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佛堂春色-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箬溪顺从地念起经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度一切苦厄。”太后双手合十,也念了声佛号,“世人人皆知,观世音菩萨有求必应,信徒在菩萨面前诚心祈求,菩萨会答应吗?”

宋箬溪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道:“太后娘娘,菩萨慈悲心,慧眼观红尘,信徒向她所求,当应则应,不当应则不应。”

“什么是当应?什么是不当应?”

“信徒所求的事利国利民利社稷,菩萨当应。”宋箬溪只说当应,不说不当应,让太后自个想去。

太后抿唇不语,脸色有几分阴沉。

宋箬溪表情平静安详,如同在佛堂里坐禅,心中却在冷笑,坏人姻缘的事怎么着也跟利国利民利社稷挂不上,她去向菩萨祈求,她以为菩萨跟她一样糊涂吗?这位老太后念经念傻了,脑筋有问题。

两人都不说话,偏殿内寂静无声。

这时,一个女官走进来,行礼道:“太后娘娘,宫中各位娘娘和受到太后邀请的姑娘们已经到了芙蓉亭。”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毓娴,随哀家一起去赏花吧。”

“是,太后。”宋箬溪起身,扶着太后伸出来的手。

芙蓉亭建在池边,沿池种着木芙蓉,正是花期,灼灼灿烂,蔚若锦绣,繁华灿烂。在数米长的亭内坐着一堆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最引人注目的身穿海棠红宫装,戴着龙凤珠翠冠的李贵妃。

“太后娘娘驾到!”伴随着内侍阴柔的声音,亭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玉佩叮当,金钗摇晃。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太后慈爱地笑,抬了抬右手。

宋箬溪留意到太后在看到李贵妃时,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宫中虽然没有皇后,李贵妃是品位最高的妃子,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妃子,不能着正红,这海棠红虽不是正红,颜色却相差无几,头上的龙凤珠翠冠更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这位贵妃娘娘太过张扬了。

“母后。”庹缣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宽松的衣裙微微隆起,昭显着她身怀六甲的事实。她走到太后右侧,伸手扶住太后,对在左侧扶着太后的宋箬溪含笑颔首。

太后任她扶着,边走边道:“你的心意哀家收下了,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现在你怀着身孕,不要这样的操劳,好好的为皇上诞下龙儿,哀家就比什么都高兴。”

“太后喜欢,妾身就高兴了,并不操劳,太医也说,让妾身多走动走动呢。”庹缣笑得双眼弯成月牙状。

太后领着两人,从众人中间穿过,走到亭中的榻上坐下,“你们俩就陪着哀家坐吧!”

宋箬溪和庹缣欠身道:“谢太后(母后)。”

落了座,宋箬溪接收到两道带着怨恨的目光,一个属于李贵妃,一个属于叶东媛,对此毫不在意,眸光流转,看到坐在惠妃旁边的周思仪目带忧色地看着她,淡然浅笑。

太后邀请众人前来是参加赏花午宴,除了宋箬溪没有赏花,其他各位姑娘已赏过一回,自然就要应制做些诗词歌颂一下这盛放的木芙蓉。

一个两个的都才高八斗似的,案上的那叠印着木芙蓉的花笺,写满了字。庹缣笑道:“母后,您是知道妾身不擅诗词的,妾身就别做了好不好?”

太后摇头,“贵妃,惠妃她们都写了,你要不写,那就显得哀家不公平了,不行。”

庹缣转了转眼睛,道:“那妾身就硬着头皮,胡乱诌一首,要是错了韵,您别笑话妾身。”

太后斜她一眼,道:“你要错了韵,不止哀家会笑话你,就是大伙都会笑话你,你仔细想想再写。”

庹缣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好,妾身好好想。”看了看宋箬溪,“静尘,你也快想想吧!别一会写不出来,又为难。”

“太后娘娘,若要毓娴默写经文,毓娴必不会推辞,只是这诗词,毓娴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太后娘娘恩准,让毓娴默写心经代替可好?”宋箬溪面带愧色,诚恳无比地问道。

庹缣叹道:“静尘,你要不是有这一头青丝,就跟神尼和静余师父一样了,心中只有佛祖和经书,俗事不挂心。”

太后看了看庹缣,又看了看宋箬溪,笑骂道:“两个坏丫头别找借口了,你们俩不会写就不写,看看她们写的吧!”

