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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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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箬溪眸光微转,道:“我有法子,让你忘记烦恼。”

“是什么法子?”秦绍维和周思仪异口同声。

宋箬溪缓缓道:“忘却旧时意,珍惜眼前人。”

秦绍维看着周思仪,目光闪烁,垂下眼睑,避开周思仪满是绵绵爱意的眼神。

“珍惜眼前人。”任晚秋轻声吟道。明眸流转,柔情似水,注视着对面的宋濂,他和她不就是彼此的眼前人,唇边噙起甜甜的浅笑。

宋濂不愿被这样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这么早就走?我还没联句。”姜衍急道。

“你整天都闲着无事,有的是时间把所有的韵说尽说完。”纪允祥笑道。

“联句是为了逗乐子,我又没疯,把所有韵说尽说完,那还不把我给累死。”姜衍抬头看天,“还没到午时,再玩会。”

“我们走过去就到午时了。”宋濂看着纪允祥,“祥表哥,要不要一起走?”

“姑父来了,我若不去见礼,不是找挨骂。”纪允祥掸了掸衣袍上的糕点残渣,笑道。

“师兄,走吧!”宋箬溪没有忘记把邺疏华带走。

邺疏华是随宋箬溪来,随她离开,旁人不觉有异,可宋濂不喜欢宋箬溪与邺疏华走的太近,怕她移了性情,生出不好的念头来,“妹妹,你怎么可以决定别人的去留?”

宋箬溪受教地点了点头,问道:“师兄,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随我一起走?”

“小僧随师弟一起走。”邺疏华笑道。

一问一答间,似乎透着丝丝情意,宋濂顿时愁绪满怀,难道妹妹喜欢这个假和尚?这可不行,登瀛城太远,万一妹妹受了委屈,他鞭长莫及,妹妹不能远嫁。

宋箬溪不知道宋濂想远了,系好面纱,往外走,率先向外走去。

纪允祥与宋濂自幼一起长大,彼此十分了解,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轻声道:“濂表弟,你这是不是庸人自扰?”

宋濂皱眉道:“你没有妹妹,你不懂。”

纪允祥斜睨着他,“溪表妹也叫我一声表哥,难不成,你觉得她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会袖手旁观?”

“我说错话了,你别计较。”宋濂冲着与宋箬溪并肩而行走在最前面的邺疏华呶呶嘴,“你说这个怎么解决?”

“父母命,媒妁言,这句话都不记得了?”纪允祥挑眉问道。

“这样的话妹妹会难过的。”宋濂黯然。

“长痛不如短痛。”

宋濂点点头。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出了芙蓉园,邺疏华敏锐的感觉到到了什么,身体本能反应比思维快,迅速转身,将宋箬溪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好在邺疏华在觉察到有危险时,就已运功,他没有被砸伤,那人反被他用内力震开。

后面跟着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姑娘!”

“姐姐!”

“七姐姐!”

“溪表姐!”

“妹妹!”

“溪表妹!”

呼喊声乱七八糟地响起,众人蜂拥而上。

“发生什么事了?”宋箬溪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护在怀中,淡淡地带着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时愣住,被众人的呼喊声唤醒,才惊觉有事发生。

“师弟,有个人砸了过来,已经没事了。”邺疏华扶着宋箬溪,等她站稳,松开手。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同一个问题,“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宋箬溪道。

见她毫发无伤,众人松了口气。

“多谢邺少城主。”邺疏华能奋不顾身保护宋箬溪,宋濂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施主不必言谢,保护师弟,小僧义不容辞。”邺疏华温和地笑道。

“多谢师兄。”宋箬溪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要是被砸中,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只是这么怎么会从天中而来?

