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佛堂春色-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要是宋箬溪看中的东西,邺疏华都二话不说掏钱付账。这一条街才走了一半,不止香绣四人手中提满的东西,就是子文四人也两手不空。

宋箬溪站在一个卖奇石的小摊前,正要伸手去拿那块看起来象肥肉的石头,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抓住她,抓住她,快抓住前面那个女贼。”

听到呼喊声,众人扭头看了过去,一个脏兮兮的女子从街的那头跑了过来,有两个男人在后面追她。路人听到呼喊,准备帮忙抓人,可是那个女子的动作非常灵活,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滑不溜手的,路人根本抓不住她。

见那女子迎面跑了过来,邺疏华上前两步,使出一招擒拿手将那女子给逮住。

那女子被抓住了双手,大声尖叫,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了,狠狠地回头瞪着邺疏华,惊喜地喊道:“少城主救我,少城主救救我。”

那女子满脸泥垢和油污,头发乱如茅草,邺疏华认不出来,“你是哪位?”

那女子急切地道:“我是艳儿,我是蒋艳儿啊。”

宋箬溪听到这名字,猛然想起周思仪写来的信上说蒋艳儿跟人私奔的事,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真是蒋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蒋艳儿想到这几个月经历的事,话没出口,悲从心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滑落下的泪水冲出一道一道黑黑白白的痕迹。

邺疏华松开了蒋艳儿,退开两步,站在宋箬溪的身旁。

这时,后面追她的两个男子赶到了,冲着邺疏华拱手道:“多谢公子,帮我们抓住这女贼。”

蒋艳儿躲到邺疏华身旁,缩头缩脑,眼神怯怯的面前的看着两个男子,几个月的磨难,她已识相多了,再没有了昔日的娇纵蛮横。

“两位,这位姑娘是我认识的,不知她拿了你们什么东西?”邺疏华有礼地问道。从姻亲上论,她算是他的外甥女,既然遇上就不能袖手旁观。

那两个男子见邺疏华气宇轩昂,衣着华贵,身边还带着女眷和护卫,不敢托大,拱手道:“这个女子,她偷了我家二公子的钱袋。”

邺疏华低头看着蒋艳儿,“你为什么要行窃?”

“我饿了,没有钱买东西吃。”蒋艳儿道。

“钱袋在哪里?还给人家。”邺疏华道。

蒋艳儿把手中紧攥着的钱袋,交了出来。

“两位,看看里面的银子有没有少?”

那两个男子接过钱袋,打开来看了看,银子和银票都在,只是少没少,他们无法确定,道:“公子,这是我家二公子的钱袋,我们不知道有多少银子。”

“你家的二公子现在何处?”邺疏华问道。

说话间,一个气喘吁吁的大胖子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个油光锃亮的猪肘子,问道:“钱袋……追追回来没有?”

“二公子,钱袋追回来了。”拿钱袋的男子把钱袋递给大胖子,“是这位公子帮忙抓到的。”

大胖子看着邺疏华,笑了起来,把猪肘子往那男子手上一塞,把手上的油也顺便擦在他的衣袖上,两只肥手抱在一起,道:“邺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是?”邺疏华语气迟疑,显然认不出这个身穿着草绿色锦袍,眼睛鼻子嘴挤在一起的大胖子是谁。

大胖子提醒他道:“我是陈隐,在净莲寺我们有过数面之缘。”

陈隐!

