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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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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带着慧谨的信返回广陵府。
珠圆走时特意提醒宋箬溪,“姑娘,这三丫四丫的名字,透着乡土气,不象是伺候姑娘的身边人,姑娘还是改改比较好。”
宋箬溪是不在意这些小事的,但是为免将来回宋家,被人说三道四,还是给两人改个名字好了。
“三丫,你想改个什么样的名字?”宋箬溪很民主地询问三丫意见。
三丫笑,“奴婢的名字全凭姑娘作主。”
“这是你的名字,要取你喜欢的,你自己作主。”
“奴婢的名字,是给姑娘唤的,姑娘喜欢,叫着顺口就好了,奴婢没有意见。”
“这话有道理,谁也不会没事自己叫自己的名字玩。”宋箬溪笑,想了想,“你叫香绣吧,香味的香,绣花的绣。”
“这名字好听,香绣谢姑娘赐名。”
四丫眼巴巴地看着宋箬溪,一脸的期盼。
“四丫的名字。”宋箬溪眸光流转,“叫香草,香味的香,小草的草,希望你象小草一样有韧劲,野火烧不尽,春风吹有生。”
“谢谢姑娘。”香绣帮着香草道谢。
香草屈身行礼,满心欢喜。
腊月世俗众生忙着过年,少有人来寺中进香,众尼落得清闲,每日里早晚课,念经打坐,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了。过除夕,就是丰德九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李贞嫔在宫内,诞下一子,龙颜大悦,普天同庆。闽帝膝下已有六女,却无一子,对小皇子自然极其重视,小皇子生母贞嫔晋位为贵妃,并下旨,宣四大护国寺院的主持进京,于满月这天,在皇族祠堂为小皇子祈福。
“静尘,你明天随你师兄一起进京,去收拾行李吧。”慧谨道。
“好。”能下山玩,宋箬溪很开心,没多想,就起身往门边走。
“静尘,宋家就在京城,你最好不要与宋家人碰面。”慧谨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宋箬溪脚下一滞,扭头,苦着小脸问道:“师父,您逗我玩呢?”
慧谨正颜道:“为师是为了你好,才出言提醒你的,怎么是逗你玩呢?”
“我还是不去了,谁知能不能避开。万一没避开,惹出事来,师父,您又怪我没听话,然后又要我抄经书,读经文。”宋箬溪嘟着嘴道。
“你去告诉安隅居士一声,听听她的意见。”慧谨垂下眼睑,拨动着手中的念珠。
宋箬溪眼中一亮,“我知道了。”
推开门,宋箬溪又回头,笑眯眯地道:“谢谢师父!”
听到宋箬溪跑远的脚步声,慧谨轻笑摇头,这孩子虽然性格稍显活泼了些,但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知道要什么,该怎么做,在寺中两年多,安分守己,不到处乱跑。
宋箬溪把事情跟安隅说了,问道:“安姨,有没有法子可以改变容貌?”
安隅笑道:“有。”
“是什么法子?”宋箬溪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两眼放光,“是不是人皮面具?”
