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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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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俞安只抢裴清仪的回答,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兴致缺缺,弄得主持人都感觉到他在故意针对这位新人了。
  尽管那位主持人觉得这个新人不争不抢看着挺让人舒服,但她碍着俞安的身份没法得罪他,只好装作忘记了裴清仪,不再问他了,摄像也识时务地把边角裴清仪的镜头给略过了。
  而裴清仪也不恼,他始终保持着微笑,耐心地听着其他人的回答,在镜头外的地方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让不少以为他会羞恼难堪的老演员们都在心里啧啧称叹,想着这个新人在被这么针对的情况下还能坐得下去也是很有涵养了,不禁都在心里揣测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得罪了那个小霸王的。
  池言歌听到最后都有些不悦地皱起来眉头,在主持人问自己问题的时候便直接说有什么问长情就好了,说,“楠姐,您忘了向大家介绍了吧?这位是我们剧组扮演长情的演员裴清仪,也是我的朋友,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清仪都知道的。”
  楠姐就是节目的主持人,也是主持节目十来年的老牌主持人了,她在圈里很有资历,自然能察觉到池言歌的不满。
  可她只能装作没听懂,就算是她也挺可惜那位新人的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圈子本来就是这样,有背景就可以碾压大部分的规则,俞安摆明了不喜欢那个新人,如果她要是还给那个新人镜头不是要得罪人么?
  主持人笑着说自己记性差忘记了介绍裴清仪,寒暄着说了几句话之后问裴清仪不会介意吧,裴清仪自然会说不会。
  裴清仪知道自己接下来估计也没什么镜头了,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这次来参加节目只是因为剧组需要而已,裴清仪很清楚自己是配角,不会抢了别人的风头,所以能露个脸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被人刻意抢了话题的事情还是会让人感到不舒服,裴清仪冷眼看着俞安和主持人侃侃而谈,把男主角池言歌的风头都要抢尽了,也不知道当俞安和沈明恪已经分手的事情要是公布的时候,这主持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节目是现场直播,录制完成大概在三个小时之后,时已深夜。
  裴清仪连续坐了那么久,坐得腰酸,站起来时感觉有些反胃。
  他坐着缓了一会儿,打开手机准备让助理来接自己回去,却看到了沈钧发的一条信息,怔了怔。
  “怎么了?”池言歌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都快十一点了,这节目录得可够长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先生过来接我了。”裴清仪抿抿唇,道。
  虽然青年表现得矜持,但池言歌还是能看出他眉梢眼底藏不住的惊喜和悸动。
  池言歌有些惊讶,但想想也是,都那么晚了要是他家那口子还不来接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他倒是也想看看裴清仪的伴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池言歌伸手搭在了裴清仪肩上,说,“走呗,带我去见见你家那位,介绍一下,我还没见过他呢。”
  裴清仪忽然想到这俩人虽然没见过面,可沈钧却是吃过眼前这位的醋的,他担心沈钧误会,正要交代他待会儿别动手动脚的表现得疏离点,便听到场外传来一阵骚动。
  节目组导演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完全不同之前对待他这样的新人的冷淡,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小心翼翼,“三爷,您怎么来了?啊?是来接沈夫人?可是,您、您是不是弄错了,这里哪儿有您夫人啊,三……”
  话音刚落,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穿着西装眉目疏朗的男人便掀开后台的帘子走了进来,男人身后是小跑着跟过来的节目组导演和副导演们,还在嘘寒问暖,问他有什么事儿不行还得亲自来呢。
  裴清仪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只好把自己肩上的手扒下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男人走过去。
  他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周围近百双目光全都盯在他脸上,低头站在沈钧身旁,小声问他,“怎么来得那么快?”
  “不快了,都等你好久了。”
  沈钧旁若无人地握住他的手,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说,“我都不敢进来,怕打扰你录制节目你又要念我。”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交握着的手上。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池言歌身上,低头看着青年,温柔问道,“清仪,这位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不介绍一下?”
