通向地下的铁门,一指最里边道:“原哥在呢。”——帮会不像官府的监狱,小罪杖责,大罪断肢或处死,监牢不过是暂时□的地方——刑堂这十来间牢房都是三面石墙,前边用铁栅栏封死,巡查起来一览无余,便于监视;每间大都是关两三个人,只有最里面两个单间带独立卫生间,条件比较好还清静些——晋峰毕竟不敢深得罪这位小爷,所以给他安排到里面条件最好的单间。
  
  方才陈原听说林奕挨了打,从老爷子那儿出来就过来看他——林奕已经几年没收到他任何消息,这回自己一招破敌,终于搞得他离了婚,可自己也为此犯了帮规要受刑——他趴在床上正琢磨怎么办呢,忽然见到陈原跟在晋峰一起过来,林奕下半截本就疼得厉害,满心的委屈登时翻了上来,瞪着他道:“你来干什么?”
  
  晋峰知道两人本是师徒,可是不知到底结了什么仇,林奕竟出这种损招害自己师父——陈原一向厚道能干,这次查到是林奕害他却不再追查,还在老爷子跟前帮他开脱,显然对这个徒弟很不错;林奕现在还这么骄狂,晋峰对他这副少爷做派可真是不喜欢。不过大人物的事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怕陈原难堪,把监牢钥匙递给他道:“我还有事,你们谈吧。”
  
  陈原见晋峰走了,这才打开牢门进来。林奕抓起身边的枕头便向他砸过去,骂道:“你不是不理我么?现在来干什么?”陈原接住枕头放回床上,问他:“那封邮件是你发的?”林奕道:“是我发的怎么样?她不是爱你吗?她不是能给你生孩子吗?现在怎么不要你了?”
  
  陈原听他说到孩子,心里就是一疼——离婚离职钱财损失多少他倒不放在心上,想到两个可爱的孩子没了爸爸,他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叹了口气劝道:“你小点儿声,十二爷正想办法救你呢,这事坐实了就是死罪,你别大声嚷嚷。”
  
  林奕虽知他是为自己好,当不得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冷笑道:“你管我呢?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相干?你不就盼着我死了干净?”
  
  陈原并不会说话哄人,所以林奕乱发脾气他一向就是听着;待看到他裤子上斑斑点点的血痕,毕竟觉得心疼,过去道:“腿上打破了吧,我看看。”林奕见他过来,叫道:“不用你管!”抓起身后的枕头又向他砸去。
  




206

206、(七)刑关 。。。 
 
 
  
  陈原倒不怕打,可看他挥着枕头乱砸搞得自己没法查看他伤处,一伸手把枕头摁在他背上,连他挥舞的手臂一起压住,就低头解他皮带好看看他的伤——林奕挣扎不开,骂道:“混蛋,你放开我;你住手!你他妈干吗?人家不要你了你又来强迫老子?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你他妈给我放手!”
  
  林奕这边又叫又骂,旁边牢里犯人可都听见了,方才看他一个白净少年给打得一瘸一拐地进来,现在又听他这样叫骂,只当牢头在□犯人取乐——这种事牢里所在多有,牢头要不想让人知道,一般会堵着嘴干;也有喜欢一边干一边听着大声□的——几个犯人正穷极无聊,偏偏这活色生香又看不见,于是有的起哄,有的吹口哨,大声调笑起来。
  
  陈原听见外面起哄,定一定神才想明白怎么回事——以前在家里林奕怎么闹反正别人也听不见,这牢里一条走廊连通着所有房间,有点儿什么声息可瞒不了人。陈原见林奕脾气这么大,连忙松手放开了他,却见林奕恶狠狠地瞪着他呢——陈原自知负他甚多,他恨自己也正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退开一步,道声“对不起。”转身拉开铁栅栏门,便要上锁离开。
  
  林奕跟他分开好几年,见了面总要闹一场才能出气,现在见他要走,怒道:“你他妈走了就别再来!”陈原一愣,站住道:“你不想让我走?”把林奕气得,你他妈撇了我好几年,知不知道怎么赔礼道歉啊?还我不想让你走?怒道:“你给我滚!”
  
  杜采薇是大女人,跟陈原结婚时又心有芥蒂,所以婚后夫妻俩相敬如宾,从来不跟他撒娇;陈原本来就是直肠子,几年没哄过人,半天才想起林奕这是在耍小性子,于是又打开牢门回来,把皮带解下来递到他手里:“我没想走,我是想看看你的伤。你要有气我让你打——可你别再大声嚷嚷!这都是栅栏门,有点儿声旁边都听得见。”
  
  林奕拎起皮带给了他几下子,看他也不躲,自己也舍不得打了,骂道:“你就会欺负我。”骂归骂,声音可低下来了。陈原道:“等回去我让你出气,来我看看你的伤——血干了把裤子沾上就不好弄了。”林奕白了他一眼:“都怪你!”陈原知道他挨了打,下来时就跟晋峰要了消炎药,当下也不跟他计较,解开他裤子给他上药。
  
  林天翼二十年前被父亲打断腿曾住过几个月监牢,现在看着变化也不大,不过是地面铺了水泥,所以不那么阴湿了;电灯更亮了,走廊顶上也加装了摄像头——案犯并不多,大多数房间都空着,房里倒还干净,不过除了两张木床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最里面,隔着铁栅栏门就见林奕趴在陈原腿上,陈原正坐在床上给他上药呢——二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林奕叫道:“十二叔。”陈原给他压着站不起来,躬一躬身道:“十二爷。”
  
  林天翼见二人这样,知道是和好了——栅栏门没锁,林天翼自己拉开门进来,看林奕臀腿上打得血肉模糊,恨声道:“叫你胆子那么大!”林奕道:“我不想办法,原哥怎么回来?老爷子怎么说?”
  
