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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之如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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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们曾经无数次翻跃学校的围墙,可那毕竟还是有地方可以使力的,现在的木墙光秃秃的,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他看向程念,那双矫健细长的腿不停地交替跨越着,双手握拳,随着跑动的姿势摆动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程念身上,在他身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环,微长的黑色头发随风上下起伏着,白皙细嫩的皮肤,因为接连的运动泛起了红,但是双眼却乌黑发亮,那眼神里的专注甚至让傅里也忍不住认真起来。
  在离高墙差不多五米的地方,程念突然加速,然后屈膝,跳跃,双手伸得笔直,傅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他看着程念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那脚下的弹跳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可惜,还是差那么一点,他还来不及替程念惋惜,就看到程念右脚轻轻往墙上一点,借力使力,身子又向上了几分,这一次,他的双手紧紧地扒住了高墙的边缘,然后双臂向上用力,重心上移,双腿同时向上挪去,终于,稳稳地骑在了墙头。
  傅里看着坐在墙上的程念,程念也回头看向他,眼神邪魅不羁,突然程念嘴角微微上扬,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那笑容仿佛一片花海,又如清风明月,让傅里瞬间有些失神,程念坐在高高的墙上,睥睨向下,看着傅里有些惊讶的神情,对他发出无声的挑衅,然后转过身去,向下一跃,那“通”的落地声声,仿佛砸在了傅里的心上。
  程念从墙后出现,走到他面前,语气充满挑衅:“怎么,你不行吗?”
  傅里知道程念是在激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程念可以,他也可以。
  他有些坏意地笑了起来,说道:“小爷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程念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不再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其他组的队员已经开始行动,大家都想取得最后的胜利。
  傅里效仿着程念,向后退着,然后脑中回放着程念刚才的一举一动,暗暗给自己打气:可千万不能丢脸。
  他回想着程念的动作,弯腰,起跑,加速,跳跃,借力……果然成功了,坐在同样的位置,他想要给程念一个得意的眼神,却发现他已经向山顶继续走去,来不及嘚瑟,傅里赶紧翻身下墙,紧紧追上,终于到了最后的压轴戏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程念失望的眼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脑洞开的大了些……

  ☆、第四章

  傅里紧跟着程念,来到了山顶,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最后的特殊任务,可是亲眼看到的一瞬间,傅里还是感慨了一番:学校这次可真是别出心裁,将合作机制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见山顶摆上了两个跷跷板,在板子的两端,各有一个平台可以使人站立,两人需要配合,一人将另一人压起,然后那人站立在平台上,摘取挂在高处的校旗。
  傅里看得心里直乐,心想这下程念没招了吧。
  “哎呀我说程念,不知道你刚才跳的有没有三米多高啊,要是没有,我估计这校旗,你是拿不下来了!”傅里看着脸色铁青的程念,戏谑地说道。
  程念先他一步上来,肯定早就知道了规则,往年都是将登顶的名次作为最终的结果的,恐怕程念没有料到还有这一茬儿,他也是听周云无意中提起的,否则怎么会铁了心的和程念一组。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程念,想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如果程念选择求助于他,那么按照两人的身高和能力,摘下校旗简直轻而易举,但是程念会吗?会为了区区两千块钱求他吗?哦,不!两千块钱还得分成两份儿呢!
  程念转过身看着他,说道:“你早就知道了?”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傅里挑了挑眉,脸上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他大方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特意跟班主任说了,说是周校长强调,必须让我跟你一组,嘿嘿。”
  “狂妄自大!”
  “哟,小爷我就是这么狂,有本事你别求我,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怎么摘下校旗!”
  程念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冷地盯着他:“想让我求你?做梦!”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没有温度,“上一个被我求过的人,已经死了!”
  傅里眼皮跳了跳,程念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念却没有再看他,转身盯着那个跷跷板思索起来,傅里看着程念那专注的样子,想起刚才翻墙的场景,说实话,他一直不明白程念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第一次见面,程念就毫不客气地让他滚,后来两人做了同桌,程念更是对他视若无物,而且那些他看得上眼的女生,刚撩拨没几天,知道他和程念是同桌,就会转头把目光对准程念,偏偏程念又对她们爱答不理,然后对方还会托自己去给程念送情书送礼物。
  傅里为此恨得牙根痒痒,两人一直明争暗斗,但不管是成绩还是女人缘,每次都是他败下阵来。就连前两次的打架,他都没有占什么便宜,这让他怎能不恨?这个程念,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他看着程念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停住,傅里顺着程念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里有几块长方形的石凳,应该是供人休息使用的。他不明白程念想要做什么。
  正在他不解的时候,程念行动了起来,朝着那几块石凳走去,然后挑选了一块最大的,弯下腰,想要将它搬起,傅里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他看着程念吃力地搬着石头,有些意外,真的要这么做吗?