  在一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的旁观群众中,池言歌是那个看着不那么震惊的,他眼睛虽然没睁得那么大,但心里当然也没那么淡定。
  “你好,沈先生,我是池言歌,是清…是令夫人的同事。”
  池言歌在众人悲悯的目光中走过去,伸出手,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态度。
  厉害,实在是厉害,旁观群众们不禁感慨。
  在那位进来的时候手还搭在人家夫人的肩上,现在居然还敢上去介绍,是个狠人。
  不过,谁能解释一下那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居然是沈家三爷那位最神秘的夫人?他们好像还看着沈夫人被欺负了一整个节目来着?
  俞安顿时越过池言歌成了在场最被同情的人。


第53章 狐假虎威
  池言歌可没想过裴清仪的先生居然是这一位,他之前一直以为裴清仪只是和沈家沾亲带故,所以有人脉进了剧组演长情,却没想过他居然是沈家的三夫人。
  不过再看看大家的惊愕态度,池言歌就知道大家差不多也都和他一样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他也就不觉得自己被瞒得有多惨了。毕竟那是自己人家低调嘛,也不是故意欺骗。
  只是,他怎么感觉那位沈先生看他的目光有些凉飕飕的呢,这还没入秋呢他就能感觉到背后有阵阵寒意升起。
  而他感觉到了,离沈钧更近的裴清仪自然不会没有觉到。青年用力握了握沈钧的手,低声提醒他,“先生,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你好,池先生。”
  沈钧被妻子催了,只好伸出手和他相握,态度客气,双方的手都是一触即分。
  俞安在看到沈钧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便变得差,周身气场紧绷,完全不像是见到了未婚夫家里长辈的样子,居然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反而是是转头就想走。
  然而,节目组的导演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时没想出来那位神秘的沈夫人怎么会来他们节目组里,他可是一直都让主持人重点关照沈大少的未婚妻俞安的啊。
  导演看到人群中的俞安之后,还在跟沈钧攀谈,他看到俞安转身似乎想走,忙道,“三爷,您这次来得巧。令侄的未婚妻俞先生也在这里录综艺呢!俞、俞先生,先别急着走呀,您不来打个招呼么?”
  俞安本来站在后面想悄悄地离开,却不想刚一抬脚就被喊住。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咒骂了一声那导演多管闲事,只能停下脚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了一句,“沈先生好。”那态度礼貌却不甚亲切。
  “你好。”沈钧也很客气地回他一句。
  “这……”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面面厮觑,更搞不清状况了。
  两人只是很普通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淡地在打招呼,这不禁让旁观的人们怀疑起了俞安这个沈家未来的大少奶奶的身份。如果俞安真的是要嫁进沈家的话,为什么沈三爷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漠呢?
  要说俞安对这位长辈一点都不亲近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性格如此,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沈钧却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俞安,这就不正常了。要知道,沈家三爷脾气好是出了名的,无论对谁都温和有礼,怎么会偏偏对俞安那么客气。
  就算刚刚还看不出什么,现在众人也差不多明白出什么了。
  联系到整档节目里俞安对这位沈夫人的态度,众人不禁越来越相信了一个猜测——也许,俞安和那位沈大少真的已经分手了。所以,他才为了泄愤故意难为这位真正的沈家三奶奶?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不识时务了吧,连现在谁在上位谁处下风都分不清,都不知道是怎么能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的。众人都猜不透俞安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是真的嫌弃自己凉得还不够快吗?
  主持人在旁边和摄影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主持人走上前陪着笑脸笑,她怕自己刚刚冷遇裴清仪的事情被说出来,一面恭维着说沈先生沈夫人真是一对璧人羡煞旁人,一面尽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俞先生和令侄的感情也很好呢,前段时间还官宣了订言歌定婚的事情。沈先生是太忙了没有顾及到家里的事情么?难道不知道令侄和俞先生的婚事?”
  她还没说完,但俞安连撕了她的心思都有了。话问到这种程度,这不是明摆着怀疑起他们订婚的事情么?
  这件事儿一直是俞安和沈明恪分手之后不愿意提及的逆鳞,如今却被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中说出来,俞安当场冷了脸,说,“吴楠,你问得也太多了吧?”
