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雷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据,最终逃过一死——菲国官员贪污腐败、官匪勾结之事所在多有,这一次更闹得举世皆知,网上很多人同情Bin,叹息这样一个干将竟被逼成了流寇。
  
  阿Phone加入重案组不过三年,没有Bin有名,但据说也是警校科目全优的一等精英,否则以他全无背景一个小人物,是不可能进入首都马尼拉的警局的,更不可能进重案组——林奕回忆Bin在劫持过程中像拍卖一样让众人捐钱赎命、乃至后来让众人在等待时玩牌来分散注意力,打消众人反抗情绪的种种,以及阿Phone一只手臂受了伤还拎着一大箱武器纵跃上船、身手敏捷之态——他们俩把一半武器挂在身上之后林奕曾试着提了提那箱子都没提动!那样身手了得、智勇双全的两个人,林奕宁肯相信这又是Bin的诈死埋名的金蝉脱壳之计。
  
  林奕固执地等着,不久QQ号不小心被盗了,他疯了一样开始上网狂学各种黑客手法,后来不光把自己的QQ号找回来了,还就此成了软件高手,仗着自己的黑客手段,经常到国外各大军事网站去逛,乃至杀手、雇佣军、毒贩子等各种稀奇古怪的论坛——Bin有朋友在霍洛群岛,估计不是海盗就是雇佣军,他希望借此找到阿Phone和Bin的蛛丝马迹。
  
  他的资料夹里有在报纸上剪下来的Phone的资料,手机里也存着他的照片,每到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总要对着Phone那棱角分明的脸思绪连篇——Phone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的回忆里重复了无数遍;他那温暖安稳的怀抱,那宽厚紧实的脊背,那坚定有力的臂膀;他那天抽的烟成了林奕最喜爱的口味,不是为了吸,只是为了闭上眼睛重温那熟悉的呛人的味道!
  
  甚至Phone把他摁在台面上打得那一巴掌,那足让他肿了三天不敢坐实的巴掌,在回忆中也充满了亲昵与甜蜜——他的手那么暖,抱着他抚着他轻拍他入睡时那样体贴;他的巴掌又那么硬,听到他跟人赛车时也打了一巴掌,那一下也就有一点疼,浑不象后来那一巴掌那么有力,一下子把他震懵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被他摁住打那一巴掌,林奕下边就会硬起来;次数多了,甚至只要想到给人摁到台面拍打的情形他下边就硬了——林奕觉得自己简直是有毛病了,锋哥,锋哥,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林奕从高中就和同学一起看毛片,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同学们不一样,他只对穿制服的感兴趣,尤其是男的,军人、警察,那挺拔硬朗的身姿,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面孔;见到阿Phone之后他更明白自己爱的就是这个人——敏捷彪悍、英武有力!他似乎从小就渴望有这样一个人,控制他,保护他,专属于他!
  
  相思如刀,铭心刻骨!
  




9

9、(九)林府 。。。 
 
 
  林奕进入了菲国警方档案库——里面的记录其实比当初网上爆料多不了多少,Bin和Phone的生日血型身高体重所有资料早就印在了他脑子里——退役军人要在黑道混,多半是做雇佣军或是杀手——Bin和锋哥那么能干,应该不会总是籍籍无名之辈;他希望能找到跟他们资料吻合的黑道人物——锋哥不肯跟他联系,自然是怕连累他;他不肯联络他,他就自己找。
  
  原本林奕一心要报考警校,如今锋哥成了通缉犯,林奕也不想再当警察跟他为敌,反正他也不爱学习,看到外面挂出征兵的条幅,便打算去参军,练一身本事回头找锋哥去——恰好他到11月份就满了18岁,于是很顺利地填了报名表,可是社区居委会给他家打电话时告诉了母亲,母亲觉得当兵辛苦又危险,死活不让他去,母子俩吵了几回,母亲又打电话给他父亲。父亲也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林奕这一次竟这样坚决。
  