  程念的胳膊果然很细,皮肤却很细腻,因为用力的缘故,使得腕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那石块很重,程念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走,双手离地只有十几公分,整个身子成了一个弓形,全靠腰部的力量支撑着,好不容易来到了跷跷板旁边,他用力地将石块抬高,放在了平台上,“哐啷”一声,让傅里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傅里已经明白了程念的想法,可是,值得吗?奖金即使到手,也只有一千块钱,值得这样拼命吗?还有,跟他说一次软话,就这么难吗?
  妈的,怎么能这么犟?
  程念直起身子喘了几口气,又向石块走去,第二块要稍微小一些,所以程念不像刚才那般费力,只是刚刚一系列的运动,让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脚下不稳,程念打了个踉跄,石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程念却来不及收手,左手被重重的压在了底下,傅里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他看着脸色剧变的程念,想要上前帮忙,还没来得及弯腰,程念就咬着牙对他说了一句:“滚。”然后重新搬起了石块,向翘板走去。
  傅里僵在了原地,这一年多以来,程念不知道对他说过多少次“滚”字:在他撕坏程念辛苦完成的假期作业时,程念说过;在他给程念递过女生的情书大肆调侃时,程念说过;在他体育课上篮球架下缠住程念脱不开身的时候,程念也说过……
  可是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如此难堪!让他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是自己欺人太甚……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将对不起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另一组队员上来了,看到程念和傅里竟然还满意摘下校旗,惊讶之余又欣喜若狂。
  “程念,你在做什么?”
  “是啊,搬这些石块做什么?为什么不跟傅里一起合作?”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低一次头呢!
  程念刚放下第三块石头,手上的疼痛已经让他脸色变得潮红,呼吸也更加粗重。
  “啊!程念,你的手流血了!”
  傅里心里一惊,流血了吗?他看向程念受伤的左手,只见几根手指向下滴着血,无力地垂在身侧,看来真的骨折了。
  “程念,你他妈不要命了吗?”傅里吼道。
  “关你什么事!”程念的声音比以前更冷了几分。
  看着程念又继续向石块走去,傅里冲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骨折可不是小事,万一耽误了,手就残了,他虽然瞧不上程念,可也没有想着把他弄残。
  “让开!”见他不动,程念绕过他继续搬着最后一块石头。
  另一组队员也已经开始行动,程念也加快了速度,傅里看着程念额前那不知是因为太过用力,还是太过疼痛冒出的汗水,垂下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终于将石块摞在了一起,翘板的另一头已经高高翘起,另一组队员已经开始试图站立在平台上。
  程念慢慢踏上石块,顺着翘板爬向高处,由于左手不能用力,他只好用整只手臂抱住光滑的翘板,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傅里此刻却没有了嘲笑的心情。程念,你就这么缺钱吗?这样拼命,值得吗?
  那两位同学,显然身高不够,想要跳起来去够校旗,又害怕摔下来,所以一直踌躇不前,这时程念已经站在了平台上,傅里仰起头看向他,那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更加耀眼,山顶的风吹动着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摘下校旗的一刹那,程念笑了。
  那笑容太过耀眼,几乎晃花了傅里的双眼,他没有见过程念这样的笑容,跟对着他的冷笑不同,跟那天对着季尧的笑意也不同,那笑容,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刮蹭着他的心房,他轻轻地按住心脏的位置,不让它跳的那么迅速。
  妈的,程念赢了,你跟着激动个屁啊!跳这么快做什么?
  就在这时,程念将目光转向他,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傅里也看着他,那高台上的人儿站的笔直,身材颀长,一只手高高地举起校旗,身后是连绵的高山,秋风在耳边轻轻掠过,一瞬间,傅里觉得自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王!
  操,难道他不该生气的吗?程念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仍然取得了胜利,他难道不应该感到愤怒吗?为什么心里竟升起一丝安慰和欣喜?妈的,我一定是累出毛病了,傅里想。
  比赛的最终结果显而易见,程念和傅里获得了第一名的奖金,学校将一千块钱分别打到了两人的账号上,傅里盯着那条到账一千元的短信看了很久。
  “傅哥,你可真牛,什么都没干,白得一千块钱!”宋明凑了过来。
  大家已经知道了山上发生的事情,感叹着程念威武霸气的同时,不由得羡慕起了傅里。
  “你稀罕,就送你!”傅里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
  “别,我可不要,傅哥,学校放了两天假,咱们今晚去庆祝一下吧!”宋明建议。
  何林也附和着:“是啊是啊,听说程念手骨折了,去了医院,真是大快人心,不仅自己受伤,奖金还要分你一半儿,估计他都要气炸了吧,也不知道那剩下的一千块钱,够不够他看病的,哈哈!”