陈陌的弟弟。

邺疏华和宋箬溪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围观的路人见他们彼此都认识,这事情好解决,没有热闹可看,都散开了。

陈隐见邺疏华一脸防备盯着他,摸着高高顶起的大肚子,笑道:“邺公子,我大哥的所作所为,我略有耳闻,我知道邺公子怀疑我来登瀛城是别有目的。”

邺疏华眸光微闪,抿嘴不语,默认了他对陈隐的怀疑。

“邺公子,请放心,我不是他,他贪婪权势,我喜好美食,我们虽然是兄弟,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如今在赫国做他的东璧候,高高在上,我游历四方吃我的美食,逍遥自在。这一次我是来登瀛城是为了四月十九的浣花宴,若非出了这件小小的意外之事,我与邺公子也不会偶遇街头。”陈隐撇清和陈陌的关系。

“陈二公子,这位蒋姑娘她遇到了一点意外,不幸流落街头,因腹中饥饿,无奈之下偷你的钱袋,现在钱袋既然已经物归原主,就请你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了。”宋箬溪不想与陈隐有过多的牵扯,他嘴上说的好,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把蒋艳儿的事说清楚,各走各路。

“此乃小事一桩,我不会计较的。”陈隐呵呵笑道。

“蒋姑娘,快谢谢陈二公子的大度。”宋箬溪道。

蒋艳儿没有听宋箬溪的话,走出来向陈隐道谢,而是向邺疏华身旁靠了靠。她的小动作,让宋箬溪十分不爽,掩藏在面纱下的脸色微沉。

“不用谢,不用谢。”陈隐笑着又拱了拱手,“在下就不打扰贤伉俪的雅兴,后会有期。”

见陈隐领着那两个随从离开,邺疏华使了个眼色给子文。子文和子武会意,把东西交给子时子日,尾随而去。

邺疏华和宋箬溪带着蒋艳儿进了路边的一家卖面食的小店,店家见蒋艳儿状若乞丐,不愿让她进去,青荷塞给店家五两银子,这才得已进店。

蒋艳儿腹中饥饿,顾不得用餐礼仪,面条一端上桌,就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完一碗,“我还要一碗。”

等蒋艳儿把第二碗面,宋箬溪看了眼邺疏华,见他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唇角微扬,开口问道:“蒋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蒋艳儿低头不语。

宋箬溪想了一下,道:“我们可以派人送你回庆原。”

“我不回庆原。”蒋艳儿尖声道。

“你不回庆原,要去哪里?”宋箬溪蹙眉问道。

蒋艳儿抬头看着邺疏华,“少城主,我年幼无知,听信谗言,离家出走,如今流落街头,已无处可去,请你收留我,我愿为奴为婢伺候你,我不求别的,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度日。”

“我们不缺少伺候的人,更何况你以前的身份,只怕也做不惯伺候人的事。”宋箬溪勾唇冷笑道。

“少城主,我真得是无路可走了,你若是不收留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蒋艳儿哀怨地道。

“你若执意不愿回庆原,要留在登瀛城,我到是可以帮你落个户籍,让你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可是你有谋生之法吗?”宋箬溪对蒋艳儿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见她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不但知道收敛,还敢勾引男人,眸色微沉,语带嘲讽地问道。

“少城主。”蒋艳儿根本不理会宋箬溪,用凄楚的眼神看着邺疏华。只是她脸上全是泥垢和油污,扮不出那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倒像是丑人多作怪。

邺疏华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看蒋艳儿,他的眼里就只有坐在他对面的宋箬溪。

宋箬溪轻咳一声,示意他说话。

邺疏华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我夫人所言,就是我的意思。”

“你们……”蒋艳儿似受了莫大的委屈,掩脸大哭,“你们好狠的心。”

宋箬溪对蒋艳儿的装聋作哑,鄙夷地轻嗤一声,毫不怜惜,冷冷地道:“既然蒋姑娘觉得我们心狠,我们就不多管闲事了,蒋姑娘还是去找那些心善的人帮忙。”

说罢,宋箬溪起身往门口走去,对相助蒋艳儿,她还真没什么兴趣,能这么甩掉蒋艳儿,她定去佛前上三炷清香,感谢菩萨。

邺疏华紧随其后。

“不要,不要丢下我。”蒋艳儿着急地喊道。

“蒋姑娘还有什么事吗?”宋箬溪斜眼看着蒋艳儿。

蒋艳儿低下头,眸光闪了闪,道:“我要留在登瀛城。”

宋箬溪暗叹,果然这狗皮膏药不是这么容易甩脱的,“香绣,去找间客栈,让蒋姑娘先住下。”

蒋艳儿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宋箬溪,问道:“你让我住客栈?”