“就是人皮面具。”安隅从放在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个小黑匣子,打开里面有三张人皮面具,“这是以前墨询的娘送给我的,一共十张,我离开陆家时,用了三张,这七张都没用过,送给你。”
“谢谢安姨。”宋箬溪接过匣子细看,分别是三个不同年龄的面具,都做的很精致,三张容貌普通的少女,一张丑陋的妇人、一张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还有两张是男子的面具,拿起其中一少女面皮,“我就戴这张。”
“好。”安隅仔细地教宋箬溪如何戴,如何取,又嘱咐她,“你的肌肤白嫩,这面皮颜色稍深,细心的人,会从脖颈处看出破绽,你用粉再掩饰一下。”
“好,我知道了。”这样的话,就算与宋家人打个照面,宋箬溪也不怕被认出来了。
这时候,宋箬溪还没有懂得慧谨如此安排的深意。第二天,静叶启程进京,宋箬溪随行,同去的还有香绣、静临、圆平圆休等八人。十人分坐三辆马车。
临行前,慧谨特意叮咛,“金刚菩提子念珠,不能离身。”
“知道,我不想莫名其妙就晕倒。”
“不要去见简儿,就算遇上了也要假装不认识。”
“知道,我不会去见她的。”且别说简儿那傻丫头性直,不会做戏,那个庹焰,就足以让宋箬溪退避三舍。
“不要去打听她的消息。”
宋箬溪蹙眉,眼含疑惑,“连消息也不能打听吗?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机缘一到,你自会知道,不必劳心去打听,免得横生枝节。”
“好的,我知道了。”
“上车吧!”慧谨笑道。
“师父再见!”宋箬溪上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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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投栈
初春时节,雨水多,上路的第三天就开始下大雨,因是奉召进京,静叶不敢在路耽搁,怕误了皇令,惹来祸端,连累寺中数百条性命,冒雨前行。
“轰隆”一声巨响,蓝紫色的闪电把漆黑的天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雨倾盆而下。圆平虽然戴着斗笠,坐在挡板下,可雨太大,全身湿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师父,这黄土路全让雨给淋坏了,坑坑洼洼的,着实难行。”
话刚落音,车轮陷进了个泥坑里,见状,另外两辆马车停在前方不远处等待。
圆平挥动鞭子,催马用力向前拉。泥坑太深,四周的泥土又被雨淋软了,马越向前拉,坑就越大,车轮深陷其中,死活都拉不出来。
“圆平,为师下去寻块石头来垫垫。”
“师父,外面雨大,您别下来,我去找石头。”圆平说着跳下马车去找石头。
一个响雷劈来,劈在马的左侧不远处,震得地都在抖,马受了惊,发起狂来,一下就将车轮从泥坑拉了出来,没人控马,马狂奔而去。后面一阵惊呼,一道灰影窜了出去。
马拉着车乱跑,坐在车内的三人被颠的东倒西歪,五脏六腑险些移位,就在她们叫苦不迭时,突听到马的嘶鸣声,车在颠簸了几下大的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呼!”三人同时长舒口气,总算脱难了。
“车中各位可还安好?有没有受伤?”清朗的男声从车外传来。
男子没有拉开车门询问,想来是顾忌着马车颠簸,车内的人此时必然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猛地见到外人,会不好意思。这有礼又细心的举动,让静叶非常满意,口颂佛号,道:“多谢施主出手相救,贫尼等人无有大碍,请施主稍待,容贫尼当面言谢。”
车外之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车内是方外之人,听到声音苍老,忙从车上跳下去,站在车边。
“师弟,你留在车内。”静叶整理好衣容,嘱咐了宋箬溪一句,拉开车门。
宋箬溪从打开的门看到外面的雨已停,也看到了站在车旁黑衣男子,他剑眉入鬓,脸靠近颈脖的地方有道不怎么明显的伤痕。
那男子虽然感觉到车里有视线看过来,依旧谨守礼仪,挺直微微,目不斜视。
静叶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伸手又将车门拉上,双手合十道:“施主有礼,贫尼乃净莲寺静叶,多谢施主出手相救,请问施主尊姓大名?”
“见过静叶师父,师父有礼。”男子双手合十还礼,“贱名不值一提,不知师父的赶车之人现在何处?可需要在下帮着寻回?”
