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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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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感觉。
  那是心上的一层壳,终于,裂了。
  从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到痛入骨髓的钻心之痛,王敬尘一度迷恋这种痛觉,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深切感觉到心脏还在勃勃跳动。
  庄宇凡的家停车不方便,因为巷子窄,还七拐八扭的,进得去出不来。他的车大如坦克,实在是委屈了口径就那么小的巷子,于是停在路边的白线内。锁车,走过去。
  钥匙孔生锈,开了几下才成功。
  王敬尘背对着风,衣领被风掀起拍在后颈上。他呵气成雾,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门开了,使劲推了推,锈钝的门发出尖锐的声音,开了个缝,他闪身进去。
  里面黑峻峻,然而构造不变,他闭着眼睛走路都不会撞了什么。他原先以为这么多年没来,心里已经没什么情绪了,没想到,再次登门,心情有点儿难过。
  这里,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铜版画师用刀仔细小心地在他的记忆里刻下了模样,深邃而毫无知觉地让他触景生情了。
  王敬尘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穿过院子,推开屋子的门。
  手机的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打开,他的嘴巴就被一个手掌掩住,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警告:“不准动。”
  这陌生人发音不标准,普通话说的十分拗口,王敬尘的感觉后腰被一个东西顶着,应该是武器之类。
  他觉得自己运气有点儿背,才开年呢,怎么就遇到了打劫抢匪?
  王敬尘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办,又听见身后的人“咦”了一声。他学过擒拿术,刚想施展,突然,外面响起一串很轻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砖石上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缓而有序的脚步声让他的灵魂突然振奋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而有力,似乎那来人呼应着他的灵魂,指挥着他的心跳,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这是庄宇凡带给他的感觉啊。
  王敬尘听见身后的人飞速说了一串英文,是疑惑的语气。紧接着,外面那人走进来,眼前灯光亮起,他闭着眼睛,条件反射地避开了刺眼的亮光,只觉得束缚自己的那双手突然放开,王敬尘皱着眉睁开眼睛——
  眼前是两个男人,一个较为年轻的是外国人,头发卷曲,蓝色眼睛很漂亮;另一个他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他的灵魂飘在那个人身边,他的肉身被定在了原地。
  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庄宇凡。
  庄宇凡的头发一丝不乱,妥帖地向后靠着,露出漂亮精致的额头和眉眼。难为外面的大风拿他头发没有办法。若不是他的表情透露着些许震惊,他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是严谨的冰冷的。他手里还提着两大袋东西,那个外国人叽哩哇啦跟他说一通,他语速飞快,王敬尘一个单词也没听懂,依稀觉得是在说王敬尘的来历不明,因为他边说边指着王敬尘。
  庄宇凡没回答那个人,拍了拍他肩膀,不知道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王敬尘看见那外国小伙子带着警告和不甘心意味的眼神看了看他,去提庄宇凡手里的东西。
  黑色呢大衣敞开,里面是一套黑白西装,从领带到皮带扣无不严谨妥帖,这样的叠搭效果让庄宇凡除了气质冰冷还格外帅气。
  他今天穿得可真好看。七年没见,比以前更加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了。王敬尘搜肠刮肚,想不到特别的句子来赞美庄宇凡,在心里言简意赅地下一个结论:“真他妈好看。”
  庄宇凡把身上的呢大衣脱下随意挂在手臂上,微蹙着眉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依然不会说话,一张口就让人气得牙痒。王敬尘心里骂,一看那外国小伙子在盯着这边,此情此景怎么看都是自己闯进了二人世界,王敬尘手里还提着一袋温着的海蛎饼,他觉得自己傻透了。在这样一个风雪夜,特地驱车来以前住过的房子凭吊下失去的时光失去的恋人,打算彻底告个别,矫情如此,竟然碰到了失去的恋人和他的现任爱人。
  他当然不会跟庄宇凡这么说,他耸耸肩,把海蛎饼收到了背后,调了个自认为潇洒又无所谓的笑容,说:“没,刚好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回来了……不打扰二位了,我这就回去。”说着,他对庄宇凡点点头,转身走了。
  转身的几步,他边走边提醒自己,脚步稳健不要乱。终于王敬尘走在漆黑的院子里,他开始疾步;走到了大门,他心里念:“你特么快留我,快叫我啊!”