“不住客栈,你要住哪?”宋箬溪冷笑,能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助,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这女人还想得陇望蜀,当她是观世音转世吗?她可没有引狼入室、以身饲虎的爱好。

蒋艳儿语气尖锐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宋箬溪勾唇嘲讽的冷笑,反问道:“你是客人吗?”

蒋艳儿无言以对,眼底闪过一抹怨色。

宋箬溪一直留意着她,轻易的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怒恨之色,更加坚信此女非善类,“既然蒋姑娘不愿意去客栈,香绣拿二十两银子给蒋姑娘,让蒋姑娘自行安排。”

香绣从荷包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蒋艳儿。

蒋艳儿没有伸手接银子,到不是她不想要,只是她知道接了这银子,宋箬溪就不会管她,二十两银子,用不了多久,“我愿意去住客栈。”

宋箬溪早料到蒋艳儿会再一次识时务,嗤笑一声,让香绣去找客栈,让青荷去旁边的成衣铺买衣服。

青荷尔蒙给蒋艳儿买了两套内外换洗的衣服,香绣也很快在附近找了间客栈,付了三天的房钱让蒋艳儿住进去,又让店家送热水进去给她沐浴。

安排好蒋艳儿,宋箬溪也没兴趣继续逛下去,留下一个暗卫监视蒋艳儿,坐上马车回家。

马车离开客栈,宋箬溪看着邺疏华,表情严肃地问道:“师兄,你不觉得蒋艳儿的出现很可疑吗?”

邺疏华沉声道:“陈隐身边的随从不是普通人,可是他们居然抓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任她跑到我们面前来,这就更加可疑了。”

“陈陌扶持二公子没有成功,他不甘心失败,贼心不死的派陈隐来登瀛城搅风搅雨。”宋箬溪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师兄,陈隐要是敢动手,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斩断陈陌的这条臂膀。”

“子文子武会盯紧陈隐的,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动手除掉他。”邺疏华皱了皱眉,“蒋艳儿,要怎么处置才好?”

“蒋艳儿应该是听从陈隐的指示,有意接近我们,现在我们把她丢在客栈不管,她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等事情了结了,再来处置她也不晚。”宋箬溪诡异的笑了笑,蒋艳儿敢帮着陈隐做事,对她就不需要客气,她不想回庆原城,还就把她送回庆原城去。

到晚间,子文回城禀报,这个陈隐如他所言,嗜美食如命,一直在酒楼里大快朵颐。

“继续监视。”邺疏华道。

次日,邺繁接到了从赫国传来的八百里急报。

赫国的皇帝已于十数日前驾崩,登基继位的是他年仅周岁的幼子袁协。

袁协年幼无法主持朝政,他的生母延福宫贵妃陈氏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陈贵妃的生父槐里公陈怀光和长兄东璧候陈信主持朝政,赫国政权终落入陈氏一族手中。

依照礼数,登瀛城需要派人去参加葬礼。邺繁在询问众人的意见,命邺孝恭率使节团前往赫国。

赫国发生的事,邺疏华没有隐瞒宋箬溪,说完事情,道:“现在他还只能挟幼帝号令天下,等再过几年,时机成熟,他就会逼幼帝禅让皇位给他,袁家王朝要被陈家王朝取而代之。”

宋箬溪听他语气有几分伤感,道:“师父曾说陈陌命格奇贵,有帝王之相,由他取代无道昏君,是天命所归。这世间万物皆是盛极而衰,因果循环,从无至有,从有至无,生生不息,周而复转,人生如此,天下亦如此。”

邺疏华沉吟片刻,道:“天理昭昭,轮回分明。”

------题外话------

注:赫国贵妃陈氏,就是陈陌的妹妹陈宜薇。

我家宝贝的烧,在服用中药后,总算退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反复,谢谢各位朋友的祝愿和谅解。

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我能通过初选。复选票要钱,我不要票,大家不用投,再次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的支持!