静叶见男子一身黑衣劲装,腰悬佩剑,凤眼生威,猜测他应是那个府的侍卫,他既不愿告知身份,也不强求,道:“贫尼同路之人,应该会沿车辙寻找过来,不必再劳烦施主。施主有事,请自便。”
“那在下就先行一步。”
“施主慢走!”静叶客气地道。
男子转身走了几步,发出一声清朗的长啸,一匹马从远处跑到他面前,他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静叶等他走远,拉着缰绳,调转马头,上车,赶着马,慢慢地沿着车辙往回走,走了大约五百米,就遇上了另外两辆马车,见三人安然无恙,众人松了口气。
马车重新拐回官道,只是这一耽搁,进城已是戌时,天色已然黑透,临街的店铺点亮了灯笼,昏暗的烛光在晚风中明明灭灭。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驿站门外,可是驿站却住不下了。二月初九是太后的五十大寿,住在藩地的王爷王妃举家前往京城为太后贺寿。
这条是进京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再加上这些皇亲国戚们,驿站已人满为患。静叶等人又走了几家客栈,也都是客满,静叶有些发愁,难道要在马车上过夜?
“师兄,该找个地方住下才行,这半夜只怕还有雨下。”静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宋箬溪,见她双眼微垂,有些萎靡不振地靠在香绣怀里,一动不动,担心她惊吓过度,弄出病来,想找个地方,熬定神汤给她喝。
“去前面那家客栈问问吧!”静叶也怕把宋箬溪弄出病来,不等圆平上前去问,她已先走进去。
这间客栈同样已经客满,静叶失望地转身离去。
“静叶师父!”
静叶听到声音,转身一看,楼梯上站着正是下午帮忙制服马的黑衣男子,双手合十,道:“施主有礼。”
“静叶师父可是在找投宿的地方?”黑衣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问道。
“是的。”
“此时城内只怕已经找不到空余的房间。”
静叶为难地皱眉,这可如何是好?
黑衣男子想了一下,道:“在下可腾出两间房来,师父将就住一宿如何?”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多谢施主。”虽说十人,两间房挤不下,可是总比露宿街头强,静叶这时顾不得客气,双手合十道谢。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之处,守望相助,理所应当,师父不必言谢。”黑衣男子笑笑,侧身吩咐跟在他身边的灰衣小厮,“德成,让他们腾出两间房来给各位师父。”
德成答应着,上楼去叫人腾房。
静叶让圆平叫众人进来,圆平三人自去客栈后院卸车喂马。见众尼中有两位做俗家打扮的少女,其中一个还病秧秧的,黑衣男子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香绣找老板借厨房一用,熬定神汤给宋箬溪喝。这时德成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小大姐,你这是在煮什么东西?”
香绣认出是刚才帮忙的人,笑道:“在给我家姑娘熬定神汤。”
“一路奔波辛苦,要好好保重身体。”德成摸摸锅摸摸灶,装着也要用厨房的样子,“小大姐,你家姑娘为了什么事想不通,要出家当尼姑?”
“我家姑娘没有要出家,我家姑娘是佛门的俗家弟子。”香绣笑道。
德成眼珠转了转,继续问道:“俗家弟子呀,那你家姑娘的师父是谁?”
“小哥打听这个做什么?”香绣警觉地反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闲聊,闲聊。”德成憨笑道。
香绣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拿蒲扇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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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桃园
德成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香绣,拿来个铁锅子装了些水,放在灶上,塞了几根柴,却并不点火,笑问道:“小大姐,你是哪里人?”
“京城人。”香绣神情淡淡。
“这是要回乡?”
“嗯。”香绣见汤已熬好,把汤倒进碗里,理也不理德成,端起托盘就出去了。
探头见香绣上了楼,德成也从厨房出来,回房找到黑衣男子,把香绣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向他禀报,“爷,小的瞧那小大姐不象在说谎。”
“让德全盯着她们,若是发现是拐卖人口,马上救人。”黑衣男子眸色阴沉,双手紧紧握拳,当年妹子就是被人拐走,至今都没找到人,不知道流落到何方,也不知道在哪儿受苦?虽然那个静叶看起来不象坏人,但是小心行得万里船,他绝不会让人在他眼皮底下做坏事。
“小的知道。”德成转身出去,找人去盯着静叶等人。
喝了热汤,宋箬溪精神恢复了些,倚在床头,对打坐的静叶,道:“师兄,明天我们不如早些起来赶路,中午也别停车休息,就在车上用点干粮,先赶到下个城镇去,这样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住了。”
“就依师弟之言。”今日的狼狈,静叶不想再经历一次,再者,香绣已将刚才厨房发生的事告诉了她,虽然受了黑衣男子的两次帮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为免节外生枝,还是远离他们为好。
静临抬眼看了看屋顶,眸底精光闪烁,怎么会被人给盯上了?外面的人会是谁?想干什么?