“谢太后(母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毓娴啊,你不该叫哀家太后的,该叫哀家姨母才对。”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快叫哀家一声姨母。”

“姨母。”宋箬溪听话地叫了,只是心中十分诧异,难道真的是她神经过敏?太后没有那个意思?

“以后要跟疏华相亲相爱哟。”太后笑道。

“是。”宋箬溪低着头,装害羞。

“母后,我们可还等着您评定诗词呢!”惠妃笑道。

评定过后,叶东媛拨得头筹。

“满池红影蘸秋光,始觉芙容植在旁。赖有佳人频醉赏,和将红粉更施妆。”太后拿着花笺,吟了出来,并赏赐了她一枝赤金嵌蓝宝石的喜雀登枝金簪。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正午时分,没有换地方,就在这长亭内,看着木芙蓉,闻着花香,享用美味佳肴。

“还有两天毓娴就要启程去登瀛城了,哀家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太后举杯道。

“谢太后娘娘。”宋箬溪举杯饮酒,入口却发现不是酒,而是水,眸光微转,诧异地看了眼帮她倒酒的宫女。

绿衣宫女面带浅笑的为她又倒了一杯。

太后开了头,其他人都纷纷上前敬酒。轮到叶东媛来敬酒,说完客套话,她并没退开,压低声音道:“听说宋闵已交换了庚帖,手脚可真快。”

“佳偶宜求,良缘莫误。岁月不容蹉跎,听闻叶家也在为叶姑娘找人家,出嫁有期,恭喜叶姑娘。”宋箬溪笑意不减,语气柔和地道。

叶东媛冷哼道:“你别太得意。”

“你别太嚣张。”宋箬溪回了她一句。

叶东媛瞪了她一眼,拿着空杯退了下去。

水不醉人,可喝多了,会内急。

宋箬溪起身离席,那位绿衣宫女引路带她去净房。

离亭子有一段距离,宋箬溪问道:“是谁让你帮我把酒换成水的?”

“郡主,酒醉心迷眼亦花。”绿衣宫女答非所问。

“不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替我谢谢她。”宋箬溪没再追问。

绿衣宫女笑了笑,沉默地在前面领路,转了三个弯,将宋箬溪领进了一个小门,左拐看到三间房舍,从房舍边绕,走了约了三十来步,就看到几丛竹子,向右拐,再向左拐,穿过月牙门,停在了两间厢房前,“郡主,这就是净房。”

“劳你在这里等候片刻。”宋箬溪憋了这许久,有些憋不住了,撂下句客气话,疾步进房。

等宋箬溪一身轻松的从净房里出来,绿衣宫女站在原处,轻舒了口气,她还真怕从净房里出来看不到这个宫女,如今宫女没离开,看来今天是她太多疑,如释重负的笑了。

绿衣宫女在前面领路,走到房舍前,停下了脚步,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个身穿内侍服的男子走了出来,道:“宋姑娘请进。”

宋姑娘!

不是毓娴郡主,而是宋姑娘!

宋箬溪的心沉入谷底,垂在衣袖里的手抖了一下,果然还是在算计她,亏她还以为是她疑心生暗鬼,看了眼绿衣宫女,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把她拐到这里来,她是不是该说太后和皇上太煞费苦心呢?