  傅里蓦地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何林。何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傅哥?”
  傅里别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没事,我有些累了,回家吧。”
  说罢就径自离开了教室,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宋明跟何林面面相觑。
  “为什么傅哥看起来很不高兴?”
  “也许是比赛累着了?”
  “累个屁啊,傅哥又没出力?”
  “呃……”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耸了耸肩,都不明白为什么傅里会如此反常。
  其实,就连傅里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堵得发慌,何林说的没错,程念受了伤,而且自己拼了命得来的奖金,被他这个丝毫没有功劳,还一直扯后腿的人白白分去一半儿,大仇得报,按理说自己应该志得意满才是,可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呢?还有,程念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呢?
  自己不能白占便宜,应该把奖金还给程念,否则他傅大少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傅里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打电话给班主任,说想去看望受伤的程念,班主任已经知道了比赛的事儿,所以很快就把程念家的地址发给了他。傅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向程念家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佩服我自己……

  ☆、第五章

  一路上,傅里磨磨蹭蹭地走到了程念家楼下,那是一栋稍微有些破旧的楼房,看来程念的家境果然不是很好,他心里越发有些不是滋味。
  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去,上去了又该说些什么?他摸了摸兜里的一千块钱,咬了咬牙,妈的,不就一个程念吗,怕什么?于是迈开了步子,向楼上走去。
  程念家在三楼,傅里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里面踢踢踏踏地走路声,赶紧向旁边闪了闪身子——下意识地不想让程念看到是他。
  门开了。
  “你来做什么?”程念看着门外的傅里,十分诧异。
  傅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程念怎么没有让我滚!
  “呃……我找你有点事。”傅里伸长了脖子看向里面,此时身后传来开锁的声音,程念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咦?这是请他进去吗?程念不仅没有让他滚,还让他进门?傅里迷迷糊糊地进了门,环视四周,屋里好像并没有别人。
  “你的手,没事吧?”他看到程念的手指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应该已经处理过了。
  程念径自坐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
  傅里微微有些尴尬,他和程念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和平共处过,这让他觉得有些诡异,程念今天怎么不骂他了?嗳,这个想法怎么好像有些贱?
  “咳。”傅里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那一千块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另一半奖金,我拿来给你!”
  程念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许久才问道:“为什么?” 
  傅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说道:“啊?不为什么,小爷我又不缺钱!”见程念仍然不接,他干脆将钱扔在了桌子上。
  程念的目光闪了闪,又恢复如常,慢慢地将钱装进口袋,说道:“就当你赔桌椅的钱了。”
  这就收了?傅里刚想说什么,屋里电话响了,程念起身向里屋走去,傅里趁机打量了下周围,不禁皱起了眉头。
  整个屋子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空。
  客厅里只有一套沙发和一张桌子,没有电视,没有空调,他偏头望向厨房,里面同样也空空荡荡,只有简单的厨具,没有发现冰箱。
  傅里不由自主地向里走去,发现这是一个两居室,其中一个房门紧闭,剩下一个就是程念的房间,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对于住所堪比城堡的傅里来说,这里简直不能称之为一个家,没有现代化的家电,没有象征幸福温馨的照片,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如程念,从来都是孤单的,冰冷的。
  此刻的程念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一开始声音很小,可是后来便有些激动。
  “妈,你别这么说,千万别做傻事!”
  傅里一愣,电话那头居然是程念的妈妈,他们不住一起吗?
  “妈,你冷静点,我马上过去。”
  他看着程念“腾”地转身,然后径直向门外冲去,直到防盗门发出“哐”的一声,他才发现,程念竟然撇下他自己离开了!
  操!他竟然被彻底无视了!做了一路的思想斗争,低声下气地来给程念送钱,竟然被程念当做空气!这比让他滚还难受!
  他飞快地冲下楼去,看到程念已经快要跑出小区了,程念跑得并不是很快,估计是今天太累了。心里想着,傅里加快步伐,很快就追上了他。
  程念拦了一辆出租车,刚要上车,就被傅里一把拽住。
  “滚!”程念用力甩开他的手。
  妈的,这会儿又让老子滚,刚才给你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傅里一下子火冒三丈:“老子偏不滚,好心好意给你送钱,你他妈竟然无视老子?”