  屋子里的庄宇凡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等等,我送送你”就看见王敬尘一阵风似的来去自如。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求你别皱眉,我不喜欢。王敬尘坐在车里,把脸埋在掌心,手掌一热,是眼睛里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倒车,结果碰到了电线杆,还蹭到了墙壁,他慌不择路地逃了。
  前面,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和伤悲;后面,是灯火融融的二人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没更是因为我又又又不小心睡过去了。。。。今晚双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王敬尘感觉最近真是泪水泛滥,他跟自己说,傻逼,最后一次了。过了年马上去找一个。
  那边,庄宇凡推开趴在他背上的外国小伙子:“尼克,起来,你要吃的我都给你买齐了,自己弄去。”
  叫尼克的小伙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哦,一凡,你对我太吼啦!”
  庄宇凡很无奈地强调:“宇凡,是宇——凡。”
  他想起,以前也要一个老人也经常说错他的名字,那位老人早就不在了。今天,她的孙子来过,而他本来想问问他为什么会特地过来,还想把人留下,却一句话就把人赶走了,也许对方还误会了什么。
  尼克拎着那两袋食物,哼着《Under A Violet Moon》在那扭着腰肢冲洗盘子。庄宇凡出神地盯着尼克的背影,想的却是王敬尘离开时的背影。
  他踱步到王敬尘刚才站的地方,用力呼吸了几下,哪怕空气里有微末的属于王敬尘的气息,他都想吸进身体里,关好。
  我的。
  可是,对方都有家庭了。
  对象还是林雪霖。
  庄宇凡想到这里就觉得吸入鼻腔的冷空气冻得他心脏抽疼了下。林雪霖到底是如愿所偿,嫁给一直喜欢的人了啊。庄宇凡笑了一笑:算了吧。
  “宇、凡,你什么时候去那所学校报道啊?我可以去吗?”尼克问他。
  “年后的事——啊,你怎么把海蛎捏爆了?这爆了浆的海蛎你吃啥啊?”庄宇凡看见尼克怔怔地举着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惊叹道,“你真是蠢得让我刮目相看了!”
  “一凡你不能这样嘲讽一个第一次来中国生活的尼克。”
  “是宇凡,宇凡,谢谢。”庄宇凡把袖扣解开,揉了把尼克的卷发,亲自下手清洗他们的晚饭。
  王敬尘回去狠狠睡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被杨晖的来电闹醒了。杨晖说,老何跟那姑娘订婚了。
  王敬尘嗯嗯嗯地应着,听到“订婚”二字,脑子一个激灵:“谁订婚?”
  “老何啊。”
  王敬尘思索:“我记得老何也不是很喜欢对方啊,只是那种不反感的状态。”
  杨晖说:“那谁知道,都订婚了。”
  王敬尘问:“你怎么知道?”
  “哦,他刚才发短信跟我说了。”
  王敬尘一听这句,突然严肃地说:“杨晖,你应该知道老何跟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了。”
  杨晖笑:“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我很早就死了心。”
  “不,你没有死心,你只是压着那个念头,你喜欢老何,我们都知道。可是老何他,他和我们不一样的。”王敬尘到底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杨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老何,王敬尘也不知道。当他发现的时候,距离这天也过去快两年了。杨晖喜欢稳重可靠的男人,李谢是,何泽也是。李谢去世几年了,杨晖的感情一直空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靠得住又对他好的人,可是对方并不喜欢男人。杨晖藏着,把那份心思小心地压制下来。但是喜欢这东西和咳嗽喷嚏贫穷一样的,哪里能藏得住?