“宋姑娘,别让主子久等。”那内侍低声催促道。

宋箬溪知道她无路可退,只能凛然向前。一进门,那内侍就在后面把门拉上,屋内龙涎香四溢,身穿明黄服饰的男子端坐在宝座上,阳光从开启的木窗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容貌看不真切,可是他的眼神令她胆战心惊。

------题外话------

本以为能写到让墨询出来,那知道一个电话,我就得出门,拿人工资,就得做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与君王言辞交锋

“毓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箬溪先发制人,跪下磕头,自称封号,意在提醒皇上,她是他御赐的毓娴郡主,位同亲王女,相当于是他的姐妹,希望他能悬崖勒马,放过她。

虽然宋箬溪知道这根本就是她的奢望,他将她引到这里来,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在进宫的路上,她想过很过方法,但是事到临头,她才知道她无计可施,他不是陈陌,他是这个天下的主人,掌握着生杀大权,那枝犀角梅花簪威胁不了他,不管伤他,还是自伤,都会触怒天颜,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她死不要紧,但是她不能连累她的亲人。

宋箬溪的头抵在地上,无比的绝望,难道除了顺从,她就真得没有别的法子吗?

“起来,过来说话。”声音温柔,没有君临天下的威严。

“皇上,毓娴乃待嫁之女,不敢孤身觐见。”宋箬溪没有起身,也不敢起身,撑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似支撑不起她的身体。

“过来溪儿,朕恕你无罪,到朕身边来坐。”皇上轻笑道。

一声“溪儿”令宋箬溪宛如掉进了冰窟,从头凉到脚,他是决计不会放过她了!她的命运,就要这样注定了吗?她不愿意,头用力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哀求道:“皇上,这与礼不合,会让世人垢病的,请皇上让毓娴离开。”

“你不愿起来,难道是要朕亲自去扶你?”皇上的语气有着一丝跃跃欲试。

宋箬溪吓了一跳,让他扶?她可不想与他有任何一点接触,飞快地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走过去,反而向后退了两步,低着头,目光下垂,盯着衣襟上的莲花。

“抬起头来。”

“皇上,历朝历代,天子均以礼法制约天下臣民。圣颜不能直视,毓娴不敢违。”宋箬溪明知礼数劝阻不了皇上,可此时,也只能一用再用,做着无力又无效的反抗。

皇上大度地笑道:“朕准你直视,朕恕你无罪。”

“皇上乃万尊之躯,毓娴若冒犯龙颜,万死难抵罪责。”宋箬溪再次跪了下去,“求皇上饶命!”

皇上沉默片刻,遽然站了起来。

宋箬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听到了脚步,不敢抬头,她想逃,逃的远远的,可是她知道她逃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到那双明黄色绣着云龙纹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皇上弯腰,一只手抓住了宋箬溪的胳膊,“你年初假借生病逃避进宫,就已经冒犯龙颜。”

“皇上明鉴,毓娴自幼病弱,六年前犯失魂症一事,世人皆知。礼法言明,身有恶疾者不能入宫,非是毓娴有意冒犯龙颜。”宋箬溪一边随着他的拉扯站了起来,一边说着辩解的话。

皇上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宋箬溪的下巴,让她绝美的容貌展露无遗,眼中带着欲望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朕后宫近三千,却遍寻不见一个倾城倾国之色,朕若能此佳人,便许她三千宠爱于一身。”

“身子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轮回一次换一次,红颜尽是枯骨,我佛慈悲,有朝一日,我修成正果,必然是要脱了这臭皮囊而去的,从此再无轮回之苦。”宋箬溪急中生智,记起庹缣曾说过皇上是厌恶佛经的,改换策略,垂下眼睑,神态安详的自顾自念起了《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

皇上显然没有料到宋箬溪会如此应对,愣了一下。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问道:“皇上可在里面?”

听到这个声音,宋箬溪又喜又怕,喜的是上官墨询的到来,或许能让她脱困,怕的是他会因此触怒皇上而遭罪。

“雒淇公子,皇上有事,不让人……啊!”

内侍的话没说完,就听到惨叫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显然上官墨询在用武力解决问题。

宋箬溪心头一颤,完了!