小故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好夫妻相依相伴

赫国的内政和陈隐都轮不到宋箬溪去管,她闲得无聊,执意要管蒋艳儿的事。邺疏华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让紫燕营的人换下暗猎营的人去监视蒋艳儿,每日晚间再来向她回报情况。

宋箬溪眼巴巴盼着蒋艳儿闹出事来,好处置她,谁知道这蒋艳儿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坐在房里发呆,比她还要无所事事一些。

一天如此,两天如此,连续三天都如此,宋箬溪难免有所怀疑,半眯着眼看着面前那个容貌普通,丢入人群就找不到的劲装少女,“是不是少城主让你这么回禀我的?”

“属下没有见过少城主。”

“当真?”宋箬溪不相信,沉声问道。

“属下不敢说谎言欺瞒少夫人。”

“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骗我的话,我一定会重重的处罚你。”宋箬溪板着脸,吓唬她。

劲装少女单膝下跪,双手叠放在膝上,额头抵在手背,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任凭少夫人重罚。”

宋箬溪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为难她,道:“行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劲装少女起身,行了礼,向后退了三步,转身出门自去。

宋箬溪双手支着下巴,看着桌上的油灯,长吁短叹。

香绣端着个黑漆菊花式托盘碗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杯木樨清露,看她这样,目光一转,道:“少夫人,上回您让奴婢绣一幅富贵牡丹图,花样子,您什么时候给奴婢啊?您要再不画出来,耽误了您的事,您到时可别怪奴婢手脚慢。”

宋箬溪斜了她一眼,道:“知道了,明天就给你画,说得好象你家少夫人我象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似的。”

“奴婢的少夫人是天下最讲理的人,奴婢谢谢少夫人。”香绣嬉笑道。

宋箬溪轻啐了她一口,端过杯子,小口喝着温热的木樨清露。

邺疏华又忙城务忙到半夜才回,沐浴更衣,回来房里,宋箬溪已在床上睡着,侍女们都退下去了,只留下墙角莲花式青瓷灯上微弱的烛光。看着帐幔里侧卧的人儿,唇角微微扬起,脱掉外袍,钻进锦被里,搂住那个温热柔软的身体。

宋箬溪闻到熟悉的檀香味,知道邺疏华回来了,转过身子去,依偎进他的怀里,还蹭了蹭,又蹭了蹭,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好睡觉。

“璎璎,你是不是醒了?”邺疏华轻轻地啃着她耳朵,柔声问道。

宋箬溪睡得迷迷瞪瞪的,他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朵边,痒痒的,皱眉推了推他,发出一声嘤咛,拒绝他在此时向她求欢。

邺疏华被她蹭的心头火热,已蓄势待发,哪容她拒绝,手指在她圆润的肩膀处细细地摩挲着,低下头,找到她的樱唇,覆了下去,轻吟的呼喊声从唇齿间溢出,“璎璎……璎璎……”

宋箬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浓浓的睡意也被他的热情驱散,伸出舌头来回应他。不多时,她就觉得身上一凉,两人身上的中衣都被某人熟练的解开了,肌肤熨贴着肌肤,黑发绕着黑发。细细的轻吟声和着粗粗的喘息声,在旖旎的卧室飘荡开来,纠结缠绕的躯体随着声音起起伏伏,一夜恩爱缠绵。

“南无佛驮耶,南无达摩耶,南无僧伽耶,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南无普庵祖师菩萨,南无百万火首金刚王菩萨……”

宋箬溪被这念经给吵醒了,恼怒地推开抱着她的邺疏华,翻身坐起,撩开帐幔,探头出去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大清晨念经扰她清梦?