  蛛丝马迹泄露地多了,就再也不是蛛丝马迹,是□□裸的铺陈在对方眼下。何泽不傻,他不会不明白。
  隔着一张透明的纸,两个人就这么共事许多年。
  王敬尘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更不会去说杨晖应该怎么样,他想,杨晖要是能跟老何长相厮守倒也不错,两个人都是喜欢安定的性格,日子可以细水长流的。可偏偏,何泽不喜欢男的。
  王敬尘有时候怀疑,何泽是深柜,因为他有时候看杨晖的眼神是王敬尘从未见到过的,里面有温柔,有为难;还有他从来没发现何泽对哪一位女性表现过特别热烈真挚的爱意,都是蜻蜓点水般的表面情意,所以他相亲了好几个一直到最后这一个才订了婚。
  订婚,也是因为家里双亲逼得紧了。
  何泽的双亲有非常传统的思想观念,作为长子的他迟迟未成家,所以他弟弟妹妹也跟着不能成亲,何泽压力也是很大的。
  王敬尘叹气,他最近叹气太多,导致整个人总是沮丧,萎靡不振,他跟杨晖说:“走,今晚我们喝酒去,不醉不归。”
  借着酒意,王敬尘跟杨晖说,等了七年的人回来了,不过人家有男朋友了。
  杨晖醉眼朦胧,他喝醉了特别好看,肌肤白皙,眼睛似有两汪盈盈的水在里面漾着,脸庞似有两瓣桃花,他跟王敬尘说:“你还是也死心了吧。”
  王敬尘站起来,打着摆子说:“死心,死心了啊,在见到他之前,我就打算把心弄死了。可是……他怎么回来了?”
  他回来了,如一阵春风绿了江南岸,吹皱那心如止水般的平静。
  有的人,不相逢还好;一相见,就给自己的世界带来天崩地裂。
  杨晖喝得酩酊大醉,扶着酒瓶子起不来了。王敬尘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要去拉杨晖起来,结果就倒在了他身上。酒保是认识他们的,就打算帮王敬尘叫人。以前叫的都是何泽。
  酒保电话还没打,杨晖的手机却响了。看也没看来显,杨晖就闷声闷气地接了。那边一个着急的声音:“你在哪儿啊?我去你家怎么没人?”
  老何?!杨晖眼睛一霎清明,又很快失去了光彩,做梦了呢这是,杨晖呵呵笑着,也没挂电话,他把王敬尘拉住,重新坐下,指着手机说:“老何给我打电话了,呵呵。你看他不陪着媳妇,给我打电话了,还问我在哪儿,稀奇了……你看我怎么跟他说啊……”
  就是在梦里,有些话说出来也无憾了。
  杨晖抽了抽鼻子:“老何,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不对,那你怎么还能装作不知道呢,你这样是不是混蛋?不拒绝也不接受,吊着我是几个意思?”
  王敬尘扬眉看着杨晖,不打算打断他酒后吐真言,他看着杨晖伤心欲绝地自说自话,想起了某个星空璀璨的夜里,他也喝醉了,跟庄宇凡说着真挚热烈的情话。
  那时候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说以后,他要给庄宇凡什么样的生活。
  王敬尘感觉又灌了一杯酒,麻痹一下酸涩的眼眶,不准它们再流出液体了。
  杨晖好似听不见那边何泽说了什么,他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是啊我犯贱,明知道你不会接受还巴巴着喜欢着。好么以后祝你幸福,我不会再喜欢你啦,累死我了。就这样。”杨晖还煞有介事地摁掉了电话,冲王敬尘一笑:“帅不帅,这才是跟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了。”
  “幼稚。”王敬尘点评。被杨晖这么一搅和,他的醉意醒了一些,于是踉跄地站起来,架着杨晖要出去。
  走了几步,王敬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看见庄宇凡和上回那个外国小伙子走进来了。
  没办法,城市就这么大,你要遇到的时候,走哪都能打照面。王敬尘拉着小声嘟囔的杨晖,跟庄宇凡擦肩而过。
  心怎么就那么痛呢?王敬尘感觉今晚的酒精不够给力,他一看见庄宇凡身边有人,就没来由地难受,心一点也没有被麻痹,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丝的刺痛。
  尼克看见王敬尘,“啊”了一声:“那天晚上的那个帅哥!”