皇上在这时松开了手,眯着眼盯着关闭的木门。

“咔嚓”一声,木门被震开了,宋箬溪扭头看去,一袭紫衣的上官墨询站在门外,面沉如水,眸中的精光微凛。

“雒淇,你不是有事要办,怎么在这个时候进宫?”皇上的声音没有宋箬溪想像中的怒气。

宋箬溪回头看向皇上,微蹙眉尖,皇上看上官墨询的眼神,不象君王看臣子的眼神,目光里有着欲望和贪婪,就象刚才皇上看她一样,难道……轻吸了口冷气,这个皇上居然男女不忌!

上官墨询已看清宋箬溪安然无恙,敛去眸中的精光,做出惯常的慵懒姿态,斜靠在门边,道:“太后举办赏花会,芙蓉亭内美人云集,雒淇进宫来看看,是否有美景可入画?”

皇上笑,“可有能入你眼的美景?”

“美景没看到,只看到一个不知礼的女子顶撞了身怀有孕的丹昭仪,气得昭仪娘娘动了胎气,太后震怒,已召太医前往储秀宫为丹昭仪诊脉。”上官墨询轻轻挑了挑眉,“雒淇主动向太后请缨来告知皇上此事。”

皇上脸色阴沉,目光微寒,他膝下已有七个女儿,却只有李贵妃所生的大皇子这一个儿子,子嗣太过单薄,这是皇族的大忌。庹缣肚子里的胎儿已被太医院妇科高手陈太医诊出,是个儿子,他对庹缣的肚子十分在意和期盼,听到庹缣出事,向门边走去,就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宋箬溪,眸底幽光闪动,此生已错过一亲芳泽的机会。

“雒淇可为皇上代劳,送郡主出宫。”上官墨询走进房里,把路让开。

皇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点了点头,出门自去。

宋箬溪见皇上就这样放过她了,欣喜如狂,忙不迭向外窜逃。

上官墨询跟了出去,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转身问他,“该往哪边走才能出宫?”

“皇上被丹昭仪牵绊住了,不会来追赶你,你别怕,我送你出宫。”上官墨询看到她脸上还有着惊恐未定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差一点她就要被皇上残害,还好,他来得及时。

“谢谢你。”宋箬溪轻舒了口气。

上官墨询勾了勾唇角。

“丹昭仪她有没有事?”宋箬溪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

上官墨询眸光微闪,问道:“叶东媛是不是言语冲撞了你?”

“你怎么知道?”话一问出口,宋箬溪就立刻明白过来,“是她顶撞了丹昭仪?”

“没错。”

“简儿这么做太冒险了。”宋箬溪很感激庹缣能为她出气,可是庹缣身怀有孕,这么做太不明智,万一出现意外,得不偿失。

“她腹中的胎儿是她的依靠,她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的,你不必为她担心。”上官墨询眸底寒光闪过,语气里有一丝讥诮。

“太后和皇上会如何处置叶东媛?”宋箬溪问道。

“不知道。”

“会处死她吗?”宋箬溪有几分担忧,危害龙裔,罪很重,虽然叶东媛是与她不和,可是那只是小事,罪不至死。

“她不会死,不过叶相就该告老还乡了。”

宋箬溪微愕,“这件事会连累到叶左相?”

“纪相与叶相不和,人尽皆知,丹昭仪今日一举数得,你可明白?”还在宫中,上官墨询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接。

宋箬溪想了想,后宫中的人,没一个简单的,苦笑道:“明白了。”

两人没有再交谈,一前一后,相差两步的距离向宫门处走去。

到了宫门处,各府的送姑娘们送宫的马车都停在宫墙的那边,只有接宋箬溪进宫的那辆马车停在宫内。

宋箬溪上了马车,撩开窗帘,轻声喊道“雒淇公子。”

上官墨询犹豫片刻,走到车边,客气又疏远地问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他对你存心不良,你远着他一些,别让他伤害到你。”宋箬溪隐晦地道。

上官墨询眸光微闪,“没人能伤害得了我,你……放心。”

宋箬溪看了他一眼,垂睑,放下了帘子,道:“走吧!”