  林天麒在电话里问清他想当兵是想练本事学打枪,倒是吃了一惊。后来专门回来一次,父子俩深谈一番,告诉他大陆这边普通当兵的是没多少机会摸到枪的,如果真想学打枪,倒不如去台湾——他大伯在台湾做生意,那边有射击俱乐部,枪支管理也比大陆这边宽松。
  
  林奕只知道父亲在香港做生意,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大伯在台湾——香港台湾都比大陆这边先进许多,只是父亲的大老婆一家在香港,因之从不许他在香港久留;而且台湾和大陆不通航,就是出国旅游也没到过台湾,如今竟然有机会去台湾生活,林奕自然兴奋不已。
  
  母亲听说了,也想跟去台湾开开眼,顺便照顾儿子。林天麒神色一凛:“我大哥性子严厉,你别去添乱。”任母亲怎样哭闹一概不理,第二天就匆匆离去。林奕好容易能躲开母亲,就怕她也跟着去,只说等自己混出头来再带她去玩,好歹敷衍过去。
  
  一个月后父亲给他办好了手续,带他辗转到了台湾。在飞机上就说大伯林天龙性情严毅;嘱咐他事事要听大伯的吩咐,切不可擅做主张。林奕口中敷衍着,想到以后父母都不在身边拘管,心里不知多高兴;大伯要是管得严,自己索性搬出去单住就是了。
  
  下了飞机就有人开车来接他们,是一辆德国辉腾,并不起眼,林奕最是爱车,知道那是百万豪车,跟父亲香港那辆奔驰各有千秋。看那司机为人风趣,当即抢先坐上副驾驶位,跟司机一路聊起来。
  
  车行一个小时,到了山中的一做别墅,看着式样颇为古雅,显然颇有年头了——下了车就有一位管家上来接行李,林天麒叫他“潘大哥”,让林奕叫“潘伯”。潘伯笑道:“八爷十多年没回来了,小少爷都这么大了。”
  
  林奕奇道:“爸,为什么叫你八爷?”林天麒道:“堂兄弟大排行里,我行八。”说着话进了正厅,就见当中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林天麒紧走几步,过去躬身行礼,叫道:“大哥。”那老者“嗯”了一声,也不站起来,只是一指旁边的沙发道:“坐。”
  
  林奕见这老者额角一道刀疤直插入头发里,衬得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有些狰狞,十年没见的兄弟来了都不肯起身招呼,这架子也真大——自己一个偏房养的见不得光的小子估计人家压根也不当亲戚看,看来自己得早点找房子出去住才好。
  
  林天麒欠身坐下,指着林奕道:“这就是跟大哥提过的奕儿。”向林奕道:“见过大伯。”——林奕鞠个躬,叫声“大伯”。林老爷子道:“这是小三吧?来我看看。”母亲的身份说起来就是“小三”,林奕听了这称呼心里更是别扭;林天麒陪笑道:“是,他比诚儿和宛儿小得多,所以没带他来过”。
  
  林老爷子“哼”了一声,道:“外面没人拘管你,你巴不得不回来呢。”林天麒当着儿子给大哥教训,脸色不免有些尴尬。见林奕站着不动,推了他一把道:“大伯叫你,快点过去。”
  
  林奕只好往前走了一步,他虽刚过了18岁生日,身高已经一米七六,心说你坐在那里,我再离你近些你更不方便看了。大伯却伸出手来:“过来过来。”林奕只好再往前一步,林天麒见他兀自挺在那里,低声喝道:“跪下,让大伯好好看看。”
  
  林奕长这么大就没给谁跪过——他懂事时外公外婆就都过世了,家里没有老人自然也没有那些老礼儿;就算是过年父亲每次也都在大宅那边,只有厚厚的红包,不用他拜年行礼;反正母亲若非带他到各处旅游购物,就是叫了舅舅姨妈等一大群人一起打麻将,一家人吵吵闹闹素来不分上下——如今竟让他给这个素不相识的大伯下跪,林奕当时就愣在那里。
  
  林老爷子本要拉他的手,见他脸上僵住,脸色也就不好看了。局面登时有些尴尬,林天麒脸色一变,站起身喝道:“林奕!”
  