邺疏华笑道:“师弟不必与小僧客气。”

“姑娘,公子,你们没事吧?”一个美貌的少妇跑过来急切地问道。在少妇的身后跟着走来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和两个婢女。

“我们没事,你是谁?”宋箬溪问道。

那妇人笑道:“妾身夫家姓甄,刚才这人无礼冒犯,我家夫婿随手将他丢开,没想到险些砸到两位,让两位受惊了,实在是抱歉,还请两位恕罪。”

“你家夫婿要教训人,打他一顿,踹他几脚都可以,这么随手乱丢,要是砸伤人,说一万句抱歉也没用。”宋淮怒道。

宋濂冷哼一声,“今日来游园的姑娘众多,你们将一个男子这样丢出去,砸伤人事小,毁了别人的名节,你们要怎么办?”

“盛怒之下,失了考虑,好在这位姑娘无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在下愿以千金赔罪。”黑衣男子上前道。

“有钱了不起啊!”宋箬涵不悦地道。

“怎么刚拿人砸人,现在是要拿金子砸人?”纪允礼气愤地道。

那少妇扯了黑衣男子一下,陪笑道:“诸位请息怒,我家夫婿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赔金子不是要砸人,是给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压惊用的,希望几位大人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把头扭到一边。

宋箬溪看到那黑衣男子脸颊靠近脖颈处有道不太明显的疤迹,想了一下,就想起几年前,曾受这此人的恩惠,道:“哥哥,我没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别再追究。”

邺疏华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各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件事,就算了。”两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宋濂也只好不追究。

“哪人是谁啊?在东渠也敢乱来。”宋箬涓好奇地问道。

纪允礼道:“我去看看是什么人。”

“五爷,五爷。”几个小厮呼天抢地地跑了过来。

那个闯祸的男人,正是宋箬溪在集宝斋遇到的李贵妃娘娘的胞兄李五少。他被黑衣男子一抛,已吓得半死,再被邺疏华一震,重伤倒地,半死不活。

“你们好大胆子,敢打伤国舅爷,你们等着,候爷一定会奏请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有个小厮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五少在东渠胡作非为,御史有事做了。”纪允祥笑道。

“御史会怎么上奏?”宋濂挑眉道。

纪允祥道:“他们会在奏折上写承恩候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民怨沸腾,罪大恶极。”

宋濂点点头,道:“皇上圣明,必定会还民一个公道。”

那小厮脸色变来变去,他还有几分见识,看宋濂几人的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知道不是官宦之后,就是名门子弟,不敢再说狂言,抬起李五少,灰溜溜地走了。

“妹妹,你走中间。”宋濂怕再发生意外。

宋箬溪乖乖的退后几步,笑道:“哥哥请。”

一行人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那妇人喊道:“哎,请稍等。”

宋濂皱眉,“还有什么事?”

那妇人又追了过来,手中拿着两张银票,“这个是给两位赔罪压惊的。”

“我们不缺这点银子。”宋淮不屑地撇撇嘴。

宋箬溪想了一下,道:“夫人,银子我们是不会收,你若有心,就把这银子捐给城里的慈良斋。”

邺疏华眸中露出赞许的笑意,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师弟慈悲,功德无量。”

“师父教我要行善积德,我不会忘记的。”宋箬溪笑道。

那妇人目送众人远去,赞道:“是一位心底善良的好姑娘。”

走了一段路,遇到了邺疏华的随从。

“多亏师弟相护。”邺疏华真诚道谢,这一路遇到许多姑娘,都没人敢上前纠缠,他把功劳归于宋箬溪。

宋箬溪明眸流转,笑道:“师兄这话说反了吧?刚才明明是师兄保护了我。”。

邺疏华笑,“小僧先行一步,改日再会。”

“师兄慢走。”

“少城主请。”宋濂客气地道。

邺疏华和随从折回清酌园,宋濂等人前往渠香楼,宋绥兄弟已在房间里喝了半盏茶。时近正午,宋绥吩咐店家上菜,用过午饭,一家人坐着马车回城。

VIP章节 第一百零五章 一番追问无结果

“雒淇公子来了!”

“姐姐,快点,公子来了!”