内宫门开启,马车驶进长长的通道。车内,宋箬溪轻舒了口气,她终于逃了出来,感谢上苍的眷顾,没有让她身陷泥坑。

上官墨询目送马车离去,直到看不见,才缓缓出宫,回去收拾行装,后天他也要启程去登瀛城。

马车抵达宋家二门处,尚没停稳,就听到纪芸一声悲喊,“溪儿!”

宋箬溪被拉开车门,探出头去,看到的是纪芸担忧的脸,“娘,我回来了!”

“溪儿!”纪芸甩开荣荞扶着她的手,扑了过来,是她的女儿,是她活生生的女儿,喜极而泣,她的女儿回来了!回来了!

宋箬溪从马车上下来,搂着纪芸,柔声道:“娘,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快去告诉老太爷和三老爷,七姑娘回来了。”荣荞含着眼泪,扭头道。

见宋箬溪毫发无伤的回来,宋老太爷松了口气,感谢祖宗庇佑。

申时未,各位姑娘陆续出宫回家,叶东媛也被内侍送回叶家。

次日,叶左相让人呈上辞官奏折,他则称病不朝。

皇上驳回,传口谕,叶左相安心养病,朝中社稷还要仰望左相扶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启程远赴登瀛城

八月十七日,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无云,宋箬溪拜别亲人,泪眼婆娑的启程离京。送亲的队伍声势浩大,除了上官墨询等官方代表以及他们各自的私人随从和宋家的陪嫁人员,还携带着一十六车金银饰物、八车绫罗绸缎、六车书册等嫁妆。

宋箬溪所坐的马车在队伍的中间,最前面是十六名带刀护卫,邺疏华留下来的四个铁卫骑着马护在车旁,有序地往前行进,尘土飞扬。

马厢长而宽敞,用红色珠帘将车厢分为内外两间,外间靠车壁摆着柜子和半圆桌,在里间铺着舒适的织锦软垫,正中是一张固定的小方桌,桌上摆着一套红釉茶具和食盒,在车厢四角各固定着一盏铜质油灯。

宋箬溪斜靠坐大红织绵的引枕上,略有些红肿的双眼透过窗帘看着外面隐隐绰绰的人影,耳边听着马蹄嗒嗒声和车轮滚动的吱轧轧声,神情恍惚。

“姑娘,你在想什么?”香绣见她已经发呆了许久,忍不住轻声问道。

宋箬溪摇摇头,道:“去登瀛城要走两个多月,路程好遥远。”

“左右也就两个来月罢了,姑娘要是觉得坐车乏闷,奴婢陪你打牌可好?”青荷笑道。

“没带字牌出来,怎么打?”宋箬溪颇感遗憾地问道。

香绣从暗阁里拿出一副崭新的字牌来,笑道:“五少爷和礼少爷怕姑娘在路上闷,不但准备好了字牌,还有双陆、棋子、骰图、挑花绳。”

“他们到是准备的齐全。”宋箬溪含泪笑道。

“姑娘此去,虽然千里迢迢,离乡别井,但是只要各自安好,要相见也不是难事,不过是来回奔波,舟车劳顿罢了。”蚕娘劝解道。

“来回要四个多月呢。”宋箬溪轻叹,深刻怀念现代快捷的交通工具,现在离城不远,官道还算平整,没有明显的颠簸感,等翻山越岭,只怕全身骨头都会被颠散架。

“姑娘,我们来玩牌吧!”青荷和香绣已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空出了桌子。

三人摸牌,一人数信,玩玩乐乐,说说笑笑,一腔离愁哀思就冲淡些许。

“郡主,为免错过进城投栈,正午就不停车休息了,不便之处,还请郡主见谅。”庹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宋箬溪把手中的牌丢在桌子上,道:“世子考虑周全,一切听从世子的安排。”