  庄宇凡见王敬尘步子不稳,要上前搀扶,一边酒保叫来的服务员走过来,帮忙王敬尘一起扶着软若无骨的杨晖走出去了。
  庄宇凡一肚子气:有家庭了还出来喝酒胡闹!你过的这是什么生活!想着目光留在醉倒的杨晖身上,恨不能就地给杨晖戳出两个血洞来!
  杨晖对此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他被一个海归的博士当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天地良心,像杨晖这样宁愿自己难过也不上前打扰别人生活的人不多了。
  王敬尘坐在车上,杨晖醉醺醺地靠他身上,代驾安静地开车,他闭着眼睛回忆庄宇凡那张脸,又难过地想:为什么你见到我不是皱眉就是生气?我也不想遇见你啊。
  是啊,我一点也不想。
  一点也不。
  想。
  王敬尘让司机开车到杨晖住处,推开门,发现里面灯火通明,何泽竟然在。
  老何一见不省人事的杨晖和一身酒气尚且还有意识的王敬尘,气得没有脾气了。他接过王敬尘手里的醉鬼,回答他眼神里的疑问:“我家钥匙落办公室了,公文包里刚好……有杨晖这边的钥匙。”
  “杨晖放在我公文包里的。”何泽看王敬尘一脸“你在骗谁”的表情,赶紧解释了一句。
  这句说完,王敬尘换了个“你在掩饰什么啊”的表情,何泽难得气急败坏了一次:“爱信信。”
  王敬尘确实想问他怎么会在杨晖家里,一听何泽的连环解释,心说,那你也应该去住酒店啊。明知道人家对你有那种心思还来撩干什么。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看老何细心温柔地把杨晖抱到卧房,给他脱了外衣和鞋袜,再盖上被子。
  王敬尘靠着门,交叉着腿:“什么时候结婚?”
  “没这么快吧,女方说订婚酒先办。”
  “你开心吗?”
  开心?活着尚且不容易了,怎么还能指望开心?老何没这么说,他仍弯着腰给杨晖擦脸,头也不抬地回答:“就那样吧。”
  王敬尘不再说什么了。何泽的家庭跟他们不一样,传宗接代也是孝子的一部分使命。对于别人的选择,尤其是在人生大事上的选择,他没立场说什么;多少年风雨同舟下来,王敬尘知道,那个硬汉何泽也有自己的软肋和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在面对老家二老时。
  王敬尘顺着门框蹲下:都不容易。他或者老何或者杨晖。
  因为某人的出现,王敬尘痛定思痛下的决心戛然而止,他发现儿女情长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尤其是另一个已经有了对象,就自己还在给自己加戏。一会儿“行了吧您,人家都开始新生活了,就您情圣哦了不起哦还痴痴不忘”,一会儿“一个人在这想破头也没有结果,还喜欢人家就上啊”,马上又“还是算了,不要打扰他了”。
  这么分裂了几天,到了他交歌词的死线之期,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拖了一次稿,原因是那首虐心的悲伤情歌他写不出来,因为他正遭逢虐恋,没那个心情写。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杨晖知道他填词的事,在那笑:“不是说自己有深刻的亲身经历就会有泉涌的灵感吗?你怎么就卡了?”