宋箬溪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忽听外面传来呼喊声,仔细一听,原来是上官墨询到东渠来了,引得姑娘们奔走呼号,欢呼雀跃。舒槨w襻

宋箬涓对这位名震京都的奇男子向往已久,瞄了眼闭目养神的宋箬溪,伸手挑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宋箬池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宋箬涓失望地噘起了嘴。

“车内沉闷,把帘子卷上去,透透气。”宋箬溪突然出声道。

宋箬池微愕,以七姐姐的姿色,也会为男色所迷吗?

宋箬涓笑了起来,那么出色的男子,就算清淡如水的七姐姐也会在意,不等婢女动手,她就快速将帘子卷了上去。

车外的姑娘小媳妇们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人太多,马车的速度慢如蜗牛。宋箬溪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马车缓缓地向前移动,终于,看到了他,隔着层层人群,那如同鹤立鸡群的男子穿着浅紫色绣祥云纹锦缎宽袍,腰间没有束带,风扬起衣袂,飘飘若仙,乌黑的长发用紫玉簪松散的挽着,慵懒中透着雍贵。

这般风流俊雅的姿态,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宋箬溪闭上了双眼,明天她要问他为何画那幅画,不知道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马车驶远,已看不到被众女包围的男子,宋箬池和宋箬涓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回头见宋箬溪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两人摸着发烫的脸颊,还是七姐姐从容淡定。

申时未,马车停在了宋府的二门外。宋老太爷还没回来,宋老太太守斋,闭门不见,两房人就没去松鹤院请安,在岔道上分手,各回各院。

兄妹五人随宋绥去竹隐院正院,在院门口遇到了宋箬湖,宋箬湖消瘦的如同一竿细竹,那身翠绿衣裙的衬得脸色蜡黄。

宋绥关心地问道:“湖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生病了?病了让你母亲请大夫瞧瞧,不要拖着,万一弄出大病来就不好了。”

“谢父亲关心,女儿没有生病,不需要请大夫。”宋箬湖欠身道。

宋绥想了一下,道:“明年蔡高春闱若是高中,为父会替他谋划,让他留在京中为官,你放宽心,不要过于忧虑,忧能伤身。”

宋箬湖昏暗的眼中亮光一闪,“女儿谢谢父亲。”

这声谢,比刚才那谢,要真诚的多。

宋濂眸色沉了几分。

宋淮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宋绥带着儿女们进房,看到纪芸迎了出来,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纪芸愣了一下,看到跟在后面的宋箬湖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心中了然,神色未变,笑盈盈地道:“都回来了,正好,钰楼送来了十套头面,湖儿去选三套,溪儿、池儿和涓儿一人选一套。”

宋绥听这话,脸色稍缓,往卧房走去。纪芸跟了进去,伺候他宽衣。宋濂兄弟在厅中坐着,宋箬湖姐妹去内室选头面。

宋箬湖看到长条几上摆放的精致的头面,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选,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扭身笑道:“七妹妹,你先选。”

福茶勾了下唇角,严嬷嬷教得不错,四姑娘识相多了。

宋箬溪笑,“不管是从大到小选,还是从小到大选,也轮不到我第一个选,十妹妹,还是你先选。”

“这里我最小,那有做妹妹的越过姐姐们先选的道理,还是四姐姐先选吧。”宋箬涓乖巧地礼让。

“我是姐姐,理当让着妹妹,七妹妹不选,十妹妹就先选吧。”宋箬湖要当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

“我是妹妹,应该尊敬姐姐,四姐姐先选。”宋箬涓坚持当好妹妹。

宋箬湖不肯先选,宋箬涓不愿先选。谦让来,礼让去,呈现僵持状态。宋箬溪怕再这么弄下去,到明天都选不好,笑道:“这样吧,四姐姐,你先选一套,我们各选一套后,你再选另外的两套,这样可好?”

宋箬湖想了一下,道:“就依七妹妹的主意吧!”