庹焰笑了笑,召来身边小厮,传令继续前行。

蚕娘早料到这个情况,备好肉脯和干粮,翻出小铜炉,烧上炭火,搁上铜锅,倒半锅子水,再把肉脯和干粮丢进去熬煮,很快一股食物的香味就飘散开。

虽已过中秋,但天气依旧炎热,车厢里烧着火,更是热上添热,宋箬溪既怕冷又怕热,用手扇了扇风,蹙眉道:“香绣,把窗帘卷上去,透点风进来,好热。”

香绣和青荷一人卷起一边的窗帘,宋箬溪这才发现上官墨询和庹焰都没有坐马车,一个骑马走在左边,一个骑马走在右边。宋箬溪的目光转了转,还是选择看着左边的上官墨询。

庹焰闻了闻,笑问道:“这煮的是什么东西?闻着好香,郡主可否分我一碗?”

“好。”宋箬溪大方地应允。

上官墨询抖了抖缰绳,让马向前踏出了三步,离开宋箬溪的视线范围。宋箬溪垂了一下眼睑,没有移开,继续盯着外面,湛蓝的晴空仿佛被清水冲洗过,没有一丝云影深邃而透明,有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飞过。

“雁遂夕阳投塞北。”庹焰说了句上联,没有征询上官墨询的意思,就略带挑衅地道:“雒淇公子,请对下联。”

“鸿拖秋色下江南。”宋箬溪记得上官墨询说过他不擅诗词,主动为他解围。

庹焰笑,“郡主,我再出一联,月落洲留沙上雁。”

上官墨询应声对道:“云飞水宿浪中鸥。”

庹焰看了眼宋箬溪,道:“荒芦栖南雁。”

“疏柳噪秋蝉。”上官墨询在嗓字上落下重音,对了联还不够,还暗中骂人。

宋箬溪明眸流转,低下头,抿唇浅笑。

庹焰眼中闪过一抹嫉恨,沉吟片刻,道:“一行朔雁,避风雨而南来。”

上官墨询勾起唇角,朗声道:“万古阳乌,破烟云而东出。”

“姑娘,可以吃了。”蚕娘把肉脯饭放到宋箬溪面前。

“盛一碗给雒淇公子和庹世子。”宋箬溪早上哭得唏哩哗啦的,没吃多少东西,坐了大半天的车,饥肠辘辘,拿起银匙吃了起来。

香绣和青荷一人递了一碗出去给上官墨询和庹焰,还递了四碗给子时他们。

上官墨询接过碗,以脚控马,一手端碗,一手执匙,用餐的姿势优雅,就好象坐在餐桌边。

子时四人也能用脚控马,虽然姿势没上官墨询那么赏心悦目,但是能坐在马上吃东西,已经不错了。

“多谢郡主。”庹焰的骑术显然没有上官墨询他们好,没办法在马上用餐,只能下马,回马车上去吃,道谢的表情有几分狼狈。

等庹焰走远,上官墨询吃完那碗饭,借着递碗进去的机会,靠近车厢,飞快地道:“暗中有人尾随,是敌非友。”

“蚕娘不会离开姑娘半步,会保护好姑娘的。”蚕娘正颜道。

子时四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防止突发事件。

宋箬溪皱了下眉,才动身就有人尾随,这一路上看来是不得消停了。

“把帘子放下来。”上官墨询拉起缰绳,催马向前走了几步。

宋箬溪吃了午饭,和蚕娘三人闲聊了几句,又停车下去方便了一下。蚕娘如临大敌,把香朵和薄荷从后面的马车中调了过来,又让八个宫女守在外面。

这么大的阵式,弄的宋箬溪差点尿不出来,别别扭扭的小解完,回到车上,“水,水果统统不吃。”看了眼食盒,“糕点也不吃,免得口干要喝水。”

蚕娘几个知道她是怕麻烦,不想下车小解,也不劝她,反正她饿自然会吃。

宋箬溪打了个呵欠,躺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摇晃的马车把她摇进了睡梦中。一觉睡到申时正,坐起来,动了动身子,觉得颈酸痛,双眉微蹙,伸手去捏脖子。