  “闭嘴,我心里难受。”
  杨晖转过王敬尘眼前的笔记本,在空白文档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串,再将屏幕转过去对着王敬尘,只见上面九个黑体加粗大字:“放不下就不要放,去追。”
  杨晖站起来背对着王敬尘:“你啊,这么多年也没遇到一个合眼缘对胃口的是吧?不是他们不够好,是你,你不肯把门打开让别人进来。”
  “别人进不来就一直在门外徘徊。谁有那个耐心三顾四顾来敲门?更何况敲了也不开。你啊,长点心吧,这次之后还不成就真心实意地去接受下一个。”
  王敬尘听了杨晖一段话,低着头沉默。
  “那么你呢?”许久,王敬尘问了这么一句。
  杨晖笑了起来:“总会有的。”
  劝人的人总是劝不了自己,杨晖是一个典型。
  两个人在办公室正说着话,内线电话进来,王敬尘看一眼杨晖,示意他安静,接了起来。
  “王董,有个重要的托运跟踪不到了。”
  王敬尘语气冷冰冰的:“这事不应该跟我汇报,该哪个部门处理给哪个部门。”
  “这单托运从年前跟到现在,片区经理之前在处理,这不,他家媳妇生孩子,他还没来上班,我们打算请示何总,他人在飞机上没开机,公司本部没人拍板……运单显示该客户勾选了保价服务,对方今天上午已经下最后通牒,如果再找不回,要求按合约赔偿……”
  电话里小姑娘怯生生地解释,王敬尘只好整理一下心情,缓和了语气:“把这件货的跟踪信息发一份给我,我来看看。”
  他本来不想管,想说谁的责任谁承担,哪个部门信息沟通出现差错,回头会上算账。但一想最近心情乱,肯定是闲引发的,干脆揽过来了。
  杨晖拍拍他肩膀,溜了出去。
  王敬尘在后面骂:“你不是最闲的那个吗?你跟我一起——”
  杨晖说:“我要和何知竟去广东那边的物流站视察!这几天公司本部由你坐镇了王董。”
  “靠。”王敬尘把笔记本一盖,亲自驱车去那件货的中转站。
  托运单上显示,寄货人叫Adelaide,托运内容是一纸皮箱的书籍。从上海到x市,提货方式非自取,要求送货上门。地址是本市一所大学的教师宿舍。
  王敬尘心想,这是个老外,估计还是那所大学聘请的老师吧。算你运气好,爷亲自帮你追这个单子。
  他到了本市另一个中转站,除了负责人,没人知道他是谁,司机和搬运工来往忙碌,谁也没空帮他找这么一个大纸皮箱。王敬尘让那秃顶的负责人自己忙去,就把袖子卷起来,走近仓库里。
  犹如四个篮球场大的仓库,堆满了要配送的货物,找一口箱子简直是大海捞针,王敬尘用手挥散了仓库的异味,一头扎进了货物的海洋。
  寻找的过程简直要了王敬尘的命,他发誓他再也不要为了什么转移想庄宇凡的注意力而让自己忙碌起来了。那滔天的异味,那毫无秩序的堆放,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货物,随便哪一种都让他想拔腿就跑。
  但他既然接下了这个破事,就没有转手给人的道理。
  吃过了外卖送来的卤肉饭,王敬尘又继续寻找。
  终于在一个铁架子里找到了那口饱经沧桑的箱子。
  王董险些没热泪盈眶了。
  妈的,哪个混蛋把纸箱子套在一个生锈的铁架子里?王敬尘顾不得手有多脏了,隆冬里他额头沁满了汗水,用手抹干甩了甩,把那箱子拖出来,确认。
  无误,是它了。王敬尘通知本部的人安排司机送货吧,结果接电话的售后人员说,对方要亲自过来提货,因为等了好些天,等不了了。
  王敬尘对此无可无不可,他出去洗了手,顺便把脸上的污垢擦了擦,那秃顶中年人恐怕自己的失职会让上司炒了鱿鱼,于是在王敬尘身后又是递热毛巾又是递温水的,要不是之前王敬尘不让他跟进来插手找,这秃顶胖子恨不得化身猎犬帮忙寻找。
  片刻工夫,王敬尘把自己收拾干净,他抖擞了精神要出去,中转站接线员跟秃顶说:“那个找不着箱子的倒霉蛋又来了。”
  秃顶瞪了瞪没眼力的下属,冲王敬尘嘿嘿一笑:“这小伙子之前来了几趟,这不,王董亲自出马,问题迎刃而解呢!”