  吴楠又羞又气,脸皮涨红,“俞先生,请你注意一下措辞!”
  在还没有得到回答时,双方的火药味已经够重了,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人们都措手不及,吃瓜都吃不及,而沈钧淡淡的一句话却成了点燃火药的导火索。
  沈钧说,“对不起,明恪还没有要结婚的意思,家里也没有准备婚礼,所以,请大家不要信谣传谣了。”
  一句话掀开千层浪,刚刚收工的节目组顿时炸开了锅,无论是今天刚刚结束了录制节目的演员们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是一片哗然。
  深夜的疲倦一扫而空,人们脸上都是震惊、了然,或者是察觉到被欺骗之后的愤怒的表情。
  刚刚被俞安怼了顾及着他的身份还不敢明面上怼他的吴楠更是气得要死,她愤怒又后怕,怕裴清仪说出在刚刚的节目里被针对的事情。
  但裴清仪却什么都没说,全程安安静静地,和录制节目时一样,只是在众人哄然之后的寂静中轻声对沈钧道,“不早了,先生,咱们回家吧。”
  “嗯。”
  沈钧似没看见在场众人们的脸色变化,神情淡然平静,跟那位导演说了句再会,便握着裴清仪的手离开了。
  导演惊觉自己似乎拍马拍错了对象,可他都话都交代给主持人了,估计那新人也没什么镜头,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忙追上去邀请道,“三、三爷您慢走,夫人您看看您要是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可以来我们节目,我们给你做个专访。哎,三爷、夫人……”
  导演都追出去了,可还没送人送到车前呢,就被严助理给挡下来了。
  “那个,我就是想问沈夫人下个月还有没有时间,我们想……”
  导演话没说完,严助理已经礼貌地回绝道,“对不起,夫人下个月要和沈先生一起出去度蜜月,档期安排不开,没办法参加节目了。”
  “那……下个月,下下个月也可以的嘛。”导演不死心。
  “抱歉,先生说不会再让夫人再参加类似录制太久的节目,说对身体不好。”
  “……”
  话都说到这份上,导演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死心了。
  这期节目是没救了,他们这节目可是直播,连剪辑来拯救裴清仪被针对的事实了,而他们只能期望节目放出后那位大人物能把怒气撒在始作俑者俞安身上,而不是为难他们节目组。
  沈钧走后,俞安苦苦维系的谎言像一片波薄薄的纸终于被戳穿,剩下的只是虚假不堪的人设。
  “啧啧,某些人还真是会装呐。早都分手了还藏着掖着,摆什么架子呢。”
  沈钧一走,立刻有人开始嘲讽起了俞安,却是郑浅浅。
  郑浅浅对他之前抢自己化妆师的事情可还是耿耿于怀,但是她碍着俞安的身份一直不敢明面上说些什么,只敢背地里说说,而现在看到俞安当场被拆穿的样子便像是出了一口恶气,当即便讽刺道。
  俞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就没被人这么讽刺过,脸拉下来,“郑浅浅,你什么意思?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我和沈明恪分手关你们什么事儿,难道还要昭告天下吗?”
  吴楠怕得罪了那位沈三爷以后路子不好走,早就后悔莫及,对这位始作俑者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
  她听到俞安反问郑浅浅时,便当即冷笑着帮着郑浅浅说话,道,“哟,某些人倒是不会昭告天下,估计还想着怎么借这威风继续狐假虎威一阵子呢!”