“小白,闭嘴,要是吵醒少城主和少夫人,看我拔光了你的毛,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炒了吃。”巧桃在外面低声训斥道。

小白?

宋箬溪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窗子一看,两只鹦鹉站在窗外的树枝上在互相用尖嘴理着羽毛,笑道:“小乖,小白。”

“美人儿,美人儿。”小乖欢快地扇着翅膀叫着,它还认识几个月不曾见过的女主人。

“小家伙,你这几个月飞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呢。”宋箬溪笑着伸长手臂,“快过来。”

小乖飞了过来,轻盈地停在她的手臂,“美人儿,美人儿。”

“原来吱吱嘴里的美人儿是璎璎。”邺疏华走到宋箬溪身边,轻笑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白飞到邺疏华的左肩上站着。

“小白原来是你养的鹦鹉啊,难怪它满嘴的佛经。”宋箬溪笑道。

“它天天站在案头听我念经,就学会了。我们成亲后,我怕你会嫌它们吵,就把它们养在城中的珍禽馆,早知道吱吱是你养的鹦鹉,我就把它们带来陪你了。”邺疏华笑道。

小乖小白这几个月都养在城中的珍禽馆内,今天早上,饲养它们的人不小心打开了大笼子,两只鹦鹉就趁机飞了出来。两只鹦鹉早在两个主人成亲之前就在一起了,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份。

宋箬溪笑道:“就把它们养在院子里吧,香草她们会照顾的。”

“好。”邺疏华欣然同意。

多了这两只多嘴的鹦鹉,漱玉院里到是热闹了不少。

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几天,蒋艳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宋箬溪对她失去了兴趣。

这天申时未到,邺疏华就处理完了所有的城务,邺繁去乐坊听新曲,没有找他下棋,他径直回了东苑。进房,见宋箬溪伏案提笔作画,放慢脚步走了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腰。

宋箬溪没提防他回来,吓得轻吸了口气,手一抖,笔下的牡丹花花瓣画歪,回头一看是邺疏华,“师兄,你学坏了。”

邺疏华笑,从她肩头探过去,“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富贵牡丹图。”宋箬溪拿起图纸,“你瞧瞧你做的好事,这下要怎么办?我这几天都在画,好不容易才画好,又被你弄坏了,你赔我。”

“好,我赔。”邺疏华笑,提笔在图纸,勾画了几笔,那画歪的花瓣就正过来了。

“这不错啊,你还会画什么?”宋箬溪问道。

“我还会画人物,水墨罗汉以及释加弟子诸像我都画过。”邺疏华老实回答道。

“这么厉害?我不信,你画一幅我来看看。”宋箬溪把图纸小心放在一旁,另拿出一张大的白纸铺在案上。

邺疏华想了想,道:“璎璎,我画你好不好?等我们的孩子长大后,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娘有多么的漂亮。”

宋箬溪眸光流转,摸了摸脸,这里不是现代,没有相机能留下影像,画几幅画来自我欣赏挺不错的主意,笑盈盈地道:“你要给我多画几张。”

“我帮你画四季图好不好?”邺疏华笑问道。

宋箬溪跑到案前的圈楼上坐下来,“画吧!”

邺疏华看着宋箬溪开心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挽起衣袖,提笔沾墨,细细在纸上勾画她的轮廓。

宋箬溪坐了一会,就发现当模特是件很辛苦的事,脖子也僵硬了,腰也酸胀了,哪哪都不舒服,在椅上扭过来扭过去,如坐针毡的样子。

“璎璎,你不用一直坐着不动,累了你起来走走。”邺疏华笑道。

宋箬溪站起来伸伸手,踢踢腿,扭扭腰,等不适感稍减,走到邺疏华身旁,一看案上的白纸,有几分失望,上面还看不出画得是谁,不过想想她画富贵牡丹图也画了好几天,这毛笔作画到底不比素描,“你慢慢画,我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好。”邺疏华笑。