十套头面里,最精致的是那套牡丹花镶红宝石的赤金头面。宋箬湖没敢选,挑了一套海棠花镶蓝宝石的。

宋箬溪选了那套蝴蝶纹烧蓝式样的。

宋箬池选了套赤金镶珠式样的。

宋箬涓拿那套牡丹花镶红宝石的,宋箬湖生怕她挑了去,假装好意地道:“十妹妹,你年纪小,戴这套不太适合。”

“可是我喜欢这套,我就选这套了。”宋箬涓抱紧装头面的匣子。

宋箬湖暗恨,却也无法,只好另挑了两套。

福茶抿嘴偷笑。

宋绥已换了套浅灰色绣竹叶的常服坐在厅中饮茶,见四人出来,笑问道:“怎么在里面选了这么久?可是挑花眼了?”

“老爷,几位姑娘谦让,不肯第一个选,还是七姑娘出了好主意,这会子还没选好呢。”福茶笑道。

“很好很好,有进益了,姐妹互敬,这样才象有教养的名门世家的姑娘,做大的知道疼小的,做小的就会恭敬大的。”宋绥笑着颔首,目光柔和,“你们都选了什么样的?让为父看看。”

姐妹们就将匣子打开,放在桌上给他看。

宋绥看过后,满脸笑容,夫人为人正直,待庶女不错的,他刚才不该疑心她虐待湖儿,笑赞道:“夫人的眼光好,这几套头面都十分的精致,让夫人费心了。”

纪芸笑道:“老爷说那里话,这些本来就是妾身分内的事,再说女儿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妾身这当母亲的也光彩。”

闲话几句,宋绥笑道:“今天你们辛苦了,就留在房里用晚饭,不用过来了。”

兄妹六人起身行礼,离开正院,各自回房。

翌日,天朦朦亮,宋箬溪从床上翻身爬起,跑进蚕娘住的房间,“蚕娘,蚕娘,我要吃福寿全。”

正在叠被子的,蚕娘微愕地问道:“姑娘大清早的怎么想起吃这个来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很想吃,蚕娘,你就做给我吃吧,好不好?”宋箬溪撒娇,“我好想好想吃。”

“做这个要花很长的时间,中午来不及,晚上才有得吃。”蚕娘道。

“谢谢蚕娘。”宋箬溪灵动的双眸闪过一抹狡黠的笑,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把蚕娘留在家里。

宋箬溪不想让蚕娘知道这幅画与上官墨询有关系,用一道食材众多,要煮上六七个小时的菜,将蚕娘困在了家中。

到食为楼时,上官墨询还不来,宋箬溪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端着茶杯,在包厢内静静地等待,沙漏一点一点的往下落,杯中的茶水渐渐冷去。

门被推开,上官墨询走了进来,含笑问道:“丫头,等多久了?”

“这茶水从热到冷,等得不算太久。”宋箬溪道。

“有点小事耽搁了,让你久等,见谅。”上官墨询在她对面坐下,“蚕娘,今日没随你来?”

“我留她在家里做福寿全。”

“你这个贪吃的丫头。”上官墨询努力用长辈的口气与宋箬溪说话。

“昨天的情况如何?她选进去了吗?”

“她是以正五品才人的身份进宫的。”

宋箬溪喝了口微凉的茶,诚晋候是一品候,皇上给庹缣一个五品,不算高。庹缣如愿以偿的进了宫,以后会怎样就看她的造化了。

“茶已凉,不要再饮,重新叫他们上壶热茶。”上官墨询起身,开门吩咐香绣去叫掌柜的送热茶进来。

等上官墨询坐回原处,宋箬溪放下茶杯,抬眸看着他,“我还有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我?”

上官墨询见宋箬溪表情严肃,眸中异色一闪,“你要问我什么?”

宋箬溪拿起搁在椅子边的画,放在桌上。

上官墨询的手紧紧一握,画是他亲手装裱,一眼就能认得来,她把这幅画带来做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这画是他所画?