  程念将手放进口袋,掏出那些钱,扔在傅里脸上:“滚,别他妈碍事儿!”
  靠,程念为了赢比赛,那么拼命,现在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了?
  傅里的脾气也上来了:“你要么带着我,要么咱俩谁也别走!”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爱财如命的程念变得视钱财如粪土。
  程念一拳挥过去,却被傅里抓住手臂:“看来你也不是很着急啊!”
  程念狠狠地盯着傅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后悔!”说罢不再与傅里纠缠,钻进了车内,向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程念语速很快,刚上车的傅里竟然没有听清。不过无所谓,不管去哪儿,程念别想甩掉他!
  傅里坐在车上,心里有些得意,跟程念交锋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占了上风。
  此刻心情愉悦,傅里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哎,我说程念,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程念只是偏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傅里也不尴尬,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前排的司机突然咳了两声,傅里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古怪的司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他看向程念,不想程念此刻也把视线投向了他,慢慢向他凑近:“是吗?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傅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又觉得有些露怯,便又向前凑了凑,两人一下子挨得更近,两张英俊的脸几乎要贴到一起,他看着眼前的程念,双眼黑如深潭,散发着夺人呼吸的魅力,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使得整个人妖娆了起来。
  傅里的心脏狂跳了几下,顿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妈的,一个大男人,没事儿长得这么妖孽做什么?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再看程念,妈的,这太不正常了,他竟然对一个大男人有了反应。看来是单身太久了,自己长这么大没谈过正经女朋友,别是给憋坏了!嗯,傅里决定回去以后赶紧跟乔婷发展一下关系,免得身体出问题。
  不一会儿,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程念,只见程念也正好看着他,微眯着双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样的眼神,不禁让傅里有些忐忑。
  一路无话,车子开了很长时间,周围越来越偏僻,看起来已经开出了市区。
  “程念,我们究竟要去那里?”
  “怎么,害怕了?”
  “怕屁啊,老子怕过谁?”
  “那你问什么,跟着就是了。”
  傅里还想说什么,车停了。到了吗?傅里向前望去,借着车灯的光,他看到了一个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A市女子监狱。
  女子监狱?傅里一怔,旋即想起刚才程念在电话里说的话,难道程念的母亲在监狱?
  他转头看向程念,程念却神色如常,打开车门,甩给他一句:“付钱。”
  司机拿到钱很快就离开了,傅里站在程念身旁,忿忿不平道:“为什么要我付钱?”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程念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季伯伯,我到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傅里现在满脑子都是问题,他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问道:“程念,咱们大晚上的来这儿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立刻感觉到了程念的变化,跟以往的冰冷不同,此时的程念显得有些不安。
  “你猜不到吗?”程念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吧,傅里心想,难道真的让他猜中了?
  “你妈妈在这儿?”傅里不由地放轻了声音。
  沉默了许久,他才听到程念的声音:“嗯。”
  傅里心中顿时复杂了起来,他只是听何林说程念的家境不好,没有想到,他母亲居然在监狱,那他父亲呢?
  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警察,看到程念身后的傅里,有些惊讶。
  “小念,这个是?”
  傅里看到程念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向那人说道:“这是我朋友。”
  傅里有些惊讶,他和程念是朋友吗?呸,程念怕是恨不得吃了他吧。
  他抬脚跟上,心里有一丝激动,能够窥探到程念的秘密,握住程念的把柄,看以后程念还敢不敢跟他较劲!
  他们来到一间小屋,看起来像是医务室,傅里看到屋子中间站着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而不远处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妇女,大约四十岁的样子,头发被剪得很短,面容憔悴,神色悲戚,眉眼间和程念有几分相似。
  程念一进门就扑了过去:“妈。”
  真的是程念的母亲,到底怎么回事?程念的母亲怎么会是犯人?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念单腿跪在床边,拉住母亲的手,傅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可是他能够肯定,那白皙的脸上亮闪闪的液体,是泪水——程念居然哭了!
  傅里心里诧异极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程念,在他眼里,程念是冰冷的,高傲的,不羁的。该死,他宁愿看到那个冷冰冰的程念,也不想见到他流泪。
  他心里有种冲动,想要走上前去拉起程念,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这不该是他认识的程念所有的模样。
  念随心动,傅里被人拦住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到床边了,他心里一惊,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他居然想给程念擦泪?这太不正常了,他一定是被流泪的程念刺激到了!