  父亲要不呵斥这一声,林奕自己别扭一会儿也就跪下了——到底是到人家家里,大伯又是长辈,不管以后要不要人家照顾,头一次见面跪下拜见也不为过。可给父亲当着下人这一喝,林奕脸上可有些挂不住——心中越发逆反!既然破了脸,索性硬挺到底——最好你烦了我,不让我住在这里,以后大家两便。
  
  潘伯看局面僵住,一抬眼见一个清瘦的人影从廊下走过,忙道:“潘瑜,你可算放学了,八爷和小少爷都来了,你赶紧过来见礼。”
  
  房中几人闻言都往门外看,廊下那少年还背着书包,闻声脚步一顿,只好侧身进了大厅,先朝上鞠一躬行礼,叫声“老爷。”林老爷子点一点头,并不言语;潘伯忙叫他过来:“这是八爷,都到了一会儿了,你倒这时候才来——赶紧磕头吧。”
  
  潘瑜都朝林天麒躬□去了,却听父亲叫他磕头——他跟老爷子都只是躬身行礼,不过听父亲话中之意是责备他来得迟了,须得向贵客见礼兼赔罪,只得屈膝跪倒,叩下头去。潘伯道:“八爷,这是小儿潘瑜,本该伺候八爷和小少爷,可他刚放学,回来得迟了,您见谅。”
  
  林天麒见这少年文秀知礼,赶紧扶住,笑道:“孩子上学是正事,不算什么,快起来。几年级了?”潘瑜站起来道:“中六。”林天麒道:“跟林奕一样啊,也是十八了吧?”潘瑜道:“差两个月18岁”。潘伯又一指林奕,“这是小少爷,以后你就伺候小少爷。你正经见个礼,请小少爷多关照。”
  




10

10、(十)潘瑜 。。。 
 
 
  
  潘瑜早就听父亲说过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侄少爷要过来住,以后一同读书一同生活,名为主仆,实为同学——和林奕对视一眼,两人连身高都差不多,可是父亲居然也让他磕头拜见——潘瑜心里一沉,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尊客和老爷都在,势不能违背父命,只能一咬下唇,跪了下去。
  
  林奕从没见过这种阵势,就是电影电视看见过下跪磕头,可那些人不是古装至少也是一袭长衫,哪见过穿着西装或校服磕头的?待见潘瑜真朝自己跪下了,赶紧过来抓住他胳膊道:“别,咱俩差不多,你快起来。”
  
  潘瑜心里这才舒服了些,道:“潘瑜见过少爷,以后请少爷多关照。”林奕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关照你什么啊?你快起来吧。”潘瑜给他扯了起来,便垂手侍立一边。林奕看他还背着书包,问道:“你不去放下书包?”潘瑜答一声“是”,看了林老爷子一眼道:“潘瑜刚放学,去换身衣服再来伺候。”
  
  林老爷子挥一挥手,潘瑜躬身退下;林奕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跟潘瑜一块儿走,想想连句正经话还没跟大伯说过,就这么走也不合适啊;他们家规矩这么大,自己可坚决不能在这里住——唉,潘瑜跟自己一般大,他怎么说跪就跪,说磕头就磕头,一点儿心理障碍也没有?难道两地差异就这么大?
  