“你为什么要画这幅画?”宋箬溪目光灼灼盯着对面的男人,不是询问这画是不是他画的,而直接就问他为什么画这幅画,不给他否认的机会。

“随意涂鸦,不值一提。”上官墨询笑得云淡风清,眸中神色带着一丝紧张。

“既是涂鸦之作,为什么要装裱好,挂在雅室之中?”宋箬溪追问道。

“那是掌柜所为,非我之意。”上官墨询推卸责任。

宋箬溪勾起唇角,哂笑道:“这个掌柜的胆子不小,敢随意乱动少东家的画作。”

“他是我的父执辈,我待他自是与旁人不同。”

宋箬溪知道世家伺候过长辈的积年老奴,做小辈的是要给几分薄面的,那掌柜的又是个可用之人,勉强相信上官墨询所言,“那天我去店里要画,你在明明在店里,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谁告诉你,我在店里?”上官墨询矢口否认。

“我跟那掌柜说了,我要见你,他没有告诉你吗?”

上官墨询轻笑摇头,“丫头,若是每个来店里的客人,我都要见,我会忙不过来的。”

“可是我又不是那些陌生的客人,我认识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上官墨询靠在椅背上,笑着扬扬眉,眸色清亮,“我知道你是净莲寺的静尘,可不知道你是宋家的姑娘。”

“咚咚”传来了叩门声,掌柜在外面道:“公子,小的送茶进来了。”

“进来。”上官墨询扬声道。

掌柜的把热茶送进来,又退了出去。

上官墨询提壶为宋箬溪和他各斟了杯茶。

“就算一开始,你不知道我是宋家的姑娘,可是后来,在京中遇上,你知道我是谁了,你为什么不说?”宋箬溪质问道。

上官墨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浅啜一口,道:“些许小事,你没有提起,我也不记得了。”

“我又不知道画是你画的,我怎么提?”宋箬溪怨怼地看着他,“若不是前些天我在周家看到你画的《碧桃图》,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丫头,世人都知我的画价值千金,你得了我的画,是否该把酬劳奉上?”上官墨询试图把宋箬溪的注意力给引开。

“你没经我同意就画我背影,该是你付银子给我才对。”宋箬溪挑眉道。

“那我该付多少银子给你比较合适?”上官墨询笑,顺着她的意思把话题往偏了带。

“画值千金,背影在画中,理应值千金。”

上官墨询摸出一块玉佩,抛给她,“凭此玉佩,你可去全国各大钱庄取银子。”

宋箬溪把玉佩放在桌上,道:“我是开玩笑的。”

“你不要银子,那我请你吃饭,今天的菜随你点。”上官墨询笑道。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宋箬溪看着他,“净莲寺风景优美,可入画的地方多不胜数,你为什么要画松林和我?”

上官墨询眸光一闪,低头喝了口茶,缓缓地咽下,道:“净莲寺的美景,令人留连往返,我一时兴致所至,随手画了十数幅,不止画了你,我还画了神尼、大嫂、蚕娘和你两个婢女。”

“那些画,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宋箬溪半信半疑。

“画都在广陵府。”上官墨询继续撒谎。

“你舍得不把画带在身边?”

“我常居的地方有三处,庆原、广陵府和云中府,我在何处作画,画就放在何处,带着到处跑,不但不方便,还容易遗失。”

上官墨询给的理由,还算是比较合理,宋箬溪相信了他的话,把画收了起来,扬唇笑道:“我要吃煎酿斑鸠。”

“好。”上官墨询如释重负。

在食为楼吃完午饭,宋箬溪没在外逗留,直接回家了。马车在二门处停了下来,守门的婆子上前道:“七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宋箬溪踩着小杌子下了车,道:“我出去是经过我娘同意的。”