  王敬尘在发家之前,拍须溜马没少做,听着下属奉承的话,他没什么感觉。他什么也不说,拍了拍秃顶的肩膀要离开,只见一辆黑色越野在货运站的空地掉了个头,停在他身旁。
  玻璃窗降下来,一张英气逼人又英俊的侧脸出现在王敬尘的眼前。
  王敬尘张了张嘴巴:“是你?”
  庄宇凡转过脸,对于在这里遇见王敬尘他也十分意外,朝他点点头,说:“我过来提货——你怎么在这儿?”
  那秃顶一拍大腿:“庄先生和我们王董原来是认识的啊,那太好了。实不相瞒庄先生,您那个货啊就是我们……”
  王敬尘赶忙出口截断秃顶的话:“巧了,我也过来提货。”
  你绕大半个城市提货?庄宇凡没拆穿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王敬尘看搬运工把那命运多舛的箱子搬进车里,车门一关。
  王敬尘刚才没觉得自己有多紧张,在庄宇凡走开去提货时,心跳和手心的汗才后知后觉地提醒了他,庄宇凡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多么无法忽视的。他看庄宇凡走过来,他想避开他的注视却没办法命令自己的视线不与他的视线相接,庄宇凡离他半米远站定:“今天谢谢你了,要不然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要关在仓库里呆到猴年马月。不过,王董,通过这个事,你们公司的跟单业务得优化了。”
  他说了什么,王敬尘通通听不见,他只是用眼睛看着庄宇凡的嘴唇在动,庄宇凡的头发被寒风撩起,庄宇凡今天的状态很精神,庄宇凡眼睛……也在看着自己。他满脑子都是“说说说你快跟他说你一直没忘记他!”
  “敬尘?”庄宇凡突然出口。
  王敬尘眨了眨眼睛,回了魂,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笑:“怎么?”
  庄宇凡看似欲言又止,最后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吃下饭,我想跟你介绍一个人。”
  王敬尘心被大力握了一把,他断了方才呼天抢地要剖白心意的念头,他想,庄宇凡要跟我介绍一个人?谁那天晚上的那个外国人么?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挺忙的,你看小公司刚开始运作,百废待兴。不过吃顿饭还是可以的,要不你留个号码给我吧。”
  “好。”庄宇凡念了个号码,王敬尘拿出手机低着头按号码。庄宇凡的目光贪婪地在他的手指、指甲还有黑色触摸屏手机上流转,又趁王敬尘低头的工夫,凝视着他抿着的嘴唇。
  从前牵过无数次的手,从前贴过无数次的脸,从前吻过的嘴还有摸过的头发,现在近在迟尺却碰不得。庄宇凡压下勃勃跳动的情愫,看王敬尘拨号成功,双方保存了联系方式,进行了一番信息量少得可怜的寒暄,最后王敬尘目送庄宇凡的越野离开货运站。
  啊——王敬尘整个人泄了气,以怪异的姿势上了自己的车。秃顶见自己老板前一刻还神采奕奕,怎么这一下又大病初愈的样子,有些惴惴:回公司本部,我该不会被罚款吧。
  王敬尘曾经也设想过再遇庄宇凡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好的坏的,温和的激烈的暴躁的,他都想了一遍,却没想到是这般的暗涌:表面风平浪静,你客气我温和,背地里呢?