宋箬溪出去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一杯玫瑰花露,亲手端了碗参汤进来给邺疏华喝。

画到黄昏日落,就见纸上画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褙子和月色长裙的少妇,伫立在湖石前,两袖相拢,微微低头凝思下放。少妇身形用细笔勾线,敷色洁雅,线条柔和流畅。在她身后,衬以湖石、芭蕉、斑竹。芭蕉、斑竹淡设色,湖石不加勾勒,以浓淡墨色晕染皴擦,玲珑剔透,映衬少妇的形象,益见清逸秀美。

画中美人与宋箬溪容貌有九分相似,画得细腻生动,连发丝都能数清楚。

“师兄,你好厉害!”宋箬溪感叹道。

邺疏华笑,把笔递给她,“璎璎,你来提字。”

“提什么字?”宋箬溪问道。

“你想提什么就提什么。”

“我怕我的字会毁了这幅画。”宋箬溪摇摇头,“还是你来提吧。”

“你的字不会毁了这幅画,只会为这幅图添彩。”邺疏华坚持要她提字。

宋箬溪与他对视片刻,笑了起来,接过毛笔,沉吟片刻,在画上写道:“萧萧斑竹动春思,脉脉深情谁人知?几度欲眠眠不得,晚凉风里立多时。”

“脉脉深情,我已知。”邺疏华凑过去,在她脸上轻啄一口。

“四季图,春景已得,其他三季,你何时有空画啊?”宋箬溪笑问道。

“我会抽空画齐的。”

“你真好。”宋箬溪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

邺疏华搂住她的腰,正要加深这个吻,门外传来香绣的声音,“少城主,少夫人,晚饭已准备好,可以端进来了吗?”

宋箬溪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的妆容,答道:“端进来吧!”

香绣领着侍女把饭食端到桌子上,又摆好了碗筷,立在一旁,伺候两人净手用饭。

------题外话------

注:借用了胡锡珪的一幅仕女图。

小故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烹茶听雨抚琴乐

延绵不绝的雨从天明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顺着沟檐落下来,午后,小睡起来,宋箬溪懒得缝衣,躺在美人榻上,背靠着大引枕,手里拿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香绣见雨又下了起来,风带着凉意,从卧房里取来一件披风,“外面起风了,少夫人穿上衣服,可别着了凉。”

宋箬溪搁下书,伸手让香绣给她穿好披风,问道:“巧桃的脚有没有事?”

“医女来给她看过了,上了药,嘱咐她卧床休息。”香绣笑道。

香朵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这丫头平时就喜欢到处乱跑,这下脚受伤跑不动了。”

宋箬溪笑,“香绣,你去跟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她好好在房里歇息,别动了来动去,要是再弄伤,她会成跛子的。我这里也不需要她来伺候。”

“是。”香绣笑道。

“谁受伤了?”邺疏华进门就听到伤筋动骨的话,微微皱眉问道。

“是巧桃,她走路不当心,踩着石头把脚给扭伤了。”宋箬溪从榻上站起身,“你的衣服湿了,快换下来,别着凉。”

“不用这么麻烦,我去沐浴,把衣服全换了。”邺疏华解开淋湿的外袍,递给青荷。

宋箬溪看了眼时辰钟,问道:“今天的城务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邺疏华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玩玩。”

“是什么东西?”宋箬溪打开锦盒,笑了起来,“原来是蝶翅几。”

蝶翅几是七巧板的前身,又称智慧板,是民间流传的智力玩具,闺中姑娘们常拿来排闷破寂,由十三件不同的三角形案几而组成的,拼在一起是一只蝴蝶展翅的形状,分开后则可拼成出一百多种图形。

“你会不会玩?”邺疏华问道。

“我当然会玩。”宋箬溪取出燕几图,在榻上随手摆出四五个图形,斜眼看着他,“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邺疏华见她玩得开心,眼中笑意加沉,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些小玩意,看了看窗外,“璎璎,时间还早,我们烹上一壶好茶,听雨抚琴好不好?”