  俞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和沈明恪分手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隐秘不言的伤,直到现在想起还一阵阵地疼,可这伤口还没好利索,却有人急着来揭伤疤。俞安再也无法忍受,挤开人群转身就走,没办法待在原地片刻。
  而郑浅浅却在他走了还跟吴楠咬起耳朵,说某人这下可是神气不起来了,就是可惜了楠姐,怕是这次要得罪了那位沈夫人以后的路子不好走。
  她不说还好,一说吴楠的脸色就像吃了草一样,害怕裴清仪会因为这件事情真的记恨上她。
  她又气又怕,不禁更恨起俞安了,都想着要怎么爆料把俞安和沈明恪分手的事情宣之于众,让他彻底凉透了。
  而她那边惶恐着,却不知裴清仪其实是并没有闲心去为难她的,裴清仪遇到的不平事儿多了,要是件件都追究的话怕是不用做别的事儿了。
  他跟着沈钧回家,路上还在想着沈明恪的话。
  沈明恪和俞安已经分了,却迟迟没有公开,这件事儿沈明恪也还特意跟他说了一声,他说他只是想过段时间再宣布分手的事情以免让俞安再受到更大的伤害,俞安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总不能丢得那么彻底,让裴清仪不要吃醋。
  裴清仪才不会吃他的醋,要说吃醋,他如今也会因为一个人情绪波动剧烈,那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人。
  沈钧没有带司机,而是自己开车来接他的,小严也都回去休息了。
  裴清仪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补觉,没多久,听到沈钧蓦然说道,“你最近和那位池先生关系进展还挺快的,以前都很少见你允许别人的身体触碰呢。”
  【作者有话说:咳咳,注意一下,三爷名字叫沈钧(jun),不叫沈钓(diao)。
  】


第54章 为何管他死活
  沈钧在池言歌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听出来了,那是裴清仪没回家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听到的陌生男人的声音,他顿时明白了裴清仪那天没回家,怕是和池言歌在一起,而当他看到两人亲近的举止时更是不甚舒服。
  在外面等自己的妻子等了几个小时来接他回家,却看到妻子和其他男人言笑晏晏举止亲密,估计每个男人都做不到毫无芥蒂。
  沈钧问得醋意漫天,要是换了以往裴清仪也就撒娇卖痴笑意融融地问‘先生是不是吃醋了’,要揶揄他说好大的醋味儿,可沈钧这样委婉的猜测却让裴清仪感觉到被冒犯,他不喜欢沈钧这样隐晦地说他和别人有那种亲密的关系。
  虽然知道沈钧应该没有那种意思,但裴清仪却止不住地想起那天见到林致时他说的话,回得生硬,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先生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是么?”
  沈钧皱皱眉,裴清仪的神情明显表示出他不太高兴了,
  “清仪,你不会因为一个普通朋友跟我生气的吧?”沈钧道。
  他不过是问一句,而青年却像是被触到逆鳞的小兽呲起了獠牙,浑身的气场冷了几分,这让沈钧也不能假装如之前一样的不在意了。
  裴清仪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过了好久才忽然问他,“先生,十三号的晚上你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可实际上,应该不是吧?”
  他不是也骗了自己么?为什么现在却一副怀疑自己的样子,明明裴清仪都已经打算忍下来不再去想那天林致的事情了,可沈钧这样无端的怀疑却让他满腹委屈。
  沈钧蹙眉,“谁告诉你的?”
  裴清仪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慢慢冷下来,他侧过脸,盯着前面延伸到远方的路,沉声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不是小严说的,您不要找他麻烦。”
  “清仪。”男人的声音沉了沉,“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么?我怎么会去难为小严?”
  裴清仪不语。
  沈钧看着青年执拗地转过头,始终不看过来一眼,之前还温柔解意的小妻子现在却变得比冰还冷,一句话也不说,双方僵持着。沈钧等了他几分钟没有得到回答,就知道今天是必须要把这件事儿说清楚了,要不然裴清仪是不会愿意的。
  “抱歉。”
  沈钧还是服了软,跟他道了歉,男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天我没有回家确实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而是因为、林致。”
  “……”
  裴清仪掩在阴影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果然是这样。
  “林致是我以前的前男友,他前段时间刚回国的时候就来找了我,我上次没有回家是跟他在一起。”沈钧解释道,“可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这一点我不会骗你,清仪你应该相信我。”
  “那您为什么一晚上没回来?”裴清仪声音有些哑,问道。
  “前些时间我一直很忙,回家很晚也是因为他的事情。他……想和我继续从前的关系,那天也是,我没想到他会闹到割腕,接到他短信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准备要回家陪你,但事情紧急,我只能送他去医院。那天晚上我是在医院陪了他一晚,身边都是医生护士,你觉得我们能做出什么呢?”