  他看向拦住他的人——是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男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出来,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傅里也跟着他走向门外,关门的一刹那,他抬头看向程念,程念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傅里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傅里:咦?我为什么如此不正常?

  ☆、第 六 章

  傅里走到门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你是小念的朋友?”那个中年男子问道。
  傅里收回思绪,嗯了一声,问道:“你是?”不是他八卦,实在是这样的程念让他不得不去探究。
  他和程念较劲了一年多,程念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们就像两块磁铁,早就已经相吸相斥,密不可分,但凡是程念的事,他不由自主地就会关注。
  “我叫季峰,是小念母亲的朋友。”
  季峰?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校门口,程念对着季尧,笑意吟吟的样子。
  “季尧和你什么关系?”傅里脱口而出。
  季峰脸上露出笑意:“他是我儿子。”
  果然,难怪程念和季尧那么亲近,原来早就认识,看样子两家关系还挺亲密。
  “你认识尧尧?”季峰追问。
  尧尧?哈哈哈,是在说季尧吗?傅里脑海中浮现出季尧那一米八多的身高,被季峰抚摸着头叫“尧尧”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咳……我认识……尧尧。”不行,要憋出内伤了,他赶紧转移话题。
  “程念的母亲是怎么回事?”傅里关心地问道。
  季峰也敛去笑容,叹了口气:“小念是个可怜的孩子。”
  傅里皱了皱眉头,季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继续追问:“他的父亲呢?”
  他看着季峰的脸色变了变,等了好一会儿,季峰才开口。
  “死了。”
  傅里惊讶极了,程念的父亲死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程念和他一般年纪,没有了父亲,母亲又身陷囹圄,所以他的性格会那样冷漠,所以他才会不停地打工挣钱,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呀?
  处处跟程念针锋相对,还几次三番破坏他的工作,妈的,这也不能全怪他,程念那张嘴也太欠了些。
  他没有再向季峰打听程念的事儿,而且他知道,即使问了,季峰也未必会说,想要知道这些事,他有的是办法。
  傅里和季峰在门外站了很久,程念才从屋里出来,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傅里一下子有些尴尬,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之前他每天都会找茬儿的人。
  程念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走向季峰,说道:“季伯伯,谢谢你。”
  季峰又叹了口气,拍着程念的肩膀:“小念,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会找医生来的,也会专门派人照顾你妈妈,不会有事的,再有几年,她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傅里看到程念低下了头,似乎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念,这么晚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等着,你们回家吧,有事我会随时联系你的。”
  程念再一次道了谢,回头看了傅里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傅里被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程念自打从屋里出来,就一直没看他,他还以为程念把他忘了,原来还记着呢。他冲着季峰挥了挥手,大步跟上了程念。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程念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抹剪影,不时地微微颤动着,看得傅里心里发痒,仿佛那些又黑又翘的睫毛,变成了一把小小的刷子,摩擦着他的心脏,加快了它的律动。
  之前的那股燥热感又涌上心头,傅里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什么样好看的女生没有见过,怎么就对着程念一个大男生有了感觉?这太不正常了!
  季峰派来的人直接将两人送到了程念家楼下,傅里也跟着下了车,这么晚了,回去傅霖肯定又要揍他。
  正在犹豫着,程念突然停下了正要上台阶的脚步,转身看向他,傅里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黑夜里竟格外耀眼,心不由得又跳得快了些。
  “上来吧!”程念说完迈上了台阶。
  嗳?他没听错吧?程念让他上去?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傅里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二傻子一样的笑容,快速地追了上去。要不是他还记得这不是自己家,估计速度会更快一些。
  很久以后,傅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觉得自己真是太单纯了,程念稍微勾勾手指,他就像小狗一样地立马跟上,甚至有些兴奋地管不住脚步。只是当时,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么的不正常吧!
  傻乎乎地跟着程念进了家门,他才有些后悔,可是现在走人,又显得他好像害怕一样,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程念留下自己,是要做什么。
  程念走向厨房,转了一圈,又走出来问他:“吃面吗?”
  “啊?”傅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念难得地又重复了一遍:“吃不吃面?”
  傅里傻傻地点了点头,程念居然这么有耐心,他从没见程念一句话重复两遍的时候,然后他好像又意识到什么,冲到厨房门口问道:“程念,你是要给我做饭吃吗?”
  程念的动作停了一瞬,回过身来看着他,嘴唇微勾:“怎么,怕我下毒?”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傅里看着程念的笑容,心里直发毛,太不正常了:程念居然要给他做饭吃,还对着他笑了。
  后来傅里问过程念很多次,当时为什么要笑,程念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扒着门框问问题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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