“我不会抚琴,我只会吹笛子,弹箜篌。”宋箬溪许久不曾玩燕几图,来了兴趣,又摆了几个图形出来。

“我来抚琴,你烹茶。”

“好。”宋箬溪抬眸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先沐浴换了衣服,我让她们把东西搬进来。”

邺疏华去了浴室。

“香朵,你去那缸年前在梅花上采来的雪水取来。绿袖,你把那桃花茶取来。”宋箬溪吩咐道。

“是。”香朵和绿袖她们下去准备。

宋箬溪趁着邺疏华去沐浴更衣,也换了身衣服,稍打扮了一下。香朵等人把茶桌、茶具、茶点、琴案、古琴都摆好了,又往香熏炉内放了两片梅花味的香片,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香味。

等邺疏华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宋箬溪穿着一袭淡蓝色绣白牡丹的夏衫,跪坐在红泥小火炉边的软垫上,笑着走到琴案盘脚坐下,“璎璎想听哪首曲子?”

宋箬溪眸光流转,笑问道:“抚一首《清风颂》如何?”

邺疏华双手抚在琴弦上,清悦的琴音由他指尖流淌而出,如清风拂过耳畔,刹那间使人置身于白水青山之间,独坐山涧看天上浮云聚散依依。

悠扬的琴声令人胸中尘埃一扫而空,晴光朗照,身神舒爽。余音袅袅间,壶里的茶水已沸腾,顶得盖子扑扑作响。

“平生于物元无取消受山中水一杯。去年采来冬梅雪,泡得今春桃花香,不知此茶能否入得师兄的口?”宋箬溪调皮地笑问道。

“如此好茶,疏华谢领。”邺疏华笑着走到茶桌边坐下。

宋箬溪将滚开的雪水缓缓地倒进白玉梅花纹耳杯,杯中干枯的桃花被泡得舒展开来,双手奉起玉杯,含笑道:“桃花入茶,香气怡人,师兄请。”

“多谢。”邺疏华双手接过玉杯,暖暖的茶汤入口,淡淡的香气扑鼻,四肢百窍通泰舒坦,惬意眯着眼,“好香,好甜。”

宋箬溪笑,端起另一杯茶,小口品茗。

两人持杯在手,抬眸看向窗外,大雨已停,碧空如洗,白云掠影,四周静谧安宁。

宋箬溪冒出了几分诗兴,吟道:“小窗闲坐夕阳斜,手捧玉盏桃花……”

这时屋外突传来几声“啾啾啾”,监视蒋艳儿的紫燕营的人出现在廊下。

“出什么事了?”邺疏华问道。

“少城主,少夫人,属下该死,没能看守住蒋艳儿。”劲装少女单膝下跪。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邺疏华脸色微沉,不悦地问道。

“回少城主的话,蒋艳儿是在一个时辰前不见的。”

宋箬溪蹙眉道:“一个时辰前,还在下雨,她应该逃不了多远。”

“回少夫人的话,属下在附近搜查了许久,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劲装少女实在找不到人了,才回来禀报的。

“璎璎,我去处理这件事。”邺疏华放下玉杯。

宋箬溪也跟着起身来,取来外袍,亲自伺候他穿上。

“我去去就回。”邺疏华道。

“我等你回来吃晚饭。”宋箬溪见邺疏华脸色凝重,揣摸着事情比较严重,就没有闹脾气,要亲自处理。

邺疏华淡淡地笑道:“好。”

宋箬溪送邺疏华出了门,没了品茗的心情,道:“把东西都收了吧。”

香朵等人进来收拾,屋内又恢复了原状。

宋箬溪又歪榻上,眉尖微蹙,这蒋艳儿会去哪里了呢?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小白怪腔怪调的念起经来。

“去去去,卖弄什么呀,都没念对,‘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后面是‘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宋箬溪支起身子来,教小白的念经。

小白偏着小脑袋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