  他这里胡思乱想,就听父亲叫道:“林奕!”林奕吓了一跳,想起刚才父亲嫌自己不肯跪下迁就大伯就喝了一声,如今又喝一声——老不给父亲面子,惹急了送他回去可就得不偿失了;算了算了,看来人家这边跪下磕头就跟大陆那边鞠躬握手一样是一种礼节——想到这里,林奕忙应一声“是”,学着潘瑜那样屈膝跪下,叫道:“大伯”。
  
  其实林老爷子方才见他眼神追着潘瑜,显见是也想走,也就挥手让他下去。林奕走神没看见,林天麒这才出言提醒儿子,没想到这会儿他倒跪下了。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道:“你去跟潘瑜玩儿吧。今天歇一歇,明天去拜祖宗。”
  
  林奕答应一声,起身出门,到外面四处逛逛。走着走着遇见潘瑜——他果然把校服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毛衣配休闲裤,挺秀的鼻梁上一副无框眼镜,越显出一股书卷秀气。
  
  潘瑜见着他就站住,叫道“少爷。”林奕赶紧手一立拦住他:“我叫林奕,你就叫我名字吧。”潘瑜应声是。林奕道:“你们家正牌儿大少爷呢?”潘瑜看了他一眼,林奕道:“我是说我大伯的儿子,我那位堂兄。”
  
  来之前父亲说过,大伯一子二女,长女远嫁澳洲,最小的女儿和他那嫡出的姐姐林宛同龄,现都在英国读书,身边只有次子林正帮他打理生意,所以林奕问起。
  
  潘瑜道:“二少爷去国外出差了。”林奕道:“那他太太呢?”潘瑜道:“二少奶奶只有周末才带孩子过来,这里离市区太远,孩子上幼儿园不方便。”林奕道:“也就是说这里平常只有老爷子在?”潘瑜点了点头。林奕道:“那你在哪里上学?离这里远不远?”潘瑜道:“我在山下的镇中学,骑机车二十多分钟就到。”
  
  林奕点了点头,道:“大伯让我来找你,你陪我各处看看吧。”潘瑜于是跟着他往别墅里面走,原来这整座山都是林家的,因之这别墅可以说象一座庄园,山间溪水潺潺,依形附势还有几处亭台楼阁,青山满目,溪水扬波,景色着实可观。
  
  林奕跟潘瑜说了几次话,见他淡淡的,自己不问他就一句话也不说——他在家常听姨妈舅母他们说港台人都看不起大陆人,自己又是小老婆养的,看潘瑜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索性也不兜搭他了,径自沿着小溪逆流而上。
  
  潘瑜就在后面默默跟着他,两个人暗中叫着劲,谁也不说话,直走了近一个小时,潘瑜终于忍不住,叫道:“少爷,该吃晚饭了,咱们回去吧。”
  
  林奕早就等着他这句话,终于等到他先开口了,心中暗暗得意,当即跟着他回去;路上潘瑜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问两人在哪里,叫他们赶紧下山吃饭。山间小道汽车开不上来,不一刻林奕就见一辆摩托车过来,乃是到机场接林奕父子的那司机财叔——看见他俩叫道:“光顾着玩,不吃晚饭了?”
  
  林奕从机场回来的一路跟财叔聊了半天各种车型,两个爱车之人很快熟络无拘;此刻林奕看见这摩托车马力超强,正是自己心仪已久的那种,叫声“财叔”,立刻跑上去细看,拍拍摸摸爱不释手。
  
  潘瑜道:“财叔你带着少爷先去吧,我自己走下去就行了。”财叔道:“你们爬山也白天爬呀,天都黑了,从这儿得走半个多钟头才回得去——这个后座大,你们俩挤挤也坐得开。”
  
  林奕道:“我有驾照,财叔你让我试试这车吧。”财叔道:“明天随你怎么试,今天晚了,山道你又不熟,可不能让你开。快点,老爷和八爷叫你们赶紧回去呢。”
  
  林奕实在喜欢这车,跳上去道:“财叔,你要捎我们两个,让潘瑜坐后面,我在前头把着好不好?”财叔连连摇头:“我的小少爷,山路你不熟,你个子又这么高,在前面挡着我看不见,那可危险得很。”
  
  潘瑜听林奕并不想跟他一起挤坐后座,遂道:“财叔你带少爷赶紧下去吧,别让老爷和八爷等着;山路我熟,溜达一会儿也就到了。”说着自己拔脚顺着台阶先往下走。财叔一愣,道:“唉,你们俩都这么瘦,在后座挤一下,几分钟就到了;你身体又不好,别再累着。”
  