“二姑太太回来了,各位姑娘都去松鹤院了,您也快去吧!”婆子道。

宋箬溪没回竹隐院,直接去松鹤院。

VIP章节 第一百零六章 佛经禅理解君惑

“老太太,七姑娘来了。”婢女向内通传。

宋箬溪走了进去,发现除了宋箬洁和宋箬湖,家中女眷皆在座,陪在宋老太太身边说笑的是一个长相酷似宋老太爷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穿着桃红色锦缎衣裙的清秀少女。

椅子上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一位身穿玫红衣裙的少妇,因是至亲,男女之防就没那么严,无须隔屏相见。

“七丫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往外跑,象什么话,还有没有点规矩?”宋老太太敛去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质问道。

“母亲,是周姑娘约七丫头去画坊看画,她才不得不出门应酬的。”纪芸怕宋箬溪说错话,让宋老太太抓住把柄,抢先道。

“哪个周家?”宋老太太问道。

“周太保的孙女。”纪芸欠身道。

皇上并没立太子,太子太保只是个虚职,可是周大人毕竟是正一品官。

宋老太太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三弟妹,七丫头是你的亲生闺女,你娇养着是应该的,可是疼爱归疼爱,别太娇惯了,俗话说,惯子如杀子。不懂规矩,以后会有苦头吃的。”二姑太太看似一片好心地劝告。

“二姐姐放心,弟妹我是绝不会娇惯七丫头的,不是人人都象二姑太太有这么好福气的。”纪芸明赞暗贬。

二姑太太做姑娘时,被宋老太太娇纵得肆无忌惮,飞扬跋扈,为了点小事,用皮鞭抽打三位庶弟,宋绎兄弟三人的身上现在还有伤痕。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扬了出去,她及笄时,无人上门议亲,最终远嫁他乡。

“三弟妹不愧是言官家的姑娘,伶牙俐齿。”远离娘家,做了多年媳妇,被婆婆磨去了蛮横的棱角,二姑太太的坏脾气收敛不少。

“谢二姐姐夸奖。”纪芸眸光微转,“溪儿还不给你二姑母见礼。”

“溪儿见过二姑母,二姑母万福。”宋箬溪行礼道。

二姑太太眯了下眼,笑道:“七丫头不必多礼,多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下个月二十七日是宋老太爷六十九岁大寿,按着过九不十的规矩,这次宋府是要大肆操办,二姑太太就借着这个由头回娘家。不过现在才三月初四,离二十七日还有四十多天,她回来得太早了些,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回娘家有其他目的

二姑太太今年四十六岁,夫君姓潘,名清书,二十一岁时中了举人,每三年一次的京城贡院春闱已进了七次,次次名落孙山,蹉跎了二十几年,如今已近五旬,自知无望,把希望寄托在长子身上。

二姑太太生有二子一女,长子潘世玮,今年二十五岁,他要参加秋试,没有提前来,和二姑太太同来的那位少妇是他的嫡妻巫氏。

次子潘世璜,嫡出,今年十八岁。自从宋箬溪进门,就两眼色迷迷地盯着她,他本以为六表妹是绝色,想不到七表妹是绝色中的绝色,若能娶她为妻,夫复何求?

嫡女潘妙龄是二姑太太在三十三岁才生出来的宝贝女儿,眼含嫉妒地盯着宋箬溪发髻上那翡翠雕花镂金流苏簪。

长女潘妙语是庶出,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出嫁,没有同来。

三子潘世顼,庶出,今年十六岁。

宋箬溪和四人互相见了礼,在旁边坐下,听宋老太太、二姑太太和小蒋氏闲扯。欧阳氏、纪芸和文氏含笑端着茶杯,并不出声,当个聆听者。

东扯扯西扯扯,宋箬溪听得无聊,她午后有小睡的习惯,就有些犯困,扯着丝帕掩嘴打了个呵欠。

“七表姐你出去玩什么了?玩得这么辛苦,在长辈面前露出倦意,太失礼了。”潘妙龄用教训地口气道。

宋箬溪还没说话,潘世玮怜惜地道:“就是我们这些男子出去一趟,也觉辛苦,更何况七表妹这娇花般的姑娘,在座的都是至亲,对七表妹只有怜爱,岂会怪罪?”