  王敬尘发现一别经年,他有些猜不透庄宇凡的心思了。以前他任何一个表情,甚至小动作落在他眼里,他都能准确无误地猜中他的想法和情绪,现在他没办法了。
  意识到这个,王敬尘特别难过,感觉自己被庄宇凡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就这几次的遇见来说,他真的想不到庄宇凡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甚至约吃饭。以前,庄宇凡如果说分开,那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有多少人,年少时候说过的狠话,做过的蠢事,会随着岁月悠然而逝变成了湮灭在时光里的小光点。它们浮动在空气里,飘飘洒洒,聚成了模糊的样子。
  那都是过去另一个自己啊。
  王敬尘眼眶有些湿润,他只是想起来和庄宇凡的过去,他觉得他和庄宇凡真的没有“以后”了。他身边有人了,他还要把那个人介绍给自己。
  你太狠了,一点也不管我心里还有没有你了。王敬尘踩下油门,车子“唰”地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进入尾声。。。有木有评论…求一个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另一边,在x市的大学,庄宇凡的车刚停好,等在一旁的尼克就插着口袋踱步过来:“哦,一凡,你找到你的箱子啦。”
  庄宇凡已经懒得纠正尼克的发音了,他把车门打开:“在机场帮我寄个东西都能寄丢,还不滚过来搬。”
  “也不人拐我啊(也不能怪我啊),这物流站太差啦。”尼克对经过的女学生吹了吹口哨,嘿然一笑。庄宇凡瞪他:“注意下形象,我还要在这教书!”
  “厚的厚的,我尽量。可是一凡,你们中国的女孩子都太可爱啦,她们还会低着头脸红耶。”
  庄宇凡不再理他,伸开一双长手臂去抱那大箱子,尼克身高一米八五,比他还多一些,于是两个长臂男人以抱拥箱子的姿势把这重物往电梯方向抬。
  “这里面是什么,是一个沉睡的美人吗,太肿辣!”
  庄宇凡:“闭嘴。”
  “一凡,你生气的样子也不影响你的帅气,我对你仰慕入出(如初)。”
  庄宇凡:“……”
  他现在无比后悔答应庄才国把尼克一起带回中国了。
  傍晚,尼克在自己房间打游戏,庄宇凡蹲在箱子边,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神圣的仪式,他睁开眼睛,把箱子的透明胶割开——
  箱子里面还套一个厚纸皮箱。再割开,又一个……
  庄宇凡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冲到隔壁房间骂尼克。他耐心割开第三个箱子,才露出他回国前让尼克寄回来的那个纸箱。他深吸一口气,打开——
  给王敬尘整理的笔记、王敬尘用剩的笔芯、剩一半的橡皮擦、没做完的练习题、传过的纸条、寄过的书信、夹着糖果纸的厚习题册、两个人的校服……
  封锁的记忆之门被他亲自推开,他仿佛看见过往的片段舞动着漂浮在眼前,冲破时空的阻力,溯时光之河而上,来到他身边:抱着他的王敬尘,亲着他的王敬尘,牵着他的手的王敬尘,贴着他耳朵轻轻说话的王敬尘,在他身下□□的王敬尘,以及后面对他生气的王敬尘……通通都是王敬尘。
  庄宇凡按了按额头,苦笑了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放这些属于他和王敬尘的东西。
  更不知道怎么处理他这次回来的决心。
  几天之后,西装革履的刘东在他的办公室惊雷一声响:“什么?庄宇凡回国了?!什么?!你们见过了?!什么?!他约你吃饭?!”
  王敬尘把手机拿远,等刘东大呼小叫完毕,他掏掏耳朵:“您老能正常一点吗?”
  “怎么正常?你们俩是不是要旧情复燃啊?给我一个心理准备,我靠,不瞒你说,我公司这边的女员工,十个有八个看那么耽美文的,哦,我看文档还有一个专门的‘破镜重圆文’,写的就是你们这种。”
  王敬尘一时咋舌:“什么什么文?”
  “耽美,腐文,哎呀你老人家拜托你偶尔也上上微博了解下国内年轻人现状,别整天扎在你那酸溜溜的歌词和累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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