趴在屋顶上的黑影听完两人的对话,赶紧回报给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知道不是拐卖,就撂开不再多管。
静临防备了一夜,却风平浪静,很是诧异。
第二天,天朦朦亮,圆平就套好马,将车拉到客栈门外等候。静叶找老板结了账,让圆休去隔壁包子铺,买了几十个白面馒头带到路上吃,马车向着城门缓缓驶去。
出了城,静临发现没有人跟踪,放下心来,看来昨夜那人知难而退了,罢罢罢,那她就慈悲心肠,不与计较了,微阖上眼皮,默念心经。
一路上顺风顺路,没再出现意外,二月初六申时正,静叶一行人抵达了闽国京城庆原,但是她们并没有进城,而是绕到了城的西南角,前往离城五里的桃花庵。
桃花庵不是一个正规的寺庙,前身是皇家一处园林,四十年前,端和公主执意要嫁给一个江湖游侠,高宗皇帝和孝肃皇后不愿将爱女下嫁。端和公主就跪在乾清宫外,言明愿放弃公主的身份,做一个布衣百姓,以民女的身份嫁给游侠为妻。
皇帝和皇后不同意她的请求,端和公主就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皇帝和皇后心疼爱女,只得同意,碍于祖宗家法,只能让她先出家为尼,再还俗嫁人。皇后舍不得爱女去寺庙受苦,就把这桃花园的无忧院改成了桃花庵,让她住进去带发修行。
过了一年,公主还俗嫁人,虽没有公主封号,却依旧享受公主待遇,不过其他随她出家的人没有还俗,留在这桃花庵内修行。端和公主喜欢桃花庵的景色,不肯搬进皇上为她修建的府宅,要住在桃花庵内。那位游侠本就是个放荡不羁,视礼教为无物的人,与公主住在桃花园的东边忘忧院,西边桃花庵就给了那些尼姑居住。
桃花园的风景优美,公主又生性喜欢热闹,隔三岔五就会发贴请京中的贵妇贵女们来园中玩耍,城中诸府的夫人姑娘以接到公主发的桃花柬为荣,虽然公主和游侠在八年前,离京去四处游玩,把整个桃花园全舍给了桃花庵,但是,神宗皇帝的长女盛瑜公主延续了这个风格,会在桃花园内设宴,邀请众位夫人姑娘来游玩。
再者闽国信奉佛教,贵妇贵女们常来桃花庵里进香拜佛,求符求签。而且现任桃花庵的庵主静余是神尼慧谨的徒弟,夫人姑娘们喜欢让她看看面相,说说命格。
静余也时常进宫给嫔妃们讲解佛经,很得皇后的信任。是以桃花园没有因为公主的离开变得萧条,依旧热闹,依旧香火旺盛。
听静叶干巴巴地说完这段往事,宋箬溪没有想到她说这件事的重点是在后半段,笑笑道:“这位端和公主到是个性情中人,为爱不顾一切。”
静叶见她没听懂,直言道:“人前奉承无真情,人后诋毁见本心。”
宋箬溪愣了一下,讶然道:“不是吧,师父让我进京,是让我来听墙角的呀?”