香绣放下手中的络子,坐过去为她轻按后颈。

因队伍中有女眷,行进的速度过于缓慢,时近黄昏,夕阳渐渐西沉,还没抵达下一个城镇,为了避免夜宿野地,庹焰下令全速前进。宋箬溪在颠簸的马车上,再次深刻怀念现代的交通工具。

“郡主,天色已晚,庹世子派人传话,说今日就在此歇息,明日再行。请郡主下马车。”子时在车外禀报道。

宋箬溪进到驿站客房时,那八个宫女早已手脚麻利地将屋内枕头被褥全部重新换过,还点上了她喜欢的荷花香。下午睡太久,宋箬溪不觉得困,又没怎么动,肚子也不饿,吃了小半碗红粳米饭,斜在椅子上翻看传记。

青荷唤唤了门外守卫的士兵提来热水,宋箬溪打发她们出去,沐浴更衣,一身清爽的上床睡觉。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宋箬溪听到有沙沙的声响,想起白天上官墨询说的话,翻身坐起,拿出放在枕头下面的小刀,严阵以待。

守夜的青荷听到动静,道:“姑娘不用起身,外头下雨了,奴婢怕姑娘着凉,起身关窗子,没想到会吵醒了姑娘。”

“吵醒我不事。”宋箬溪轻舒了口气,“只要不是贼人闯进来就好。”

蚕娘道:“姑娘莫怕,上官少爷安排了人在外面守着,那些人不敢闯进来的。”

宋箬溪把小刀塞回枕头下面,“听这声响,雨下的不小。”

青荷过来帮她掖好被子,“下了秋雨,明天就没那么热了。”

睡了不多时,天明,香朵和薄荷来伺候宋箬溪梳洗。等香草端来早饭,用过后,就启程赶路。

连续五天,太平无事,暗中尾随的人没有动手,但是上官墨询等人并没放松警惕性。

这天黄昏再次进城入住驿站,热水备好,宋箬溪打发香朵她们出去,解开外衣,正要解中衣,一阵头晕目眩,忙伸手扶住桌角,摇了摇头,想清醒点,情况不对!张嘴想喊人,可是已然喊不出声来,也瞧不清周遭的一切,在意识陷入昏迷之前,看到对面的墙挪开了,两个身影闪了出来。

香绣等人在外面等了许久,已过了宋箬溪平时沐浴所用的时间,还不见她出来,蚕娘骇然一惊,“不好,姑娘出事了!”

蚕娘领头冲进房内,里面空无一人,木桶里的水已微凉,架子上挂着宋箬溪的外衣。

上官墨询的脸色异常的难看,眸光冷若如霜,但是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四处胡乱寻找,而是站在屋里细细查看一番,双掌一推,将墙打出个大洞,走过去,再次细查看后,搬动木床上的机关。

“咔叽咔叽”地声音响过,床上露出一条暗道。

上官墨询毫不犹豫地一撩锦袍,钻进了暗道。

蚕娘紧随其后,走了十几步,皱眉道:“上官少爷,这暗道是新挖出来的。”

上官墨询抿唇不语,疾步朝前走,很快就走到了暗道尽头,侧耳聆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闪身而出,发现站在一间院子里,院子的地而上有两道很明显的车轮印。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在被劫走的路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火烧马车逃生去

宋箬溪没有老实的呆在马车里装夫人,隔一段时间,就用内急当借口要他们停车。

“夫人,如果您想夜宿野地的话,您可以一刻钟就叫老五停车一次。”在停第七次之后,老大回头道。

“你要是嫌我耽误时间,就弄个马桶放到车上好了。”宋箬溪无赖地道。

两个丫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如夫人所愿。”老大勾了勾唇角,“老七,去前面的村子买个马桶放车上。”

一个瘦子大声应道:“是,老大。”

宋箬溪眸光微闪,将车门拉上。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穿蓝布衣的丫头怯怯地道:“夫人,放马桶在车上,气味可不好闻。”

宋箬溪看了看两人面带菜色的小脸,向后靠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