  林天翼叹了口气,看着他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让你闯刑关。”林奕道:“什么叫闯刑关?”陈原在帮日久,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到五种苦刑,禁不住脸色一变,开口道:“我替他闯。”
  
  林天翼一愣:“这案子是你查的,你怎么能闯?”陈原道:“案子是晋峰查的——我是他师父,我可以为他闯。”林天翼摇摇头道:“不行,这事你是受害者,最后还要你来给杜家作交代——你要是露出是他师父的身份,按道理就应该回避——而且老爷子的意思,也是要狠狠教训他一番。”
  
  陈原道:“他打成这样,动都动不了。”林天翼道:“他活该——我跟你说,杜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这事还容易交代过去;否则不光小奕,只怕连你也保不住——你别因小失大,节外生枝。”
  
  陈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低了头不再言语,林奕道:“到底什么叫闯刑关?”林天翼道:“跟以前的击鼓鸣冤一个意思——帮中有金木水火土五样苦刑,你要是对审判不服,闯过五刑关就可以要求重审。”林奕道:“就是要上诉得先滚钉板是吧?”林天翼点点头。
  
  林奕道:“这五刑都是什么刑法?”林天翼道:“我知道的都是二十年前的,不知现在变了没有,陈原,你跟他说。”陈原道:“金刑是滚钉板,木刑是杖责,水刑是浸盐水,火刑是走火道,土刑是顶条石。”
  
  林奕听得张大了嘴合不上:“还真有滚钉板?人家滚了钉板就能告状了,我这滚完钉板还有四样?我这初审才审了一半还没完呢,就让我去闯五刑关?”
  
  林天翼气道:“你阴谋暗算,以下犯上,犯的是死罪你知不知道?没人让你闯刑关,你要不想闯,现在证据确凿,定了案就直接杖毙,一顿乱棍打死你。”自己一撸袖子:“我为了救你一条小命,跟老爷子跪求了半天——你瞧瞧我这胳膊上打得!就凭你干的这事,让你闯五刑关留一条活命就不错了。”
  
  林奕苦着脸道:“那滚完了钉板,杖责要打多少?”陈原道:“二十起,没有上限。”林奕惊道:“没有上限?”陈原道:“要打到皮开肉绽,身上不少于十处伤口才算合格,然后才能下一步浸盐水。”林奕苦笑道:“是,不打破了水刑就成了盐水浴了。那走火道呢?”
  
  陈原道:“十米长的火道,光着脚走过去。”林奕一咧嘴:“那顶条石算什么刑罚?”陈原道:“前面四刑完结之后,还要头顶三十斤的条石长跪一天一夜——其间条石不能落下,每落下一次加一小时。”
  
  林奕矫舌不下:“一样比一样狠啊?”林天翼道:“就是因为五刑不好捱,所以要连闯五刑大关才能显示鸣冤之恳切!”林奕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别人抢了我男人,我不过是抢回来,我就得受这么多罪?”
  
  陈原扶起他放在床上,屈膝向林天翼跪下:“十二爷,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您再想想办法,让我替他闯刑关吧。”
  
  林天翼气得一跺脚,指着他道:“我二十年不在帮了,帮里的规矩我没你熟——这事是要给杜家一个交代,你是杜家的女婿,是受害者,而所有证据都指明他是幕后黑手——你自己想想你怎么替他?”
  




207

207、(八)大恩 。。。 
 
 
  
  陈原略一沉吟道:“那就先别审他,我去霍洛岛再杀一名海盗说是凶手——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就不用闯刑关了吧?”
  
  林奕道:“那边危不危险?”陈原不理他,直接向林天翼道:“十二爷,我马上就走——您就跟龙爷说我查到线索,去菲律宾报仇去了。”
  
  二人一呆,陈原接着道:“我十天之内一定回来,这几天拜托十二爷照顾小奕,别再让他吃亏。”便向林天翼拜了下去,拜完立即起身出门。
  
  林天翼看着他猎豹一般的背影转眼消失,回头看看林奕,长叹一声道:“他也真够宠你的——难怪你拼了命要抢他回来。”
  
  林天翼嘱咐晋峰好好照顾林奕,自己便来禀明三哥——林老爷子方才明明听见他承认是林奕干的,现在又说陈原发现了新线索追去菲律宾了,看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老糊涂,凭着你们耍着玩儿是吧?”
  
  林天翼屈膝跪下,求道:“三哥,这事不过是为了给杜家一个交代——陈原去杀个仇家斩草除根,那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林老爷子脸一沉,看着他道:“连你也说这种话,难怪小奕这么肆无忌惮地玩手段——你去把小奕带过来。”
  
  林天翼见三哥面沉似水,不敢有违,只能再去一趟楼下监牢——林奕两条腿打得血肉模糊,下了地几乎就站不住,可老爷子传唤他也不敢不去,只能扶着十二叔一瘸一拐地出来——平地上还能挪着走,地下监牢是没电梯的,那十几阶楼梯得一步一步爬上来,林奕跟踩在刀尖上一样,简直痛不欲生。
  
  林天翼想起陈原已经走了,林奕住不住单间也无所谓,在紧里间进出也不方便,便让晋峰给他调到外头,能找个人同房照料他更好——林奕见外面的大开间只有墙上垂下一个塑料水管,地下一个下水道口,洗漱小便全在这里,连个遮挡也没有——单间好歹还有独立卫生间,他宁肯拖着脚多走几步也要住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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