静叶失笑,道:“不是要让你去听墙角,而是让你用另一种身份去接触她们,去了解她们的为人,找到可以结交的人,避免一些不好的事。”
宋箬溪心念一转,大概明白慧谨的意思了,她是“借尸还魂”的人,对先前的事,已然全不知,贸然回京,恐被人看出破绽。再者静叶的话中还表明,这些古代女人的心计可是难测的很,她若是不知深浅,万一误交居心不良的人,有可能被人卖掉还帮着数钱。想她虽没有在宅门后院生活过,可是好歹看了几百本各种宫斗宅斗的网络小说,深知女人同女人之间的斗争,不亚于战场上的厮杀,想通这些事情,正颜道:“师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观察了解她们的。”
慧谨深谋远虑,自有道理,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有事情是无可避免的。当然未来的事,现在没有人知晓,所以静叶等人依照原定计划住进了桃花庵。
马车从桃花园的西侧门直接驶进了桃花庵,静余亲自将众人迎了进来,把静叶静临、宋箬溪和香绣带进她平时打坐念经的地方,其他几由她的大弟子圆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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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京城
静余年约五旬,穿着灰色僧袍,头上带着顶颜色一样的尼姑帽,精神极好,满面红光,双手合十,“静叶师兄,静临师弟,静尘师弟,有礼有礼!”
“静尘见过师兄,师兄有礼!”宋箬溪随静叶静临向静余还礼。
“师兄,师父她老人家可好?”互相见完礼,静余询问起慧谨的近况。
“师父的身体康健,每天都念经打坐。”静叶笑道。
“师父好是好,就是静尘师弟淘气,常说些歪理,让师父头痛不已。”静临板着脸道。
“静临师兄,我说的不是歪理。”宋箬溪着急地辩解道。
见宋箬溪急了,静余笑道:“静临师弟你别逗小师弟了,仔细小师弟真得恼了不理你。”
静临扯了扯嘴角,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宋箬溪哑然,想不到换个地方,不苟言笑的静临师兄的性子会突起变化,居然逗起她来。
“二月十二的花朝节,盛瑜长公主会在桃花园中摆挑花宴,这是个好时机,不知道师弟打算用什么身份出现?”静余问道。
宋箬溪看着静叶,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哪知道用什么身份合适?
“师弟一向聪慧,你觉得用什么身份比较合适?”静叶把问题抛回去给宋箬溪。
宋箬溪蹙眉想了想,问道:“我姓苏,进京寻亲,可是亲戚却搬走了,盘缠用尽,身无分文,蒙庵主怜悯,留我在庵中暂住,这个身份行不行?”
静叶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我佛慈悲,怜苍生苦,不得不用这权宜之计。”
静余和静临双手合十,念起忏悔咒。
宋箬溪挑挑眉,她们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妄语,她不算正式的出家人,打打妄语不要紧,可要配合她,还是要说谎,念忏悔咒,算不算欲盖弥彰?