  潘瑜不答,自顾自埋头走下十几节台阶,财叔只好招呼林奕上去,摩托车顺着小路疾驰而下。林奕道:“潘瑜他?”财叔道:“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脾气又倔!算了,老爷等着呢,我先送你下去,再回来接他一趟。”
  
  到正宅时天已全黑,各处灯都亮了,隔着玻璃就见一楼左侧灯火通明的餐厅里大伯和父亲都在。财叔直接送他到餐厅门口,潘伯面沉似水,迎上来道:“小少爷快进去吧,老爷和八爷等您半天了。”等林奕答应一声进去,这才低声问:“潘瑜呢?”
  
  林天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潘伯已吩咐下人端上饭菜;林奕和父亲大伯吃完晚饭出来,潘伯带他去二楼左手他的房间——这正宅共三层楼,每层都有几百平米,一层是客厅、议事厅和餐厅厨房佣人房,二三层各有四个套房,还有健身房和娱乐室——林老爷子住二楼中间的一套。三楼是林家三位少爷小姐的住处,当然只有二少爷一家周末会回来。




11

11、(十一)罚跪 。。。 
 
 
  
  林奕打开房门,是个三室两厅的里外套间,书房浴室齐全,他们父子的行李都已放在房中。潘伯指给他空调电视等各种水电开关和用法,又告诉他自己的对讲机号码和房间的分机号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说他们父子俩就住在二楼右手,随时可以过来。
  
  林奕问:“潘瑜回来了吧?”潘伯道:“回来了,不过他在做作业——下个月期末大考,作业比较多。”林奕因办了休学不用参加高考,早把书本都丢了,有点不好意思:“哦,我忘了,下午只顾爬山,耽误他做作业了。”潘伯笑笑:“潘瑜不会说话,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小少爷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奕洗了个澡,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却发现房里根本没有网线;知道潘伯事情多,也不好意思打扰潘瑜复习功课,便下楼去找财叔。一问才知道这山里偏僻,线路局的网线没有开通!财叔说自老爷而下没人用电脑,听说电脑是有病毒的,有事打电话多方便?——就是二少爷偶尔回来也是用手机上网,就有病毒也传染不了别人。
  
  林奕瞠目结舌,想想这家里大伯年近六十,佣人也都有三四十岁,所以才会搞不清电脑病毒是不会传染给人的——怪不得堂兄林正一家都住在城里不愿回来。他是每天上惯了网的,这一来简直不知道干什么;想想跟这些叔伯也说不清,潘瑜和自己同龄,难道他也不上网?不如找他问一声。
  
  他走到二楼最右手——刚才上来时潘伯随手一指,此刻看这房门跟自己住的乃至大伯的正房完全一样,都是红木压花的房门,极尽富丽华贵,和楼下那排佣人房显然不是一个档次——林奕禁不住犹豫,他们家主仆分明这么大规矩,这真是潘家父子的房间吗?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再往周围看看,斜对面也有个门,会不会是这个?正在犹豫着,听得身后房门开合之声,却是潘伯急步出来,招呼道:“小少爷,你想去健身房?”林奕含糊道:“哦,潘伯,潘瑜在吗?”潘伯点点头道:“在呢,小少爷,老爷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林奕看潘伯急匆匆走了,自己推门进去找潘瑜,客厅里却并没有人——林奕看这套房子跟自己住的那套格局相同,卧房和卫生间都在对称的位置,家具布置也是基本一样——看来潘家父子在这家中的地位也很微妙啊。
  
  既然看不见人,他开口叫声“潘瑜”,却听一间房中“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林奕循声过去,透过半开的书房门,就见潘瑜跪在地板正中,一本《朗文英语》跌在他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潘瑜原本白皙如玉的一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林奕下午就给他几番跪拜惊着了,现在看他又跪在地上,挠挠头道:“你,你这是?”心说你们家难道跟小日本一个规矩?干什么事都是跪坐在地板上的?
  