  青年听他解释,心里之前的猜想散了些,但还是郁结于心,心里轻松不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不理智,好像之前所有的委屈都积压到了现在,情绪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只是一点的小事情就能让他变得格外敏感。
  裴清仪说,“难道他没有其他的亲人朋友么?必须要您去陪他么?”
  更恶毒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想说林致都已经是先生的前男友了,又和先生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明明是他要用割腕来威胁先生,肯定不会真的自杀的。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人性的虚伪和心机了,他知道林致肯定是假自杀来胁迫先生。他想戳穿,但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沈钧觉得他太过分。
  “清仪。”
  但沈钧还是因为他那一句冷了脸,沉声道,“人命关天,你怎么能说得那么漠不关己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裴清仪从来都是温柔可亲的模样,对任何人都怀着友好的善意,沈钧喜欢他这一点,知道他不会轻易伤害别人,是个最最温暖解意的人。
  可裴清仪在提到林致的时候却有点太过苛刻了,甚至说出那样冷漠到刻薄的话。
  沈钧的声音一沉,裴清仪就知道他生气了,而他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将唇咬得几乎要破皮,也没有说一句认错的话。
  他今天不想和以前一样将头靠在男人膝盖让在他怀里软软地认错了,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什么总是要他认错?
  青年不合时宜的倔强让沈钧心烦意乱,他尽量放柔了声音跟裴清仪道歉,说自己刚刚话说重了,不该那样说他,但裴清仪却似乎决意不理他,脸也不转过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说话,最多只是回答一个‘好’。青年态度依旧温顺,但骨子里却是冷漠刚硬。
  沈钧没想过自己等了几个小时来接他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却闹成了这样,这是他们交往甚至结婚以来第一次争吵,两个人都不是会在吵架时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谁都没说过什么赌气的重话,却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人心冷。
  气氛始终沉寂而冷漠,像是钝刀子一样慢慢地凌迟着青年那颗本就敏感脆弱的心。
  沈钧一言不发地将车开回家,期间两人没有任何交谈。
  他把车停到院子外,起身为裴清仪拉开车门唤他下车,才看到了青年通红不堪的眼角。
  沈钧终于也是心软了,见不得他这副被欺负得惨了却委屈得都憋在心里的样子。男人伸出手揽在他纤窄的腰身,想把人抱到怀里温声安慰,却第一次被推开了。
  “抱歉。”
  裴清仪推开他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他的触碰后身体一僵,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沈钧缓缓松开手,放开了他。
  他看着青年低着头转身就进了屋子里,背影没有一丝留恋,似乎留在自己身边是什么煎熬难堪的事情。
  从来都是温顺柔和的小妻子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闹起了脾气,不再是以前哄一哄说句软话就双颊羞红的样子。沈钧没了睡意,烦躁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
  他在屋外想了很久,终于掐掉了还在燃着的烟头。
  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推开门,屋内黑漆漆一片,也没有声音,似乎没有人在。
  沈钧打开灯,看到青年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在感觉到灯亮了之后也没有转过头来。
  沈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清仪,你今天也许太累了,所以情绪不对,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不用多想。这件事情我想我们彼此都有错,就都先冷静一下吧。我今天去书房睡,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得太晚。”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埋得更深了。
  灯灭了,男人穿着皮鞋走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直至再也听不到。
  裴清仪在他彻底走后,紧咬的牙关终于泄出了一丝抽泣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不起眼,却闷闷得压抑得人喘不过来气。
  青年原本干燥的眼角变得湿润,温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慢慢地浸透了身下的枕头,留下一小滩湿透了的水渍。
  他就是这样嫉妒心重的一个人,就算是努力让自己装得大度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马脚。
  裴清仪无法掩饰,他做不到在沈钧口中听到林致的事情时还能毫无动容。他对林致没有过多的同情心,取而代之的只有想让他再也不出现在自己和沈钧身边的自私。