炉上的水开了,静余边泡茶,边道:“事不临头,也不知道会怎样,到那天,师弟再随机应变吧。”
“好。”宋箬溪神色轻松地笑应着,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初春的早晨,带着丝丝的凉意,院中的桃花含苞未放,用过早斋,宋箬溪穿着件半旧的素色布衣,站在廊下,仰面看天,春光明媚,微风轻拂,不会下雨,是个寻亲访友的好天气。
香绣从房里走出来,身上的衣裳打着两个补丁,手中拿着件半旧的披风,搭在宋箬溪肩上道:“姑娘,虽已入春,可是天还冷,会冻出病来的。”
“哈啾!”香绣刚说完,宋箬溪就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您瞧瞧,冷着了吧。”香绣生气地皱眉,“一会奴婢熬药,多放些黄莲。”
“柴胡桂枝汤里没有黄莲,你乱放,会毒死你家姑娘的。”宋箬溪虽因身份不好学医,但是也看了医书,知道药方,还跟着慧谨识别草药,见香绣这么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抬手系好披风的带子,“是花粉吹进了鼻子,不是受了凉,你呀,别这么紧张,你家姑娘不是纸糊的,吹吹就坏。走吧,我们该进城‘寻亲’了。”
“是,姑娘。”香绣上前搀扶着她。
演戏演全套是为了免除旁人的怀疑,当然宋箬溪也可趁机去城里玩玩。宋箬溪带着香绣从桃花庵的侧门出去,圆平驾着马车已等候多时,见她出来,迎上前,小声道:“师叔。”
“圆平,辛苦你跑一趟。”宋箬溪笑道。
“不辛苦,师叔请上车!”圆平笑,放下小木杌,扶她上去,
圆平把宋箬溪和香绣送到城门口,就驾车回桃花庵,约好申时正再来接她们。
宋箬溪和香绣容貌普通,衣着寒酸,引不起路人的注意,不管在哪个时空,从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再者,闽国的风气还算开明,这街上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当然富贵人家的姑娘,会戴帷帽挽面纱的,穷苦人家的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庆原不愧是闽国的京城,繁华热闹,小贩在街两边卖力地吆喝着生意,有卖包子的,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字画的。不时有人骑马坐车经过,不过速度不算太快,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那些纨绔子弟骑马掀翻小贩们的摊子的事情。
宋箬溪走过去看挂在墙上的画,顾客上门,卖画的书生却不知道招揽生意,傻呆呆地坐在桌边。
“书生,这画多少钱一幅?”宋箬溪主动询问。
“姑娘,画五文钱一幅。”书生站起身,躬身行礼,身上的儒衫全是补丁。
“这幅荷鸭图,我买了。”宋箬溪轻笑。
香绣拿出荷包,数了五文钱给那书生,书生将画取下来,卷好递给香绣,感激地道:“多谢姑娘,多谢小大姐。”
买了画,宋箬溪继续沿街闲逛,看到前面有个老婆婆在卖花,走过去,买了一束,花了三文钱。
“香绣,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宋箬溪笑问道。
“奴婢想买把梳子。”
木梳不贵,才三文钱。
在买木梳的同时,宋箬溪看上了隔壁小摊摆着的两个瓷娃娃,一番讨价还价,用九文钱买下。
一个根雕小鹿,六文钱。
一根雕花荆簪,五文钱。
转了个弯,前面是家卖馄饨的小摊,食物特有的香味,随风飘了过来,勾起了宋箬溪肚子里的馋虫,“香绣,我们去吃碗馄饨再走。”
“姑娘饿了,吃碗馄饨是可以的,但是一会不能再买东西了。”
“为什么?”宋箬溪挑眉,光逛不买,一点乐趣都没有。
“因为我们没有钱了。”
“怎么可……”纪芸每年都送银子来给她,攒着都快有二百两了,这次进京,宋箬溪全带上了,对香绣说没钱的话当然不相信,扭头见香绣指着身上的补丁,回过神来,她现在是穷姑娘,怎么能如此大手大脚?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我不买就是了。”
“姑娘,去吃馄饨吧!”香绣抿嘴笑笑。
新鲜的荠菜馄饨,咬开一口,里面新鲜的荠菜和肉馅,美味好吃,花了八文钱。吃完馄饨,主仆继续满大街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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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哥哥
走过几个巷口,看到前面围着一堆人,有热闹可看,宋箬溪笑盈盈地拉着香绣快走几步,还没挤进去,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带着哭腔地声音道:“几位大爷,求求您们,放过老婆子吧,不要踩碎这些鸡子啊!我们一家老少几个,就靠着卖点鸡子买米下锅。”
“不识趣的老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地方岂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赶紧滚!”一个男人嚣张地大声骂道。
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但是都惧怕这些地痞流氓,没人敢站出来伸张正义,只听到那老妇人不停地在苦苦哀求。男人却骂骂咧咧不肯罢休,不但要赶老妇人走,还要老妇人把刚才卖鸡子的钱给他。
“这些人太过分了!”宋箬溪越听越生气。
见宋箬溪要挤进去打抱不平,吓得香绣连忙拉住她,急声道:“姑娘,我们帮不上忙,还是快走吧!”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冲进去帮忙,等于是给那些坏蛋增加可以欺负的对象,无事无补。宋箬溪知道香绣的顾忌是对的,可是,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坏蛋横行霸道,什么都不做,“香绣,我们要……”
“住手!”一声厉喝。
宋箬溪眼中一亮,正义之士出现了!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管爷的闲事?”那流氓看都不看,凶狠地呵斥道。
正义之士冷哼一声,骂道:“披着人皮,不做人事的混账东西!”