  潘瑜是因为没招呼好他在给父亲罚跪——潘伯原是岛上渔民,三十年前风暴打翻了船,父母兄弟都落海而死,他抱着一块浮木在海上漂流了三天,恰好为经过的林天龙救起,林天龙见他忠厚无依,便让他给自己做了管家,后来又给他娶了老婆——如今长子潘宝随二少爷林正在外办事;他老婆几年前过世,剩他自己带着幼子潘瑜生活;他感激林老爷子救命收留之恩,觉得两个儿子伺候林家少爷也是天经地义——下午本想让潘瑜给林奕介绍一下宅中生活诸事,哪知两人竟一去不回,晚饭都耽误了不说,林奕却连自己的房间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潘瑜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潘家夫妇和哥哥潘宝都很照顾他;潘瑜读书又好,连林老爷子看他文弱,也从来不差遣他,让他只管读书上进,学得好也送他去国外读大学。潘瑜从小在学校就是小班干部;家里一群识字不多的老仆就他一个小的,众人也都当他是个学生哥儿——没想到林奕来了,一见面就让他磕头拜见,主仆立分,这个下马威耿在潘瑜心里,自然是看见林奕就别扭。
  
  潘瑜倒也知道自己该说的没说到,老爷为了等侄少爷晚饭耽误了半个钟头;又连累疼爱自己的财叔再跑一趟山上接自己,把父亲气得不轻——因此也不敢再耽搁,饭也顾不上吃赶紧回房赶功课。潘伯自己不识几个字,大儿子又不爱读书,因之对读书好的幼子很是看重,只要是读书需要,要什么给什么——这回虽然生气,见儿子埋头一大堆功课中,却不忍再骂他,只让他在房中罚跪;又怕他饿坏了,单弄了他爱吃的饭菜;因他快大考了,许他跪着复习功课。
  
  潘瑜却没想到跟林奕这么犯冲,罚跪的糗事又给他撞见——父亲说告诉过侄少爷他要参加大考,侄少爷也说不会多扰他;因之父亲接了电话出去,紧接着有人进来潘瑜只当是父亲忘了什么东西,没想到却听见林奕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掉在地下的书也顾不上拣,拼着给父亲加罚也要赶紧起来,偏偏两条腿都跪麻了,跪在地板中间手边也没个可扶可借力的,正自挣扎着,林奕已经推门看见了。
  
  潘瑜窘得满脸通红,羞得眼泪差点下来,只好闭上眼睛。林奕捡起那本滚落过来的《朗文英语》,翻开看看里头的单词和文章可比自己的水平深得多,心下不免惭愧,道:“你看书呢?怪不得财叔说你功课一直很好,每年都拿好几个奖状回来。”——这简直是头悬梁锥刺股啊。
  
  潘瑜半天才顺过气来——父亲原吩咐他不许起来,既然林奕都看见了,他也不遮掩了,索性跪直了身子,冷冷道:“没伺候好少爷,便该罚。”
  
  林奕一呆:“你说什么?”见潘瑜不言语,又道:“你,你这是,因为我在受罚?为什么啊?因为我,我回来晚了耽误了老爷子吃饭?”潘瑜心说你也知道啊?林奕伸手便往上拉他:“我回来晚了又不是你耽误的,罚你干什么?你起来。”
  
  潘瑜心中有气,你说起就起来?又不是你罚的,你要我起来也得跟我爸说一声吧?就是二少爷也对我爸尊敬有加,你初来乍到,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潘瑜心中对林奕有了芥蒂,便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人可恶,一时甩不开他,冷冷看着他道:“少爷请放手——下人有下人的本分!少爷亲自过来,有何贵干?”