  他想他自己就是一个恶人吧,一个自私凉薄的恶人。
  可是当了恶人,却还是做不到那样地肆无忌惮理所应当。
  裴清仪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他是不是不该介意,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无法把说出口的话再吞回来。
  裴清仪怕自己在沈钧心里也许会变成那样爱使小性子毫无同理心的人,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手脚冰凉。
  一夜胡思乱想郁郁寡欢,睡是睡不好,梦里也总是被噩梦缠身,裴清仪一夜惊醒了好几次,眼前都是沈钧板下脸满是冷淡的样子。
  他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醒来后却顶着哭得通红酸涩的眼睛,抱膝坐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再去认错。
  拖来拖去,却只是等到了小桃敲门说三爷已经去公司了的消息。
  小桃今早看到两人又是分房睡就猜到他们也许是吵了架,小心翼翼地问裴清仪现在要不要吃早饭。
  裴清仪怔怔地愣了好久,在听到早饭这个词时一阵反胃,赤着脚冲到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胃酸上涌,灼得嗓子一阵难受,青年激得泪都出来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难看得要命。


第55章 下周就走
  镜子里形容狼狈的模样刺痛了青年的眼,他胸膛急剧起伏着,双手撑在洗手台前支撑着身体,等脑内一阵晕眩过去之后,便开始慢慢地收拾自己。
  他从不会让自己以脆弱难堪的形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就算是在极度难受的时候也要挂上笑容。
  脆弱的样子只会让人自卑,变得像小丑一样,人总要苦苦维系最后一分自尊的。
  由于前一天录节目要录到深夜,所以江留提前把双休日的假期移到了今明两天,所以裴清仪今天不需要去拍戏。
  小桃喊了他好久没有听到回应,担心他出什么事儿,正要找钥匙开门去看一看他有没有事,便看到青年走了出来。
  青年穿着整齐,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依旧干净优雅,只有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泛红微肿的眼睛昭示着他的状态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夫人,您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小桃看得心疼,为他拉开了椅子让他坐下,建议道,“要不,让尹医生过来看看吧?”
  裴清仪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休息不太好。”
  他又没有生病,叫人家医生过来也是白费,裴清仪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
  “可是,您最近胃口都不好,回到家也没怎么吃过东西……”
  小桃忧心忡忡,她看着裴清仪这些天都瘦了一圈儿,本来身形清癯的青年现在看着更是背影单薄,像张纸一样,好像风一吹就被飘走了。
  裴清仪一直没把小桃当下人看过,而是把她和沈明烟一样,当成是需要关爱的晚辈,听到她关心自己的时候心头难得地漾起一丝暖意。
  “你放心,我没有病,只是最近没胃口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裴清仪安慰她,“而且最近的戏份正好需要我减重,等拍完这段戏份之后,如果还是没胃口的话我会叫尹医生的。”
  “好吧……”
  小桃还想说什么,但抿抿唇,还是咽下了。
  少女面有难堪之色,漆黑灵动的眸子盯着裴清仪,但唇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裴清仪察觉到了,便问,“小桃,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怪罪你的。”
  小桃咬咬唇,“夫人,您别觉得我多嘴,我实在是想了好久,才想跟您这么说的,我……”
  裴清仪微微颔首,“你说。”
  “夫人,您以后还是少和大少爷来往吧。”小桃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裴清仪的脸色。
  一室寂静。
  裴清仪沉默了好久,开口,“谁跟你讲的?都说了些什么?”
  小桃羞赧,少女脸颊通红,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声音细如蚊蝇却还是努力镇静,说,“这、这段时间大少爷来得勤,三爷平时又忙白天都不在家,家里只有您一个人,所以、所以有人传夫人您和大少爷……”
  她说着说着,羞耻惊惧之余不敢继续讲下去了。
  小桃心思单纯,之前见沈明恪经常来这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当她听到有人咬舌头说起沈明恪和她们三奶奶的事情时,忽然察觉到自己之前有多么心大了。
  她到底是跟在沈钧身边久一些的,就算是很喜欢裴清仪这个新主人,也更把沈钧当这个家的主人,所以在听到那些人说起那些难听的话时又惊又悔。
  她怕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夫人,又怕是因为自己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对不起沈钧,这几天也都没睡好觉,一直想着要不要告诉三爷这些事情。
  小桃念着裴清仪对她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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