“哟嗬,你这小子,敢骂大爷我,你知不知道大爷是谁?惹了大爷,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那流氓被骂得心头火起,可是见这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衣着不凡,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便不敢真得罪,只是口出威胁之言,希望他害怕离开。
“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大爷。宋濂,我们给他们点教训,让这些东西知道谁才是大爷。”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响起。
“一人两个,如何?”宋濂问道。
“好!”
“行!”
“打!”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见打起来了,围观的人怕殃及池鱼,四处散开,宋箬溪看清了街上的情况,四个少年与那几个地痞流氓打了起来。主子打架,他们身边的四个小厮不上前帮忙,在旁边叫好:“少爷,打得好!”
“公子,好厉害!”
“少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少爷,威武!”
少年们的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群人打得落荒而逃。围观的人一阵欢呼,卖鸡子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向四个恩人磕起头来。
“老婆婆,今天就不要做生意了,赶紧回去吧,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要出来了,以后让你的孩子们出来卖东西。”身穿蓝衣的俊郎少年走到卖鸡子的老妇人面前,伸手扶起她,不露痕迹地往她的手里塞了块银子。
“宋濂走了!”穿豆青色锦袍地少年回头喊道。
“来了!”宋濂答应着,转身快步去追赶同伴。
买鸡子的老妇人抹着眼泪,边走边喃喃自语,“好人,好人啦!”
宋箬溪看着远去的背影,蹙眉,宋濂这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被吓着了?”香绣见她在发呆,紧张地问道。
“没有被吓着,就是觉得宋濂这名字听着耳熟。”
“噗哧!”香绣忍不住笑出声来,姑娘有时候真是迷糊的可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姑娘,那是你的哥哥。”
宋箬溪呆了一下,轻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心!”
香绣抿嘴直笑。
“没想到进京第二天,就遇上宋家的人了。”宋箬溪感叹道。
香绣抬头看看天,“姑娘,快正午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们就该往回走了。”
“你想吃什么?”宋箬溪问道。
“有饭吃就可以。”香绣有些羞涩,跟着师父们老喝粥,她想吃干饭。
宋箬溪抿嘴笑,“知道了,我们去找间小饭馆,吃两大碗白米饭。”
“一碗就够了,两碗奴婢可吃不完,白浪费了,我们如今要省钱。”香绣捏紧荷包,一副守财奴模样。
“是是是,我们要省钱,菜就点一个,米饭也只要一碗。”宋箬溪忍着笑,配合香绣演戏。
两人对视,莞尔一笑,找了间路边小店,要了一菜一汤,两碗米饭,花了十六文钱,说说笑笑往回走。两人都很谨慎,找好了地标,一路寻去没有迷路,顺利的到达城门,等了一会,圆平就驾着马车出现了。
上半场戏演完,回庵堂演下半场戏。
“阿弥陀佛,苏施主回来了,你找到你在京中的亲人了吗?”宋箬溪刚从马车下来,送香客出门的圆满就迫不及待地上场了。
宋箬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他们已经离京去外地谋生了,我没有找到他们。如今盘缠用尽,家乡已无亲友可投。”
“姑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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