12

12、(十二)承当 。。。 
 
 
  林奕只道他代自己受罚冤得慌,给他噎了一句,心说他这是说我做主子的本分没尽到啊——自己来找他本是想问他上网的事,可看这架势,老爷子不懂电脑,便不准家里联网;老爷子晚饭迟了半小时,便要有人受责罚;怪不得他待人那样倨傲无礼——在这家里他就一直这么称王称霸,蛮不讲理!
  
  林奕是一开始对林老爷子心存芥蒂,因之什么坏事都往他身上联想。给潘瑜这么一激,心说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我非讨还这个公道不可。一跺脚道:“你等着。”转身冲出门去。
  
  几步奔到林老爷子门外,伸手敲了几下,推门进去。里边只有林老爷子一个人,看他气冲冲地进来,老爷子拿着茶杯的手都没顿一下,送到口边呷了一口才道:“什么事?”
  
  林奕道:“大伯让我跟潘瑜去后面玩,是我一时兴起去爬山,所以才回来晚了——既然耽误了大伯晚饭有罪过,要罚也该罚我,凭什么单罚潘瑜?”
  
  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家里几点吃晚饭?”林奕和母亲在家自来是各吃各的,母亲每天都睡懒觉,他从一上学早饭就是拿钱到外面买着吃,于一家人吃饭这种事根本不当回事——听林老爷子这么问,料来他们家规矩大,必是有时有点的,遂道:“我刚来,不知道老爷子几点吃饭。”——我不知道,你总不能怪我了吧?
  
  林老爷子果然道:“不知者不罪,你回来晚了不怪你;可潘瑜在这里住了多年,他是知道各种规矩的,既然他陪着你,没劝你及时回来便是他的不是,罚他不应该吗?”
  
  林奕想想潘瑜似乎一开始说过一句天晚了不宜上山的话,自己没在意,他也没再说,可现在争执起来却不能输了这口气,大声道:“做下人的又不能勉强主人,也不能违背主人之命,出了错倒要替主人背黑锅,这公平吗?”
  
  林老爷子深深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潘瑜受罚不公平,你做主人的要自己承当?”林奕给老爷子这冷冷一眼,不知怎么气势就馁了,硬着头皮道:“要是我真有错,我自然承当。”
  
  林老爷子点点头,拿起电话说了一句,不一刻潘伯敲门进来,问道:“老爷叫我?”林老爷子道:“你罚潘瑜呢?”
  
  此话一出,房中两人都是一呆,潘伯“啊”了一声,低了头道:“潘瑜不会办事,累小少爷误了点,我让他在房里跪着。”
  
  林奕更是后悔,心说潘伯慈眉善目的怎么对自己儿子说罚就罚?我犯那么多回错我爸顶多骂两句而已——这老爷子真是阴险,不是你罚的你直说不就完了,兜这么大圈子来套我!
  
  就听林老爷子道:“小少爷来给他求情,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去叫潘瑜起来吧。”潘伯吃了一惊,道:“小少爷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林老爷子打断他:“你去吧。”
  
  潘伯看了林奕一眼,毕竟不敢违命,躬身出去。林奕看潘伯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自己犯了什么大过一般,想想自己才来了半日,除了对大伯不够恭敬,也没什么大错啊——当然,家里这位称王称霸的老爷子不喜欢自己,以后难免鸡蛋里挑骨头地整人——反正自己也不想在他家住下去,倒是赶紧回去跟父亲说一声,另外找地方单住才好。
  
  想到这里,林奕也弯一弯腰:“是我误会大伯了,我道歉。”林老爷子道:“在林家,道歉不是用嘴来说的。”林奕一愣,不用嘴说用什么说?林老爷子看在眼里,淡淡地道:“今天不早了,你也去吧;问问你父亲,该怎么跟人道歉。”
  
  林奕正要找父亲商量搬走的事,当即告辞回房。林天麒刚洗完澡,看他进来倒有些吃惊,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找潘瑜去玩?”
  
  林奕道:“潘瑜就快期末大考了,看书呢。”林天麒点点头:“就是,我看潘瑜这孩子斯斯文文,倒是个沉稳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