潘妙龄见潘世玮胳膊往外拐,气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箬溪不喜潘世玮看她的的目光,对他出言相帮并不感激,厌恶地把头偏开。

二姑太太素知次子的秉性,她虽然不喜欢宋绥和纪芸,但是宋绥今时不同往日,已是四品官,要是儿子能娶到他的嫡女,宋绥就不得不提携儿子了,这样可省不少事,笑道:“娘,我们说这些闲话,孩子们听着无聊,不如让他们去园子里玩。”

宋老太太自是不会与女儿作对,欣然同意。

纪芸眸色冷了几分,起身道:“母亲,儿媳要去厨房看看给二姐姐的接风宴准备好了没有。”

“娘,现在是三弟妹在管家吗?”二姑太太佯装惊讶地问道。

“你父亲让老大家的主理,老二家、老三家和老四家的分理,这个月轮着老三家的负责厨房。”宋老太太看了眼小蒋氏,这个没用的东西,没一点手段,任由权利一点点被蚕食。

“三弟妹去忙吧!”二姑太太看着纪芸,笑了起来,还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今天一时。

出了门,纪芸道:“三丫头五丫头你们陪表哥表妹去园子里玩吧,七丫头你们几个小的不要跟过去添乱,回房换衣服,一会的接风宴,不要失礼了。”

宋箬溪姐妹五个齐声答应,回房换衣。纪芸等她们走远,才转身去了厨房。

酉时,宋老太爷和宋家四兄弟都回来了,彼此又是一番见礼。宋家十位姑娘尽数到齐,六位少爷或在国子监或在学堂,都不在家中。

闲话几句,婢女就过来说宴席已摆好,请主子们入座。宋箬溪没能吃上蚕娘为她准备的福寿全,便宜了院子里那些婢女。

接风宴过后,潘世璜和潘世顼住进外院的客房内,老太太留下潘妙龄同住,二太太和巫氏住在松鹤院的东角房。次日,二姑太太母女陪宋老太太去桃花庵请回了一尊观音。

三月六日是族中闺学开学的日子,定了亲的姑娘要绣嫁妆,及笄的姑娘要议亲,都不必去。虽然宋箬溪还差几个月才及笄,但是也可以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宋箬溪除了去宋老太太请安时,没办法避开潘世玮,其他时间都躲在院子里不出门,不管巫氏和潘妙龄如何前来相邀,都坚决不肯同行,推说要绣花练字。巫氏和潘妙龄每次把话题扯到潘世玮身上,她就装聋作哑。

不仅宋箬溪防着潘世玮,纪芸也防着他,特意派出了四个粗使婆子把守在竹隐院院门处,连院子都不让他进,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天天看着美人,却无法亲近美人,潘世玮心急火燎。这天,他又在竹隐院外探头探脑,企盼着巫氏和潘妙龄能把宋箬溪哄骗出来。

“玮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潘世玮回头一看,眼中放光,“六表妹,好巧。”

“我是来摘花插瓶的,玮表哥在这里做什么?”宋箬滟笑盈盈地问道。

“我……我在这里散步。”

“那我不打扰表哥了。”宋箬滟从潘世玮面前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

一股幽香飘过,潘世玮深吸了口气,神魂颠倒,“六表妹,我陪你一起去摘花,好不好?”

“好哇!”宋箬滟回眸一笑百媚生,勾人魂魄。

潘世玮忘记了宋箬溪,屁颠屁颠的跟着宋箬滟去摘花。

两人相谈甚欢。

另一边,巫氏和潘妙龄再次铩羽而归。

宋箬溪瘫倒在榻上,抓狂地嚷道:“啊!不行了,我受不了啦,我明天去桃花庵躲一天清静。”

香绣轻笑出声,道:“奴婢以为姑娘最多能忍受三天,想不到姑娘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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